姃途漫且遥-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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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姃姃实在忍不住问号脸了,樾尧穿衣服快到底有什么不能说得“臻月,你们都说什么呢?樾尧本来就快,为什么不能让魔说!”
樾尧穿衣服快,脱衣服快,收拾房间也快,打魔也快,生魔气也快,到底哪里有问题“好了姃姃,你快说自己有什么事吧!”
姃姃这才想起来正事,哭唧唧,“不好了臻月,我把樾尧给我的冉龙殳弄丢了!”
来自天宫,臻月更懂冉龙殳的重要性,也替小魔头捏了把汗,“姃姃,你可仔细找了”
小魔头都快哭了,“却笙巫都找遍了也没有!”
“姃姃,你先别急,这样吧,当务之急你先稳住樾尧,我和尢黎去找冉龙殳,好不好?”
抹抹眼泪,小魔头点头,“可是怎么稳住樾尧呢?臻月,可不可以让我师父稳住樾尧,咱俩去找冉龙殳。”
一提到樾尧,姃姃又端出来苦瓜脸,臻月忍不住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玉瓶。
“姃姃,你放心好了,颂栗山就这么大,且又只有我们,冉龙殳是绝对不会丢的。”
打开玉瓶,臻月拿指尖蘸了蘸瓶里的膏药,轻轻涂抹在小魔头的胳膊上,继而补充道,“这是尢黎给我的假过敏药,每次我不想练琴时便涂两层诓骗我爹娘。”
假过敏药,是用花粉做的,无毒无害,涂起来不痛不痒,只是看起来胳膊红肿一片,实在是居家旅行,偷懒耍滑的必备良药。
把小玉瓶放在姃姃手心,臻月嘱咐再三,“姃姃,千万别涂多了,小心露馅儿。”
“放心吧,臻月,我就涂一层!”
趁着臻月和尢黎去找冉龙殳的空荡,姃姃赶快躺在chuang上,想了想樾尧炭黑的脸色,姃姃忍不住又拿出臻月给的假过敏药。
臻月说了,不能涂多了,姃姃只好仔仔细细得涂了一层,再认真把小玉瓶藏起来。
装睡。
没一会儿,就听见廉戕上神爽朗得笑声,樾尧迎合两句,各自推门。
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土,樾尧径直走到chuang边,轻口勿小魔头乱颤的眼皮,和贯爱叽叽喳喳的嘴唇。虽说知道小魔头在装睡,可想着自己一身尘土,樾尧还是打算先沐浴。
再出来,小魔头还是挺尸似的僵硬地躺在chuang上。
有些魔头,表面上老老实实地躺着,心里却不知道怎么嘟念着,这个樾尧,洗澡都这么快…
樾尧也不擦干头发,任由水珠滴到小魔头眼皮上,嘴唇上,鼻尖上…
魔头鼻子一痒,也装不下去了,这才迷迷糊糊搓搓眼睛,装作毫不经意地漏出自己的假伤口,“樾尧,你回来了啊。”
樾尧也不拆穿,也不搭话,只好笑地看着魔头。
这个小魔头,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一脸鬼灵精。
“樾尧,我的胳膊一点都不痛,一点都不痒!”
樾尧这才看见小魔头胳膊红肿了一片。
瞧着像是花粉过敏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过敏能正好肿出一个这样完美的心形。
樾尧又想到自己心头旧痂,这小魔头当初为了剜个心形不知剐了他多少心头肉。
故意不接话,樾尧装作没发现魔头心里的小九九,搓搓魔头软软的发丝,“姃姃,你睡得好吗?”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魔头“不经意”把胳膊露出来,“樾尧,哎呀,我的胳膊怎么了!”
“我看看!”樾尧忍住笑揉揉小魔头的胳膊,“哎呀,姃姃,你这看起来好像是中毒了!”
小魔头一脸惊恐,“不是的,樾尧,我没有中毒,我只是对冉龙殳过敏了。冉龙殳挺坏的,是吧!”
冉龙殳
樾尧拿出匕首,故意恐吓面前的小魔头道,“不是,姃姃,你这绝对是中毒了,你信我,这样吧,我把你这块皮割去,你就不会有事了。”
“樾尧,我真的没有中毒!”
“不,姃姃,你不要怕,很快就好了。”
小魔头这才扑到樾尧怀里,痛哭流涕地认错。“我知道你快,樾尧,对不起,我撒谎了,是臻月给我的膏药,我没有中毒,我只是把冉龙殳弄丢了。”
原来是冉龙殳啊。
“姃姃,其实冉龙殳在我这儿。我早上出门怕你顽皮伤到自己,就把冉龙殳拿走了。”
“……”
小魔头只能安慰自己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可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尢黎又单独找樾尧谈话。
尢黎轻咳,拿出一个精装的药丸子。
樾尧不解,但还是接过“长辈”的好意,问道,“这是什么”
“鹿茸、山药、杜仲那些中药搓出来的丸子。”
鹿茸、山药、杜仲…
这些不都是补肾的吗…
出于长辈的好意,尢黎劝诫着,“无妨,在魔界这种药丸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天宫还不太开化,以后就好了的。”
这都是些什么
尢黎解释完樾尧才知道。原来是他家小魔头到处说他快了…
夜里樾尧关紧门窗,把小魔头困在chuang上,“姃姃,我听说你到处在外面说我快是吗,我快吗?”
姃姃还有点委屈,红着脸辩解,“快啊!樾尧,他们不知道怎么了,都不让我说,可是樾尧你就是穿衣服快,脱衣服快,收拾房间也快,打魔也快,生魔气也快,到底哪里有问题嘛!”
“姃姃,我真的拜托你下次把话说完整了!”
脱下衣袍,卸下冠面。
小魔头一脸疲惫,“樾尧,人家今天很累的!”
“嗯,姃姃,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脱·衣·服·多快~”
气火难结,却笙巫里又一个不眠夜。
作者有话要说:
下雪然后是晴天,天气不错。
适合洗衣机工作。
第47章 一世荣华颂栗山9
多云转晴,太阳一出,颂栗山上到处都是暖洋洋的。
小魔头难得没有叽叽喳喳,瘫坐在却笙巫门口的躺椅上,占了九尾的风水宝地。
刚从二旺窝里出来的九尾也喜欢太阳,暖洋洋的,舒服得让小猫咪都忍不住伸几个懒腰。
可懒腰伸了一半,九尾又惊得呆住了,将上不上,都扭了它矫健的小猫腰。
不是它大惊小怪,而是姃姃瘫在躺椅上的样子,实在像是被地主榨干了的长工,一脸疲态,尤其是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都能比得上洪公公烤焦的地瓜……
虽说平日里九尾和姃姃经常斗嘴,但真到了这个时候,看见姃姃如此疲惫,九尾心里还是,非常爽的!
强忍住想笑的冲动,九尾胡子都要挑上天了,问道,“姃氏恶女,你咋了?一大早就吓猫。”
阳光下九尾的绿帽子格外鲜艳。
姃姃疲累着,嗓音沙哑,“我没事,你不懂。”
这时臻月闻声也出来了,也是被姃姃的脸色吓了一跳,赶紧把小魔头扶起来,“姃姃,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啊,脸色这么差,赶快回屋歇着吧。”
小魔头听此脸色更差了,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我在这里歇着就可以了。”
九尾一只猫,虽说什么都不懂,但架不住这个大嘴巴,偷听还乱讲。
整个颂栗山,已经无人不晓,尢黎趁着月色,给了樾尧一盒补肾的丸子……
樾尧也是一个脸皮薄的,就是苦了姃姃这个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小魔头,一宿没睡不说,一大早连屋子都不敢回。
只因为樾尧出门之前说了一句,“姃姃乖,老老实实在屋里等我回来。”
面色之暧昧,实在令魔头不耻!
可她一个小魔头,胳膊还没有樾尧大腿粗,唉。
“臻月,你也不懂。”
神的脑子跟魔不一样,从樾尧不去找那个偷听的臭猫,反倒是为难她这个瘦弱的小魔头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神的脑子跟魔不一样,樾尧不正常!
说魔,魔就到。九尾一遁,原来是老魔头来了。
老魔头尢黎挥手又变出来两把椅子,第一把给臻月,然后落座。
绕是姃姃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跟罪魁祸首之一尢黎抱怨一句。
只能仰天长叹,“唉!我还真是魔头吃榴莲,有苦说不出啊!”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作为长辈,臻月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姃姃,那是黄连。”
另一位长辈尢黎更是贴心,直接扔给小魔头一个盒子,不作多解,语气冷冰冰的,“吃了。”
尢黎能给什么!肯定不是黄连了。
一想到昨天那颗补肾的药丸子,姃姃现在腿还酸着。
小魔头赶紧辩解,“师父,臻月,樾尧肾不虚!你们想歪了,我昨天说的不是那个!”
一旁的臻月怕姃姃脸皮薄,赶紧一唱一和地解释道,“嗯,我们都看出来了,姃姃,这是治你虚的。”
“我也不虚……”
“眉心血是周身气韵之所在,你再随便取眉心血我便告诉你爹娘。”
姃姃歇了一早上,好不容易觉得体没那么虚了,听了尢黎的话又觉得心虚。
摸摸自己的脑袋,“师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气场都没了,一脸虚样。”
又是xū……
赶紧转移话题,姃姃想着要赶紧抢占先机,“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嘛,我都头晕眼花的好久了。”
“你以为眉心血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得恢复很久才能依靠丹药补气……”
赶紧打断尢黎的唠叨,“师父,我现在算是恢复好了吗?”
“那倒没有。”
“那你为什么现在给我啊?”
“因为你虚。”
好吧。还是xū。
姃姃突然觉得,自己听不了有关xū的任何话了。
离开两位长辈,姃姃走到厨房,现在只有慈祥的洪公公这里才是她这个小魔头该呆的地方。
洪公公果然贴心,一见到姃姃,二话不说,便拿出来刚烤好的地瓜,说是给姃姃加餐的。
地瓜之香甜,魔头好像都忘记虚不虚的事儿了,乖巧巧的称赞道,“洪公公,这地瓜可真甜!”
洪公公也很欣慰,笑着回答说,“司力实在是种地瓜的天才,地瓜种的真好,就是地瓜须子太长了,处理着麻烦些,不过也不碍事。”
xū……
不碍事。
跟洪公公告辞,姃姃走到花厅,刚巧不巧,又走回到尢黎与臻月身边。
尢黎臻月好兴致,大老远就听见臻月吟诗。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徐来。
xū…
臻月也豪爽,“姃姃,要不要来喝杯酒啊?”
“不,我没有那个好心情,再见了,师父师娘。”
小魔头实在忍不住边走边质疑魔生,怎么会这样,明明樾尧说过,她是敬王府的女主人,怎么自己家里都没有一方净土呢!
还好敬王府人多。
闻着味儿,姃姃在湖边找到了窦广和康冯。
窦广和康冯可都是有趣而可爱而单纯的人儿!
姃姃忍不住开心的大喊,“窦广,康冯!我来找你们一起玩啦!”
窦广也开心的大喊,“姑娘,快过来钓鱼,湖里有许多许多鱼,可以吃好几天呢!”
许多许多……
xū……
告辞。
康冯不解,怼了怼窦广的胳膊,“姑娘怎么走了”
“可能跟殿下吵架了吧,这湖朝阳,湖水真清,咱们还是继续钓鱼吧。”
继续…
xū…
没关系,敬王府还有储云和青丝呢。
储云青丝正在菜地劳动,摘着菜都欢声笑语的。
连路过的姃姃都被感染了,“储云,青丝,你们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姑娘,我们在讲我二姑婆家的呆女婿呢,第一次进门就……”
呆女婿…
“姑娘怎么走了”
“姑娘可能跟王爷闹情绪了吧。”
闹情绪…
2重xū…
虚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姃姃抹了一把眼泪,有魔头仰天长叹,“我真的不想听到有关虚的任何字了!”
这边魔头刚喊完,九尾便叼着镜子来了,一本正经,“姃姃,你快帮我减减胡子,我的胡须太长了!”
胡须。
xū…
看着小魔头质疑魔生,臻月心有不忍,贴心的安慰道,“现在你起码证明了樾尧不虚,你说是吧,姃姃!”
“难道我和樾尧,一定要有一个虚的嘛!”
唉,魔生不易。
说到樾尧,一大早樾尧便被廉戕上神叫走了,说是有要事相商,可真到了一片无人的地瓜田,廉戕上神才说出正事。
又是一颗色泽鲜亮,体态圆润的药丸子。
一向爽朗的廉戕上神难得有一丝脸红,但还是先安慰自己的好朋友并真诚地说明来意,“樾尧,我与妖族偌乙偶有相识,你也知道,九尾狐族的药最好,偌乙的姐姐对偌乙有些误解便送了这丸子,巧我在场,偌乙性子刚烈又转送了给我。”
看着樾尧脸色不太差,廉戕上神才继续补充道,“樾尧,没事,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绝不会告诉别人的!这药你若吃着好用,我再问偌乙向他姐姐讨几粒便是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说是给你用的。”
樾尧汗,他放心什么!
不过偌乙的事他也偶有听闻。
妖王独子偌乙久不定亲,可是愁坏了妖王妖后和他的八个姐姐,更有传言道偌乙不举。
可那日畄河边陲,远远望着姃姃扑到姃嵘怀里的,又哪止樾尧一个。
那日的那条陵鱼确实俊美,畄河上下一片欢腾,只有樾尧能看得懂偌乙眼中愁绪。
是不能说的情意。
忍不住在心里又给小魔头记上一笔,樾尧拍拍自己好兄弟的肩膀,“廉戕,你哪都好,就是脑筋不太清楚,这药你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补补脑。”
廉戕上神实在是个不懂得轻易放弃的,望着樾尧坚定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樾尧是不好意思了,更不禁拿出自己以及身边贴身事例来安慰自己面子薄的好朋友,“樾尧,虽然我没成亲,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我听说过,这事儿还是挺常见的,就比方说章简上神,人家现在不也挺好的嘛!”
流言蜚语多可怕,章简上神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竟也能被传出来这种形象。
“谣言止于智者,廉戕,你别守南天门了,你这智商,你还是去当弼马温吧!”
还赶不上弼马温,弼马温也不会信九尾的鬼话,廉戕却信了。
回到敬王府2。0,门口不见小魔头身影,倒是老魔头认真的对着门下禁制。
第一次九尾进来打断了他的好事后,他便给房门加了一层禁制。
而后姃姃进来,又轻而易举的推破了他的劳动成果,再一次打断他的好事。
俯仰万千,法力高强的尢黎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本事。
但也睡不着,可能只是因为他的命不好尢黎认真的样子和廉戕不停地劝诫倒是提醒了樾尧一件事,当初他们找廉戕过来,是为了促进臻月和尢黎的感情吧,可臻月和尢黎一切安好,廉戕呆在这儿有什么用呢?
“廉戕,天宫那边需要你。”
“樾尧,我告了病假的,放心吧。颂栗山太好了,我想跟你们待在一起。”
颂栗山确实好,可我们不想跟你待在一起的呀!
第48章 姃嵘1
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叶子牌。
有魔有神有人的地方,更有叶子牌。
叶子牌是有四人打的,每人先取八张牌,剩余八张放在桌子中间。四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击小。
有庄家有闲家。
一大早花厅便围了一群人,分了两堆。
自称年岁大了不玩这种幼稚游戏的尢黎自动归为臻月一伙,跟姃姃,樾尧,廉戕上神凑了一桌。
老魔头嘴上说着幼稚不玩,可真到了牌桌上又较真得很,气得廉戕上神吹胡子瞪眼。
虽然廉戕上神没胡子。
小魔头姃姃也喜欢,每次樾尧当庄家的时候便是她最喜欢的时候。
因为小魔头讲说,爱一个人是不该赢她的牌的,害樾尧总是把好牌憋在家里,不知又惹了廉戕上神多少笑。
这会儿又轮到樾尧当庄家,小魔头横行霸道,一张一万贯走遍牌桌,开心得不得了。也不管单身的牌友廉戕上神什么心情,径直跑去抱住樾尧不撒手了。
樾尧也开心。
眼神里也是温温柔柔的,轻轻揉这姃姃的脑袋问道,“姃姃,好玩吗?”
站在樾尧身后,小魔头把脸紧贴着樾尧的笑脸,“太好玩了,樾尧,我打牌真的好厉害呀!”
不合时宜,廉戕突然上神猛咳了两下,“咳咳。”
小魔头不解,“廉戕上神,你假咳什么啊?”
直到顺着廉戕上神的手指头,看见门口远远走来那人……
樾尧手下突然一空,还没等他看清来人是谁,身后的小魔头已经跑出去冲到那人怀里。
微风轻轻,一身凉意。
姃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