田园小针女-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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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莲花看着一脸镇定自若的姜宝青,面容狰狞的喊:“你害我们!”
姜宝青挑了挑眉,笑了笑:“大姑,瞧你这话说的,是我逼你们拿着锄头铁锨来我家打砸的?是我逼你们要来‘弄死’我的?两位差爷在屋子里可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自己过来寻衅滋事,反过来倒是怪苦主了?……说得难听点,你们这就是企图杀人,未遂罢了!”
姜宝青声音清脆脆的,每说一句,姜莲花等人的脸色就白了一分,等她说完,一顶“杀人未遂”的大帽子显然就已经扣在了这些人头上。
姜莲花跟钱屠夫哪里还顾得上跟姜宝青这小兔崽子纠缠,忙跟那两位衙差叫冤:“两位差爷,冤枉啊,我们就是想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可没想杀人啊!”
两个衙差好不容易可以交差了,哪里管他们叫什么冤,冷哼一声:“冤不冤的,等上了公堂,自有县令大人公断!”
说着,两个衙差便要去拷他们。
钱家那几个过来给钱屠夫撑场子的弟兄都慌得不行,忙道:“差爷,差爷,我们跟姓姜的这小姑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就是过来撑个场面,吓唬吓唬她……我们真没想弄死她啊……”
两个衙差冷哼一声:“行了,这些话,到时候公堂上说去!我们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你们手持器械闯入百姓家中,意图不轨!”说着,两个衙差手里晃了晃作响的镣铐,便要上前拷人。
钱家这些人看着那铁链,面如白纸,都想掉头就跑。衙差大喝一声:“拘捕逃跑,罪加一等!你们都是这附近村子里的,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吓得钱家这些人脚底下像是扎了根似的,一动都不敢动了。
两个衙差上前将钱家这些人都给拷了起来,跟姜宝青打了声招呼:“姜姑娘,我们就先将人犯带走了。到时候要是有什么要姜姑娘作证的,到时候我们再过来通知。”
姜宝青笑眯眯的朝两个衙差挥了挥手:“辛苦两位差爷了,替我向巨县令问好。”
姜宝青知道自己其实跟巨县令没什么交情,但她这会儿就是故意这般说给姜莲花他们听的,让他们觉得她好像跟巨县令很熟,以后想动她的时候也掂量掂量!
果然,姜莲花跟钱屠夫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早知道这个小蹄子连县太爷都能勾搭上,她们哪里敢这般大张旗鼓的过来报复?使点什么阴招,让这小蹄子吃个大亏不就行了吗?这下倒好,以后若是姜宝青出了什么事,说不得县太爷就要把这笔账记在他们头上。
真真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在衙差带走钱家众人之后,一时间小院子也恢复了平静。
其实这会儿也巧,姜云山正好去山里头采蘑菇去了,并不在家。院子里头就只剩下了姜宝青跟孙大虎。
孙大虎神色有些黯淡,说了一句“宝青,你没事就好”便要急急离去。
心里却是在想,宝青那么厉害,哪里需要他这个乡巴佬给她出头了,自己还真是不自量力……
姜宝青在孙大虎身后喊道:“大虎哥,今天的事,谢谢你。”
她今日知道自己必然是无惊无险,但孙大虎不知道。
孙大虎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肯这般舍出命来救她,姜宝青打从心里觉得感激。
但感激并不代表着就要接受。
姜宝青顿了顿,又道:“大虎哥,你是个好人,你应该找个好姑娘……”她说不下去了。
这种豁出命的相救,哪里是她能劝一句就能劝过去的?只能让两个人心里头都难受得紧罢了。
可是姜宝青是真的不愿意拖着孙大虎,她闭了闭眼,还是把话再次说出了口:“我真的,只把你当哥哥。”
孙大虎脚步顿了顿,低低应了一声,脚下步伐更快,像来时的一阵风那般,匆匆离开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救救我娘
“下了两天了,外头的雨越发大了。”姜云山穿着蓑衣,带着斗笠,从屋外的瓢泼大雨中钻了进来,一身湿重的寒气,一边摘着斗笠,一边道。
姜宝青在一旁递上汗巾,顺手帮姜云山接过斗笠:“哥哥,这么大的雨,路上可还好走?”
“泥泞得很,”姜云山拉开蓑衣一角,让姜宝青看他脚上的鞋子,泥水已经湿了大半,“难走。这几日咱们都别出去了,这雨太大了。”
姜宝青又忙去给姜云山拿了双干净的鞋子过来。
姜云山将蓑衣脱下来,叹了口气:“也真是的,这么大的雨,幸好你没过去。”
自打钱金武钱香香那事发生之后,姜云山这样善良的少年,对于姜家的任何人跟事,完全就是一种提防的态度了。他宁可自己跑十次八次,也不愿意姜宝青再跟姜家有什么瓜葛。
——这会儿离着姜莲花被衙差带走已经有五天了,这几日一开始钱香香跟钱金武还来闹过,结果被李婆子追了过来给强拉了回去。
倒不是李婆子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姜宝青,而是怕这俩外孙在姜宝青出个什么事,再给姜家招了祸事去。
毕竟姜莲花领着几个大汉上门闹事,反而被姜宝青找来的衙差抓回了衙门的事,配合着钱金武钱香香兄妹俩乱伦的消息,在这附近的十里八乡里传得甚嚣尘上,说不上哪个更火爆一些。有几家挺有意向跟钱家说亲的,跑的比谁都快,纷纷庆幸钱家那边眼睛高到天上去,一直吊着他们没松口,这事就算没定下来。
姜宝青兄妹俩也进一步被“妖魔化”了——惹不起,惹不起。
然而今日是姜莲花那些人被放出来的日子,周氏早上就过来传了消息,说是到时候让姜宝青过去一趟,算是两边聚一下。都是亲戚,有啥误会当场说开就好了,免得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姜云山见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不想让姜宝青走泥泞的山路过去,便自个儿穿上蓑衣戴上斗笠去了姜家。
反正和解这种事,他们要的就是个结果,谁去都一样的。
姜宝青应了一声,又从屋角拿了把伞:“灶上我熬了姜汤,哥哥先擦一擦头发上的水,我给你端一碗过来,你把这姜汤喝一碗。”
说着,便打着伞出去。
外头的雨像是天上有人端了盆水,不管不顾的往下倾倒似的——不然怎么叫倾盆大雨呢,雨像是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落在姜宝青的伞面上,重得很。
姜宝青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菜地,心下又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刚补好的菜苗,这一场雨下去,八成是要泡烂了。
姜宝青又顺便打伞去狗窝那看了看,两只小狗缩在狗窝里头,没什么精神,似是有些燥乱,一直汪汪汪的叫着。
看来这雨,下的不仅让人心烦,这狗狗也是受不了。
姜宝青摇了摇头,去了灶房,灶台上一直温着姜汤,姜宝青倒了一碗,端了出去。
只是刚盯着姜云山咕噜咕噜喝完,外头有些喧扰的雨声中,似是隐隐夹杂着人的拍门声。
姜云山放下碗就要下炕:“我出去看看。”
姜宝青制止住姜云山:“别,哥哥,你刚换了干净衣裳,再出去还不是白费了吗?我顺便出去看看就是了。”
姜宝青又打着伞出了门。
姜云山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趿了鞋子,在门口站定望着。
姜宝青开了门,见着竟然是姜二丫。
姜二丫只打了一把伞,淋得浑身都湿透了,大概是踩着泥水过来的,浑身都溅满了泥点点。她牙齿直打着颤,浑身哆嗦着,像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她见着姜宝青,眼里突然迸发出光来,便要去拉姜宝青的胳膊。
姜宝青往后退了一步,冷冷道:“有事说事,动手动脚的别怪我不客气。”
姜二丫脸上闪过一抹难堪,然而她知道这会儿不是跟姜宝青作对的时候,她在风雨中颤着身子:“姜宝青,我求求你救救我娘!”
姜宝青微微皱了皱眉,周氏?
大门这好歹是有个门顶可以遮挡的,比在秋雨中挨淋好了不少。姜二丫哆嗦着身子,她又重复了一遍,口齿比方才清晰了些:“姜宝青,我求求你,救救我娘!只有你跟县太爷有关系,求你了啊!”
这话姜宝青听得清楚,然而姜二丫大概是太过激动,竟然连话都捋不通顺,只一个劲的让姜宝青救救她娘,什么事也说不明白。
姜宝青其实对姜家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她面无表情的听着,然后面无表情的回复了姜二丫:“帮不上,请回吧。”
姜家那边太能作妖了,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她没去找姜家算账那是因为她懒得破坏这祥和的小日子,但凡姜家不主动过来作死,姜宝青基本不会理会对方。
这会儿还想让姜宝青帮姜家?
别说什么“跟县太爷有关系”这种一听就是要姜宝青走县太爷的后门徇私舞弊的句子,姜宝青跟巨县令的关系可还没到这一步;再说了,哪怕姜宝青跟巨县令的关系到位,姜宝青也绝不会,去帮姜家什么忙。
脸盘子这么大,怎么不用来当碾盘吗?
姜二丫对姜宝青的无情一脸的震惊:“你怎么能这样,好歹都是一家子,你怎么能这么见死不救?”
姜宝青简直要笑出声了。
这一家子永远都是这样。
用得上你的时候,你跟她们就是一家子;用不上的时候,你就是个小蹄子,臭要饭的,小贱人。
姜宝青饶有兴致的看着姜二丫:“是什么给了你错觉,你觉得我会把你们当成一家子?”
姜二丫咬了咬发白的下嘴唇,扑通一下给姜宝青跪了下去:“行,你不就是想让我跟你求饶吗?我求你还不成吗?你救救我娘,不然她会被抓的!”
她有些崩溃的声音在吵杂的雨声中有些听不太真切,但话里头那股子咬牙切齿,姜宝青也算是听出来了。
姜宝青挑了挑眉,慢慢的笑了,笑得非常温柔,声音也轻轻缓缓的:“姜二丫,是什么给了你错觉,我稀罕你的求饶?你以为你在我眼里,算个什么人物吗?”
姜宝青的声音清甜的很,也没有什么嘲讽的语气,只是在平铺直述的叙说。可是越是这样,话里头的无情跟无视,就越是让姜二丫像是被人当众打了十个巴掌一般难堪。
第二百七十六章 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姜二丫此时此刻真的是生吞活剥了姜宝青的心都有。
但形势比人强,这会儿她要是不求得姜宝青出面去求巨县令的话,怕是她娘就要被衙门给抓走了。
一旦她娘被抓走,那她就成了犯妇的女儿,而且她又有那么一个跟人苟合的姐姐……那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念及此,姜二丫哭得更诚心实意了:“姜宝青,你想让我咋样都行,可是你救救我娘吧。我娘真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宋寡妇,勾引我爹,还有个了孽种,我娘一定是没控制住,才失手杀了那个宋寡妇……”
姜宝青没想到竟然还牵扯上了人命。
她拧了拧眉:“宋寡妇真的死了?你亲眼看见了?”
姜云山刚从姜家回来也没多久,这时间稍微有些紧凑啊。
姜二丫被姜宝青问的一愣。
姜云山跟她大姑姜莲花一家子不欢而散离开之后,一直没在家的姜一牛竟然回了家。结果姜一牛一开口就说要把宋寡妇接进门,因为宋寡妇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这会儿宋寡妇家漏了雨,不利于她养胎。
这真是石破天惊。
周氏听了这话差点晕厥过去。
兴奋的也就只有李婆子跟姜老头。李婆子对周氏这么些年只给他们姜家生了姜有才这一个男丁,一直耿耿于怀,这会儿一听说宋寡妇肚子里竟然也揣了他们老姜家的崽,都有些喜不自禁了。
姜老头还有些迟疑,嫌宋寡妇的身份不太好听,上不得台面:“她毕竟是个寡妇,你接她进门,旁人说闲话怎么办?”
姜一牛满不在意道:“阿秀说了,她不在乎名分。只是肚子里的毕竟是咱们老姜家的种,如今雨越下越大,她屋子里漏雨漏的厉害,怕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一会儿我悄悄接过来就是了。”
姜老头一听,也没什么话了,只是嘱咐道:“那就平时先别让她出门,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李婆子在一旁兴奋的插话:“找人看过了没啊?是男娃还是女娃啊?”
姜一牛颇有些得意道:“阿秀说找人看了,可能是个男娃。”
李婆子一拍大腿:“那你还愣着干啥啊?还不赶紧把我孙子接回来?”
周氏简直要崩溃了,忍不住大叫:“不行!我不答应!”
姜一牛厌恶的看了一眼周氏:“谁管你答不答应,阿秀还担心会伤害到你,你这心倒是硬的很。阿秀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周氏差点气得吐血,怪不得这些日子姜一牛拿钱出去越来越频繁了,原来都是给那个狐狸精了!
周氏情绪激动的拉着姜一牛的胳膊:“你个死没良心的,我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这么些年,你要是敢把那个狐狸精接进门,我就跟你拼了!”
李婆子一瞪眼,颇有些不耐烦的骂起了周氏:“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咋着,自己生不了,还不让别人生呢?你看看你生的这几个娃,个个歪瓜裂枣的,好意思的吗你!”
姜有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蹿进了屋子,他这些日子脾气越来越暴躁,一听李婆子竟然骂他歪瓜裂枣,当即就一头冲向了李婆子,把李婆子给撞到了地上。
李婆子年纪大了,这一摔可不得了,一时之间“哎呦哎呦”的起都起不来了。
姜家一阵兵荒马乱。
等姜一牛他们回过神时,周氏已经不见了。
大概就是这时候,周氏去了宋寡妇家。
等姜二丫跟姜一牛他们匆匆赶去宋寡妇家时,就见着宋寡妇躺在一片血泊里,眼看着一副没了气的模样。周氏呆呆愣愣的站在一旁。
李婆子眼白往后一翻,哆哆嗦嗦道:“杀人了……这是……这是杀人了……”
姜一牛怒不可遏:“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要把你送官!”
周氏像是回过神来,一听姜一牛这话,便上前跟姜一牛要撕打起来:“你为了这么个骚狐狸,竟然要把我送官!”
场面一时混乱的很。
姜二丫吓得跑了出来,漫天的雨,她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满脑子都是她娘不能被抓,她娘不能被抓。
因着姜莲花之前刚出的那桩事,姜二丫几乎是立马想起了姜宝青这层关系。
姜二丫也顾不上跟姜宝青之前的仇怨了,直接冒雨就往姜宝青家跑。
……
然而这会儿姜宝青这般问了一遍“宋寡妇真的死了?”姜二丫反而有些迟疑起来。
她当时就看见宋寡妇躺在血泊里,她爹又那般暴跳如雷说要将她娘送官,宋寡妇是死是活,她还真不知道。
姜二丫就有些不太确定道:“应该是死了吧,那么一大片血……”姜二丫打了个哆嗦,“再说了,我爹都那么生气,要把我娘送官了,宋寡妇肯定死了。”
姜宝青这会儿才冷冷的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傻?出了事不立刻去找大夫,往我这跑做什么?再说了,如果宋寡妇真的死了,那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事,你来求我又有什么用?我要是你,这会儿还不如赶紧回去,祈求那宋寡妇还能抢救!”
说完,姜宝青便把门重重一关,无论姜二丫如何拍门呼叫,姜宝青都充耳不闻。
姜宝青回了院子,姜云山关切的问:“看着像是二丫姐?啥事啊?”
姜宝青知道的也不多,就只把事简略的说了一下,又嘱咐姜云山:“哥哥,我看那个姜家乱的很,这些日子他们要是还找上门,不要理会就是了。”
姜云山点了点头。
这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