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女:将军家的小娇娘-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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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泰溪盐仓处于海角偏僻之所,煮盐的灶民绝大多数是被流配到此的罪犯和流民,入籍的灶民不准任意迁徙和从事其他行业,世代延袭,不得改藉,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所以在当地人眼中,泰溪盐场就是一个肮脏的专供下九流的人做苦力的地方。
“谢大哥,一路以来都没有人发现过世子的踪迹,也没听人说在岸边捞到过什么人,你说世子会不会流落到那个泰溪盐仓去了?”
谢鹤江负手,站在岸边看滔滔河水南去:“你知道除了贪污赈灾银两,他们还做了什么吗?”
李玉娇摇头:“这些官场上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无从了解。”
谢鹤江长出一口气:“还有贩卖私盐,从中谋取暴利。”
李玉娇想了想:“那照你这么说的话,世子本来就打算要来一趟盐仓的咯?”
“应该是这样的。”
“那我们就去泰溪盐仓。”
*
已入冬季,海边严寒。
李玉娇紧了紧身上的棉袄,道:“越往南来,就没怎么看见官差的影子了,他们是觉得这里条件艰苦所以才不过来的么?那正好方便了我们。”
“并不是。”
“为什么?”
“盐仓设有盐官,盐场还有催煎官,并不是完全没有官府的人,或许他们也在找。”
李玉娇闻言,瞭望了一眼前头的村庄,道:“瞧着那前边也有好几个村子,不像之前的大镇子,我们挨家挨户的过去找就是,如果在这里还找不到世子的话,那……”
“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不要忧心。”谢鹤江紧紧握着李玉娇的手,“这本就不该是你要担心的事。”
李玉娇勉强笑笑:“跟世子好歹也是有些交情的,再说世子万一出事,我怕牵连到你,怎能不担心?”
☆、621 游方郎中
“听你们的口音像是外地人吧,来这里做什么的?”
……
“什么?什么人,没有没有!我们不知道,也没见过,你们没事不要乱打听。很多人和事不是你们能随便打听的,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
李玉娇和谢鹤江走访海边村庄,才问了一两户,就被并不友好的‘请’了出来。
看起来这里人的十分排斥外人。
这或许也和他们的身份有关。
毕竟留在泰溪盐仓附近扎根的都是些发配的罪犯,以及灾荒挣扎着活下来的流民。
外面的人常年看不起他们,那么想必他们对待外人也不会客气,并且还十分的防范。
*
“这可怎么办?压根就不给我们问,就算世子被人救起藏在了哪里,恐怕也不会轻易给我们知道。”
李玉娇皱眉,她看向谢鹤江:“谢大哥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谢鹤江正皱眉沉思,心中还没有计较的时候…
忽然就听李玉娇喜道:“有了!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谢鹤江问。
李玉娇弯唇笑笑,伸手拍了拍谢鹤江背着的那个药箱子:“就说我们是游方郎中,走到这了,靠给人看病换口饭吃的。如果世子真的在这里的话,说不定有人还会请我们过去给他瞧病呢。”
“不错。”谢鹤江笑着抬手在李玉娇的头顶上摸了摸,赞道,“我家阿娇可真机灵。”
“哎呀过奖了过奖了,我刚才只是在想我来这里到底有没有用,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会医,这不办法就出来了么?”
说罢就开始吆喝了起来:“卖膏药了!瞧病了!卖膏药了!瞧病了!快来看!快来瞧!不来就错过了,再等一年啦!”
李玉娇喊的太突然,谢鹤江刚想说话,就听见她来了这么一出,差点没闪到舌。头。
有些憋着笑的盯着她:“你这是……做什么?游方郎中是你这样的吗?”
“你当过?”
谢鹤江摇摇头。
“我也没有啊,除了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见过的好歹也要挂面招牌。”
“你有吗?”
谢鹤江又是摇头。
“那你还说什么?你帮我喊吧,你的嗓门可比我大多了。”
“……”谢鹤江能有什么办法,自家媳妇让自己喊,当然责无旁贷了。
不过经过他们这样一吆喝,果然就有不少村民探头出来了。
李玉娇原本还以为没多少人要看病,哪知道自从去第一家她只收了两碗饭做诊金之后,一下子就来了许多人请。
多半是给家中老人看骨节风湿的,也有些是给孩童看些咳嗽腹泻之类的病。
这样便得以进入村民们的家中。
村民们见李玉娇心地善良,那时李玉娇再找他们打听消息也就容易的多了。
只不过从村头走到村尾,也没有问到半点关于齐湛的消息。
倒是听一个老人家说,这几天有官差也在找人,还带了画像来,挨家挨户的找。
李玉娇听罢,不禁与谢鹤江对视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622 我是你的死侍
泰溪盐仓是大齐国最大的一个盐仓。
全国多半的食用盐都是出自泰溪,盖因这里的灶民劳作不分日夜。
白昼里一拨人劳作,夜间便轮换成另一拨人。
晚间,李玉娇和谢鹤江在这个村落的最后一个病人家中落脚。
这家的男主人是晚间的灶民,男人不在家,女主人就把女儿和几个孩子接到了自己的房里睡,把腾出来的那间房留给了李玉娇和谢鹤江。
那间房十分的小,除了摆放两张床以外,就只剩下落脚的地方。
而且那两张床实在是太小了,这还是自平安县出来以后,李玉娇第一次和谢鹤江分床睡。
晚上两人面对面,分别躺在两张小床上。
李玉娇问谢鹤江:“官府的人也在找世子,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最好。”谢鹤江淡淡的说,又问,“冷么?”
这里的屋子透风,确实冷。
不过总比在外头露宿强,所以李玉娇也没抱怨。
“不冷,”她说着,又皱眉问,“刚才我没听错吧,为什么你说世子被找到了才是最好呢?”
谢鹤江勾了勾唇,伸出手在李玉娇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下:“你这记性可真不好,官府的画像上画的是谁难不成你忘记了么?”
“哦对!”李玉娇笑了一声,恍然大悟,“你不提醒我的话我差点就忘记了,画像上画的是世子的护卫,如果他们把护卫当成是世子的话,那真正的世子反而安全了。”
谢鹤江嗯了一声。
不过李玉娇随即反应过来:“那如果那个护卫泄露了世子的行踪呢?”
“不会!”谢鹤江道,“那是世子的死侍。这样的人,他们的一生,直到到死亡都只会忠于一人。”
“这样啊,”李玉娇笑着说,“那看来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在他们那里就不适用了。”
谢鹤江轻笑出声:“在我们这里也不适用啊。”
“那当然,我们不一样。从成亲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一辈子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嗯,那你羡慕吗?”
“羡慕什么?”
“世子有死侍。”
“干嘛?你想做我的死侍啊?”
谢鹤江又低低的笑了。
黑暗中,这次李玉娇没有听到他再说话,而是听到了他起床下地的声音。
她便急急问道:“你干嘛去?”
话音才落,就听见了谢鹤江挪床的声音。
再过片刻,他温暖的大手便钻进了李玉娇的被窝,随即整个人都钻了进来。
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我都觉着有些冷了,你这样弱不禁风的居然还不觉得冷么?”
李玉娇往谢鹤江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低声道:“不想在外头还这么娇气,这样以后你该不带我出来了。”
“你……”谢鹤江喉结不自觉的滑了滑,“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就是要你心疼,让你这里全是我。”李玉娇带着撒娇的语气说着,一边还在谢鹤江的心口抚了抚。
谢鹤江一把将她的手按住:“嗯,全是你。早就全是你了。”
“那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是羡慕世子有死侍,那又怎么样?”
☆、623 不滚打死你
“当然是劝你不必羡慕了,因为你有我。我谢鹤江这一辈子,直到死,除了忠于大齐,便是忠心于你。”
“哼,”李玉娇佯装不悦,“原来你的心中我不是排第一啊。你在我的心里可是排第一位呢。”
谢鹤江何尝又不了解她。
她懂自己,她不介意自己身上的伤疤,她说那是他为大国小家战斗而来的荣耀。
她舍不得自己,可是他该奔赴战场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微笑的目送自己离去。
女人的名节那样重要,在国家大义和她自己的名声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陪世子一起演戏,以身犯险引敌国王子入圈套。
她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啊,他又何尝不知道,她这是故意假装埋怨。
他笑,又郑重的说:“你总在我这里油腔滑调。大齐于你,并不冲突。只有大齐好了,我们才能好。如果大齐不好了,我也会让你好的。”
李玉娇笑眯眯说:“我知道啊,谁让你是我的死侍呢。”
又嗔怪的说:“我这是在跟你撒娇开完笑呢,难道你竟然听不出来么,还说教起我来了。”
“冤枉,这哪里说教,分明是吐露心声好么?”
“今晚我心情好,你说什么都是对了。”
李玉娇说完,一头扎进了谢鹤江的怀里,像只小猫咪似的,在谢鹤江的怀里拱来拱去。
谢鹤江被她这个动作弄的有些心猿意马,但因借宿在别人家中,实在不好过于放肆。
更何况在主人家的眼中,他们俩都是男人…
*
第二日。
李玉娇和谢鹤江二人早早的离开了这个村落,开始往下一个村子去,继续当游方郎中和郎中的彪形徒弟。
只是越往前,眼前的景象与昨日便大有不同了。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沿海的堤坝,和堆着白。花。花盐堆的盐场了。
虽说眼前的景色是以往从不曾见过的,但是李玉娇丝毫不觉得新奇,而是感到有些忧愁。
因为,再往前就是大海了。
如果在这个村庄里还没有找到世子的话,那么……
顾不上再胡思乱想,已经有人扯着李玉娇把她往自己家里带了。
她去给人看病,谢鹤江就在一旁打下手,间或与人聊几句,打听打听消息。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李玉娇忽然觉得身边围了许多人。
经过昨天一天的行医问诊,李玉娇便得知,这里的人们多不受外界待见,求医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所以村里人来了一个收费很便宜的游方郎中的事,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了。
多数人怕等不到郎中经过自家门前,这便都堵进了这家人的堂屋。
这人一多,就热闹了起来。
起初李玉娇也不在意,可是越到后头,人们说话的声音就越大,她甚至都听不到病人的回话了。
尤其是现在,也不知道外头是怎么了,吵吵嚷嚷的说个没停,好像是在赶某个人。
“你来干什么,想害死人么,快点滚!否则就打死你了!”
“你这死丫头,晦气死了,站谁跟前谁翘辫子,赶紧滚,再不滚拿棍子打你了!”
☆、624 跟踪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李玉娇听到外面的动静,问众人。
有人就说:“李大夫你刚来我们村你不知道,外头那个是我们村里的丧门星,走到哪家哪家有人倒霉,是把自己爹娘弟妹全都给克死了的人啊,你说说这样的人,谁敢让她往自己家里去啊。”
李玉娇探头往外瞅了瞅:“也许她是想来找我看病呢。”
“哼,我看她是没安好心。她是个聋子,又不会说话,她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大夫呢。我看她就是疯病犯了想出来害人,要不然就是皮痒痒了跑出来找打。”
李玉娇闻言,眉头皱了皱。
好似真的听到外面有棍棒打在人身上的声音了,怒道:“那让她走就是了,听你们说她还是个孩子,这样打她干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谢鹤江走了出去,一把揪住了打人者的衣领,横眉怒瞪:“让人走!”
众人惧怕谢鹤江的彪悍,又要求着他们给看身上的毛病,自然是有所忌惮,便就不再喊打喊杀了。
等李玉娇看完病的时候,太阳也开始西斜了。
由于并未打听到齐湛的消息,所以李玉娇和谢鹤江打算把村子里剩下的其他人家也给跑一跑。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李玉娇有些失望的样子,谢鹤江倒还好,脸上并没有那样明显的表情。
只是往前又走了一段,谢鹤江忽然按住了李玉娇的一只胳膊,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有人跟着我们,你一个人继续往前走,不要害怕,我躲到那边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李玉娇一惊,居然还有人在跟踪他们?
心中虽然诧异,但是脚步丝毫没有停顿,按着谢鹤江的吩咐继续朝前走去。
谢鹤江则在前头左转,径直闪进了两幢小屋之间的狭窄甬道。
不出片刻,果然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个子跟上了李玉娇。
谢鹤江耐心等了一会儿,直到那脏孩子就快要追上李玉娇的时候,这才忽然从背后出现,一把就将人提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李玉娇一回头,就见高大的谢鹤江拎着一个比她自己还要矮一头、脏兮兮的孩子。
而那孩子被拎起来,也不说话,就只会啊啊啊的叫着。
“你听的见我说话吗?”
那脏孩子还是啊啊的在叫。
李玉娇皱了皱眉,看向谢鹤江:“谢大哥,白天那些村民要打的是不是这个孩子,你那时候看清楚了没有?”
谢鹤江敛眉:“看着孩子脏的程度,倒像是同一个人。”
李玉娇啧一声:“你这是什么判断法。”
谢鹤江无奈道:“白天我过去的时候,这孩子已经给推到在地上了。”
“真可怜,我想她应该没有恶意,是个没好命的女孩子。”
“女孩子?”谢鹤江暼了脏兮兮的小孩一眼,将她放了下来。
李玉娇嗯了一声:“说是又聋又哑的,家里人都死光了,一个都不剩。你快别揪着她了。”
“好吧。”谢鹤江这便将那孩子给松开了。
可哪知道,谢鹤江好心的才松开她,那孩子就把脏兮兮的手朝李玉娇伸了过去……
☆、625 你说了算
谢鹤江眼疾手块,一把捏住了脏小孩的手腕子。
“啊,啊啊。”脏孩子口中发出声音。
可李玉娇看的出来,她之所以这样叫,一定不是因为疼,很可能是因为有很要紧的事想找自己帮忙。
而李玉娇此刻所能想到的要紧事,那便是救人。
谢鹤江也不是个莽夫,自然也悟出了其中的蹊跷,这孩子是个孤儿,家里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如果她此刻是来求阿娇救人的,那么要救的人又会是谁呢?
也不管脏孩子是否能听到的见,急急就道:“带路。”
既然谢鹤江都开口了,李玉娇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试探性的,轻轻握住了脏孩子的手腕,见她没有挣扎,便让谢鹤江放了手,然后冲她笑了笑。
脏孩子虽然不能说话,可她见李玉娇愿意拉自己的手,又对自己温柔的笑,心里想必也是明白的。
便拽着李玉娇,大步的跑了起来。
就这样跑了挺长的一段路,左拐右拐,终于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天也已经黑了。
脏小孩把李玉娇和谢鹤江两人带进了破败的泥巴房子,用打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