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针女-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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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一夜了。
这正也是姜宝青担心的。
她没说跟姜云山说的是,她还留了一手。
她托了屠西旺的人,去了姜二丫那小院子,盯着姜二丫的动静。
这种事,目前就不用跟姜云山说了。
姜宝青轻声道:“阿晴一定会没事的。”
姜云山重重的点了点头。
马车即将出城,然而这会儿西城这边的城门却戒严了,暂时关了出入城的权限,看守城的人那架势,是让人绕到北城门那边去。
听说是公主出行,这些出入城的人虽说有些不乐意,却也无话可说,只能照办。
然而姜宝青他们这会儿再绕到北门,再从北门绕到送别亭,相当于是绕了一大圈远路,时间上怕是有些来不及了。
姜宝青兄妹二人心急如焚,姜云山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下去:“我去问一下守城官兵,看看有没有通融的法子。”
所谓通融的法子,自然是要使银子了。
姜云山虽说一直在云海老人这等出世的大儒身边学习,却不迂腐刻板,许多事他看得很开。
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姜云山一身雪青色滚边绣玉竹长袍,一看就是哪个世家出来的清贵小公子。守城人对他客气的很,抱了抱拳:“……这位小公子,暂时关了城门是上头的指示,我们下头的人只是按指示办事而已,您应该也清楚。”
官兵都这般客气的说了,姜云山也不愿意为难人,看来这事是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他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抓紧时间从北城门那边绕了。
然而这会儿,郑南却又突然现身,在车窗外恭恭敬敬的给了姜宝青一个令牌似的东西。
姜宝青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上头刻着四个字:
大将军令。
是宫计的令牌。
姜宝青一惊,这相当于军印虎符了啊。
郑南在车窗外恭敬的对姜宝青道:“姜姑娘,主子昨晚上让我拿回来的。他本想自己过来,又怕打草惊蛇,便让我先拿着令牌交于姜姑娘,供姜姑娘不时之需。”
姜宝青又将那令牌推给了郑南,坚决道:“这令牌太过贵重,在我身上万一遗失了就不好了。”
最坏的情况,若是她被掳走,那这虎符岂不是就落入了旁人手里?
这大将军令这么贵重,宫计对她情深意重,敢将这等要命的东西递到她手上,她却是要为了宫计考虑,不能收下这个。
郑南没有说什么,干脆的又将那大将军令收了回来。
昨晚上她家主子把这大将军令给她的时候也说过,说他的宝青是个再谨慎不过的姑娘,未必肯收下这个。不收也就罢了,她的安危始终是第一位的。
郑南拱了拱拳:“那属下便先拿着。姜姑娘姜公子稍等片刻。”
她拿着那令牌,去了守城官兵那儿。
原本守城官兵见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年径直过来,还有些警惕,却又见他手里亮了个什么东西,他们长官定睛一看,脸色都变了,也不再说什么公主仪架即将经过要保护公主安全的话了,大手一挥,让人开了侧门,放了姜宝青他们的马车经过。
其他人却依旧是要绕行的。
旁人有特权,他们却只能绕行,那些人里也不乏世家的公子小姐,大肆闹了起来。
“凭什么他们就能过啊?!”
“就是就是,我爹还是侯爷呢!”
守城官兵不管这些人怎么闹,依旧岿然不动,姜宝青他们的马车这会儿也已经慢慢驶出了城门。
姜宝青只得感慨,那沉甸甸的大将军令,确实好使。
马车很快就到了城外十里处的送别亭。
那是个荒废了的野亭,半边的亭顶已经塌了一半,送别亭那几乎看不出什么字的旧牌匾挂在破败的亭顶上,晃晃悠悠的,好似随时会掉下来。
姜宝青跟姜云山互相对视一眼。
姜云山攥了攥姜宝青的手:“宝青你在车上等着即可,我过去。”
姜宝青很是坚决:“哥哥,昨晚上咱们不就商量好了吗?一起过去。”
昨晚上兄妹俩就曾经争论过谁来交这个赎金,两人相争不下,后来只得都互相让了一步,两人一起过来。
姜云山见姜宝青态度依旧是无比的坚定,他叹了口气,心里却在想,一会儿若是真有什么事,那他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护住妹妹周全。
两人一道去了那荒废的送别亭。
亭里头散落着不少石头,几乎没什么落脚的地方。
最高的那块大石头上,压着一张字条。
跟上一封送过来的字条一样,都是用木炭写在了草纸上,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旁人都走,只留姜宝青一人。不然,杀了姜晴。”
这张字条的险恶用心简直昭然若揭,姜云山大怒:“他们想都别想!”
第五百零九章 挺能耐的
姜宝青倒很理智:“哥哥,没事。”
她低声同姜云山道:“就按照上头说的,你忘了我的银针之术了吗?他们没那么容易能伤得了我,更何况,我身边还有几个侍卫在暗中保护……眼下阿晴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姜云山不想让姜宝青以身犯险,然而姜宝青说的也有些道理。
郑南的声音像是风一样轻飘飘的传了过来:“姜姑娘,姜公子放心,主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四下里什么人影都看不到,好似这话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姜云山这才下了决心,紧紧的握了下姜宝青的手:“宝青,你小心些,过半个时辰我便会过来。”
姜宝青点了点头。
姜云山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人,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他便深深的看了姜宝青一眼,跳上了马车。
马车驶走了。
姜宝青找了块干净些的石头,坐了下来。
她手上把玩着一个绣着金线的锦囊。
这锦囊里头,装着五千两的银票。
这送别亭,原本也算是一处极为有名的景点,然而后来在这附近出了桩几条人命的案子,当时凶手便是把尸体都抛到了这送别亭里。
这送别亭便一下子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地”,慢慢的也没什么人过来。
这儿本就是荒郊野外,官道离这儿也远,没什么人特特来游玩之后,这亭子自然也就无人修葺,风吹日晒的,逐渐也就荒废了。
姜宝青昨儿听家里头的下人们谈过这送别亭,对于这送别亭的一些鬼怪逸闻,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对她来说,人可比鬼危险多了。
姜宝青听得动静,抬起头来,就见着送别亭左侧的野道上,几个衣着褴褛的大汉,推搡着双手被负在身后的姜晴,往这边走来。
姜晴嘴里塞着一块抹布,发不出声音,然而她在看见姜宝青独自坐在送别亭的时候,眼眶都酸了,忍不住想大喊让姜宝青快跑。
然而她的嘴里被塞着东西,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声音。
姜宝青站起来,见姜晴被人推搡着往前走,不过才一天不见,小脸憔悴了不少。她心中一痛,肃然道:“我已经带了五千两的银票过来。你们把阿晴放了。”
几个男人眼里几乎冒着绿光,将姜宝青上下打量了一通,有个甚至嘴里都流出了涎水:“哎呦,这妞长得也太好看了……”
姜晴趁他们走神,用肩膀将按住她胳膊的人给撞了下,挣脱了控制,便要往姜宝青这边跑,然而她毕竟年纪还小,体力上哪能跟成年男人相比,没跑几步,便被人直接给按在了地上。
姜宝青脸色一变:“你们放开阿晴!”
她的银针,距离太远是发挥不出作用的。
姜晴被人按在地上,脸都埋在了土里,然而她依旧挣扎着想要告诉姜宝青,快跑,他们想要对你下手!
姜宝青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往前走了几步,一边心里计算着距离,一边看着他们的眼睛:“你们放开阿晴,银票我已经带来了,有什么事好商量。”
几个大汉互相对视一眼,突然暴起,冲向姜宝青:“钱也要,人我们也要!”
电光火石间,姜宝青扔出一把银针,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脸上还带着扭曲的神色,就那么硬邦邦的倒了下去。
然而后面那几人,这会儿像是精虫上脑,顾不得什么了,就只想着冲过去把姜宝青给抓了。
只不过,他们没什么机会再往前一步了。
几个侍卫像是凭空出现般,长剑银光翻飞,将那几人砍翻在地。
一时间,血流了满地。
姜宝青顾不得身上被溅起的血滴,她上前将姜晴扶了起来,扔掉姜晴嘴里塞着的抹布,把姜晴双手的绳子给解掉,这才抱住了姜晴,浑身都在微微颤着。
还好阿晴没事!
虽然不是亲姐妹,但这么多年相依为命下来,她跟姜晴之间,早就跟亲姐妹没什么两样了。
姜晴鼻子酸酸的,小嘴一扁就哭了出来:“姐姐,我本来想告诉你,你别过来,他们想对你下手……可是我嘴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我好怕啊。”
嘴被堵了一夜,姜晴说话还有些不太利索,她又哭得抽抽噎噎的,废了好大功夫才说清这句话。
姜宝青抱着姜晴,不住的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她:“没什么,没什么,都过去了,过去了。”
几个侍卫收了带血的剑,默默的站在一旁。
郑南上前,轻声道:“姜姑娘,姜小姑娘,那边的网也已经收了,你们是先回去还是一起去看看?”
姜宝青不得不佩服宫计的行事能力。
只不过这会儿因着可能给姜晴带来什么心理创伤,姜宝青稍稍犹豫了下,姜晴却斩钉截铁道:“我要去看看。”
姜宝青见姜晴这般,便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看看。”她顿了顿,又道,“劳烦你跟我哥哥那边说一声,说我们俩没事了,免得他担心。”
很快,姜云山那边得了信,立刻过来了,见着姜晴很是吃了一番苦的模样,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姜晴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反而很懂事的安慰着姜云山:“云山哥,我没事,就是看着脏兮兮了点,回家洗个澡就好了。”
兄妹三人在郑南几个侍卫的指引下,一起去了破庙。
宫计却是已经在那里了。
他似是嫌破庙里头的空气有些污浊,正百无聊赖的站在破庙外头。
姜宝青下了马车,一眼便看见了他。
这会儿再见着宫计,姜宝青心下什么滋味都有。
毕竟人家哥哥妹妹都在那,宫计这厮哪怕再不要脸,也要顾及姜宝青的感受,这次倒是没有动手动脚,只是上下好生打量了一番姜宝青,便往姜宝青腰间一摸,抽出一把藏着的匕首来。
“挺能耐的啊,这匕首是想跟人肉搏?”宫计没好气的瞪了姜宝青一眼。
哪怕他筹谋的再怎么万无一失,她还是最了最坏的打算。
姜宝青自知理亏,转开了眼神装没听见,一边往破庙里走,一边努力的转移话题:“……这么多人都抓起来了,真是辛苦你了。”
宫计冷笑一声,看穿了姜宝青转移话题的行为。
不过,看破不说破,先给她留点面子,等后面没人的时候,再慢慢“收拾”她。
宫计神色冷静,完全看不出眼下脑子里正想的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挑了挑眉:“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待到人把姜晴带走后,他们就不用怕打鼠伤了玉瓶了,直接把这破庙里的人给抓了个干净。
第五百一十章 自求多福吧
姜宝青打量了一番破庙里,破庙里还残余着一些血迹,里头不少被捆着的流民身上都带着伤,不少人都躺在地上直呻吟,看来这抓捕行动还是经过了一番拼斗。
姜晴抓着姜宝青的衣角,看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些人。”
那些流民原本还不知道自己是犯的哪一桩罪被发现,这才被人一锅端了老窝,这会儿见到姜晴,立即明白过来,原来是他们绑了个动不得的肉票。
那些身上还有余力的流民,立即挣扎着跪了下去,哪怕反捆着双手,也磕头磕的震天响:
“哎呦,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抓了小姐,还请贵人们放过我们吧!”
“求求贵人们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四下里一片求饶声,甚至还有人膝行着往姜宝青这边爬,看上去模样极惨。
然而姜家这几人,心肠好,却并非圣母,哪怕看着再可怜,也不会说什么“他们真惨,这事就算了”。
眼下他们家阿晴是侥幸得救,若是旁人家的姑娘呢?
落到这些人手里,简直想都不敢想!
宫计踢开往姜宝青这边爬的几个男人,将姜宝青往后拉了拉,皱着眉头:“别被他们碰到。”
姜宝青想了想,问道:“谁是鬼头?”
宫计指了指破庙里靠着柱子坐着的那人。
姜宝青往破庙里走,还有不少人想爬过来求姜宝青发发慈悲,宫计阴沉沉道:“你们碰她一下试试?哪里碰到我就砍你们哪里。”
这才算是止住了那些人。
姜宝青走到鬼头面前,鬼头受得伤极重,双手也被捆着,只能勉强靠着柱子坐着。
姜宝青问他:“是谁告诉你们,阿晴昨天会出门的?”
鬼头吃力的抬起头,眯着眼看着姜宝青,声音一如既往的怪异无比:“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放了我。”
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想着谈条件。
某种意义上来看,这也确实是个人物。
姜宝青冷笑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想拿这个跟她谈条件,做梦呢。
鬼头见姜宝青似乎并不上钩,这才有些慌,急忙道:“贵人,对你们来说我们就是地上的蚂蚁一样,你们就抬抬脚放了我们吧……姜姑娘在我们这,我们可没伤她半根毫毛。”
姜晴大声道:“那是因为你们想拿我换银票,还想对我姐姐动手!”
这话一落,宫计的眼神立即就变了。
旁边的侍卫看到他们主子这眼神,忙垂下了眼。
这些人,自求多福吧。
……
姜二丫这几日走路都是带风的,身上剩下的十几枚铜板,她极为大方的买了些肉跟菜,这几日好好的吃了几顿。
没钱也没什么,反正很快就有几百两银子进账了。
到时候她再把银子拿去放点印子钱,每个月光吃利息都能过得滋润得很。
姜二丫想得极美。
昨儿她已经去城外问过了,姜晴那死丫头已经到手了。
就是姜宝青那个贱蹄子,命好,没去上香,躲了过去。
不过也没什么,银子总少不了她的。
今儿等姜宝青那贱蹄子把银票一送,哼哼……
姜二丫哼着歌,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上,满脑子都是几百两银子到手后,她要买些什么。
听说天衣阁的衣裳挺好的,京里头的小姐夫人们好多都从天衣阁做衣裳,她也要去扯几尺布,整一身好看的。
不!她有银子了,要整个七身八身的!
牛娃吮着糖葫芦,扑到姜二丫身上:“娘,听爹说,咱们今儿就有钱了!”
姜二丫乐呵呵的一把抱起牛娃:“没错,到时候你愿意吃多少串糖葫芦,娘都给你买!”
牛娃流着鼻涕高兴的笑了起来。
临近中午,老牛歪歪扭扭的进了院子,身上一身的酒味,姜二丫勃然色变:“喝喝喝!又出去喝!家里最后几个铜板你是不是都拿去喝酒去了?!”
老牛不以为然的推了一把姜二丫:“有啥关系咧?今儿不就有银子了吗?再说了,今儿这顿可是旁人请的……”他醉醺醺的,跌跌撞撞的往屋子里行去,“再嚷嚷,小心老子揍你!”
姜二丫生怕老牛再像之前那样,发起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