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针女-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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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会儿样貌还未完全长开,但可以想象,等这医女样貌完全长开后,会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打小就知道自己生得极好的尚诗芷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对她人样貌的嫉妒之情。
灵凤见她家小姐银牙暗咬,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哪里猜不到她家小姐的心思!
“姜医女,听闻你病了,我家小姐特来探望你,”灵凤率先开口诘难,“只是你怎么这般无礼,躺在床上同我家小姐说话?”
姜宝青病是病了,但不代表旁人就可以颠倒黑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她冷冷的笑了笑,淡淡道:“不告而入的人,同我说无礼?你们失礼在先,却要求我以礼相待?果然是可以做出这等失礼行为的人。”
“你!”灵凤被反问的张口结舌,她以为这医女看上去不像是言辞锋利的人,便想先以势压人,让这医女处在下风,后面她家小姐打探敌情时也更容易些。谁知道她这明显打错了算盘,姜宝青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灵凤心里正在暗暗懊恼,尚诗芷瞪了她一眼,她心中一凛,忙告罪道:“姜医女,是我失言了。只是我家小姐风寒尚未痊愈,仍然惦念着姜医女的身子。我一时情急,说错话了,还请你原谅。”
姜宝青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尚诗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姜宝青,只是越看越是怀疑。
这个小医女看上去年龄不大,当真有能帮着宫表哥复健双腿的医术?
莫不是个骗子吧?
不对不对,宫表哥英明神武,打小就是天资横溢之人,心眼明透,哪里会被这等小丫头给骗了。
难不成,宫表哥是被美色所迷?
尚诗芷越想脸色越是难看,她强笑道:“我前几日染了风寒,听闻姜医女也染了风寒,只是这几日我已是大好了,看姜医女模样,似还在病中。姜医女帮着宫表哥做复健,可要好好爱惜自己身子才是。”
不仅是尚诗芷在打量姜宝青,姜宝青也在打量尚诗芷。
看着应该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
想来是门当户对的。
姜宝青越发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尚诗芷话里头那些隐着的小心思,她也就懒得揭破了。
灵凤搬来了个椅子,让尚诗芷坐下,尚诗芷朝姜宝青笑了笑,径自坐了下去:“我自幼身子骨娇弱,这几日虽然宫表哥天天让戚大夫来探望,又给了我不少名贵药材,生怕我落下什么病根……不过,病去如抽丝,眼下我风寒尚未痊愈,便不能顾全礼数了。姜医女也病着,想来是能理解我的。”
这倒是比灵凤方才上来就指责姜宝青无礼的手段要高了些。
她身子不舒服,所以她才无礼。
且不但无礼,她还要求你必须感同身受的理解她。
姜宝青这会儿心绪不佳,对于尚诗芷的这点小心思也不怎么理会。
又不是指名道姓的欺负到她脸上了,管她呢?
管人家表哥表妹伉俪情深吗?
姜宝青垂眼,心下却有些生疼。
尚诗芷见姜宝青不说话,觉得这是刺到了姜宝青,心下得意,瞥了姜宝青一眼。
饶是你美貌过人又如何?宫表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定然是贱婢使了手段缠着宫表哥,她今儿就要让这贱婢明白,她跟宫表哥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有恃无恐
念及由此,尚诗芷不由得有些志得意满,她轻哼一声,笑道:“不知姜医女何方人士啊?”
姜宝青面无表情,薄唇微启:“本地。”
尚诗芷心里更是笃定。
果不其然,她就是这穷乡僻壤的一个乡下妞。
她坐车赶来这边的时候,一路上都惊呆了,打小就生活在富裕优渥的环境里,哪里可曾想过,还有这般贫穷的地方?
尚诗芷掩唇轻笑。
灵凤一听姜宝青这般说,倒是同她主子一般的心思,越发看不起姜宝青来,便笑道:“说起来,姜医女生得花容月貌,怎么会做医女这一行?仅凭着姜医女这张脸,想来就可谋得一个好前程了呀。”
这话说得轻浮的很。
然而说得却是甚得尚诗芷的心。
尚诗芷隐晦的看了灵凤一眼,目光里满是赞许。
有些话,她作为千金大小姐,实在不方便宣之于口,但灵凤作为丫鬟,倒是很适合说。
姜宝青微微侧着脸,看了一眼灵凤。
灵凤知道姜宝青不过是这山沟沟里的一介民女,底气也足了些:“姜医女,你看我做什么?”
姜宝青平静道:“灵凤姑娘不要以己度人,有些人太过肤浅,以为脸就是全部,攀上高枝就是谋了个好前程。依着灵凤姑娘这般想,那你家小姐生得也是不错,是不是平日里什么都不用学了?反正总会谋个好前程的。对吧?灵凤姑娘也是这么想的吧?”
尚诗芷万万没想到,她都没说话,这事都能被姜宝青引到她身上,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
姜宝青最后下了判语:“当然,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如同灵凤姑娘这般肤浅,无知,自以为是。”
姜宝青最后那三个词,就像往灵凤脸上啪啪啪甩了三个巴掌。
灵凤眼圈一下子红了,她跪在尚诗芷跟前:“小姐,奴婢万万没这般想,还请小姐明察。”
尚诗芷还没说话,姜宝青已然是悠悠道:“你没这么想,那你问我做什么?怎么,灵凤姑娘,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脸蛋好的什么都不用学不用做,等着以色侍人攀个高枝就行了?还谋前程,呀,这话听了真是让人恶心。”
她声音还有些略略的沙哑,然而依旧悦耳,这般话悠悠淡淡的说出来,对比灵凤那边又是下跪又是快哭出来的模样,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小丫鬟大概是想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不停的来踩她。
姜宝青这会儿正病着,加上心绪不佳,也不想惯着谁,说起话来肆意得多了。
灵凤跟尚诗芷的脸上都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们这些宅院里出来的,自恃身份,都习惯了说话拿腔捏调,打机锋,含蓄的膈应人。像姜宝青这样轻描淡写的直接把那层纱给揭开,平铺直述的直接把话扇到了人脸上!
扇的生疼生疼。
灵凤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穷乡僻壤里的医女,跟她以往在宅院里拿话膈应挤兑的那些个丫头都不一样。
尚诗芷强笑道:“我这丫鬟不会说话,让姜医女见笑了。”
按理说正常人这会儿就顺坡下了,姜宝青抬眼看着尚诗芷,点了点头应道:“确实挺惹人见笑的。尚小姐,你合该好好管束一下你的丫鬟,不然人家不会笑话一个丫鬟不懂事,只会笑话你这个当主子的,驭下无方。丢的是谁的脸,你自己好好想想。”
尚诗芷一愣,继而浑身都有些发抖。
这个贱婢什么身份,竟然敢这般居高临下的对她说教?
“你竟然敢对我家小姐这般无礼!”灵凤几乎是从地上蹦了起来。
姜宝青靠着迎枕,闭上了眼:“我累了,两位请回吧。”
尚诗芷灵凤主仆两个被姜宝青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尚诗芷自小到大,还是头一次这般被人“羞辱”,谁见了她不恭恭敬敬的尊她一声“尚小姐”,只有这个卑贱的医女,竟然还敢对她说什么“惹人见笑”之类的话!
尚诗芷只觉得被羞辱了,又恼又怒,竟一时口不择言,将心里头的话吐了出来:“姜医女,你这般对我,就不怕宫表哥怪罪于你?你这般有恃无恐,可是仗着美貌,想赌一把在宫表哥心里同我孰轻孰重?”
姜宝青顿了顿,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漠的笑。
她确实“有恃无恐”。
她已经同宫计讲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还有什么好“恐”的呢?
姜宝青这般冷笑,是在嘲笑尚诗芷无知,却又被尚诗芷误会成了示威。
“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攀龙附凤的心吧!”尚诗芷脸色铁青,起身指着姜宝青,“宫表哥出身高贵,你算什么玩意,也敢妄图攀他的高枝?”
姜宝青冷笑一声:“你既是知晓我攀不上你表哥的高枝,又跑来我这里嚷嚷什么?尚小姐,你放心,你们表哥表妹郎情妾意的,我无意打扰,你也不必再跑来我这试探什么。”
尚诗芷满腔的怒火,听得这一句“郎情妾意”,一下子熄灭了不少。她有些狐疑的看着姜宝青。
……不对,若这贱婢真如她自己所说,对她跟宫表哥“无意打扰”的话,那这贱婢何必在她染了风寒之后,谎称自己也得了风寒,让人将宫表哥从她那骗走!
且,那戚大夫医术确实不错,几副药下去,她已经好了不少,甚至可以趁着这会儿阳光好,出来走动走动了;可再看这姜宝青,若真是风寒,怎么会还一副病得歪歪趔趔的模样?可不就是在故意装病想博得她家宫表哥的注意力么?
尚诗芷狠狠瞪了姜宝青一眼,正欲说什么,一句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什么郎情妾意?”
尚诗芷惊喜的回身,就见着宫计一身月白色长衫,眉目冷漠的从门外迈了进来。
尚诗芷几乎是立马摆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往宫计身边踉跄几步,便要往宫计怀里跌:“宫表哥……”
宫计漠然的往旁边迈了一步,看向灵凤,冷冷道:“你家小姐身子尚未痊愈,你就这般伺候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云泥之别
灵凤怕极了宫计,见宫计这般,吓得脸色便是一白,忙上前扶住“站都站不稳”的自家小姐。
尚诗芷没能如愿跌进宫计怀里,多少有些失落。不过宫计出口斥了灵凤,在尚诗芷看来,便是她的宫表哥担心她的表现,尚诗芷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
尚诗芷侧身瞥了一眼姜宝青,有心让姜宝青看到她在宫计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便柔弱娇怯道:“宫表哥,你莫怪灵凤了,是我听闻姜医女病得厉害,担心影响你的复健,便上门来探望。”
宫计漠然点了点头,只道:“你好好养病,莫要让无关琐事影响了恢复。”
虽然只是得了一句,但尚诗芷心里头也乐开了花。
她的宫表哥在关心她呢。
而且,这话里头的“无关琐事”,指的不就是姜宝青吗?
尚诗芷又是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姜宝青,脸上闪过一抹洋洋得意。
贱婢,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跟我的云泥之别!
然而姜宝青却已是在那闭目养神,半句话都没多说,尚诗芷的这抹得意,终究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尚诗芷却不肯就此罢休,她娇声道:“宫表哥,姜医女是不是病得很重啊?我记得我同姜医女是同一日染上的风寒,又是同样吃的戚大夫的药,怎地我已经可以下床了,姜医女还怏怏的躺在床上?”她似是娇俏的一笑,“莫不是姜医女怕苦,没有好好吃药吧?不然早该痊愈的病,如今怎地还不见好?”
就差明说怀疑姜宝青在装病了。
宫计微微蹙了蹙眉头。
尚诗芷心里越发高兴,让那贱婢企图装病来博得宫表哥的注意力,她一定要让宫表哥看清那贱婢的真面目,免得被那贱婢给蒙骗了!
“你不必管她,”宫计朝尚诗芷道,声音越发淡了,“管好你自己便是。”
尚诗芷却忙道:“宫表哥,我只是觉得姜医女病了这些日子不见好转,怕是……”
宫计眉间冷色越发重了,他转头看向一旁努力缩在一角当背景板的郑南:“表姑娘身子不好,你将表姑娘送回去吧。”
尚诗芷抬头一看,却被宫计眉梢眼间翻涌的怒意给吓了一跳,继而又是一喜。
她就知道,宫表哥这般定然是生气这个卑贱的医女竟然敢装病来骗他。
尚诗芷心下一笑,面上却一副很是担忧的模样:“宫表哥,你莫要太过生气,为着旁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宫计没说话,郑南上前一步:“表姑娘,请。”
尚诗芷看了郑南一眼,见是个没见过的白净清秀少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点了点头,又扭头同宫计告别:“宫表哥,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我便先回去啦。”
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宫计没说话,只是略一点头。
尚诗芷便高高兴兴的跟着郑南走了。
郑南出了屋子,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尚诗芷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宫表哥,是郑南喊来的。
方才郑南因着白芨的吩咐,来给病中的姜宝青送些东西过来,还没进姜宝青的院子,就见着尚诗芷跟丫鬟灵凤上门砸场子似的,一边商量着一会儿要如何给那姜宝青一个好看。
郑南虽然躲着姜宝青,他却知道,这位姜姑娘,是个好人。
她每次过来,都会笑眯眯的同他打招呼,给白芨带的吃食,也会给他带一份。
郑南没有犹豫,直接拎着东西就转去了宫计院子。
这个小机灵鬼,知道他跟姜宝青都不好处置尚诗芷这位表姑娘,他直接去找能处置这位表姑娘的人了。
……
尚诗芷几人离开后,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姜宝青倚在大靠枕上,闭着眼睛,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宫计。
宫计看着姜宝青那苍白的脸色,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半晌,宫计冷着脸,转身走了。
宫计没回院子,径直去了戚大夫那。
戚大夫正在院子里指点小药童配药捣药,见宫计进来,吃了一惊,又苦着个脸:“不是,我说主上,您好端端的过来干什么啊?有什么事,让个侍卫来传话便是了。前两日刚跟您强调了不可长时间站立行走,您怎么就把医者的叮嘱当耳旁风呢?”
唠叨的很。
宫计面无表情的听戚大夫念叨完了,然后这才开口,冷冷道:“她的病,怎么还没好?”
戚大夫先愣了一下,继而明白过来,得,这是过来问姜宝青病情的。
戚大夫脸色更苦了:“我说主上,姜姑娘那个病吧,风寒其实只是个诱因,她这次爆发出来,未必不是个好事,慢慢休养着便是。只一点,她这个病,万万不可再郁结于心了。”
宫计顿了一下,想起郑南那小子急急过来禀告时的说辞:“……表姑娘带着丫鬟好似去找姜姑娘茬去了!”
尚诗芷打小就是娇宠着长大的,虽然没什么特别娇惯的毛病,但闹起事来,却也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宫计相信,尚诗芷这点道行,断然不会在姜宝青手里讨到好。
可姜宝青这会儿身子虚弱,哪怕嘴上没有输阵,却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万一再郁结于心……
宫计想到这,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变铁青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忘了那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今儿还说什么“郎情妾意”,他当时就想把那臭丫头的嘴给堵上。
宫计脸色越发阴郁,面如冰霜,一言不发的砖头走了。
然而,到了晚上,郑南便头疼万分的替宫计往尚诗芷那边传话去了。
“表姑娘,主子说,您过来玩了也有几日了,”郑南低着个头,不敢抬头去看尚诗芷的脸色,“想来家中老夫人定是十分想念。主子让我同您说一声,已经替您备好了马车,明日一早,便把您送回尚家。”
尚诗芷愣在当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宫表哥要送她走?
凭什么啊!
“你骗我的?是不是!”尚诗芷难以置信。
郑南低眉顺目:“表姑娘,我哪里敢假传主子的话。”
“不可能,”尚诗芷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这绝对不可能!”尚诗芷突然回过神来,猛的睁大了眼睛,“一定是那个贱婢,在宫表哥面前说了我的什么坏话!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