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针女-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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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姐姐别生气,”宫薇都快要哭出来了,“大嫂说的没错,有错就要罚,错在我,我捡就是了。”
她慌慌张张的蹲了下去,仔细的捡着地上的珍珠。
几个方才打闹的宫家小姐都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儿。
外面喧嚣热闹的很,唯有这喜房中,静的只能听到宫薇把滚落的珍珠一一捡起的声音。
方才打闹的确实也有她们。
若是这事传出去,怕是对她们的名声都不好。
几个小姑娘咬了咬牙,也相继蹲下身子,一一的捡起滚落在地上的珍珠。
宫婉惊愕的看着一声不吭蹲下去的族中姐妹,一时间,身边站着的人,就只剩下她跟宫婧了。
宫婧拉了拉宫婉的袖子,低声告诉她:“认了,然后去找老夫人。”
宫婉咬了咬牙,也没错,她就当忍辱负重了。
宫婉咬牙切齿了会儿,泄愤后也蹲了下去,然而只捡了几颗珍珠,她便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霍的站了起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把手上捡起来的那几颗珍珠往觅柳手中扎着红绸的簸箩中一扔,气冲冲的冲了出去。
宫婧顿了顿还在捡珍珠的手,看着宫婉跑开的背影似是有些犹豫。
不过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她也起身,将手里的珍珠放在簸箩中,有些为难的样子:“大嫂,姐姐那边……我去看看……”
姜宝青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宫婧便匆匆给姜宝青行了个礼,追着宫婉去了。
这俩人八成是去给翟老夫人告状去了。
幸嬷嬷有些担忧的看着姜宝青。
大奶奶刚嫁进来,也不过只见过翟老夫人两面,怕是不清楚翟老夫人平时有多偏心。
姜宝青却好像能看破幸嬷嬷心中的顾虑,她微微一笑,轻声道:“底下的小姑们犯了错,我作为长嫂,教导小姑是应该的,任谁也指摘不出什么来。”
幸嬷嬷眼前一亮。
是啊,大奶奶……可是大奶奶啊!
看着小姑娘生得娇妍绝丽,又温言软语,然而在说出这话时,平平淡淡的语气里蕴含的气势跟气场,却让幸嬷嬷觉得心上一热。
有这么一个人在,大爷的后院无虞了……
……
小姑娘们委委屈屈的捡了许久的珍珠,捡完之后,把珍珠放进簸箩里,再也不敢逗留,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鬼似的,跑的飞快。
只有惹了祸的宫薇,看着姜宝青含笑的眼,她鼓起勇气同宫薇道:“……大嫂,我,我真不是有意的……”
姜宝青笑了笑:“没什么,回去休息吧。”
宫薇红着脸福了福身子,匆匆离开了。
等诸位小姐走了,觅柳看着那摔掉了一半珍珠的凤冠,心痛得无以伦比。
说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也不为过,尤其是还有这么珍贵的意义。
然而却被摔成了这个模样……
觅柳觉得,比起被损坏的凤冠,她们家姑娘让那几个打闹的小姑娘只是捡一捡珍珠,真的是人美心善了。
接下来又来了几波亲戚闹新房,大多都是些不知事的孩子,姜宝青游刃有余的把他们给打发了回去。
没过多久,宫计便带着轻微的酒气回来了。
一个一直待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丫鬟上前要替宫计脱下外衫。
宫计没在意,更不喜旁人碰他,他摆了下手,自己几下就将外衫脱了下来,随手递给了那丫鬟。
丫鬟便抱着外衫退了下去。
宫计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酒气,看过来的眼神却清明的很,只是里面烧着些旁的什么东西,有些灼人。
姜宝青下意识的退了下。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宫计嗓音微哑,挥手将众人都赶了出去。
姜宝青忍不住往后又退了退。
宫计长臂一伸,将姜宝青捞了回来:“你跑什么跑,又不会吃了你,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轻轻上挑,再配上他饮了酒有些沙哑的清冷嗓音……
真的是要人老命了。姜宝青面无表情的想。
宫计回身看了眼一旁的喜桌上那空空的小碟子。
那是他走之前给姜宝青装了些点心的碟子。
“全吃了?”宫计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姜宝青奇怪的看了宫计一眼:“……你这话问的,难道还要给你剩下几个?”
宫计忍不住笑了起来,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姜宝青看着宫计,心下感叹,看来他真的是心情很好啊。
第五百七十九章 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看着眼前这个带着些微酒气,笑着靠过来的男人,姜宝青有些恍惚,她想起刚见面时,这位爷还给了她一匕首,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她又有些委屈。
“你之前还想杀了我。”
姜宝青指控道。
宫计很没立场的陪着不是:“对对对,都是我不好,夫人莫气了。”
他声音沙哑,姜宝青光听着,就软了半边身子。
不争气啊!
姜宝青愤愤的想。
宫计瞧着烛光下姜宝青那红扑扑的小脸,越看越是欢喜。
在跟姜宝青相遇之前,他似乎很多年都没有再好好的笑过。
宫计又看到了喜娘之前放在那的合卺酒,他端过来,眉眼深深的看着姜宝青。
姜宝青笑了下,接过其中一杯。
两人交臂,饮下这合卺酒。
喝完这酒,姜宝青仿佛醉了般,双颊都通红起来。
宫计盯着姜宝青,眼眸深深,喃喃道:“你不知道我等这天等得多辛苦。”
说着,宫计一手解下了龙凤拔步床的纱帘,掩住了一室春光。
……
尽管被折腾了大半夜,腰酸背痛,下身还有些隐隐作痛……可因着心里头存着事,姜宝青还是早早的醒了过来。
她身后是一个有些热的怀抱。
身下的被褥早就换了新的,身体也被清洗过了,她记得不太清,只依稀记得是宫计抱着她去屏风后的浴桶里清洗的。
可是洗着洗着身后那男人又有些不太对劲了,又哄着她在浴桶里胡天胡地了一次。
这不回想还好,一回想,姜宝青就恨不得给身后那男人一胳膊肘。
还说有洁癖,呸呸呸。
有洁癖的人会在浴桶里跟人……跟人……
姜宝青恨恨的磨了磨牙。
然而她不过是微微动了动,身后的男人便醒了过来。
他紧紧的搂着姜宝青:“醒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姜宝青冷笑一声:“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罪魁祸首你还有脸问!
宫计抱得又轻了几分,仿佛搂着的是什么绝世珍宝,生怕再惹得姜宝青哪里发痛,语气也带着满满的疼惜:“那你再睡会儿。”
姜宝青原本还有些小脾气,结果见宫计这般,她心里那点小脾气莫名其妙的消弭殆尽了。
姜宝青默了默。
好吧,沉迷男色也并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不能再睡啦,”姜宝青声音微哑,“看着外面天色不早了,应该去给老夫人跟娘端茶了。”
一个是“老夫人”,一个是“娘”,这其中的亲疏当下立分。
宫计却没有当回事,在姜宝青背后亲了亲她的耳朵:“……没事,娘理解的。至于旁人,他们爱等就等去。”
亲着亲着,毕竟是素了这么久刚开荤的青年人,宫计又有些情动,胸膛灼得姜宝青几乎想逃。
“夫人……”宫计低声唤着姜宝青。
姜宝青头皮发麻,差点抵挡不住宫计的美男计。
还好最后一丝清明拯救了姜宝青的理智,她一肘子捣了过去,警告道:“……你再胡来我就不理你了!”
宫计捉住姜宝青的胳膊,翻身直接压在了姜宝青身上,他胳膊撑着身子,看着身下的嫁姜宝青,沉沉的笑:“跟自己的夫人,怎么能叫胡来?”
姜宝青红着脸怒瞪他。
好在宫计“胡闹”归胡闹,还是念在姜宝青身体不适的份上,并没有进行到底,只不过是上下其手过了好一番瘾。
姜宝青真的是恨的牙痒痒。
然而又拿他没有办法。
毕竟……嗯,其实她也挺享受的。
……
觅柳红着脸,跟另外一个丫鬟送水给两位主子洗漱。
昨天夜里那动静可太激烈了,中途她还被叫进去送了两次水……
两次水……
她全程低着头,没敢抬头看。
若不是今儿是她家姑娘新婚头一日,觅柳都想让她家姑娘再睡一会儿。
哦不对,这会儿也不能再喊姑娘了,要喊大奶奶。
觅柳是个很守规矩也很知道分寸的丫鬟,她规规矩矩的送了水进去,也不乱看,便低头要退出去。
只是跟她一道进来的那个丫鬟,虽然也低了头,但却是退到一旁去,脚下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并不打算出去。
觅柳诧异的看了那丫鬟一眼,见那丫鬟生得杏眼桃腮,按理说是个妩媚风流的面相,但她这会儿却微微抿着唇,垂着头,一副恭谨认真的表情。
觅柳隐约有些印象,这丫鬟叫丁香,好像是打小就进了入景轩伺候宫计,但因着十多年前宫计反出宫家,有的丫鬟被散到了别的院落,还有的丫鬟,像是芙蕖,丁香这等大丫鬟,都留了下来没有走。
眼下宫计大婚,原本在尚大夫人那帮忙做些杂事的丁香自然是也回了入景轩。
觅柳低声提醒那丁香:“……大奶奶不习惯这种时候有人在屋子里。”
丁香有些诧异,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又松开,她低声道:“没人伺候那怎么能行啊?”
觅柳顿了顿,还未说些什么,内室里传来了宫计有些懒洋洋的声音:“行了,你们都下去吧,一会儿叫你们进来你们再进来。”
显然是因着习武之人耳力极好,他将二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
姜宝青有些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了?”
然后宫计便不再管两个丫鬟如何,转而去哄他的心肝宝贝了。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内室落下的纱帘里传了出来:
“没事,心肝,你再眯一会儿,我抱你过去去洗漱……”
觅柳双颊通红的退了出去,她又很是高兴,宫将军跟姑娘感情这么好,这是好事啊。
丁香跟在觅柳身边也退了出来,她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红,却拉住觅柳的手:“觅柳姐姐,我从前是在入景轩里伺候大爷的,夫人那边有些事我还不太懂,还劳烦你多提点妹妹几句。”
自打宫计成亲后,自然是要改了称呼叫“大爷”了。
觅柳忙谦虚的摆了摆手:“丁香姐姐是大爷身边的老人儿了,有许多事该是我向丁香姐姐请教才是。”
两人相视一笑。
……
二房。
文二夫人正在对着镜子,左右看着她的发簪是否歪斜了,一个婆子蹑手蹑脚的进来,小声的禀报着:“感情似是不错,听说昨天夜里……叫了两回水……今早上又叫了一回水……”
文二夫人精心养护的指甲轻轻的敲击在金丝楠木的梳妆台上,发出了悦耳的敲击声。
“只打听到这点事?”
那婆子佝偻着背:“二夫人,实在是那宫计,成亲前把入景轩里清了个遍,咱们插进去的人手被他全都清了出来。得了这些消息,已是不容易了……”
第五百八十章 没这个福分
文二夫人改敲为拍,保养得宜的手重重的落在梳妆台上:“废物!都这么久了,还没把钉子埋进去呢!”
婆子吓得不敢再说些什么。
文二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只是向来以贤淑温善示人的她,仔细看来,这笑容还有几分阴狠。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使多少银子,那入景轩的人难不成还是不用吃喝的神仙不成?这个缺口,你尽快给我撬开!”
婆子原本就有几分佝偻的背,看上去更显得有些不堪重负的弯了。
她颤声应了声:“是。”
文二夫人不耐的挥了下手:“行了,赶紧下去办吧。”顿了顿,她又露出方才那样的微笑,“你这差事,若是做得烦了,有的是人在后面等着上来做呢。”
婆子浑身抖了抖,然而她知道这会儿多说多错,白着脸应了声“是”,这才倒退着出了屋子。
“我就不信了,”文二夫人幽幽的哼笑了一声,“十几年前,我们能把宫远风给弄死,眼下我成了侯爷夫人,难道还弄不死一个小兔崽子!”
说到后面,文二夫人语气越发带了几分狠意。
然而,待文二夫人穿戴妥当,从内室中出来时,她脸上已经看不出半分方才发狠的异样来。
她盈盈的笑着,又是往日那个娴淑温善的侯爷夫人了。
“二小姐呢?”文二夫人随口问了句。
一旁的丫鬟恭敬回道:“二小姐一大早就去了老夫人那。”
文二夫人眼中笑意更深,口中却道:“这孩子,这么早就去打扰老夫人,真是……”
宫远雨从外头进来,也是一身簇新的衣袍,收拾很是妥帖,再加上他人到中年都保养得宜的身材,看着英俊又精神。
只是文二夫人一想到宫远雨这会儿是从外头过来的,看那方向,也不像是他平日里经常会住下的外院书房,反而更像是从李姨娘那过来的。
文二夫人眼里闪过一抹戾色,很快就消弭不见,她抬起头来看向宫远雨时,已是一派素日里的温顺:“侯爷是从李妹妹那过来的?……李妹妹的眼疾可曾好些了?”
完全听不出半分妒忌之意来。
宫远雨没在意,随口跟文二夫人聊着:“……我昨夜过去,看着好了不少,已经不会再迎风流泪了。”
文二夫人眉眼微微一动,面上却是一副放下心来的模样:“听侯爷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前些日子听说李妹妹得了眼疾,我也是急的不行。送了好些药材过去,不知道妹妹用了没?”
宫远雨想着李姨娘屋子里那一盒盒的珍稀药材,对着文二夫人也越发满意:“看着应是用了,你那些药不错的很。”
文二夫人微微一笑,同宫远雨一道往外走着,一边闲聊着:“……李妹妹也是可怜,平日里伺候侯爷也算是上心,只是那具身子倒颇有些多灾多难,至今都未能给侯爷生下一子半女来。听闻新来的侄媳妇是京中有名的神医,等有时间,倒不如请她来给李姨娘看一看……”
提到姜宝青,宫远雨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宫计。
他脸色冷了下:“计儿跟他媳妇新婚燕尔的,倒也不好为了一个姨娘的事去打扰小两口。只这李姨娘,说来也是,这么多年了,本侯待她也不薄,也未见她能给本侯开枝散叶……算了,怕是她没这个福分!”
文二夫人眼中一抹笑意一闪而过,她面上却做出劝解的样子来:“侯爷息怒呀,李姨娘是积年的老人儿,你看在这个情分上……”
“这么些年了也未能给本侯开枝散叶,哼……你替她求这个情作甚!”
侯爷夫妻俩的声音渐渐远了。
半晌,才有一个十岁模样出头的男孩子慢吞吞的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得衣裳虽然是上好的料子,但懂行的人细看,就会发现,这孩子身上衣裳的花纹都过时数年了,甚至有些地方还有隐隐发霉的痕迹。
只是这点儿痕迹极细微,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男孩子拢着袖子,看着方才定国侯夫妇俩离去的方向,闷不做声。
旁边有个丫鬟端着一盆衣裳路过,看到男孩子在那呆呆的站着,噗嗤笑了声,故意上前,同那男孩子打招呼:“详少爷,在那站着做什么呀?”
男孩子慢吞吞的侧过头,见一个端着一盆衣裳的丫鬟正嬉笑着看着他,他也没生气。
丫鬟见男孩不回话,更是笑出了声,一副“好心”劝解的模样:“详少爷,您可改改您这呆呆的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