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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药媓-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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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想着初七是个老江湖了,应该是认识这奇怪的东西,她就推醒初七。

    “小姐,你哪里弄来的这劳什子?”

    初七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玉醐手中的竹管子问。

    “捡的,你认识这是作何用的?”

    玉醐把玩着,浓重的香气扑鼻而来,她举着看了看,看见里面有些粉末,她好奇,用嘴一吹。

    初七刚想说“这是迷药装置”,不成想距离太近那粉末直接扑在脸上,初七登时昏迷过去。

    玉醐懵怔,喊了几句初七,对方不答应,而她自己,也渐渐的失去了神识,手一软,竹管子掉在地上,她也软软的瘫了下去。

    营帐的门再次打开,齐戈闪身而入,然后反手关上那门,望着玉醐和初七冷冷一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玉姑娘,别怪我心狠手辣,这是太皇太后的懿旨。”

正文 067章 龙颜大怒

    手起刀落,伴着狰狞的表情……

    齐戈并非第一次杀人,当初部落遭遇变故,她可是连杀几十个敌人才逃出来的,所以她把刀刺向玉醐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迟疑,只一心完成太皇太后的懿旨,此后于宫中有了太皇太后做靠山,她就可以步步为营慢慢高升,只等最后借助康熙的力量给惨死的父兄和族人报仇。

    就在齐戈的刀即将刺到玉醐心口时,她却压抑的“哎呀”一声,手腕发麻,刀掉落在玉醐身上,知道有人使了暗器袭击她,是以抓起刀不敢第二次下手,慌忙逃了出去,站在门口四处望了望,并无发现什么人,耳听有巡逻的兵丁整齐的脚步声,她来不及寻找偷袭之人,狂奔回了自己的营帐。

    今晚的军营可真是无人安眠,康熙亦是,此时负手于营帐内踱步呢,刚好走到门口,外头有人轻声道:“主子,是奴才。”

    康熙嗯了声,那门打开,走进来盖铁锅。

    “怎么样?”康熙问。

    “未出主子所料。”盖铁锅答。

    康熙的脸色突然阴沉,腾腾回到炕上坐了,吩咐身边的李连运:“叫齐戈过来。”

    李连运说了声“扎”,小碎步跑着去了齐戈的营帐,动手敲门,半晌里面才懒懒道:“谁?”

    李连运晓得她在装睡,咯咯一笑:“皇上叫齐答应过去呢。”

    好一会子肃静,里面的齐戈才道:“麻烦公公回禀皇上,说我穿戴齐整了就过去。”

    李连运转身回来复命。

    康熙坐等齐戈,眼睛怒视着营帐的门,良久,外头传来齐戈的声音:“皇上,奴才齐戈奉旨觐见。”

    康熙也不言语,李连运过去把门打开,齐戈款款而入,到了康熙面前,因是微服在外,所以不必行大礼,只道了个万福,然后垂手侍立。

    康熙冷冷的问:“你方才去哪了?”

    齐戈心一抖,暗叫不妙,硬着头皮道:“奴才在睡觉。”

    康熙瞧了眼盖铁锅:“你来说。”

    盖铁锅躬身:“遵旨,刚刚奴才在玉姑娘的营帐发现齐答应手拿利刃,准备刺杀玉姑娘。”

    齐戈猛地看向盖铁锅,原来刚刚偷袭自己的人是他,起初还以为是巴毅呢,既然他都已经看见了,必然是皇上叫他跟踪自己的,那么自己今晚的行径和身份,也就隐瞒不得了,齐戈不卑不亢道:“奴才是按照太皇太后的懿旨行事。”

    她搬出太皇太后,康熙料到了,什么苏麻喇姑的义女,不过一个幌子,早知道她是太皇太后派来的,最初真以为是皇祖母心疼自己在外头少人伺候,没曾想竟是冲着玉醐来的,康熙压着怒火,语气淡淡道:“你既是皇祖母的人,明儿一早,你回去皇祖母身边吧。”

    齐戈大惊,跪地道:“奴才不能回去,奴才是奉命来服侍皇上的。”

    康熙啪的拍响身侧的炕几:“你既是来服侍朕的,为何刺杀玉姑娘!”

    齐戈一抖,皇上面前,唯有太皇太后可以做靠山,就道:“奴才说了,奴才是奉太皇太后的懿旨行事。”

    康熙袖子一拂,炕几上的茶杯滚落在地,咔擦一声,他怒道:“而今你是在朕的跟前!”

    齐戈吓得俯伏于地:“皇上明鉴,玉醐乃汉人女子,皇上不能亲近。”

    康熙飞起一脚踹翻了她:“你可以替朕做主了不成!”

    齐戈只觉肋骨断了似的痛,咬牙挺着:“奴才不敢,但不能回京,太皇太后叫奴才来服侍皇上,这样回去,便是违抗太皇太后的懿旨。”

    康熙怒视她,一时间无话可说,这样把齐戈打发回去,他也怕皇祖母会生气,突然间留不得撵不得,唯有沉默。

    每每这种境地,总会有李连运来帮他打破尴尬,眼下亦是,旁边的李连运适时道:“皇上息怒,齐答应以后再不敢擅自做主了,所以请皇上把齐答应留下吧,这里里外外方方面面,齐答应做的可比奴才好多了,皇上微服来关外,一时半会也不能回京,多个人手总比少个人手好,不几日还要召见蒙古王公,又是茶水又是衣裳,奴才真怕忙不过来呢。”

    康熙知道他这是给自己台阶下,也就顺势道:“留下可以,如有再犯,定不轻饶。”

    说完看了眼齐戈:“你跪安吧。”

    齐戈就趴在地上应了声,起身感觉岔气似的,撑着出了门,后头的李连运追了上来,偷偷拉着她的衣袖耳语道:“答应以后可别乱来了,触怒天颜,丢了命都有可能的,这是在外头不是在宫里,别一味的指望太皇太后。”

    齐戈谢过,知道李连运在康熙身边是何等地位,御前的人本就尊贵,更何况李连运是大总管,在宫里的年头又长,真可以说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即使以后在宫里生活也少不了这样的人关照,齐戈就拔下头上的金钗递了过去:“谢公公提点,这个不成敬意。”

    她窃以为,像李连运这样的人,平时必然是四处搜刮的,不料李连运用手中的拂尘推开那金钗:“答应自己留着戴吧,杂家方才那番话不是为了答应而是为了皇上,皇上微服出来是图个乐呵,别因为答应而扫了皇上此番出巡的雅兴。”

    说完掉头回了康熙的营帐。

    齐戈望着手中的金钗,不知李连运是嫌礼薄,还是真如他所言的,他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美言和追出来提醒,单单是为了皇上,吃不准,齐戈就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营帐。

    她甫一离开,康熙就吩咐:“去玉姑娘那里看看。”

    李连运忙道:“哎呦我的万岁爷,这都几更了,这个时辰去怕有些不妥吧,玉姑娘若是睡了呢,即使没睡,她一准好奇皇上为何这时辰来了。”

    康熙脚步一滞,猛然醒悟,自己这时候去,玉醐那么聪明,一定猜度出皇上亲临必然与今晚遇袭有关,而自己,该如何对她解释呢?

    康熙就慢慢退回坐到炕上,疲惫道:“也对,朕也乏了,再不睡天都亮了。”

    李连运过来替他宽衣解带:“可不,这关外的天亮的还早,且瓜尔佳将军说了,孙禄山的家人已经搬出了协领府,将军请皇上移驾过去,总不能在军营宣见蒙古王公,所以明个可有的忙的。”

    康熙颔首,心里却想着,以后如何在玉醐和太皇太后之间平衡,这,恐怕很难。

正文 068章 你知我知

    玉醐一夜好睡,还不是因那迷药的作用,待天明同初七相继醒来,两个姑娘拿着那竹管子费心思量,昨晚到底是谁闯入自己的营帐?

    没等琢磨明白,达春来了,说李伍突然得了怪病,要玉醐去看看。

    玉醐急忙拧了条湿手巾擦了下脸,又拾掇好自己的药箱,而今她是医官,身份大有不同,初七可以名正言顺的作为丫头来服侍她,为其背药箱便是其中之一。

    迎着初升的太阳往李伍的营帐走,脚下是咯吱咯吱的积雪,寒意透过厚厚的棉袍像凉水一样贴在肌肤上,玉醐打了个寒噤,忙搓了搓手,待摩擦热了,就往凉冰冰的脸颊上捂着。

    这本是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却突然想起昔时在京城的家里,数九寒天的时候,她耐不住寂寞偷着跑到园子里顽,不多时母亲寻来,见她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准是这样将手搓一搓,然后覆盖在她脸上,说几句轻描淡写的埋怨话,说那些话的时候母亲嘴角还挂着微微笑意呢,接着让仆妇抱起她回房,而她一入房内,总是嗅到甜丝丝的红薯味道由那老铜火盆出来,她就按耐不住的去翻,翻出红薯一边吃一边看着母亲在她身边缝着什么,或是父亲的衣裳鞋袜或是她的衣裳鞋袜,父女俩身上穿的,母亲从来不会假手于仆妇,怕她们做的粗糙,后来玉醐大了才知道,母亲其实亲力亲为,是因为一个字——爱。

    在这寒冷的早晨突然想起母亲,玉醐心猛地一揪,胃口处更是一阵紧缩,那记忆中的烤红薯引得她馋涎欲滴,忽然发现自己早饭还没吃。

    等到了李伍的营帐,她先在门口跺了跺脚,震落靴子上的雪,然后才推门而入。

    巴毅在呢,见了他,玉醐忙问候:“将军好早。”

    巴毅嗯了声,然后指着李伍:“你来看看,突然周身不能动弹,中了邪风怎么。”

    玉醐说了声“是”,走近李伍,猛地一打量,见他面色青灰,整个人像似昏迷却偶尔的发出一声呻吟,四肢抽搐状更多的时候僵硬,玉醐心里咯噔一声,这,分明是被人打中死穴的状态。

    而昨晚,自己就用缝衣针扎过一个擅闯之人的膻中穴。

    她什么都没说,只从身上掏出一方帕子搁在李伍手腕上,静静把脉,有一会子才松开手,对巴毅道:“将军料的不错,果然是中了邪风,大概是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等我给他下几针,慢慢的也就好了。”

    巴毅点头:“皇上那里还等着我呢,你给他治着,有什么需要,回头找达春要。”

    玉醐嗯了声,恭送巴毅出了营帐,就对初七道:“下针是个麻烦活儿,不知多长时间呢,我这肚子里空空如也,你去厨上给我拿个馒头来垫底。”

    初七应了,转身跑出营帐。

    支走初七,营帐内只余她和李伍,玉醐先用针打开了李伍的死穴,半晌听李伍轻微的一声叹,迷迷糊糊还喊了句“额娘”,然后睁眼看玉醐,仿佛一场大梦醒来。

    玉醐冷冷一笑:“李伍,这里没有旁人,说,昨晚是不是你闯进了我的营帐?”

    李伍嘴上狡辩着:“你个弼马温做了华佗,就不得了是吗,我何时去你营帐了。”

    而他的脸上,已经臊得通红。

    玉醐冷哼一声:“你打量我真傻么,我既然会给你解穴,当然也会打穴,幸亏你身上功夫好,换了常人,早成废人了,我知道你这个人嘴巴是毒些,但对我还是不错的,说,到底为何擅闯我的营帐,还弄那么个劳什子害我,我是不懂,但初七是见过世面的,她说那个劳什子叫迷药,我也在说书的嘴里听过,你打算迷翻了我,偷我的钱?”

    李伍正愁不知如何蒙混过去,听她怀疑自己去偷钱,连忙借坡下驴道:“我赌输了,动用的是将军要我打点皇上驻跸协领府的军饷,没奈何才想去偷,是打算解了燃眉之急后再还给你的。”

    谁都知道巴毅治军严厉,莫说在军营,即便是在蒙江客栈住的时候,这些戈什哈也不敢聚赌。

    玉醐心里冷笑,嘴上啐了一口:“你用钱就光明正大的借,非得三更半夜去偷,莫说我没钱借你,就是有,我能有多少呢,行了你身上的死穴我已经给你打开了,但你还不能立马下地行走,再过半个时辰,慢慢就会好了。”

    交代完,玉醐就归拢好药箱背着往门口走去,刚想伸手推门,听李伍在后头道:“抱歉。”

    那声音极低,分明是底气不足。

    玉醐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推门而出,心事重重的往自己的住处走,拐过一棵树桩时差点撞到巴毅身上,她忙后退一步:“将军。”

    巴毅手朝河边一指:“我有话问你。”

    玉醐心里噗通噗通的,猜度大概是李伍昨晚夜闯自己营帐的事,随着巴毅来到河边,佯装欣赏松柏上雾凇,心里却在琢磨该如何应对。

    巴毅将一只手炉塞给她:“李伍到底是什么病?”

    玉醐接过手炉,看样子是簇新的,而巴毅是从来不用手炉这种物事的,她怀疑这手炉是新买给她的,心中一暖,低头道:“将军不是知道了么,中了邪风。”

    巴毅叉着腰:“我对你说过,在我面前你不必隐藏,我已经猜到了八九,但我想听你说。”

    玉醐垂头看着雪上的爪印,不知昨晚又有什么野兽经过,也知道骗不了巴毅,沉默半晌只好道:“李伍是给我刺中了死穴。”

    接着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也说明李伍借口是偷钱,实际那厮到底想作何,她也不完全知道。

    巴毅双手攥拳,咯嘣嘣的直响,心里气极,面上还是微波不兴的平静:“你为何隐瞒?”

    玉醐轻叹:“我与李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破彼此尴尬。”

    巴毅抬手按在她肩膀,稍微用力,不知是安慰还是赞赏,总之就这么蜻蜓点水的拍了下,然后道:“回去吃饭吧,等下就要离开军营去协领府。”

    御驾驻跸协领府,身为将军的巴毅带领他的戈什哈随行,玉醐当然也在其中。

    彼此就在河边分开,巴毅大步流星走的快,不多时进了辕门直奔李伍的营帐,推门而入,见李伍撑着下了地,见他到李伍想施礼,巴毅却抓起桌子上的马鞭,啪的一鞭子抽了过去。

正文 069章 清理门户

    这一鞭子刚好抽在李伍脖子上,登时翻开一道血口子。

    李伍本就行动不便,巴毅力气又恁般大,他噗通摔倒在地,愕然望着巴毅,心里明镜似的,嘴上还硬挺着:“标下犯了什么错?”

    巴毅将手中的鞭子啪丢在地上,分明是气炸了肺,一贯的语气轻飘道:“昨晚为何闯入玉醐的营帐?”

    李伍突然就僵住了,一动不动,连表情都封冻了似的,他对玉醐所说的偷钱是假,赌输了是假,动用军饷亦是假,真相巴毅了然,他也知道羞臊,任凭脖子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痛,只垂头不语。

    巴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后偏头挥挥手:“你走吧。”

    李伍知道巴毅让他走,是清理门户之意,也就是说,他从此后不再是巴毅的兵,他苦熬多少年爬到侍卫长的位置委实不易,所以他怎么肯轻易离开,匍匐着过来巴毅脚下,嚎哭道:“将军恕罪,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再不敢了。”

    巴毅也不看他,以命令的口吻:“走!”

    李伍抱住他的腿:“将军恕罪!”

    巴毅飞起脚来,李伍像枚羽箭射了出去,撞到营帐壁上给弹了回来,耳听落地之声极重,他口角流血,仍旧重复着:“将军恕罪……”

    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巴毅背对着他,怅然道:“你们这些侍卫,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功夫好,智谋高,大多还与我沾亲带故,我信你们,特别是你,因为你是与我在沙场九死一生出来的,可是,自打来了蒙江,自打你见了玉醐,你做了太多让我无法容忍的事,喜欢一个女子本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可你不该对玉醐起邪念,我瓜尔佳巴毅行事光明磊落,怎能容留你这样的腌臜之辈,你走吧,今天我不杀你是可怜你额娘,你为了追随我多少年没回家,那次回家你说你额娘想你哭的已经瞎了眼睛,我自感对她老人家有着亏欠,所以把你的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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