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针女-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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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青客气道:“这对一个医者来说,不算是什么麻烦事,举手之劳罢了。”
这间院子是待客的,虽说这些日子没住人,但王府的丫鬟也是将其洒扫的干干净净,这也能看得出,勇亲王妃在管家一事上,确实做得极好。
然而勇亲王却好似看不见这干净整洁的环境似的,他将英侧妃小心翼翼的搀到床上,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姜宝青在旁看了,却忍不住心里吐槽,不知道的看了勇亲王这模样,还以为是英侧妃已经怀了孩子大腹便便呢……姜宝青顿了顿,不期然的想起那日里同寻桃在荒废的院子里看到的那副景象……
疑似英侧妃的女人,衣衫半解,同另外一个男人在假山那儿缠绵……
姜宝青垂下眼。
英侧妃半靠在床榻上,一副身娇体贵的模样,娇滴滴的朝姜宝青微微抬起手:“劳烦姜姑娘了。”
姜宝青没说什么,上前替英侧妃把了把脉。
英侧妃不再说什么,大概也是怕影响姜宝青的诊断,她只有些热切的看向姜宝青。
姜宝青却微微沉吟着,没有理会英侧妃眼神里的热切。
半晌,姜宝青收回了手。
之前御医的诊断确实没错,姜宝青没有再赘述什么,只略略加了几句平日里要注意保养之类的话。
勇亲王原本就没抱太大希望,闻言也不过是点了点头,嘱咐了英侧妃随身的丫鬟几句,让她们平日里盯着英侧妃服药。
英侧妃很是失望,然而她看着姜宝青同蔺昱筠低低说起话的模样,心思一动:“……姜姑娘,莫不是因着同小郡主交好的关系,才这般敷衍妾身吧?”
这话,引得勇亲王皱起了眉,顺着英侧妃的视线望了过去。
姜宝青原本是在同蔺昱筠说着过几日来府上再给佳慧太妃把脉的事,乍然听到英侧妃这般说,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
蔺昱筠却有些急了:“侧妃娘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哪怕急了,蔺昱筠说话依旧是有些细声细气的,这难免就没什么震慑力。
英侧妃捂着嘴,一副失言的模样:“小郡主你别生气,方才是妾身着急了,并没有怀疑你跟姜姑娘的意思。只是,姜姑娘不是神医吗?……”英侧妃有些吞吞吐吐的。
单单看字面意思倒像是道歉的意思,然而后面那句意犹未尽的问句,却又遮遮掩掩的说着她的怀疑。
姜宝青看向英侧妃,慢条斯理道:“侧妃娘娘,我是不是神医先另说。您要知道一件事,哪怕是医仙下凡,有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像是您的宫寒,这是您长年断断续续的服用一些临时避孕的汤药造成的,您不好好爱惜自己身子,却指望大夫来给您药到病除,这也太苛刻了吧?”
这话像是石破天惊一般,炸的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木。
英侧妃脸色先是骇白,然后又转了青。
这姜宝青怎么看得出的?!
她服用的那些避孕的汤药,是她机缘巧合下从江湖人士手里得来的秘药,明明对身子没什么伤害,明明就很隐蔽,就连宫里的御医也只能是诊出她有些宫寒,这姜宝青是怎么凭着摸脉摸出来的?!
然而眼下并不是声讨姜宝青的时候。
勇亲王,已经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英侧妃,缓缓的问道:“英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五百零四章 杀意
英侧妃全无半分方才春风得意的模样,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扑倒在勇亲王腿边,抱着勇亲王的腿:“王爷,你可要给妾身做主啊!什么临时避孕的汤药,妾身根本不知道!妾身这么想要怀上王爷的孩子,怎么会去服什么避孕的汤药呢?!都是这个姜宝青血口喷人!”英侧妃哭得梨花带雨,“一定是姜宝青跟什么人勾结了,想要陷害妾身!”
勇亲王不置可否,他又看向姜宝青,神色晦暗:“姜姑娘,你怎么说?”
姜宝青干脆的福了福身子:“王爷,我本是不爱多嘴的人。英侧妃先是说我同什么人勾结,不愿意给她治病,我无奈之下,才点明她是被那些避孕的汤药伤了身子,需得好好养着身子。这会儿英侧妃又说我想陷害她,这实在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英侧妃这脉象,可能之前给英侧妃把脉的那位御医并非妇科圣手,所以诊不出是这宫寒的症结在哪里。但如果换个精于此道的大夫,想来是能诊出来一些细微的症结的。”
换句话说,你别说我害你啊,你要是不信,换个大夫,人家也能给你诊出来。
勇亲王又看向英侧妃,他勾起英侧妃的下巴:“爱妃,你说呢?这避孕的汤药,到底怎么一回事?”
真实原因,英侧妃自然是不能说。
难道让她直白的告诉勇亲王,她在府里头同人苟合,生怕怀上孽种,后面生下来被人看出端倪,所以每次跟人苟合后,都会服用临时避孕的汤药。
除非她不要命了!
英侧妃不愧是独宠多年,她脑子转得极快,立即也做出一副震惊万分的模样来:“……王爷,妾身真的不知晓啊!难道,这么多年来妾身一直怀不上孩子,是有人想要害妾身?!”英侧妃哭得凄凄惨惨,“王爷,原来是有人不想让妾身怀上孩子,所以这些年来,妾身这么想要您的孩子,却依旧一无所出。妾身一直以为是那个无缘的孩子在怪妾身没有保护好他,原来,原来竟是人为的!……”
英侧妃哭得声嘶力竭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那般。
勇亲王的手,从英侧妃的下巴那,慢慢的滑到了英侧妃的肩膀上。他轻轻的抚了几下英侧妃的肩膀,眼神却在看向床脚那儿同样一脸震惊的勇亲王妃,缓缓道:“王妃,你怎么看?”
“此事需要彻查……”勇亲王妃原本皱着眉头,在想着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然而她看着勇亲王的眼神,突然失了声,半晌,才错愕万分的反问,“王爷,你这是在怀疑臣妾?”
勇亲王没有说话。
电光火石间,英侧妃明白这对她是万死一生的险境,同时也对她是一个天大的机遇——没有人知道她在偷偷服用避孕药丸的事,这说明,她可以把这件事,栽赃到她想要栽赃的任何一个人头上。
就像,多年前那场流产一样。
没错,那场流产,其实并非是佳慧太妃做了什么手脚。
是英侧妃,她将流产这事到了佳慧太妃头上,并引得佳慧太妃跟勇亲王母子多年不和,她从中得了难以其数的好处。
英侧妃想,这也不能怪她。
当时那个孩子,并非是勇亲王的,诚然,一个孩子生下来可以带给她无数的好处,但若是被人发现了这孩子的父亲并非是勇亲王,那么不说别的,一顶混淆皇室血脉的大帽子就能直接要了英侧妃的命。
既然不能生下来,那么,一个流掉的生父不详的孩子,同样能带给她最大的好处。
所以这一次,她也可以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这么多年的避孕汤药。
英侧妃眼神阴毒,飞快的看了勇亲王妃一眼,又垂下了眼,声音却充满了恐慌:“是谁!是谁想要害妾身!这个府里头,最不希望妾身有孩子的人,是谁!”
蔺昱筠这会儿也听出了英侧妃的言外之意,她焦急的上前:“父王,决计不可能是母妃做的,母妃不是那等人,你看女儿就知道了。母妃待女儿如珠似宝,再是疼爱不过,怎么可能……”
勇亲王抬手,止住了蔺昱筠的话。
英侧妃幽幽道:“郡主,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记得你母亲,慕容侍妾,是个极为温婉贤顺的女子,她向来身子康健,然而生你的时候却遭遇了难产,听说产婆也有些问题……当时负责的可就是王妃啊……”
“够了!”勇亲王有些恼的喝住了英侧妃的话。
英侧妃见好就收,温顺的闭上了嘴。
有些时候,不愿意听,恰恰说明了他心里头已经有了怀疑,甚至定论。
勇亲王妃有些惊愕的看着勇亲王,在满心荒谬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心寒。
她为着这个王府,兢兢业业的操持着内务,一言一行努力的向先王妃靠拢,生怕给她心底最爱的那个男子带来一丝的抹黑,怕旁人嘲笑他,说他娶了一个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的继妃。
可她辛辛苦苦操持了这么多年,换来的是什么呢?
竟然是这种毫无底线的怀疑!
勇亲王妃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勇亲王,声音头一次变得冷淡起来:“不管王爷怎么想,但臣妾问心无愧就是了。”
说完,她有些木然的微微屈膝,径直离开了。
哪怕再怎么生气,一名合格王妃所该有的仪态也像是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蔺昱筠不知道该如何相劝,呆在了原地。
勇亲王神色复杂,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还是姜宝青打破了沉默。
“……要是没什么别的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被迫看了一场后宅伦理戏的姜宝青头有些大。
看伦理戏其实也没什么,但问题是,这场伦理戏的主角,是亲王府一家子……
姜宝青是真的不愿意掺和这些权贵们的私事。
勇亲王看向姜宝青,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挑破了英侧妃宫寒真相的少女,算得上是“罪魁祸首”。如果她不是医术过人的神医,如果她不是宫计未过门的妻子……
姜宝青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
是杀意。
毫无疑问,勇亲王对她起了杀意。
姜宝青浑身都警惕起来。
勇亲王此时却别开了眼神,有些生硬道:“……辛苦姜姑娘了,日后王府定会上门送上谢仪。”
谢仪?姜宝青冷笑一声,别是飞来横祸就好了!
第五百零五章 流民
蔺昱筠心事重重的将姜宝青送出了府。
姜宝青安慰她:“……你放心,这事很明显的,王爷这会儿只是在气头上,后面应该可以想明白的。如果是王妃做的,那王妃干脆下绝孕的药好了,那岂不是更安全便捷?”
蔺昱筠有些歉意道:“把你给卷了进来,真是不好意思……”
“从医的,总会碰见一些这种事那种事的。”姜宝青摇了摇头,“行了,你去陪陪王妃吧,我看着王妃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
蔺昱筠想到勇亲王妃的模样,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事,有些忐忑的小声问道:“……那,那你以后还来玩吗?”
这是生怕姜宝青害怕了,不敢再上门了。
姜宝青失笑:“你忘啦,过几日我还要来看太妃娘娘呢。”
蔺昱筠闻言,愁眉紧锁的脸上总算是短暂的露了个笑容。
……
坐在勇亲王府的马车里,姜宝青同车夫道:“劳烦,送我去城外天禄寺。”
车夫应了一声,挥起马鞭,也不多问,直接载着姜宝青往城外驶去。
然而行至一半,马车却突然刹了车,若不是姜宝青向来坐得稳,怕是要从座位上一头栽下去。
“姑娘,有人,有人拦车……”车夫惶恐的说了一半,就见着车帘被人猛的掀了起来,觅柳连忙挡在姜宝青身前。
姜宝青定睛一看,就见着掀了车帘的那人竟然是郑南。
郑南是宫计派来在暗中保护她的侍卫之一,罕少有这般主动现身的时候,看来定然是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姜宝青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姜姑娘,有个消息,你不要着急。”郑南脸上罕见的有些严肃。
姜宝青心里咯噔一下。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点了点头,知道这会儿自己要保持镇定才好:“你说。”
郑南顿了顿,道:“……姜府那边传来消息,姜晴姑娘,在城外被人掳走了。”
姜宝青脸色一白。
觅柳只觉得胳膊一痛,她家向来镇定从容的姑娘,这一刻,捏的她的胳膊好痛好痛。
……
城外天禄寺自然是不会再去了,马车掉头回了姜府。
姜宝青匆匆进了家门,就见着姜云山也得了消息,从云海老人那也赶了回来。
院子里有个婆子,是姜宝青不认识的,看那婆子的穿戴,言行举止,应是大户人家的嬷嬷。听那婆子话里头的意思,似是她家小姐在上香回来的路上,碰到流民冲击了姜家的马车,正好她家带了不少护院,上前帮忙。
只是可惜,她家护院赶到的时候,流民跑得都差不多了,甚至还掳走了姜晴,廖春宇因着舍身护着姜晴,被打得头破血流,若非护院赶来,怕是也要被掳走。
于是,她家小姐便派人将姜家伤得不轻的几名下人,并伤得最重的廖春宇送了回来。
“……我家小姐看到的事情经过便是这样了。”那婆子不卑不亢的屈膝行礼,“小姐特特使老奴过来,就是怕贵府有什么事相询。”
姜云山郑重其事的道了谢:“……多谢府上仗义相助。还请府上留下帖子,过几日待救回舍妹,也好一起上门拜谢。”
婆子婉谢道:“我家小姐说,原本她也只是搭了把手,还请府上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这些,那婆子便再三谢过姜云山的挽留跟谢仪,离去了。
姜宝青这会儿心思都在昏迷着的廖春宇身上,倒也没空再去讲究什么礼仪周到。
大夫已经简单的给廖春宇包扎过了,廖春宇被打得头上破了个大洞,这会儿缠了不少白布,包得像是个粽子。
外伤还是次要的,实在是人的头部乃重中之重,这般重的外伤,还不知会引起什么后遗症。
好在廖春宇的脉象还算平稳,姜宝青跟姜云山悬着的心,也能稍稍放缓些。
然而兄妹俩一想起被掳走的姜晴,仍是忍不住心焦。
姜宝青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把青嶂喊了过来。
青嶂跟碧流都是姜晴的贴身丫鬟,这次是青嶂跟着姜晴出门。
青嶂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脸上胳膊上都带着伤,这是她为着保护姜晴,被人强行从马车上拉扯下来,磕在石头上弄伤的。
“大小姐,奴婢没能护好二小姐……”青嶂跪在地上,流着泪,身子微微抖着。
她是宫里头放出来的,宫里头护主不利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哪怕她知道,姜府跟宫里不一样,姜府的几个主子都是一等一的好相处,然而她还是有些胆颤。
不仅仅是害怕护主不利的责罚,还有就是对之前流民冲击马车那一幕残存的恐慌。
青嶂也不过十三四岁,还是个孩子,比姜晴大不了哪里去。这会儿她脸上磕破了皮,胳膊还吊着,满脸发抖着,让姜宝青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此时此刻姜晴的处境。
姜宝青紧紧的攥着拳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语气尽量和缓一些,她道:“……我知道你努力去护住阿晴了,阿晴被掳走不是你的错。我不是来问罪于你的,只是问问你,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里当时就只有姜晴,青嶂,廖春宇三人,因着马车实在不算大,廖春宇也没带丫鬟。这会儿他在床上昏迷着,他的两个丫鬟南卉跟南烟正抹着泪在一旁看护着。
至于护院……这次去城外寺庙游玩,谁也没想到会出事,只带了三名护院。这会儿两个护院也还昏迷未醒,还有一个被打折了胳膊跟腿,虚弱得很,哪里还能再问话。
机缘巧合之下,也只能问被人从马车上拽下来的青嶂了。
青嶂想起当时的恐惧,身子微微颤抖着:“……奴婢也有些不太明白,当时马车驶在路上好好的,突然有一大群流民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拦住马车,说是活不下去了,要银子买吃的。小少爷见他们言语轻佻,原本不想给的,但二小姐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就不算什么大事……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