姃途漫且遥-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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畄伯的表情难得这么难看,好像是世界分崩离析了一样。听说畄伯足想了一个月,也没想到到底能去哪儿。船也不划了,河也不渡了,逢人就问,“你说我这个老头子去哪儿安度晚年比较好呢?”
畄伯这么多年的河伯不是白当的,大家一致认为,他留在畄河最好,所以后来畄河里就又出来了一个渡河老人。
只是这一次,不是罪囚。
姃姃继续拖着樾尧的腰带往前走,只是没走两步,她的脚步又顿了下来。
巍峨壮观的魔宫前,观宴的宾客已经散去了,只是不知为何,聚集了一群仙人。
姃姃上次见到这种群仙排队的场面还是在瑶池,大上次也是。
只是他们围观她的地点,从天宫,换成了魔界。
姃姃下意识的把樾尧的腰带松开,可还是被那群仙人抓了个正着。
那群仙人见到她,瞬间就笑成了花,争先恐后的行拱手礼,客套道,“姃小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趟游旅玩得可开心呀?”
游旅?她是被抢亲耶大哥!
按照常理,他们不应该是叽叽喳喳地骂她魔女,并毫不留情地把樾尧抬走吗?
对了,樾尧!
那群仙人这才看见晕倒的樾尧,一个个也不围着她了,全都聚在樾尧身边,磕头称赞,“烛龙尊贵,太子殿下居功甚伟,果然是天宫的大功臣呀!”
烛龙是谁?
姃姃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勉强从他们对樾尧又同情又赞扬的目光中看出来,她,好像是,母凭子贵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可能要完结
第89章 天作之合1
太惊喜了,太意外了,太不知所措了!
且慢竟是传说中的烛龙。
其实姃姃也不懂什么叫烛龙,但据说就是从古至今就只有两条这种龙,且慢是第二个。
就连一向冷漠的天帝,也不禁派下来二三十个神仙,来打探他这金孙的情况。
甚至还即刻下了一个什么贴,说要立且慢为太孙。只可惜姃父没有开魔宫的大门。(且慢也就这样错失了被豪门认回去当大少爷的机会。)
但且慢的珍惜程度,(就好比是几十年代的小村庄里,樾尧因为上了高中,被奉为全村的骄傲,而他不被人待见的私生子,竟被保送去了北大,还是全额奖学金的那种。在那个只有煤油灯的年代,这是全屯子,乃至全镇子的希望呀!)
姃姃没想到有一天,她竟也过上了母凭子贵的好日子。
但这也只是别人觉得。
因为自从樾尧被她气晕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姃姃也只能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溜了。
魔宫里还是张灯结彩的,姃姃闻着味儿,一路像乜州阁狂奔而去。
隔着门板,还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姃姃不禁鼻子一酸,破门而入,果然就看见一家几口开开心心的抢夺且慢的拥抱权。
“且慢!”
“娘亲!”
“且慢!”
“娘亲!”
只见一魔一蛋,皆以直线行飞奔,眼见着就要上演这历代级的感人场面,却被姃母冷冷一声给打断了。“姃姃,给你表哥,给你姨夫姨母跪下。”(姃母与姃嵘母是亲姐妹)
姃姃这才反应过来,合着他们一顿剧情走下来,最后就只有她里外不是人。
但她心里确实有愧,便结结实实的给他们三人磕了几个响头。
今天难得是什么磕头节吗?
“表哥,姨夫姨母,姃姃对不起各位…”
还不等姃姃认错完,姃嵘就赶忙在一旁打断,“糊涂,我早知樾尧不甘,若我不逼他这一下,他怎能如此直面自己心意。你这傻子,有什么错可认的。”
姃嵘一定是在给她台阶下,对,一定就是这样。
姃婶赶忙把姃姃扶起来,打量她的眼眶都红了一片,“快点起来,让姨母好好看看,刚才那雷刑可伤到你了?”
姃姃展示了一下自己强壮的体魄,又回答了几个问题,这才终于被允许跟且慢对话几句。
姃姃远远地对且慢笑,她能感觉,且慢也在远远的回应她。“儿子,你今天那一套咋整的呀?我看你老厉害了,我都吓一跳。”
“随你了呗,天生神力!娘亲,等我孵出来了,我驮你去天上瞅瞅,那风景,可好看了呢!”
一棵树,立苗,浇水,施肥,拔草,终于长成绿荫。
说到孵蛋,姃母这才难得有了好脸色,咳咳,“那什么,我听说天宫那帮人在魔宫外面安营扎寨了?”
姃姃有些想脸红,只能羞愧的挠了挠脑袋,“我一会儿就去给他们赶走!”
姃母更尴尬,咳咳,“不用着急,把樾尧抬进来,等且慢孵出来了,再赶走也来得及。”
???
被抬进乜州阁的樾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目送他的神仙们都多多少少有一种“卖女求荣”的决绝感和对樾尧羊入虎口的同情心。
乜州阁的亲戚朋友这才都散了,只留了这久别重逢的一家三口。(和门外,骄傲入选,洋洋得意的勾关以及对自己的地位细思极恐的司力。)
姃姃这才给樾尧好好上了层药。
樾尧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几块好皮了。姃姃疼得心都要碎了。
且慢原本看见樾尧还有些抗拒,但实在不忍自家糊涂娘亲哭得伤心,也只能乖巧靠在一边,稍作安慰,“娘亲,你不要哭嘛!爹爹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这样,眼睛哭坏了可怎么办嘛!”
姃姃还是忍不住抽噎,也故作掩饰,道,“你不懂,我死定了!他如果想起来,一定会打死我的!你没见过他怎么杀梼杌的,我这么瘦小……”
且慢用蛋壳轻轻敲了敲姃姃的后背,以示安抚,“娘亲,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现在害怕也没有用呀!”
“那人家也没有想到他会抓到证据嘛!我还以为,他是永久性失忆了,我又不知道中间有误会,我还以为…”
姃姃正哭得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男人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
就连且慢猛烈敲打她的后背,她都觉得是儿子孝顺。
樾尧眼睛一合,终还是忍不住打断,“你以为?姃姃,我对你很失望。”
“樾樾樾尧!你,你什么时候,你都想起来了?”急剧的震惊,姃姃不小心摔倒在地。
只能看见她肿若核桃的双眼。
唉。
“你先出去吧。”,樾尧眼睛也不抬,对着地上瘫坐的姃姃说道。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究竟是谁的寝殿。
姃姃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殿门口,也没见樾尧有要挽留的念头,也只能偷偷躲在殿门外撞墙。
她怎么这么寸呢?她明明只是想在儿子面前装得潇洒一点儿,怎么就正好被抓到了呢!
樾尧的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以前在敬王府,她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就这样冷冷地看她。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凡人,就能盯得她后背发凉。
天道呀!你能不能给我多一点点宽容,起码不要这么寸好吗?
且慢忧虑地盯着姃姃可怜兮兮的背影,待看见她在殿门外藏好了,才忍不住低声道,“我娘亲没有错,你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们,凭什么一回来就这样欺负我娘亲!我娘亲嫁给谁都是她的自由,你…”
且慢还没有说完,就被樾尧哐得一下搂在了怀里,樾尧的声音还是如初见一般温柔,“你叫姃战,是不是?是以战止战的战吗?我初见你就觉得欢喜,如今抱着你却更觉无力,且慢,有我在,你的娘亲不会改嫁,你不会有后爹,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你了。”
且慢被樾尧搂得气短,但隐隐约约间还是发现了不对劲,他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希望他娘改嫁的呀!舅舅才是他的理想爹好不好。等等,亲爹的怀抱,竟然,还真的,有一点点温暖呢。
不知多久。
琴音和着歌声悠悠地从空凌殿传到乜州阁,樾尧轻抚着且慢的神识才把这调皮的蛋哄睡了。
魔界日日天阴,不辨时辰,左右瞧着像是夜深了,星云熙攘,空凌殿还是一副宽松模样。
樾尧怔了怔,给且慢合上一层孔羽被子才向着歌声走去。
早就听闻魔界的人都是放浪形骸的,尤其是那位鼎鼎有名魔神殿下,屋里不知养了多少乐师画手。
樾尧越是不信,这悠扬的乐音和愈发肆意的笑声就越是入耳。
他的倒霉媳妇儿,到底趁他不在,给他戴了多少顶帽子。
玩乐声越来越近,空凌殿的大门虚掩着,她在殿间主位,与姃嵘并排坐着,靠在姃嵘肩上,两人不知耳语什么,似乎是讲到了什么开心的,齐齐举杯碰了酒。
下座不少青年魔将,也是一副奢靡模样,调笑着望着舞乐众人。
樾尧推门进殿,霎时间讲话声停了,乐师乱了调子,跳舞的小魔小妖乱了拍子。
樾尧不管四方视线,径直走到姃姃右下首的椅子旁,椅子上原本坐着的魔将知趣让了位。
众人探索的目光和姃嵘的调笑一时间让姃姃有些下不来台,只能端着坐着,摆出一副正经模样,可落在旁人眼里,怎么看都是这位天宫的太子殿下忒不好惹了些,连魔神也被他吃的死死的。
姃姃面上一红,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樾尧,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乜州阁看孩子嘛!。”
大概是姃姃震慑力不强?樾尧分担没分给她半个眼神,还自顾自变出金盏杯子喝起了桌上果酒,“我只是想来看看我儿子的母亲平日里都做什么消遣,怎么停了,接着唱吧,唱得不错。”
那炭黑的脸色和清冷的语调,哪里是夸赞,吓得一排小魔小妖跪坐在地上。
姃姃脸色一白。
司力立马会意了,领了乐队下去,队伍最后的小魔倌一个不稳,踉跄了两步,露出一张病态清秀的脸,仔细端看与一个旧人还有几分相似。
姃姃轻呵那人停下,“你,去我殿里伺候。”
还不等这小魔倌应声,右下首突然传来清脆一声响,伴着阵阵血腥气,姃姃抬眼一看,竟然是樾尧捏碎了杯子。
姃姃心疼,忍不住起身,却被姃嵘狠狠地按了回去。
那小魔倌扑通跪地,身体抖得厉害,“公主殿下饶命啊!小的家里是有八千岁老母,下有一百岁稚儿,小的。”
“好啦,下去吧,公主殿下又不是让你去死,胆子倒是小的很。”
姃嵘好笑得拍了拍姃姃的肩膀,一言既出,四魔俱散,眨眼功夫,宴宴的歌乐场便走空了,只留下尊位上下两个,各自端着坐着。
姃姃这才颠颠地跑到樾尧身边,只是见他冷着脸,一时不敢靠近。
第90章 天作之合2
“你找过不少人去你屋里伺候?”似乎是个问句,可言语间怎么听都是肯定的。
姃姃听了却心里一喜,按照姃嵘给的范本,规规矩矩的回答道,“怎么,只准你佳人在怀,倒不准我两袖添香了?”
方才姃姃心里难过,向姃嵘诉苦,“完了完了,樾尧肯定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姃嵘却笑她丢人,但热心的给她出了几个主意。
她按照姃嵘给的良心建议,老老实实的演了出来,果然真的把樾尧引了过来哎!
姃姃强忍住想看看樾尧病手的心情,端着脸,不敢靠近。
樾尧脸色却更冷了,扯着姃姃的衣领给姃姃拖到自己身边,瞥她,“除了你,我从不近女色。”
怎么跟想象得有一点不一样呢?
姃姃使使劲,也没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樾尧的法力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只用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把飞升强劲的她给制伏。
姃姃低头,还能看见他白皙纤长的手气得青筋暴起。
怎么觉得,自己要挨打了呢?
但姃姃不怕,因为她有理,“从不近女色,那玉措的孩子还是跟别人生的不成。”
樾尧也不顾姃姃反抗,把她扯到桌前小案上坐下,使之与自己平视,“没错,我与她真是都是龙,左右是生不出来蛟的。你初入天宫,曾误入一蛟府,那主人便是越兴仙君,我的异母兄长。”
樾尧,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叛她?
姃姃彻底怔住了,原来……
樾尧继续,语气却略有心酸,“倒是你,脾气反复无常,平日里也是荒诞无度。你不信任我对你的心意,不应承你对我的承诺,不坚定你我的感情,甚而,你还要自私地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力。姃姃,你说,我到底要打你几顿才能解气,嗯?”
一番质问下来,姃姃差点没声儿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愧从心底里蔓延。
她好像今天才知道什么叫霜打得茄子,蔫了。
原来,她不占理。
樾尧见她如此,忍不住又长叹一口气。“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
姃姃想了想,如果真的有上辈子,他们俩还是两根头发的话,他可能还真的欠了她不少。
姃姃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给你生儿子了。那些神仙都说了,我是功臣。”
樾尧似笑非笑,“也是,且慢方才也不过是只说了三十七遍要找舅舅。姃姃,原来,在且慢那儿,我是坏事做尽,被人打死的,嗯?”
唉!唯一的优势也没了。
樾尧也不指望她回答,一把把垂头丧气的倒霉媳妇儿抗在肩上,抬走了。
且慢半夜里惊醒,就见自己久别重逢的亲爹气势汹汹地抬着个豆虫似的怪物进来了。
且慢在蛋壳里面搓搓眼睛,定睛又看,才发现那不是怪物,而是自己瘫成一条的老母亲呀!
且慢记得娘亲曾经说过,亲爹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打人。且慢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他只要先装睡,到时候打亲爹一个措手不及……
且慢屏住呼吸,就见亲爹哐地一声,把像躺尸一样的娘亲甩到床上。
娘亲还在委委屈屈的,偷偷抹着眼泪。亲爹却不理她,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的解开了外衣。
且慢刚想给娘亲通个气,就见暴躁亲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动作粗暴地解着娘亲的外衫……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且慢都在犹豫,要不要出个声,让这两个大人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就觉得身旁的床铺一低,只见他的娘亲被他的暴躁亲爹扔到了床里边,而他正好躺在两个人中间。
暴躁亲爹暴躁地说,“以后再穿外衫躺在床上,就把你扔出去。”
亲娘又撇撇嘴,哽咽了几声。哭着睡着了。
这两个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把他吵醒呀。
不过,跟爹爹和娘亲一起睡觉,真的好幸福呀!
且慢差一点就要在蛋壳里跳起舞来,听着娘亲愈见沉稳的呼吸,也渐渐有了困意。
可是身边的床铺一轻,且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见暴躁亲爹神情温柔,小心翼翼地把娘亲抱起来,放到他们俩中间身边。
他刚想问一句发生了什么,就被他的亲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脚给踢到了床边。
暴躁亲爹此刻看起来一点也不暴躁了,手指轻轻擦了擦娘亲眼角未干的泪痕,嘴唇轻轻贴在娘亲脸上,像小鸡啄米。
他轻轻拽起她的胳膊,又轻轻放到他自己身侧,两个人相拥而睡,就好像床角的他,是死了一样。
他娘亲,之前是说,自己会被亲爹打死,是吧?
且慢因为装睡,也不好滚回去,只好在床角,冻得瑟瑟发抖,在亲爹亲娘时不时踢一脚的恶劣条件下,坚强地睡着了。
而他再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小角落,而这两个人,竟然还在吵。
他娘亲不知是又被暴躁亲爹怎么责骂了,又在委委屈屈地擦着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嘛,明明我昨晚是自己靠墙睡得,不知道怎么回事,起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你身边了,你干嘛那么凶,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嘛!”
暴躁亲爹又暴躁了起来,“你不知道?你这么聪明,都会学别人改嫁了,怎么还不知道自己晚上睡哪儿?”
果然,娘亲一听到这儿就不说话了,可怜兮兮的抹着眼泪,扑到亲爹身上,不肯说话了。
且慢隐隐约约,看见亲爹的嘴角上扬,他要不要告诉娘亲,他知道呢?
算了算了,大人的世界太复杂。
可是这样的事情竟然持续了连续一个月,且慢终于忍不住了,他刚想告诉娘亲,其实亲爹是故意的,就被亲爹搬出了正殿,理由是孩子大了,得有自己的空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小小年纪的且慢到最后也没想明白。
每天且慢都要跟亲爹形影不离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