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针女-第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你就把去岁生日祖母给我的那块玉佩……”
“不是,小姐……”灵凤惶然的摇着头,“奴婢出去打探芙蕖的住所,却听得芙蕖似是惹上了什么事,被表少爷发落回京城了。”
尚诗芷怔了怔:“芙蕖被发落了?我还以为宫表哥会把她收房……”尚诗芷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住了口,既而脸上又露了几分甜蜜的笑意,“发落了也好,我看那芙蕖总是端着个架子,看着也怪不舒服的。偏她跟宫表哥又是打小的情分……这下可好了。”
灵凤见尚诗芷正高兴着,踟蹰了会,不知道该不该将这消息告知尚诗芷。
尚诗芷高兴了半天,见灵凤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有了不详的预感,不悦道:“你有话便说,我已说过我最是讨厌旁人说话说半截,你这样同说半截又有何异?”
灵凤忙告了个罪,小心道:“小姐,芙蕖虽然不在了,但奴婢却问到了那个小乞丐的事。”
尚诗芷忙道:“说来听听。你问了谁?她是何人,生得如何,同宫表哥关系如何啊?”
“奴婢问了外头的侍卫,侍卫知道奴婢是小姐的丫鬟,又知道小姐乃是表少爷的表妹,倒是告知的很痛快。”灵凤小心的窥着尚诗芷的神色,见她神色尚可,小心翼翼继续道,“那小乞丐名叫姜宝青,听说是帮着表少爷双腿做复健的。”
尚诗芷愣了愣:“原是个医女。”却又觉得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又追问道,“那她到底生得如何?”
灵凤觑了一眼尚诗芷,咽了口唾沫:“侍卫说,生得……甚好。”
其实原话要比这夸张多了,似是把那姜宝青夸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仙姝。灵凤听得很是不高兴,自然也不敢把话直白的同她家小姐说。
尚诗芷听到这个答案,明显很是不悦:“甚好?……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医女罢了,甚好就甚好吧。”
灵凤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接下来的话,但尚诗芷见灵凤这模样,越发动怒:“说过多少次,别弄这番吞吞吐吐的模样,有什么话,痛痛快快的说!”
灵凤见这次自家小姐是真的动了怒,忙跪下,垂头道:“那侍卫说,说……说表少爷对那姜宝青甚是关切……”
尚诗芷听得这话,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不对,不对,这也没什么,”尚诗芷咬了咬下唇,“既是医女,想来宫表哥关切她,也是因着医患之情,没什么可担心的。”
灵凤忙附和道:“是,小姐说的极是。”
可话是这般说,尚诗芷只要一想起昨日里见到的宫计看那小乞丐时的那个神色,总觉得心下惴惴不安的很。
“不行,我得去见见那个姜宝青。”尚诗芷始终放不下心来,忍不住拔腿就往外跑。
灵凤忙拦住尚诗芷:“小姐,外头这风大雨也大的,奴婢刚才出去被冻得哆哆嗦嗦的,您若出去,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说起染风寒,尚诗芷便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笑眯眯的转身,反而往室内行去。
灵凤还有些纳闷,小姐怎么突然变了主意?
尚诗芷看了一眼灵凤,娇俏的眉眼上带了几分得意:“你不懂了吧?她是什么身份,不过一介医女罢了。本小姐去看她,岂不是矮了她一头?……既然她是医女,本小姐身体不适,唤她来给本小姐看看病,岂不是理所当然的很?”
灵凤一听,高兴道:“小姐果然聪慧。奴婢这就去禀报表少爷,就说小姐惦记表少爷的腿伤,匆匆赶来,不慎在路上染了风寒,又因着是闺阁女子,不便让外头的那些大夫问诊。不如就让那姜宝青来给小姐诊断,毕竟是医女嘛。”
尚诗芷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你也是个机灵的,便这般去禀报吧。”
灵凤领命去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无病呻吟
尚诗芷躺在床上,思绪却飘远了,一想到宫表哥听说她病了,说不得就要亲来探望她。
尚诗芷满心欢喜甜蜜的躺在床上等着宫计过来探病,却见着灵凤一脸忐忑的自己回来了。
看着灵凤这副模样,尚诗芷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她偏着头,往灵凤身后看去。
灵凤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尚诗芷掀开被子,猛的坐了起来,一下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宫表哥呢?那个医女呢?”
灵凤忙把尚诗芷往被子里按,小声道:“小姐,一会儿大夫就要来了,你这般会露馅的。”
尚诗芷有些糊涂了,皱眉道:“大夫?什么大夫?我不是说了,不便见大夫,让那医女来给我诊治吗?”
灵凤咽了口唾沫,还是飞快的小声解释了下:“小姐,方才奴婢去表少爷那里,只是提了句小姐恐是路上染了风寒身子不适,表少爷便指了个大夫来给小姐诊治。奴婢说了,小姐怕是不便见外男,想请那位医女来帮小姐看病……只是表少爷却冷冷的看了奴婢一眼,奴婢见表少爷那模样,吓得双股战战,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没用!”尚诗芷瞪了灵凤一眼,却也知道,宫表哥性情大变之后,那副冷冷的模样莫说是灵凤了,就是她,看了心里也要抖三抖的。
事到如今,既然宫表哥派了大夫过来,说明心里还是惦念着她的。
尚诗芷这般安慰着自己,心里却依旧有些失落。
……
戚大夫收回诊脉的手,有些纠结的看着躺在锦被中的少女一眼。
眼下的这些小姑娘搞什么啊?
这脉象,这不是挺健康的吗?
不过就是有些舟车劳顿,脉象略浮了些罢了。
就这样,他家主上还非点名让他跑这一趟,风大雨大的不说,主要是耽误他研究医案,真是的……
戚大夫叹了口气,毕竟是主上的表妹,他也不好说什么啊。
少女身边的丫鬟偏一副担忧的模样道:“大夫,我家小姐身子怎么样了?小姐她自幼身子骨弱,这次旅途奔波又染了风寒,您看,是不是开点什么药调养一下?”
戚大夫不是内宅里那种见惯了内宅手段,开无功无过也要开个养生方的和稀泥大夫,他听得丫鬟这般说,便是万分不解:“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这是药就三分毒。你家小姐身子骨康健得很,何必糟蹋身子?”
这话一出,尚诗芷跟灵凤的脸色都黑了一半。
这跟明晃晃的打脸说她装病有什么区别?
灵凤强笑道:“大夫,您再把把脉,我家小姐这会儿头晕脑胀,身子发软,不正是风寒的症状吗?”
戚大夫是宫计手下给这些五大三粗侍卫们看病的大夫,在他看来,这位小姐的身子可比普通人都要好得多,丫鬟话里头的暗示他也没听明白,只觉得这丫鬟真是有病,竟是盼着自家小姐生病吃药呢!
“莫要胡闹了,”戚大夫温和道,“这药不是随便乱吃的。你家小姐好得很,有病才需要吃药,无病吃药,怕会吃出病来!”
这措辞虽然并不怎么过激,但对于没听过什么重话的闺阁小姐来说,已经算是声疾色厉了。尚诗芷便落下泪来:“想来大夫觉得我是无病呻吟,无妨,我熬一熬便是了。灵凤,给大夫拿诊金,送大夫回去吧。”
戚大夫一见主上的表妹这般说,便有些不太好意思,勉强道:“我观小姐气色不佳,想来是有些舟车劳顿,倒也不必吃药,多加休息便是了……诊费倒是也不用给了,小姐是主上的表妹,也算不得外人。”
说着,便起身,婉谢了灵凤递上来的诊金。
灵凤见那戚大夫拎着药箱就这么走了,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忍不住同尚诗芷道:“这大夫,也,也太不知好歹!”
尚诗芷娇俏的脸上此时满是阴沉,半晌没有说话。
……
第二日,尚诗芷病了,且病得很是厉害。
灵凤有些忐忑的站在尚诗芷床前,害怕的快要哭出来:“小姐,若是夫人知道奴婢照顾不周……”
尚诗芷病弱的看了灵凤一眼,气若游丝:“傻不傻?你不说我不说,我娘怎么会知道?”
虽是这样,灵凤还是很忐忑不安。
尚诗芷躺在床上,脸色虽然带着病弱的惨白,但这会儿却是笑着的:“快,你快去告诉表哥,就说我病的厉害。那大夫昨日说我无病呻吟,昨夜我特特开窗睡了一夜,今日果然病了,我且看他如何自己打脸!”
灵凤不敢违背尚诗芷的命令,只得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又去了宫计那儿,只是不巧,宫计出去了。灵凤左等右等,总也等不到宫计回来,只得悻悻的回了尚诗芷那儿。
……
这会儿的宫计,正在姜宝青的院子里。
雨比起昨日,已经小了很多,只是细细密密的,像牛毛般落下来。宫计坐在姜云山的屋子里,却是心浮气躁的很。
姜宝青一直在睡觉,两个大老爷们又不好闯进小姑娘的闺房,只得干坐着等。
“她打从昨日回来,便一直睡到现在?”宫计实在有些按捺不住,问姜云山。
姜云山想了下,却是摇了摇头:“昨晚上我给宝青送了饭,宝青还开门接了过去。”
听得姜云山这般说,宫计心下稍安,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两人又枯坐了会,宫计沉着脸起身,打算寻那扫地的婆子过来去姜宝青屋子里看看——这两日下雨,院子也不必打扫,那扫地的婆子便休息去了。
只是刚让人传了话,就见着一个侍卫领着哭得满脸是泪的灵凤过来了,宫计微微蹙起眉头,还未问什么,就见那灵凤噗通一声哭着给宫计跪下了:“表少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她病得厉害极了!”
宫计拧起眉头,想起昨日里戚大夫过来回话,说这尚小姐大概是有些舟车劳顿,只要休息便可。怎么这会儿又成了病得厉害极了?
“你好生回话。”宫计冷冷道。
在这里哭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住在这里的人怎么样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没什么大碍
宫计这般冷冷的模样,灵凤跪在那儿都吓得双股战战,想起之前的传言,说是表少爷被毒瘸了双腿之后,性情大变,连他爹身边多年的长随都残暴的虐杀了。
灵凤差点瘫在地上,她颤着嗓子道:“是,表少爷……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路途奔波,太过劳累,今天早上便病倒了。方才,方才更是晕过去了。”
宫计拧起眉头。
昨日戚大夫回报,还说只不过是舟车劳顿,没什么大碍,药都不用开,今儿怎么就病晕过去了?
宫计真是心烦得很,昨日他不放心姜宝青,去门外接她,结果却意外的看到了这个外祖家的表妹竟是找上了门来。
外祖家几个兄弟同他关系都极好,这些年,他几乎跟家族断了联系,唯有外祖那边还保有联系。他对外祖家的人,总是要优待几分。
更何况这表妹昨天前脚过来,后脚他这边便收到了一封他外祖母亲写的书信,让他照顾好这个表妹。
这次尚表妹在他这边生病了,听丫鬟描述病得还不轻,自然应当过去看一看。
然而,他这边又着实担心姜宝青……
姜云山似是看出了宫计的纠结,便道:“宫少爷若是有事,便先去忙吧。宝青这边有我照料着。”
宫计往姜宝青闺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绷着脸,吩咐旁边的侍卫:“去喊戚大夫。”
说着,撑着伞出去了。
灵凤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发软的忙跟着宫计也去了。
姜云山摇了摇头,想着去厨房再熬点姜汤,就听得姜宝青房里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一惊,也顾不得什么了,忙推了门进去。
结果就见着身着中衣的姜宝青跌倒在地上,浑身无力的模样。
旁边还有姜宝青不小心撞倒的椅子。
姜云山又惊又急,忙过去扶姜宝青,心疼得不行:“宝青,你怎么了?”
姜宝青的嘴唇都有些干裂了,她微微张了张嘴,声音虚弱:“水……”
姜云山手忙脚乱的把姜宝青扶到床上:“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去倒水。”
好在外头的茶水房里一直热着水,姜云山忙倒了一杯,小心的喂给了靠在床上的姜宝青。
“宝青,你怎么了?”姜云山心疼的很,又有些不知所措,“你哪里不舒服吗?我,我给你叫大夫?”
姜宝青声音沙哑的拦住姜云山:“方才你们外面的话我都听到了,戚大夫这会儿去了那位尚小姐那里吧?哥哥何必白跑一趟。我也没事,不过是昨天淋了雨,染了风寒而已。”
姜云山却很坚决:“戚大夫不在,我便去外面给你叫个大夫过来。”
说着便要出去,姜宝青只得虚弱无力的喊住他:“哥哥,等一下。”
姜云山担心的踅身:“宝青,怎么了?”
姜宝青浮起一个无力的笑:“哥哥,你忘啦,我会医术啊,自己给自己开个药方就好了。到时候你让侍卫去戚大夫的药房那边拿些治风寒的药就是了。”
姜云山略有些犹豫,这会儿姜宝青已经自己搭了脉。
脉象虚得很,内火燥热,偏又受了寒,两相一冲,不仅一股郁气郁结于心,风寒也爆发了出来。
其实是有些凶险的,但姜宝青不想让姜云山担心,便笑了笑:“不过是一般的风寒,没什么,哥哥,你帮我写个药方,去戚大夫的药房那边抓些药来,我喝个两三副,就无碍了。”
姜云山向来相信姜宝青的话,这次倒也是深信不疑,微微松了口气,只是还有些担忧:“好,你说,我写。只一点,药你可要好好喝。”
姜宝青点了点头。
她这副身体,对苦味跟痛感都极其敏感,她不怎么爱喝药,但这会儿,她心里已经很苦了,再苦的药,也就那样了。
只是,心里再苦,脸上却是要笑着的:“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会不好好吃药呢?”声音沙哑,听不出半分往日的脆甜。
姜宝青口述,姜云山写下了份药方,给姜宝青盖了盖被子,便拿着药方去了药房那边。
……
却说那边,戚大夫一听,他家主上又让他去给那位表小姐看病,心下就犯起了嘀咕,昨儿不是看过了么,根本就没病啊;要非说有病,那也不过是舟车劳顿略有些累罢了。
眼下这闺阁里的小姑娘啊,可真是娇贵。
戚大夫受不了的摇了摇头,还是提着药箱,去了尚诗芷那边。
戚大夫过去后,发现他家主上也在,只是没进内室,坐在外头靠窗的软塌处。
戚大夫先上前替他家主子把了把脉,有些不赞同道:“两日阴雨,主上这腿本就没有好利索,怎可这般频繁不顾自己身子,专往这湿气重的地方跑?”
宫计按了按眉心,有些漫不经心,心里头却想着,那个小没良心的,他去了两次都没见到,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他的腿?
隔着半帘珠帘的尚诗芷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开了口:“大夫莫要怪宫表哥,都是我身子不争气,惹得宫表哥挂心了。”
戚大夫脸色顿了顿,心里直嘀咕,瞧这姑娘这话说的,可真不中听,我哪里敢怪主上啊?
戚大夫心里嘀咕归嘀咕,还是要拎着药箱过去给尚诗芷诊断。
戚大夫穿过那半帘珠帘,一进内室,看着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的尚诗芷便是一愣。
昨儿见着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就病成这副模样了?
带着疑问,戚大夫道:“还劳烦尚小姐把手伸出来。”
尚诗芷没有立即伸手,而是可怜巴巴的看向外间:“宫表哥,我好难受。你过来陪陪我可好?”
宫计微微蹙眉,还未曾说话,便听戚大夫道:“小姐,不可啊。你这风寒,可能会过人的。主上腿毒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