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针女-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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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青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说了好多次让她自己解决,结果宫计还是出手了。
不过——换位思考下,若是有人在她面前疯狂辱骂宫计,那她的银针怕是已经把那人给封成个哑巴了。
这事确实不能忍。
她努力理解了一下宫计,尽量让这个小插曲不是太影响自己的计划。
宫计放开左岱宗时,左岱宗疼得显然有些神志不清了。
灵堂里鸦雀无声,针落地可闻。
就连向来喜欢掌控全场的丘沛柔,也露出了极为罕见的惊疑不定神色,看看宫计,再看看姜宝青。
左岱宗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缓过这股剧痛的劲来,他怒瞪着宫计:“你!”
宫计抬眼:“你想说什么?”
左岱宗强忍了这口气,离宫计离得远远的,回头他一定要让他爹上折子弹劾宫计!
左岱宗忍气吞声的看向姜宝青,被宫计这么一整治,他气焰都低了不少,然而眼里对姜宝青的仇恨却依旧犹如实质。
姜宝青便在这种诡异的情形里开了口:“我今儿来,就是想着在左姑娘灵前,把事情直接摊开说清楚。”
你不是耍阴谋背地里玩阴的吗?那好,她索性把一切都闹开来,让那些暗搓搓的流言蜚语都暴露在阳光之下,好好晒一晒,让大家辩一辩是非!
她问心无愧!
左岱宗冷笑一声:“有什么好说的!你是想说那日芙儿身体不舒服,找的大夫不是你吗!”
姜宝青坦然承认:“是我。”
左岱宗厉声道:“你当时给芙儿诊治了吗!”
姜宝青答道:“自然没有。”
左岱宗极力控制着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咆哮:“你什么都没有做!却还是说什么治不了这等话!就是因为你这不负责任的话传了出去,所以芙儿才会被那起子奸诈小人退了婚,才会……”
左岱宗伏在左岱芙的棺材上痛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妹妹啊!”
姜宝青冷眼看着,待左岱宗嚎得差不多了,才平静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治不了这话,是谁告诉你的?这话,我可没说。一句没说过的话,怎么会被传得风生水起?那自然是谁告诉你的,便是谁传出去的。”
左岱宗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一旁冷脸而立的丘沛柔。
第四百五十五章 愤怒
丘沛柔早就想好了对策,她一脸的惊愕:“左家哥哥,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同小芙那么要好,撒这个谎有必要吗!当日里在场的千金小姐多得是,又不是只有我一人……你不信你问问小倩……”她视线移向不远处一个青衣少女,那少女有些慌张,却还不住的点头,“没错,左家哥哥,我当时在场,亲耳听见的!传话的丫鬟很不耐烦,说什么姜姑娘忙的很,要去给太妃诊治,没空搭理旁人,治不了,让芙儿找旁人看去……”青衣少女唯唯诺诺的,“许是这么一句,就被旁人断章取义的给传了出去……”
“在场的不少人都能给我作证!”丘沛柔信誓旦旦,又满是忧伤,“就是因为那句治不了,所以小芙心情一直很低落,早早的回去了……明明小芙只是身子过于劳累,休息下就好了,却因着姜姑娘这一句不负责任的‘治不了’,被生生的传成了不治之症,最后被逼的悬梁自尽……小芙,你怎么这么傻啊。”
说着,丘沛柔也掩面哭了起来。
这么详尽的说辞,还有旁的证人,不少人都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姜宝青。
“姜姑娘,你也太跋扈了些,须知你这一句不负责任的治不了,可是害死了一条人命啊!”有人义正言辞的指责着姜宝青。
旁边也有几个附和的:“可不是吗……这么歹毒的心肠怎么当的医女……”
姜宝青任由旁人议论着,倒也不恼:“我这个人,有个优点,那就是记忆力极好,治不了这句话呢,我是肯定没说过的。当时佳慧太妃的丫鬟,我记得应是叫青梳的,过来寻的我,当时她在场,倒是可以让她回忆一下,我是否说过‘治不了’这种话?”
丘沛柔拿帕子沾了沾眼角,泪水滚滚而落:“姜姑娘是在暗示我们几个联起手来陷害你吗?我们几个加起来说话的分量都不如一个丫鬟吗?”
姜宝青平静道:“哦,丘二姑娘的意思是,佳慧太妃身边妥当的大丫鬟青梳说谎喽?”
丘沛柔眼神有些飘忽:“我可没这么说,但当时我们几个分明都听到,不可能听错,一定是佳慧太妃身边的丫鬟记错了……”
姜宝青突然笑出了声。
王岱宗厌恶道:“你笑什么!”
“难道不好笑么?”姜宝青缓缓道,“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丘二姑娘却一口咬定是我说的,仿佛亲眼看到我对丫鬟说似的。难道丘二姑娘就从没考虑过,这也可能是丫鬟跋扈,偷改了意思呢?……就非要用这三个字,把我钉死是么?你这么做,也太过刻意了吧?”
众人愣了愣,确实,也有可能是传话的那丫鬟随口胡说的,但为什么丘沛柔等人却一直深信不疑,哪怕姜宝青摆出了证据,都咬定了是那作为证人的伶俐丫鬟记错了?
这不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丘沛柔随即应变得极快:“实在是,我们几个一直觉得勇亲王府的下人们教养极好,没想到会出私自传主子话的奴婢,眼下想想,却也有这个可能。”
这个解释虽说有些苍白,但却也勉强能圆过去。
然而王岱宗却有些懵了。
眼下这意思,是说“治不了”这三个字,未必出自于他憎恨的姜宝青之口?
那,立足于“治不了”三个字带来的深仇大恨,岂不是就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王岱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丘沛柔神色有些难看的给前来吊唁的一个少女使了个眼色,那少女得了暗示,立即狠心扭了自己一把,哭了起来,朝姜宝青喊道:“不说旁的,若你当时愿意救芙儿一把,让在席上的那些人都知道芙儿的身体根本没什么,这事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了!”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左岱芙悬梁自尽的这个锅必须她背一半,姜宝青心下冷笑一声,还大家闺秀呢,怎么连胡搅蛮缠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然而姜宝青还未开口,蔺昱筠却突然出了声,她很是严肃道:“当时太妃昏迷已久刚刚醒来,很可能病情出现什么反复,这当口,你们说宝青作为专门负责太妃病情的医女,是先管近在咫尺的太妃,还是抛下太妃去管岱芙的身体?”
蔺昱筠极为难得在人前说这么一长串话,她说完了脸便又红了,像是有些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
这下子可是真没人敢回答蔺昱筠这个问题了。
有谁敢说,你别管太妃的病了,先给旁人看病。
这话传到最是看中孝道的皇上眼里,怕是立马就能把你官职给秃噜了。
姜宝青安抚似的拍了拍蔺昱筠的肩膀,她沉声道:“好了,我有句话,早就想说了!这事跟我一个治病的医女有什么关系?是我多嘴多舌把宴席上的事传出去,让流言满天飞的吗?是我烧了庚帖退了婚,让左姑娘颜面扫地无地自容的吗?是我把那白绫甩上横梁,让左姑娘悬梁自尽的吗?”
姜宝青一个反问接着一个反问,直直问的人哑口无言。
姜宝青却冷笑一声,这群古代版医闹,她今儿不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怕是他们以后还要往从医人员身上甩锅!
宫计给了姜宝青一个赞赏的眼神,姜宝青眉头一挑,继续火力全开的怼人,她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彻底给摊在阳光下,让人知道这事跟她半文钱关系都没有,日后说不得就有什么流言蜚语把她往这堆脏水里按!
“王岱宗,我有句话早就想问你了,”姜宝青点了王岱宗的名,冷笑一声,“有人把你妹子嫁给一个浪荡的色鬼,你对这人着急愤怒了吗?你没有;有人传播流言蜚语害你妹子被污蔑被退亲,你对这些人着急愤怒了吗?你也没有;最终是这个吃人的世道逼的你妹子只能绝望的悬梁自尽,你对这世道愤怒了吗?你还是没有!那你做了什么?你千挑万选,可算是选中了我这个纤纤弱质的小女子!我不过是个没来得及给你妹子看病的大夫,好家伙,对我倒是充满愤怒了,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模样!我还当我得罪了江湖上哪路好汉,原来是你这欺软怕硬,只敢对着我一个弱女子狂吠的懦夫!”
姜宝青骂得痛快极了,说得王岱宗面如土色,哇的一声,竟是生生的呕出一口血来,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今儿来吊唁的大多都是千金小姐,哪里见过这等长势,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还有失声叫起来的:“快,快去找大夫啊!”
姜宝青眼皮抬都没抬:“叫什么叫,大夫就在这儿!”
她手指搭在王岱宗的脉上,数息之后,冷笑一声,收回了手指:“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把堆积在胸中的淤血给吐了出来,反而是好事!”
第四百五十六章 赔偿
姜宝青大获全胜。
蔺昱筠看着姜宝青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然而还没完,姜宝青准备了一张院子里头损坏物件的清单,这些都是经过官府公正过的,盖着官印的。等官府把那几个打砸了她家的流民地痞给抓住后,她就把这张不算很长但绝对不便宜的清单往左家一送。
姜宝青想到这,总算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因着这会儿人多眼杂的,姜宝青也不好跟宫计太过亲密,只跟宫计交流了个他们俩之间才懂的眼神后,姜宝青便同蔺昱筠离开了左家。
出府的路上,蔺昱筠满是崇拜的看向姜宝青:“你真的是宫计的救命恩人啊?”
其实是救腿恩人……不过这也没什么差的,救了他两条腿,就等于是救了他一条命。
姜宝青心安理得的点了点头。
蔺昱筠简直要对姜宝青五体投地了,她有些怕怕的对姜宝青小声道:“……那尊凶神,看着就可怕。你,你还敢给他治病啊,真厉害。”
姜宝青:……
她忍不住望了望天,她不仅敢给他治病,她还敢在他身上耀武扬威呢!
当然,后面这句话姜宝青是没那个厚脸皮跟旁人说这个的……
出了左府,姜宝青便跟蔺昱筠分开了。蔺昱筠要回勇亲王府,而姜宝青也要回云海老人家了。
蔺昱筠显然有些舍不得姜宝青,依依不舍道:“有空记得给我写信。”
姜宝青点了点头。
脸上突然多了一丝丝冰凉的触感。
姜宝青抬头,却见是天上飘起了雪花,姜宝青缩了缩脖子,从候在左家外头的一排排马车中,找到了早上送她去勇亲王府的那架,同车夫打了声招呼,便钻进了马车里。
车夫甩起马鞭,吆喝道:“姑娘坐稳了,咱们家去了!”
车轮压过青石板,马车渐渐驶远了。
……
没过几日,屠西旺很快就带人把那几个地痞流民全给抓住送了官,得意洋洋的在彭彩霞崇拜的眼神了过了好几天的瘾。
那几个地痞流民进了大牢,在宫计的施压下,官府十分勤快的对他们用了刑,一个比一个招的快,竹筒倒豆子似的。
最后按照犯人的描述画了像,在左宅外头把刚出门的人给抓住了。
据说是礼部侍郎左家大少爷院子里头管事的。
因着上头使了关系,官府很是卖力的审问,用了大刑的手段,终于把这个忠仆的嘴给撬开了:就是他们家大少爷指使的。
礼部侍郎虽然也不算什么小官,但跟宫计代表的武官势力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礼部侍郎大人银子大把大把的往牢里撒,就是想把唯一的嫡子给捞出来。最后还是顺天府尹含蓄的提点了一句:这银子使了也白使,还是留着的好,后面还有一份要命的债呢。
一开始礼部侍郎左大人还有些不明白,没过两日一张盖了官府官印的损失清单直接交到了左大人手上,左大人一看就差点晕厥过去,抖着手哆哆嗦嗦的骂了一天,翻来覆去就是“败家子”三个字。
他那不成器的嫡长子支使暴徒打砸了人家的屋子,这损失自然应当他们家承担。
左大人倒也想赖一回帐,但毕竟在朝为官,除非不想要这官帽了——他从进士爬到礼部侍郎的位置容易吗?
左大人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卖了家里头京郊的一座庄子,才堪堪补上了这清单。
更何况,这损失清单上有些东西他看着都有些胆颤心惊的,看着很像是上头赏东西的制式,哪里敢深究。
尤其后来左大人恩师的一个故旧,看在左大人恩师的份上点了他一句——说是他儿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把这事给好好捋平了才好捞人。
这短短一句话把左大人吓得冷汗直流,哪里还敢再去着人暗查姜家的事,后面使了多少劲,费了多少力气,也就只有左家知道了。
而这会儿姜宝青她们,正在云海老人家里头商量着过年的事情。
因着打砸的事情解决了,姜云山原本打算带着弟弟妹妹们搬回去小院子去,只是年关近了,云海老人却是希望姜云山他们能留下来过完年再回去。
因着这事,姜云山兄妹几个便打算留下来过年了。
说起来,这也是她们兄妹几个团圆后过的头一个新年,自然要置办的齐齐整整的。姜宝青便想着拉着姜云山几个出去做几件衣裳。
姜晴十分懂事的摇了摇头:“我新衣服不少呢,挑一身干净整齐的就行了。后面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得是,姐姐这次不用给我置办新衣裳了。”
廖春宇忙也跟着表态:“我的衣裳也多得是,倒也不用……”
姜宝青从怀里头掏出一沓银票来,在俩孩子面前抖了抖,直笑:“我是万万不想做这等暴发户姿态的,只是你们个个都以为我跟你们哥哥如今是穷人,小小人儿还想着省钱呐?也不看看你们这个头蹿的那么快,衣服没一季就短了一大截,到时候你们穿着那露胳膊露腿的衣服出去,旁人见了,还以为咱们家穷的揭不开锅了。”
姜晴看着那一沓银票眼睛亮闪闪的:“姐姐,这是哪里来的?”
姜宝青眨了眨眼:“左大人赔的。”
说起来倒也是托了人家的福,找的混混打砸了不少东西,其中不乏勇亲王府赐下来的珍品,这下倒直接变了现。
姜宝青又看向姜晴:“阿晴,回头再给你买一套青玉捣药杵。”
姜晴摇了摇头,从腰间姜宝青给她做的香囊里摸出一个白玉蛐蛐,放在手心上,捧给姜宝青看:“春宇给了我这个,有这个就够啦。”
之前廖春宇为了哄姜晴,要将一整套白玉蛐蛐都送给姜晴。姐弟俩推让了好久,最后姜晴在廖春宇的坚持下,拿了一个白玉蛐蛐,宝贝的放在了姜宝青给做的贴身香囊里头。
姜云山在一旁欣慰的笑。
几人商议好了出门的日子,外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在外间候着茶水的觅柳忙进来禀报说是碧云和绿梅过来了。
两个都是云海老人身边得力的大丫鬟,一齐过来倒也不知何事。
姜宝青让觅柳请了二人进来,碧云人还没到,笑声就到了:“姜小姐,碧云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碧云喜气洋洋的挑了珠帘,从外间里进来,脸色红润得很。
第四百五十七章 布料册子
碧云见着姜云山兄妹几个都在,倒也不诧异,福了福身子,快言快语道:“几位都在呢,正好也省得再去传话了。先生使人喊了天衣阁的裁缝过来,说是年前都给咱们做几件新衣裳,既然几位都在这里,碧云便去喊裁缝过来了?”
碧云语气轻快的说完,绿梅便没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