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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倚梅听晚萧-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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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当年她身子柔弱,京中寒气中,冬日不便养病,便去了南边小城的外祖家修养。
  这便是噩梦的开始。
  小城风景秀致,太平盛世,并未有什么流寇作乱,她携了侍女出游,却不想运气奇差,遇上了一个当街抢劫的贼人。
  那时冷渊也还是个翩翩少年,武艺刚有所成,便出来闯荡江湖。
  少侠冷淡英俊,却星眸闪烁。
  少女容貌倾城,含羞带怯。
  从此倾心难拔,万劫不复。
  冷夫人与冷渊的结合,并没有人看好。
  纵然冷渊当时已经深得父亲的真传,接管北冥教也只是迟早的事,但始终,他们差距太远太远。
  难以想象,官宦家族出生的女儿,竟会有如此离经叛道的一天。
  冷夫人始终没提私奔两个字,但却以绝食相逼,以表自己的决心。
  冷渊也在府上长跪不起,身负重伤,却丝毫不退缩。
  最终还是打动了冷夫人的双亲,不得已同意了这门亲事,这才让原本天差地别的两户人家在了一起。
  一开始都还能相敬如宾,夫妻间甚为恩爱,但随着时日渐长,冷夫人隐约觉出不对来。
  比如冷渊的随和笑容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冷漠冰霜。
  比如自己在不经意间走近书房,打扰了冷渊与别人密谈。
  她低声哭泣,泪光涟涟,倏然想起什么:“万刹门如今如何?”
  冷长决虽有些迟疑,但心知有异,道:“各大门派亲临,万刹门毫无抵抗之力,如今余党已被肃清。只待各大门派回武当,论功行赏,选出这任的武林盟主。”
  冷夫人却一失神,喃喃道:“他到底……还是做了。”
  “什么?”冷长决皱眉。
  “万刹门,呵,万刹门……”她无神地笑:“不过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却做了如此精密的筹谋,直待所有人追查,落入网中,成为他的垫脚石。”
  她这话一出,即便没有指名道姓,却也有足够的暗示性。
  冷长决与梅晚箫不由得对视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到迟疑和不解。
  “娘,您所言究竟……”
  “冷渊!”冷夫人扬声道:“他的阴谋诡计被我听见,这才给我下蛊,使我长眠不醒!”


第七十四章 寒风细雪声
  冷长决明显一顿,手指紧握成拳,原本整齐顺滑的衣袍被他捏得一团褶皱。
  却并不显得意外。
  冷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眼看出他的想法,失声道:“决儿,你……”
  冷长决别开视线,声线冷冷:“许多事情并非毫无征兆,孩儿也并非瞎子。”
  比如父亲为何对母亲的昏迷表现得漠不关心,纵然面子上做的组足,请了有名的神医前来诊治,却也难以掩盖他眼中的漠视。
  比如父亲是何等缜密之人,却能让一个丫鬟逃出家中,甚至追不到踪影。
  比如这个时机选的实在过于巧合,偏就是派他外出的时候发生。
  只怕当日支开他,只为了和别人密谈,母亲撞破纯属意外,却就这样遭受了无妄之灾。
  冷长决甚至在想,若非无法自圆其说,恐怕等待他的,将不是昏迷的母亲,而是天人永隔!
  思及此,他豁然起身,冷声道:“娘,您当日听到了什么?”
  梅晚箫听到这里,便知道自己决计不能听了,万一知道什么秘辛,那可真是要了命了,便起身,悄无声息地往门边走。
  却已经来不及,只听冷夫人道:“冷渊与苍绝宫的苍肃勾结,以万刹门引出江湖中人,却在万刹门中设立了一处机关,只待他们进入,便会开启。目的是想除掉各大门派的主力,借此让北冥教保留实力,让冷渊称霸武林。”
  梅晚箫一滞,突然道:“您说哪里?”
  冷夫人突然被她打断,倒是愣了愣,但仍是好脾气道:“什么?”
  就连冷长决都不解地看着她。
  梅晚箫一下反应过来,吸了口气,抱拳道:“晚辈失礼。”
  她接着道:“您说,苍绝宫?”
  冷长决颔首:“嗯,江湖门派,退隐多年,但当年名声赫赫,如今也余威犹在,地处徽州苍绝山。”
  苍绝山。
  那日打开装有长眠蛊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张纸条。
  “长眠蛊,白蛊致人昏迷,红蛊使人苏醒。
  以血为引,五指为门,即可下蛊。
  若识得此字,望来苍绝山一见。”
  ……
  苍绝山,与她的前世有什么关系?!
  梅晚箫捏紧指掌,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颤抖,她低声道:“若真如此,那么苍绝宫能得到什么呢?”
  冷夫人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也不知,当我听到这里的时候,便被他们察觉了。”
  “他此举如此毒辣,却自称江湖名门正道。”冷长决眸中一片平静,淡淡道:“即便他是我父亲,我却也不能听之任之。”
  冷夫人颔首,颤抖着手握住冷长决,低声道:“决儿,娘与你是一个心思,你快去告知武林同仁,切莫让他得逞,犯下滔天罪恶!”
  “他已是滔天罪恶。”冷长决站起身来,道:“当初武当与我北冥皆受到暗算,一开始凭着毒性推测,以为是唐门,再后来查证是万刹门。”
  “更别提后来那么多无辜门派的弟子。”他眉宇深深,从来淡漠的脸上也染上怒意:“处处牵扯,便是为了算计所有人参与,却还要打着正道的名义,甚至说以此评选武林盟主。”
  梅晚箫看着他,有心想说点宽慰的话,但见他虽眉宇间有些愁绪,却没有半分失意,心下佩服。
  她叹息一声,提醒道:“事已至此,只怕与万刹门也脱不了干系。”
  若非如此,万刹门为何不出声澄清?
  即便他们身为邪教,做的是取人头的买卖,但也不至树敌如此之多,以至如今人人得而诛之。
  冷长决与她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推开门出去了。
  说来奇怪,这位冷美人一向话少,与梅晚箫的交流更是屈指可数,但意外的,她倒是能轻易看懂他的意思。
  于是便朝冷夫人拱了拱手,也跟着出来了。
  谷中不比城内,细雪纷扬,寒风凛冽,吹在人脸上,似乎都带来细小的割裂感。
  “梅花谷大恩大德,冷长决定当全力以报。”他声线仍是冷的,明明无甚表情,但梅晚箫却听出一股坚定。
  她叹了口气,伸手虚扶他弯腰抱拳的手,道:“冷兄,我无需你用什么报答,你只需答应我,保守我身份的秘密即可。”
  指的却是方才在屋内,冷夫人一下子看穿她女子身份的事情。
  冷长决微微点头,并没有过多话语的保证,甚至也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
  却让梅晚箫觉得格外安心。
  “多谢你。”她说。
  “我本是在收尾之时连夜赶回,此刻便要出发,趁着他们尚未找到最终之地。”
  梅晚箫看着他淡淡的神情,忍不住道:“你知道最终之地吗?”
  冷长决摇头:“尚未可知。”
  “那你……”
  “总要一试。”他回眸,眼中倒映漫天细雪,形容绝美好似雪中仙,尤其是唇角那抹梅晚箫从未见过的笑意,衬得雪中枯枝似乎都绽开朵朵红梅。
  他道:“即便他是我父亲,如此罪恶涛涛,我必要前去阻止。”
  梅晚箫不由一怔,提醒道:“那若是武林众人群起而攻之,你待如何?”
  冷长决已经一步踏入雪中,听闻此话,蓦然回首,淡淡道:“该如何,便如何。”
  梅晚箫愣怔间,只见雪地细碎脚步点点,眨眼之间便没了他的踪影。
  她轻叹一声,望着纷扬细雪,皑皑高山,垂眸不语。
  “公子。”流霜不知何时无声而来,站在她身后,低声道:“时辰不早,我们回宫吧。”
  梅晚箫回神,轻声应了,拢紧肩上的披风,转身绕过回廊,出了小院。
  马车悠悠,一如来时般缓慢,晃晃荡荡进了襄阳城郊。
  梅晚箫靠在镶了厚厚棉布的车壁上,脚下暖炉熏然,纵然有些困意,但因想着君暮寒的事情,倒是没有睡过去,只是微微出神。
  却突然感觉马车一停。
  梅晚箫一顿,回过神来,挑开帘子,道:“为何……”
  却见苏大富一人一骑,笑意吟吟地立在马前,拦住了去路。
  梅晚箫挑眉:“好狗不挡道。”
  苏大富:“……”
  “我说,”他扶额:“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的交情了,你怎的如此不客气?”
  “一般人我不跟他如此不客气。”冷风袭来,梅晚箫冻得一哆嗦,放下了车帘,漫声道:“让开,我要回去了。”
  这个苏大富,就像个跟屁虫一样,干嘛老追着自己不放。
  梅晚箫面上对他不屑一顾,心里却想着那日君暮寒所说,苏大富这人,确实一直跟着自己。
  若说是巧合,却也太巧合了,简直就是人为的。
  流霜自然听梅晚箫的,便示意车夫驾车。
  苏大富跟梅晚箫打交道这么久,没有一次赢了她的,心下叹了口气,只好退而求其次,骑马跟在车窗边,道:“哎,我好不容易摆脱京中诸多纷扰之事,你就这样迎接我啊?”
  梅晚箫懒洋洋地靠在车内,漫声道:“我为什么要迎接你,关我什么事。”
  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苏大富真是拿她没法子了,只好抖出点真材实料,道:“事关九王身中之毒,不关你的事,你所言当真?”
  梅晚箫“刷”一下掀开窗帘,冷冷道:“哪来的江湖草莽,胡言乱语,流霜!”
  “是。”流霜翻身下马,长剑出鞘,直指苏大富面门。
  “喂!”苏大富一惊,勒住缰绳,但动作过于突然,马儿连退了几步方才止住去势。
  他咬牙道:“梅晚箫!”
  梅晚箫充耳不闻,马车仍在徐徐前进。
  苏大富看着马车走远,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无奈,最终似笑非笑道:“好好,我知道不是毒,但我也有法子。”
  马儿嘶鸣一声,华丽的马车瞬间停住。
  “上车。”
  苏大富扬眉一笑:“得嘞!”
  却到底没有回行宫。
  毕竟那里处处是君九州的眼线,回去了就相当于毫无隐秘可言。
  最后还是梅晚箫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客栈,与苏大富一前一后进去了。
  然后苏大富笑眯眯道:“诶,这间客栈,也是我的。”
  梅晚箫原本刚要开口让小二下去,听见这话,那还了得,一连串点了好多吃食,什么贵点什么,并且要求挂账在苏大富头上。
  流霜尽职尽责地站在门口,自打派了人回行宫去君暮寒禀报之后,便站着一动不动,任凭别人说什么,也不予理会了。
  梅晚箫看着满桌食物,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心道此人还真是沉得住气,便笑了笑,道:“说吧,你半路拦下我,到底什么事?”
  苏大富不慌不忙,也笑了笑,道:“你此行,可是去解了北冥教主夫人身上的长眠蛊?”
  梅晚箫手指一紧,捏着酒杯,笑而不语。
  苏大富好似没有看到她的动作,接着道:“那么我换个问法。”
  “在长安,你可是解了逐曦公子身上的长眠蛊?”
  “啪!”梅晚箫拍桌而起,手指间寒光一闪,便有数枚银针对准了苏大富。
  她冷冷一笑:“苏大富,你屡次跟踪我,意欲何为?”
  苏大富神色不变,就连少许的惊慌都看不到。
  他也笑,眉宇之间神色浅淡,道:“我只是想问你讨要,那木盒中的信纸。”
  指的却是那张写着梅晚箫前世字迹的纸条。


第七十五章 同为一源出
  梅晚箫一顿,面上毫不变色,手指微动,一枚银针瞬息间飞向苏大富。
  苏大富也就是个花架子,即便梅晚箫惰于习武,但收拾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一下便扎中了苏大富。
  “……”苏大富原本还能端着架子,气势十足地跟她说话,这一针下来便破了功,哭丧着一张脸,道:“枉我一路费心费力,暗中保护于你,你却这般待我!”
  “啧。”梅晚箫翻了个白眼,转身在桌前坐下,懒懒道:“死不了,放心吧。”
  苏大富咬牙:“你先把针拔了。”
  “不识好歹。”梅晚箫撇了撇嘴,到底还是站起来,给他拔掉针,道:“扎的是百会穴,提神醒脑。你一路奔波而来,不感谢我,倒还诉起苦来。”
  苏大富眉心略微抽搐,颇有些无言,转身与她一同在桌前坐下,道:“我说的是真的,那信纸,我要看。”
  梅晚箫挑眉反问:“你怎知那盒子里有信纸?”
  “……”苏大富眼观鼻。
  “你为何一路尾随我而来?”
  “……”苏大富鼻观心。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苏大富闭上眼睛。
  梅晚箫冷冷一笑:“那就恕难从命了。”
  她说着,站起身便要出门。
  “哎哎哎,”苏大富一把拉住她的袖子,讨饶道:“少侠少侠,有话好好说。”
  梅晚箫抱胸而立,淡淡道:“那你怎的不好好说话?”
  苏大富避无可避,原先还与梅晚箫互不相欠,还可以拖沓,如今他想要的东西在别人手中,少不得要低头。
  他叹了口气,道:“我在追查一件事,尚未有结果,不便告知。”
  “巧了,”梅晚箫道:“我也在追查那信纸的来处,尚未有结果,不便告知于你。”
  “……”苏大富好气哦。
  梅晚箫才懒得理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好好好!”苏大富咬牙:“我告诉你就是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梅晚箫好整以暇地往桌前一坐,抬手道:“坐啊,别客气。”
  “……这好像是我开的客栈。”苏大富叹气,妥协地坐下了。
  “都一样都一样,别客气。”梅晚箫笑眯眯的,翻脸跟翻书一样。
  苏大富跟她折腾这一路,着实心累,也不再跟她计较这些口头上的便宜,低声道:“本是我的家丑,不应张扬,但既然已经牵扯到你,确实我也应该告知。”
  “晚箫公子,敢问你可是异乡人?”
  他眸色深深,语气低沉,向来含笑的脸上带着十分的严肃。
  梅晚箫心中一突,面上仍掩饰得极好,疑惑道:“你说什么?”
  苏大富阅人无数,哪里看不出她的伪装,叹气道:“你若真想知道这件事情,还请你如实相告。”
  梅晚箫吸了口气,却别开了眼,道:“你说的异乡人,是何处的异乡人?”
  “我的意思是,你是出生在梅花谷,还是半道去的梅花谷?”
  这话问得看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却一下正中要害。
  他虽不知道有些词汇,但梅晚箫却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他问的是重生,还是穿越。
  “自我出生起,便在梅花谷。”她顿了顿,指示苏大富审视的双眼,道:“只是我与常人有异,生来便有记忆。”
  苏大富捏紧了桌布,手指紧握成拳,略微颤抖,但仍强自镇定,道:“什么记忆?”
  梅晚箫顿了顿,突然笑了,那笑里三分防备,七分嘲讽:“若我说是前世的记忆,你可相信?”
  “……”苏大富面色不改,手却越捏越紧。
  “你看,”梅晚箫耸了耸肩,作势要站起来,叹气道:“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
  于是起身要走。
  “……我信。”却听得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梅晚箫略感意外,回眸打量他。
  却见苏大富原本清澈的眼里泛起细小的血丝,但目光咄咄,神情坚定,他道:“我一路跟着你,便是为了佐证这一点。”
  “……”梅晚箫感觉自己像个被耍的傻子。
  “我的父亲……”他顿了顿,别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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