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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倚梅听晚萧-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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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装束的梅晚箫,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但见她欺霜赛雪的肌肤,红润晶莹的双唇,点漆般莹润璀璨的双眸,面上还飞着一缕红霞,端的是明艳无比,即便背光而立,烛火淡淡,也难掩其风姿绰绰,芳华乍现。
  冷长决只有片刻失神。
  也不过一瞬之间,再回过神时,梅晚箫便已被君暮寒拉住,护在身后。
  他笑容浅浅,眼里有些无奈:“箫儿,何必如此与逐曦兄争执,身为兄长,他担忧你也是理所应当。”
  复又朝梅逐曦拱手道歉:“是我让箫儿穿上女装的,逐曦兄要怪,便怪我吧。”
  梅逐曦见他如此,倒也不好说什么,到底他只是生气梅晚箫一时兴起,只图好玩,不顾自己身份暴露的风险便喊了出来,引人注意。
  要说这个最危险的办法,如今面对京城多方的眼线势力,却是最安全的法子。
  谁能想到,被盛传是两个有婚约的男子,其中一个却是鱼目混珠呢?
  何况这个人还是声名狼藉,传闻整日酗酒的纨绔子弟。
  思及此,梅逐曦总算神色稍霁,只是眼神仍是不善地看向梅晚箫。
  “确是个好主意。”冷长决终于开口,他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但与之前和武林中人对峙时的神态相比,却好了太多。
  他虽没有笑,眼底却带出几许温暖,淡淡道:“如今只怕京城闹开了锅,梅花谷也不一定安宁,回去只会徒惹眼线。”
  他开口为梅晚箫解围,也给了梅逐曦台阶下,让兄妹二人之间缓和不少。
  君暮寒目光微闪,不着痕迹地握紧梅晚箫的手,微微笑道:“今日难得齐聚,却也不是叙话的时候,便长话短说,筹谋苍绝山示意吧。”
  众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凝重。
  待到他们商议完,已然月上中天。
  庄园里的下人早早被遣散,除了冷长决的亲信,无人知晓剩下的四人也在此地。
  一行人简单用完夜宵,也将大概的事宜定下,这才神色稍缓,一同出了花厅。
  此时月色正好,晚间下了雪,落在院中,更显得皎洁纯白,静谧无比。
  “此处客房甚多,我带你们下去歇息。”冷长决道。
  君暮寒笑了笑,摇头道:“多谢冷兄好意,我们在城中有落脚之处,却是不必劳烦你了。”
  此话一出,梅晚箫敏锐地感觉到,自家老哥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声音。
  梅晚箫假装没看见,与君暮寒一同朝冷长决拱手道别。
  梅逐曦与叶月舟既是有备而来,自然也不会住在此处。
  叶月舟道:“我与逐曦也已安顿好,加之此行鱼龙混杂,说不得有心人窥探,便也不在此处了。”
  冷长决也不强求,带头走在前面,将他们送出庄园。


第八十四章 雪夜话往事
  雪夜,积雪尚未融化,月光皎皎,落在稀疏枝叶间,映衬出莹莹雪光。
  四人出得门来,并未携带随从,便缓缓朝来路走着。
  梅晚箫有心躲避自家老哥,却还是不及他身手敏捷,一把便将她抓在了身边,如同拎着一只小鸡仔一般。
  “……”梅晚箫向君暮寒投去求救的目光。
  君暮寒失笑,道:“逐曦兄已经消气,不会拿你如何的。”复又朝她眨眨眼,莞尔道:“我在城门等你。”
  叶月舟也停下了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兄妹二人,道:“逐曦,你也不要太过苛责她,到底她还小,许多事情不比你思虑周全。”
  梅逐曦笑得阴测测的:“还小?二十岁的老姑娘了。”
  梅晚箫闻言翻了个白眼:“你都二十二了,我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生了你了!”
  梅逐曦一巴掌糊过去。
  梅晚箫一直盯着他,一见他稍微有所动作,立刻脚下一点,掠开数丈,皱着眉头看着他:“说不过就打,真是……”
  叶月舟看着他二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道:“从小便是这个样子,谁也拦不住。”
  君暮寒神色微微一动,不动声色道:“叶兄似乎对箫儿颇为了解。”
  叶月舟笑了笑:“我是箫儿的表兄,自小与她一起长大。”
  君暮寒当然知道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在武当的时候,就已领教过他与梅晚箫之间的情分,将他隔绝得好似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一般。
  由此可见,这位表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君暮寒举步缓缓往前走,道:“箫儿性子异于常人,多年来,想必叶兄也照拂不少,实在辛苦。”
  这话完全是站在梅晚箫身边人的位置说出来的,一下子让叶月舟的眼神微妙起来。
  “不辛苦。”他神情不变,道:“分内之事。”
  君暮寒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叶月舟与他并行,却眼尖地看到,他腰间那枚梅花枝玉佩。
  同样的玉佩,梅逐曦也有一块,当年还被盛传,有此玉佩,便可继承梅花谷主之位。
  但这玉佩实在独特,君暮寒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显露出来,叫人质疑身份。
  想必是方才,不动声色拿出来系上的。
  这种刻意,既像是一种强调,也像是一种宣告。
  叶月舟瞬间回过味来,原本缓慢的步子,一下子被定在原地。
  脸上浅淡疏离的笑意,也倏然止住。
  …………
  梅晚箫被梅逐曦一路追赶,终于在城内一处小摊前停了下来。
  她平复了呼吸,这才觉得一路飞掠过来,寒风将脸吹得生疼。她搓了搓手,从嘴里呵出一口热气,拢上斗篷,朝小摊老板道:“两碗馄饨。”
  “好嘞,您请坐!”
  老板爽快应了,手上动作不停,飞快下了馄饨,再盛了两碗熬制许久的大骨汤,待一个个精巧的馄饨浮上来,便捞出放入汤中,调入食盐、花生米,撒上碧绿的葱花,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便好了。
  “辣酱在桌上,您口味如何,自个调一下。”
  “好。”梅晚箫笑眯眯地,捧着其中一碗,满足地喝了一口汤。
  热气从腹部升起来,温暖四肢百骸。
  梅逐曦追上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妹子正冲他朝着手,笑眯眯道:“来来,我请你吃馄饨。”
  “才吃了宵夜,你这胃口倒是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梅晚箫笑嘻嘻的:“这次可被我甩得有点远啊,这么久才追上来。”
  梅逐曦冷哼一声,随手将袖子里的东西扔在桌上。
  是一个油纸包,梅晚箫打开,看见里面热气腾腾的年糕,不由笑眯了眼,甜甜道:“谢谢哥。”
  倒是梅逐曦怔了怔,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妹妹女装的模样。思绪一下子被拉远,当年那个追在自己身后,粉雕玉琢的弟弟也长大了。
  他无声叹了口气,纵然语气仍是硬邦邦的,眼神却早已温柔下来。
  “你与他是怎么回事?”
  梅晚箫捏着筷子的手一顿,低下头吃馄饨,佯装听不懂。
  “啧。”梅逐曦踢她鞋跟。
  “哎,不就……那么回事吗。”她表现得满不在乎,但那灵动躲闪的神情,为人兄长,哪有看不懂的。
  梅逐曦少见地没有斥责她,想到了什么,似是有些遗憾,但最终也没有告诉她什么,只是道:“此人心思深沉,但若无意至尊之位,却是个极好的依靠。”
  竟然是认可了君暮寒。
  梅晚箫略感意外,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己老哥。
  “我还以为你不许我跟他来往过密。”
  “我不许你就会听了?”梅逐曦挑眉:“你也老大不小了,与他定亲多年,江湖儿女虽不拘小节,到底这些大事也有所顾忌。若他能诚心待你自然是好,若不能,梅花谷也能养你一辈子。”
  他既不提她要摆脱男子的身份是何等简单,也不说君暮寒身后危险重重,难以化解,只是单一考虑她的想法与感受。
  梅晚箫顿了顿,看着碗里香味诱人的馄饨,突然没了食欲。
  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梗住了,艰涩得令人说不出话。
  一只温热的手落在头顶,宽大而干燥,安心的感觉安抚了她有些失控的情绪。
  “真是不让人省心。”梅逐曦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从小就是这样,以为装个没心没肺的样子,我们便看不出你有心事了吗?也不知道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愁绪。”
  他一语道破,时至今日,梅晚箫方才知道,自己偶尔缅怀前世,情绪低落,自认掩饰得极好,却在他们眼里显得是那样苍白。
  她僵硬着,好在梅逐曦也不打算让她细说,只叹了口气,也低下头,开始吃馄饨。
  兄妹二人都吃饱了,这才肩并着肩,朝城门而去。
  走得近了,远远便能看到,城门口那个长身而立的月白身影。
  即使身处喧嚣闹事,也能于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举止从容,神情清冷,丰神俊朗。
  他也看见了她,转过身来,朝她微微一笑。
  梅晚箫耳尖一热,低下头,加快脚步朝他走去。
  待到走近了,她方才道:“哥,我先……”
  侧过头,却哪里还有梅逐曦的影子。
  君暮寒低低笑出声来。
  “逐曦兄却是十分信任我的。”
  梅晚箫原本还有些害羞,听他这话,倒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
  两人顺势朝回客栈的路走着。
  “冷吗?”他伸出手,无声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梅晚箫微微摇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你们兄妹许久未见,他虽对你有些管教,但到底也是关心你,不必……”
  “君暮寒。”
  她极少这样正式地叫他,何况语气还是这般郑重其事,倒把君暮寒给叫得愣了,目光微顿,迟疑地看着她。
  “怎么了?”
  他的嗓音温软柔和,一如既往地包容,梅晚箫听了,心中松动更甚。
  她咬了咬唇,嗫嚅着,到底还是开了口:“我大抵……是个演技拙劣之人。”
  说的却是方才梅逐曦对她说的那番话。
  无论她在外人面前如何伪装,到了极亲近之人面前,所有的伪装也都是徒劳。来到此地二十余年,自认对周遭一切皆熟悉接受,偶尔的缅怀难过,也自认并不多,却还是被他们看到,珍而重之地记在心里。
  父母兄长如此,那么眼前这个最亲密之人,又是如何想的呢?
  她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君暮寒却一下听懂了。
  他笑了笑,轻声道:“我知箫儿有许多话要说,但却不知何时才是最佳时机,于是一直在等。”
  等你开口。
  梅晚箫心头发闷,好似被人当头一棒,一下清醒不少。
  这才发觉,自己有多么自欺欺人。
  一面在心里说着要忘记前世,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境,前世事譬如昨日死,曾经的自己早已不复存在。一面却又说着前世特有的语言,甚至将前世的故事传达出去。
  这是一种恐慌。
  恐慌自己真的忘记了前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恐慌所有人都不知道前世,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一切的与众不同,皆是虚妄。
  “我……”她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沉沉道:“我其实,收到一封书信,邀我前去苍绝山。”
  她话音一落,便感觉手上的力道紧了几分,君暮寒眉心一皱,丝毫未料到是这个结果。
  “什么?”
  既然已经开口,似乎有些事情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梅晚箫顿了片刻,道:“你可还记得,在京城时,我哥中蛊,表哥送他来京城找我的事情?”
  君暮寒点头。
  两人并肩走着,声音压得很低,逐渐走出闹事,安静的街道上,只余三三两两的行人,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那时,我哥是带着装着蛊虫的盒子来的。那盒子里面,不仅有蛊虫,还有一张纸条。”
  梅晚箫轻声道:“或许说来惊悚,或许你不信。但……我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纸条上写的,便是那个世界的文字,并竭力邀我去苍绝山。”


第八十五章 朝廷悬赏令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零零星星,逐渐变大,最后将满目热闹都掩盖,覆上一层无暇的颜色。
  修长的手指拿着火折点灯,另一只手半拢着,挡住风势,半支白烛便亮了起来。
  梅晚箫取下斗篷,抖落一阵雪雾,叹息道:“从前在没雪的小城,总盼着下雪,直到来了这里,才知满目雪白,也不一定就那么美好。”
  君暮寒微微一笑,接过她手里的斗篷,挂在了衣架上,道:“哪个城?”
  她有片刻怔忪,但还是道:“南城。”
  她说的不是这里任何一个城市,君暮寒却瞬间听懂了。
  但他并不过多追问,俯身点燃了炭盆,放入几块黑炭,将盆端到窗下,推开一缕细小的缝隙,再用木栓固定住。
  这些事明明细小琐碎,与他的身份完全不匹配,他却神色安然,好似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君暮寒站起身来,拿了湿布巾擦拭手指,感觉到梅晚箫的视线,莞尔道:“怎么这般看着我?”
  她微微摇头,道:“方才在路上与你说到那封信。其实我也犹豫,不知是否该去,但后来苏大富又找上来,极力邀我同行。”
  “苏大富?”
  “嗯。”梅晚箫点头:“还是你提醒我,这个人总是与我偶遇。我后来也出言试探,才知他因身世有异,乃是一路跟随我而来。”
  君暮寒神色安宁,倒了杯热茶,拉着梅晚箫坐下。
  她迟疑片刻,还是道:“此人虽狡猾了些,到底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你还记得我们去幽州寻玄寒玉之事吗?”
  君暮寒点头。
  “幽梦,是苏大富的妹妹。”
  君暮寒微微一惊,难掩诧异。
  “此行苍绝山,恐怕没有万刹门那般简单。”梅晚箫叹气道:“而苏大富的父亲,多半就是苍肃。在很多年以前,这人叫做苏枫眠。”
  “我与常人有异,生来便带着记忆,我不知如何与你解释,但在前世,我们那的人曾猜想这种可能,并将此写入书中,称之为‘重生’。”
  “我想或许苍肃与我有异,并非生而有记忆,乃是后来者。他与苏枫眠共用一个躯体,却不是同一个灵魂。这在前世,被称作‘穿越’。”梅晚箫皱着眉,道:“但只是我的推测,苏大富与我所说并不详细,我只能听他这般说话,感觉苍肃性情变化极大。”
  “……重、生?”
  饶是君暮寒见多识广,素日看书不拘一格,许多鬼怪书籍也曾看过,但听梅晚箫这般说,却还是让他完全出乎意料。
  这是一个令他十分陌生的领域。
  他不着痕迹地握紧了梅晚箫的手,目光灼灼,却并不说话。
  梅晚箫并没有发觉,她沉浸在回忆里,想起前世诸多磨难,眸中光泽黯淡了几分:“若非苍绝山非去不可,我也不想招惹是非。”
  直到此刻,君暮寒紧皱的眉头方才有些微松动,他不动声色道:“为何是非去不可?”
  这句话倒叫梅晚箫回了神,她耳尖倏然红了,轻咳一声,别开眼道:“听闻苍绝山精通蛊毒之术,或许,能有阳蛊。”
  “加上……”她顿了顿,又道:“我听苏大富的语气,仿佛笃定会在苍绝山寻到阳蛊。他又告知了我,你身上蛊虫的来历似乎并不简单……”
  说到这里,梅晚箫一顿,转而看向身边之人,忽然放轻声音,道:“我并非刻意窥探你的事情,只是……”
  “我知道。”君暮寒却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掌心,微微一笑:“夫人关心,我很高兴。”
  梅晚箫此刻倒顾不得脸红害羞,面色有些凝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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