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针女-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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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三花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有些发青,她着急道:“不是,姐,我都答应你了,以后有啥问题跟你说了,你咋还……你不能这样啊。”
这些日子,对于区家来说,姜宝青这每天的十个铜板,成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区三花她们姐妹几个从前只能吃糠,有了姜宝青这每天的十个铜板,这些日子偶尔也能吃上几口粗面窝头了。
对于区三花来说,能吃上几口粗面窝头,这就是很幸福的事了。
区二花脸色也有些黯淡。
这事也是在情理之中,她心里头虽然也很放弃不了那十个铜板,但区二花也能理解,出了这档子事,姜宝青怎么可能还放心用她家的奶?
面对区三花的诘问,姜宝青似是觉得有些好笑,翘了翘嘴角:“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啊?小姑娘,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冤大头吗?每天花十个铜板,说是给你娘补身体,不过我也能猜到,依着你奶奶的性子,这十个铜板有那么一两个能花在你娘身上就不错了。我这等于是花着十个铜板养着你们全家——不过为着小凡凡,也就算了。你说你能通风报信,那是在你知情的情况下,要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奶奶又动了什么手脚呢?好,退一万步讲,你跟我说了,我自然不敢给小凡凡吃有问题的母乳。那小凡凡吃什么啊?总不能天天饿着什么都不吃吧?那我是不是傻,天天花着十个铜板养着你们全家,我家凡凡还天天吃不上奶。”
区三花一开始脸上还有些不服气,后头听着姜宝青的反问,不服气的想回话,却又说不出来,着急的很,她只得求助似的看向她二姐区二花:“二姐,你也劝劝啊。”
区二花有些惭愧的垂下了头。
姜宝青心里叹了一口气,同样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这就是最明显的差距。
有人理所当然的要求别人付出,有人却是心生羞愧。
姜宝青不再理会这对姐妹,将这对姐妹送了出门。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姜宝青没有那么多余力去管。
下午给宫计做了复健,到了傍晚那会儿,姜宝青去了区家。
也是巧了,开门的是区三花。
区三花看到姜宝青也是愣了愣,继而有些紧张的跑到门外,小声的问姜宝青:“你、你咋来了?”
姜宝青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区三花,看上去还好,没有被责打的痕迹,应该是跟她奶奶说了小凡凡喝了那有问题的母乳。
姜宝青没有回答区三花的问题,问道:“你奶奶在家吗?”
区三花大概也猜到姜宝青是来干什么的了,急着想去推姜宝青。
要是姜宝青还是原来大人的身子,这么个瘦巴巴的小不点推她,哪怕姜宝青再不喜欢旁人触碰她,大概也会顾忌下尊老爱幼;但这会儿姜宝青自己也是个黄毛小丫头,谁也不必让着谁,她毫无心理压力的闪到一旁,大声喊了起来:“区老太,有事找你!”
区老太大概是心里有鬼,听着动静,脸色一变,匆匆便出了堂屋,一眼就透过院门见着有人在门外站着。
天擦黑了,黑灯瞎火的,区老太年纪大了,看不清。她上前走了好几步,这会儿才能确定了,果然是姜宝青。
姜宝青见着区老太出来,先发制人道:“你儿媳妇吃了啥东西?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挤出来的母乳给我们家凡凡吃了,今天拉了一下午!”
区老太一听,还以为是得逞了,高兴的差点没掩住脸上的神色:“我们穷人家,吃得都是普通的下苦饭,哪就那么娇贵吃坏肚子了?倒是那个赔钱货,这还没满月呢,呦,拉了一下午,铁定不行了吧?……哎呦我早就说那个是个没福气的,你看吧?我可先说好了,咱们在全里正那字据都立好了啊,那赔钱货可不是我们区家人了,可不兴把她往我们祖坟里埋。”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家主子呢
姜宝青看了一眼区老太那满脸褶子都掩不住兴奋的脸,她慢条斯理道:“好在我们凡凡吉人自有天相,没什么大事。你放心,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到时候你肯定比凡凡早埋地里几十年。”
区老太上了年纪,最忌讳别人话里头带了她离死不远了的事,她听得这话,先是暗恨那个赔钱货竟然命大躲过了这么一劫,又开始琢磨后面再使些啥法子,一定要断绝了这个麻烦才好。而且,在那赔钱货死的时候,借由这个事,她要狠狠的敲姜宝青一笔。一天十个铜板,始终来钱太慢了,哪比得上一下子来一大笔银子更好些!反正现在这字据也签下了,那赔钱货死了进不了他们家祖坟,进不了祖坟的人,那可是魂魄不宁,永不能超生的孤魂野鬼!那姜宝青一看就是个心软的,为着好好的埋葬那赔钱货,肯定能狠狠的敲出一笔钱来!——区老太种种都考虑好了。
结果后头又一听,姜宝青这臭丫头竟然诅咒她埋土里去!
气得区老太差点倒仰,恨不得用最毒最脏的话把姜宝青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
姜宝青自然是没给区老太这个机会,在区老太气得大喘气的时候,她就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出了这么一桩事,我也不放心你家的母乳了。本来一天给你十个铜板,是想着改善凡凡她娘的伙食,让凡凡她娘的奶水质量好一些。眼下看来,这十个铜板是白花了——从明儿起,这母乳我就不买了。你们爱卖谁家就卖谁家去吧。”
区老太一听这话,也顾不得骂姜宝青了,急上眼了:“嗨你这咋行啊?凭啥说不要就不要了啊……”区老太刚要骂姜宝青,好在刹住了,忙挤出一副难看的要死的笑脸来,“不是,姜家丫头啊,你看,你这年纪轻就不晓事了吧?这刚出生没一个月的奶娃娃,不吃奶,那能吃啥啊?你这不是把那赔……”
区老太说得快了,又差点把“赔钱货”三个字给说秃噜嘴了。她忙转头问一旁一直缩着身子不敢动的区三花:“你那妹妹,叫啥来着?”
区三花小声道:“叫凡凡,小凡凡。”
区老太这才又转过头来,对着姜宝青挤出一脸褶子的笑:“……你这不是把小凡凡往死路上逼吗?”
区老太见姜宝青不说话,天色有些暗了,她年纪大了,又看不清对方的脸色,更着急了,忙道:“行吧,你不是嫌凡凡她娘奶水不好吗?打明儿起,我就去给她加半个窝头……一个,加一个窝头!这还不行吗?”
一副做出了巨大牺牲的模样。
姜宝青冷笑一声,确实,母乳对婴儿来说是最好的。
但凡凡她娘的母乳,她可是万万不敢再让凡凡吃了。
那哪里是让小凡凡健康成长的营养品,那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了小凡凡命的毒药!
姜宝青轻飘飘道:“免了。不是只有小凡凡她娘一人有奶水,我已经跟旁人说好了,每天买他一小碗奶,也不贵,不过才四个铜板,我还更放心些。”
区老太一听这话,更是一口痰堵在了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姜宝青也不管区老太如何,把这事跟区老太讲过之后,便施施然离开了。
区老太偏偏说不出话来,痰在喉咙里又憋得狠了,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在空中晃了半天。
一旁的区三花忙用力捶了区老太后背几下,区老太这才将那一口痰咳了出去。
区三花怯怯的问道:“奶奶,你没事吧?”
区老太又咳了半天,缓过劲来,反手就给了区三花一耳光:“你是不是要死!有没有点眼色!我都憋了那么半天了,是不是把我憋死你就高兴了!”
区三花捂着半边脸不敢说话,她知道她奶奶这会儿是在迁怒。
区老太心里恼啊,却不是在恼自己为何生了歹毒的心思去害小凡凡。
区老太在恼,那赔钱货喝了掺生水的奶水,怎么就没拉死!
这下倒好了,事情没办成,她还把每天十个铜板的收入给弄丢了!这下她可怎么借着那赔钱货的死来狠狠的敲姜宝青一笔!
想到这,区老太心里头突然一顿,她怀疑的眼神落在区三花身上:“那碗奶水,你都给端过去了?”
区三花浑身一颤,好在天色黑了,区老太也看不清什么。
区三花忙回道:“都,都送过去了。我还看着喂了好几口才走的。”
一副非常乖顺的模样。
区老太喃喃自语:“也不应该啊,咋就这样了……”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头绪来。
区三花小心翼翼道:“许是小凡凡身体好一些。”
区老太回过神来,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她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呸,还小凡凡,她也配叫这名字!赔钱货,打从她出生就不顺……”区老太骂骂咧咧的回了院子。
区三花捂着半边脸,垂着头,也跟在区老太身后回去了。
……
天色已然有些晚了,姜宝青快到村口时,却见着远处有人大步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看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待那人走近了,姜宝青发现,来人正是白芨。
姜宝青有些奇怪道:“白芨?你来村子里办事?”她甚至还往白芨身后看了看,看着似乎宫计并没有一起的样子,又有些疑惑。
白芨作为宫计的贴身侍卫,并不能离开太久啊。
难不成宫计出了事?
姜宝青心下一紧,脱口而出:“你家主子呢?”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在夜色里的视力也要比寻常人好很多,白芨见姜宝青着急,忙道:“姜姑娘不必担心,我家主子还在家中,只是听闻姜姑娘这个时候外出,怕走山路不妥,又怕派了其他侍卫来姜姑娘会担心是坏人,所以派我过来接一下姜姑娘。”
原来是这样。
姜宝青心里头一时间分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像宫计那般性子有些冷僻又有些孤傲的人,竟然能做到这般妥帖,她心里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然而她的潜意识又告诉她,这样很危险,她不能沉溺在这危险的表象中……
正纠结着,姜宝青突然又听得身后几丈外乱哄哄的,砸门声,哭喊声,交杂在了一起。
第一百八十八章 救命啊
姜宝青微微蹙起眉,张嘴同白芨说了半句“咱们赶紧走”,就听得身后的哭喊声越发尖锐了,晚风袭来,把那几句哭喊也清晰的送进了姜宝青的耳朵。
“大虎,你开门啊!大虎,救命啊,开门啊!”
事涉孙大虎,姜宝青显然迟疑了些。
而且听这声音,倒像是白瑞花的。
姜宝青微微犹豫了下,又听得白瑞花叫喊声在夜色中隐隐有些凄厉,咬了咬牙。
白瑞花的破事她不愿意管,但孙大虎帮了她跟她哥哥这么多次,她不能不去看看。
姜宝青飞快的对着白芨道:“白芨,要不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情况。”
白芨有些迟疑:“姜姑娘,主子嘱咐了一定要将您安全接回……”
姜宝青摆了摆手,语速飞快:“没事,这夜路我走过很多次了,熟得很。不必担心,你先回去吧,你家主子一个人在家我才不放心呢。”
说完,姜宝青又朝白芨挥了挥手:“你快回去吧。我去大虎哥那边看看什么事。”
来不及等白芨回话,姜宝青便赶忙往孙大虎家跑去。
……
这几日孙大虎都没收着孙大冬的红利,他已经隐隐感到有些不太对了,但因着对孙大冬这个表弟最后一点信任,孙大虎并没有上门催收。倒是在别的村子帮人干活的时候,隐隐听过那么一耳朵,说别的村子也有给孙大冬投钱的,之前也跟着收了不少利息。也是这两日都没什么动静了,都在猜测孙大冬是不是在集钱往外放印子钱。
晚上这会儿,孙大虎刚点上了油灯,在那痴痴的看着从前姜宝青送他的那两个木雕球发呆,便听得门外有人在那拍门。
孙大虎这会儿因着刚洗过澡,腰间就只围了块大汗巾,他听着好像是白瑞花在叫门,急得很的模样,忙回了句:“弟妹,等会儿啊。”
孙大虎手忙脚乱的套了衣裳,这才提了油灯,匆匆去开门。
结果一开门,就见着一个人影撞进了他怀里,拉着他的胳膊,哭道:“大虎啊,你救救你弟弟吧。”
孙大虎提着油灯,不好去板白瑞花的身子,他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舌头也有些打结:“……不是,弟妹,有话你好好说,别,别这样……”
白瑞花哭得上气不接下去,一手却又护着肚子:“大虎,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我婆婆这会儿已经哭晕了,小凤儿在家帮着看着,我也想不到求谁合适,只能来求你帮忙了。”
孙大虎一听,立马紧张得不行:“咋了,大冬出事了?”
白瑞花抽泣几声,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可不是?你弟他这些日子在外头,时常不着家。今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话还没说几句,就冲进来几个壮汉,说你弟弟犯了事,说要扭送你弟弟去见官,把你弟弟给抓走了。”白瑞花说到这,忍不住又绝望的哭了,“看那伙人个个凶的很,你弟弟落他们手里,哪还能落个好?我跟我婆婆又拦不住,只能看着他们把你弟弟抓走了……”
孙大虎听白瑞花的描述,觉得事情严重的很,也着急起来:“人都被抓走了?这,这可咋办啊?”
白瑞花拿着帕子抹了抹泪:“大虎,我知道你经常去县城那边,县城里头你熟,你看,能不能帮着找找路子?”
“我熟是熟,可这路子,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啊。”孙大虎急得也是团团转。
白瑞花哭着哀求道:“大虎啊,你可一定要想法子救你弟弟出来啊。”她手放在肚子上,“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再没爹了……”
孙大虎一听白瑞花怀孕了,更紧张了:“弟妹,你,你别哭了,我来想法子。哭多了,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白瑞花双手护着肚子,抽泣道:“大虎啊,要不你去县衙里头问问,看看你弟弟是不是被关进去了?”
孙大虎一听,也算是无头苍蝇有了个主心骨:“成!就这么着,弟妹,你先家去,我收拾一下,去隔壁山头小郑那租车,这就往县里头去。”
白瑞花感动道:“大虎,关键时候还是你靠得住……”
“等一下。”
姜宝青从暗处里走了出来,神色严肃。
孙大虎自打卖了驴车以后,又憋着一口劲想攒钱娶姜宝青,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姜宝青了,这乍然一见,还有些激动。
只是这种时候也不是什么叙旧的好时候,孙大虎忍住心头的渴望,跟姜宝青打招呼:“宝青妹子,这会儿我这边有急事……”
姜宝青道:“我刚才都听见了。大虎哥,你这会儿去县衙,路上再耽搁些时辰,等你到了县里头,县衙早就下钥了。”
这倒也是。孙大虎让姜宝青一说,便也有些动摇了。
白瑞花急道:“哪怕衙门下钥了,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也是好的啊。”
姜宝青看了白瑞花一眼:“石嘉县换了新县令,县城实行宵禁,这会儿别说衙门了,怕是城门也关了。”
白瑞花为之气结,她咬了咬下唇:“难道只能干等吗?”
“也不是,”姜宝青淡淡道,“不如你先给我们讲一讲,孙大冬是做了什么事,让人给抓走了,还要扭送见官?”
在幽幽油灯的映照下,白瑞花的神色难看得紧。
她一口否认:“我,我不知道。”
姜宝青点了点头:“嗯,你不知道。”她勾起嘴角,“骗鬼呢?你不知道的话,这么慌张做什么?八成孙大冬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你心里头也有数,所以这才喊着救命来找大虎哥。”
姜宝青说的显然戳中了白瑞花的心事。
白瑞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