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女:将军家的小娇娘-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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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娥双眸一暗,忽然低下了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玉娇冷笑:“此刻我若不在这里,堂姐又是要求谁?”
☆、127 我拒绝了
听李玉娇如此咄咄逼人的问话,李娥一双肩膀已然是颤巍巍的抖了起来,也不知是冻的,还是被揭穿小心思的后惧的。
杜俨之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把两人的对话听进了耳朵里,想着刚才这李娥甚至还支开了自己要单独和谢大哥说话,此刻他心中也是好奇,不知道方才两人去那隐蔽处说了什么,谢大哥又给出了怎样的回复,致使这姑娘直接要跳水轻生了。
只他向来对那些弱柳扶风样的女子惯是怜香惜玉的,此刻见了李娥浑身湿漉漉的在发抖,忍不出插了句嘴:“李姑娘,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正如你所说,你堂姐的亲事你也不好做主,我看还是先把她送回家,由家里长辈做主才是。”
杜俨之话音才落,李玉娇就暼了他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没好气的说:“那杜小大夫你送吧。”
“啊?”杜俨之听了,嘿嘿一笑,“这个,天快黑了,我一个男人送你堂姐怕是不妥吧。”
李玉娇没理会杜俨之,转而又去问李娥:“堂姐以为呢,是否方便?”
李娥没答话,踉跄着站了起来,垂头有气无力的说:“我不用你们谁送,我自己可以走的,天大地大,总有我的荣容身之处。”
说着就要抬脚,不料一步还没跨开,却被李玉娇一把扯住。
以前都是背地里使坏,李玉娇也没把那些个偷偷放招的人抓个正着,今天恰巧叫她碰上了,难道就要这样不了了之?怎可能?!
便冷声道:“堂姐,很多话我也懒待明说了,只是你我心知肚明。虽然如此,但放在我心里始终是道坎儿,今天不给除去了,往后的日子我过得也不会舒坦。”
然而李玉娇没想到,自己要和堂姐算算账,却遭到了谢鹤江的阻拦。
原是谢鹤江见李玉娇头发还湿漉漉的在滴水,便轻捉了她胳膊道:“阿娇,今日便先这样吧。你现在浑身湿透,这里风大,你还是早些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才好。”
李玉娇一想到谢鹤江差点被算计,心里就不舒服:“为什么要回去,我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如谢大哥你给我讲讲?”
谢鹤江闻言,眉心皱的更紧了,语气也有些硬:“你要我说,我随时可以给你讲,可你昨夜才淋了雨今天又下水的,身子是不想要了吗!”
李玉娇心里憋着口气,因了前世的因果,一想到谢鹤江马上就要离开,如果三人不当面把话说清楚,指不定以后还会来个什么未完待续的故事呢,干脆挣离了谢鹤江的手,直勾勾去问李娥:
“你告诉我,你刚才特意来找谢大哥是为了什么事情?”
李娥面色苍白,看了眼一直盯着自家堂妹的谢鹤江,又看了眼眸中带怒李玉娇,带了些自嘲的语气道:“我来求谢将军,希望他走的时候能带上我。”
李玉娇这便转头去看谢鹤江。
谢鹤江眉一拧,立刻道:“我拒绝了。”
☆、128 将军生气了
李玉娇与谢鹤江对视一眼,眉心那微微蹙起的疙瘩终于平了下去。
谢鹤江脸上的神情也微微松动,道:“回吧,烧点热水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下来。”
李玉娇轻嗯了声,却是仍来了下文:“谢大哥,也许你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不依不饶,或者小肚鸡肠,或者不顾亲人颜面,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把这件事情做个了断,而且是当着你的面。”
谢鹤江听了,看她发梢还在滴水,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道:“我听着呢。”
只是刚才他跳下水的时候没把外衣脱下来,现在也是湿哒哒的。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杜俨之身上。
用眼神逼迫着杜俨之把外衣脱下来给他,然后将衣服抖开披在了李玉娇身上,这才作罢。
李玉娇只觉得脖颈处一暖,反观堂姐李娥,却在风中瑟瑟发抖。
心里本来有些戾气,现在被谢鹤江捂的快要没了。
许多话到嘴边,最后只剩下那么一句了:“堂姐,想必你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不论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谢大哥都是不会带你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李娥一眨眼,一滴眼泪这便掉了下来,垂头去抹泪:“是,我已经知道了。”
李玉娇看她这副样子,心中有些烦闷,又对谢鹤江说:“既然现在没事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都回吧。”
谢鹤江嗯了声。
这便和杜俨之一起去拿钓鱼竿和装鱼的竹篓子了。
李玉娇这才走回到了李娥身边,低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自己冒险也不让谢大哥下水救你吧?”
“我知道,”李娥听了,却是凄凄惨惨笑了:“你防我是对的。我想的便是,若真死了,也就算了。若是没死,一口咬定谢将军和我有了肌肤之亲。他现在身份显赫,就算我后面不强求,我那后娘又怎么会坐视不管?就算让你做大我做小,也比嫁给朱茂旺、时刻被后娘压榨的好吧。卖我得来的那些钱财,将来还不是全给了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陪嫁。”
李娥说着,已是攥紧了双拳:“哪怕是和朱茂旺这桩糊涂婚姻,本来也该是报应在李蓉头上的。”
她话音才落,背后那原本颇有规律的脚步声便就这么停了下来。
原来是取了鱼竿和竹篓回来的谢鹤江和杜俨之返回,听见了李娥刚才所说的话。
杜俨之尚在庆幸,小声说:“还好刚才救人的时候,我把法子交给了李姑娘,没自己动手。”
又摇了摇头,一脸感叹这世道人心险恶的表情:“这么看来,现在救人也不敢随便救了,救的不好就是要被讹上了。”
谢鹤江嫌杜俨之聒噪,瞥了他一眼,杜俨之立刻揉了揉鼻子闭上了嘴。
可谢鹤江的脸却是沉了沉,看起来对李娥的所作为做和意图不甚在意,倒是刷一下盯上了李玉娇。
他那眼神,不大友好,李玉娇自然是有所察觉的。
立刻就看了过去,有些不解皱着眉:“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谢鹤江却是一指看似平静无害,实则深不见底的大水库:“所以你就纵身一跃,下去捞人?!”
说这话时,已是怒容满面。
☆、129 不许你以身犯险
“是。”
李玉娇如是的回答,并且理直气壮:“我不想你被算计。”
可听谢鹤江说话的语气,却是不怎么领情:“那水有多深你知道吗!你要是跳下去上不来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谢鹤江便是怒不可遏,说话的声音也粗了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会水,当我看见你落在我眼前”
“是啊,我也看见了,当时我大哥都懵了,愣了一会儿都没动,然后才一个猛子扎下去的。”谢鹤江话还没说话,就被杜俨之给抢了话头过去,“我还在想,大哥没法子就两个我是不是也要往下跳,哪只一转眼你就捞着人上来了。”
杜俨之滔滔不绝,又问:“李姑娘你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居然还会水,普天之下会水的女子怕是也没几个吧,你怎么就会呢?”
他还要再问,却是被旁边黑着脸的谢鹤江一口喝停了:“你给我闭嘴!”
骂完就扯着李玉娇的手往一边去了。
今生这还是李玉娇头次见谢鹤江对自己发火,之前的各种揶揄和打趣从不曾见过他黑脸,顶多是带了些促狭。
今次周身都散着冷气,不待靠近便能感受到他的怒气了。
走远了几步后,谢鹤江便冷着脸对李玉娇说:“你难道就这么不信我吗?就算我把她捞起来又怎样,还能被个女人一个小小伎俩诓骗了?”
李玉娇心道:圣贤还说了,唯小人女子难养也,再不济蛇蝎妇人这词他总听过吧。
可一想到他为这般和自己生气脸黑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看了有点想笑。
微微抬眼,只看到他一个刚毅的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下,忽然伸手捏住了他厚实温热的手掌,腹诽的话是一个字没说,完全换了另外一套说辞:
“我当然信你,你做事总不想我受委屈,我当然也不想让麻烦惹上你。”
对于这样冲自己发火的谢鹤江,李玉娇心底其实并不怎么反感,反而是觉得有些甜甜的。
所以也不和谢鹤江对着干,说话的语气和姿态都十分的柔和。
谢鹤江见她认错了,态度还很好,并没有像对别人那样有股不服输的倔劲儿在,心中怒气已经是被压下去了七八分。
本来发了脾气就有些暴躁,现在一垂眼就看见身前低着头的小女人露出来的一截白玉般的粉颈,喉咙间不由得更干了。
抬手就将她身上的外套往上扯了扯,声音有些嘶哑:“好了,以后不论我在不在你身边,都不要再以身犯险了。更何况我还在你身边,危险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做!哪怕是把杜俨之那小子踢下水,也不用你上。”
前头那段话说得李玉娇心里是暖洋洋的,只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却是忍不住笑了。
下意识的就往杜俨之和李娥那边看去。
正见李娥忽然蹲下身子,顺手就捡起个晒干了的蚌壳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自己脸上划。
李玉娇下意识喊了声,就见离李娥最近的杜俨之已经出手,一把握住了李娥的手腕:“你这是要做什么!”
☆、130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李娥手里还捏着那片破碎了的、锋利的蚌壳片,垂头丧气的说:“划花了脸干净,他们朱家总不会娶个丑八怪回家吧。”
李玉娇三两步已是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前世的她,逼于无奈,也曾用尖利的簪子狠心划花了自己的脸,这才免了被逼着接客厄运。
现在看看眼前的堂姐,她又何尝不知道,这十几年来她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可为了谢鹤江,她几次三番的算计自己也是事实。
便也没好气,一把夺了她手上的蚌壳碎片扔在了脚底下:
“朱屠夫强给他儿子要了门亲事来,堂姐你这么聪明,难道以为他们看的是姑娘家的脸吗?不过是要传宗接代,管你脸上有疤没疤,到了定下的日子照样来接人,你把脸划花了也不过是白费力气。”
李娥一听这话,身子一下子软倒在地上。
她趴在泥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这难道就是我的命吗,我生下来如果就是为了过这样的日子,当初还不如不要生出来的好,累的我娘难产丢了性命。”
李玉娇听她这话,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谢鹤江眉头也是紧皱。
杜俨之则是喃喃着道:“自古后娘就没个好的,这么听着倒是怪可怜的。”
李玉娇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弯腰下去扶了扶李娥:“起来吧,刚才我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叔叔出门在找你了。或许你好好和小叔叔说说,他能回了这么亲事也说不定。”
李娥被扶着起来了,摇了摇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李玉娇:“如果我爹能自己拿主意,我也不至于当丫鬟一样在家里过了这么多年。”
她说着,一脸的颓丧:“事到如今,娇娇,我知道我自己错了。我自己没福气,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可连我都不想嫁给朱茂旺,从前却还想着算计你,是我错了。今天还厚着脸皮来找你的未婚夫,我真是脸皮够厚。我不奢求你原谅,你只当没有我这个堂姐吧。”
说完竟拂了李玉娇的手,红着眼睛朝她勉强笑了笑:“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再回去,要是让人看见我们都湿漉漉的也不好解释。”
李玉娇没动:“一起吧,这么晚了路上估计也没什么人了。谢大哥和杜小大夫一路,我俩一路就是了。”
李娥却是固执的摇了摇头:“娇娇,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你回去要是看见我爹,就跟他说我在这里,他要是能来接我回去,那是最好不过了。”
说话间,又是一阵风吹来,谢鹤江催了催李玉娇:“走吧。看见你小叔赶紧给指个路就是。”
“好吧。”李玉娇这才调头迈开了步子。
一边走一边在想,这个堂姐真是可恨又可怜,只是不知道她刚才悔过是否出自真心。
走出了好一段,想着她刚才的道歉应该是诚心的,因为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
☆、131 对,我会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一回过味来,才觉得事情怕是不妙,心中暗道不好,忙提起裙子,转身朝大水库那边跑去。
一跑起来,搭在肩头的衣裳也掉在了地上。
杜俨之只见李玉娇风一样的跑走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衣裳还掉在地上给踩了两脚,忙跑过去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尘土:“这又是怎么了?”
谢鹤江眉头一攒,在杜俨之屁。股上踹了一脚:“没怎么,怕是你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你还不快去!”
杜俨之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哀怨的瞥了谢鹤江一眼:“哼,你们就是见不得我身上还干着。”
但人命关天,自也是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没多久杜俨之就超过了李玉娇,朝前去看,果然水里有个人影,再晚些过去,怕是那湖水就要没过李娥的头顶了。
杜俨之赶忙跳下去把人扯了回来。
李娥再次被捞了上来,脸色惨白,看了眼回来的三人,有力没气的:“你们不该救我的。”
“你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李玉娇没好气,顿了下说,“改变命运,其实你的想法我也是能理解的,因为我和你一样。”
李娥轻笑出声:“娇娇,我们不一样的,你有爹娘疼爱,我没有,你有叫人羡慕的亲事,我也没有。不过你能这样说,我很感激,谢你不计前嫌。”
李玉娇闻言也是轻声一笑:“很多事情表面上来看是机缘定下的,其实背后没那么简单,总是要付出些努力的。堂姐真的以为,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我是唾手得来的吗?”
李娥听了,似乎有意反驳几句,却是被李玉娇打断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朱茂旺,我想杜小大夫是可以帮到你的。”
杜俨之乍一听自己的名字被拎了出来,立刻朝李玉娇挤眉弄眼,低声说:“你堂姐可不是我的喜欢的类型,我怕是娶不得的。”
李玉娇见杜俨之这副好玩的样子,忍俊不禁:“我不是这个意思。”
随即便把自己的想法给李娥说了,并且也征得了她的同意。
*
谢鹤江和李玉娇两个走在前头,杜俨之和李娥相隔了断距离走在后头。
李玉娇问谢鹤江:“刚才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谢鹤江定定看了李玉娇一眼,淡淡道:“不是还有你和衍之吗。”
李玉娇轻叹了一口气:“还好反应过来,要是去晚了,真出事了我良心也会不安。”
她说完,转而立刻又问谢鹤江:“谢大哥,你跟我交交心的说说话可好,刚才我是不是拘着你了?如果不是我,你会义无反顾救我堂姐对吗?”
谢鹤江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量要怎样开口才好,半晌才看向那远处巍峨神秘的高山,眸光暗了些,有些沉重的道:
“阿娇,你没有上过战场。你不知道,人命在刀剑下便和这岸边的芦苇一样,太脆弱了。杀敌时,战场上四处飞溅血肉和残肢,多少人九死一生才能卸甲返乡。不论是你堂姐还是旁的人,能够四肢健全的活下来,比那些死不瞑目的战士们幸运了也不知道多少倍了。也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