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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生33天,鬼后倾天下-第37章

小说: 重生33天,鬼后倾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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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是李恪适才发出的那道声响,似是惊起了房内女子的注意,房门打开,抬眸,入目便是燕箫清美的脸庞。
    他……怎么来了?
    月光下,东宫太子黑眸宛如寒星,深邃的看不出丝毫情绪,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凤夙不语。
    凤夙淡淡迎视,在这样一个深夜里,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更没有人试图打破沉默。
    有人说,一眼万年,但在燕箫和凤夙的目光对视中,有的只是淡漠无波。
    这些年,凤夙为了他的皇权霸业,近乎不择手段,为了铲除异己,她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斩杀妇孺老幼,只为斩草除根。
    但又有几人知,她的狠毒迫于政权相争,那些令许多雄视天下的谋臣将相黯然失色的“铁腕”政策,从某一程度而言,只是为了自保,好好的活下去。
    夜色暗沉,无言的沉寂中,燕箫终于别开视线,转身离去。
    李恪疑惑不已,大半夜过来,来了一句话也不说,对视两眼就走了?殿下这是怎么了?
    但凤夙却忽然出声唤住了燕箫。
    “殿下——”
    燕箫站在原地没动,身后传来凤夙清冷的声音:“楚国和燕国素来积怨颇深,你觉得楮墨会助你一同抗吴吗?”
    燕箫转身,眸光微动,瞧着凤夙半响,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决定帮我?”
    凤夙无声笑了笑,看了眼夜空,已有寒月隐隐在乌云里探出了头:“乱世由来已久,到了聚拢这盘散沙的时候了。”
    “多谢。”燕箫嘴角勒出一道弧度,似刀锋破开寒冰,那笑意委实有些凛冽。
    虽在道谢,却夹杂着数不尽的敷衍。
    凤夙不以为然道:“不谢,谁是天下霸主,不到最后关头,尚未可知。”
    燕箫如墨的眸子盯着凤夙,满含笑意,却寒凉深深:“所以呢?”
    凤夙那双清透的眼眸,此刻犹若黑曜石一般光彩夺目,娓娓说道:“我只追随强者,现如今我依靠你,所以追随于你,换言之,倘若有一天你败亡,或是你不如他人,我势必会弃暗投明。”
    李恪张着嘴瞪着凤夙,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竟然能够把背弃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墙头草。李恪在心中暗自嘟囔道。
    “漠北女子生性豁达,都像你一样欠缺三从四德吗?”燕箫看着凤夙,好似深秋时节的墨菊,抽枝展叶,有着说不出来的孤冷。
    凤夙靠着门栏,说的漫不经心:“我记得顾太傅也是来自漠北。”
    “不可同日而语。”燕箫说着,喉间发痒,拳头抵唇,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因为我比不上她?”多么可笑,同样一个人,如今竟然相距甚大。
    燕箫凝视她半响,目光里复杂情绪交织,最终平静的说道:“……她不曾嫁人,而你已经嫁做人妇。如此又怎能一样?”
    “你可曾想过,历经生死,顾红妆只怕早已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顾红妆了。”凤夙在笑,但面色却隐隐生寒。
    燕箫目光陡地沉了下来:“我只知道,她是我夫子。”
    凤夙嘴角轻噙一抹淡淡笑意,无波眼神满是通透的了然,“顾红妆醒了吗?”
    “……”燕箫一惊,目光中淬着尖锐的倒刺,就那么毫不留情的刺向凤夙。
    “三天前,我占卜推算出顾红妆已经苏醒,我以为殿下会很高兴,怎么如今反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呢?”话语间满是讽刺和讥嘲。
    燕箫面上似拢上一层寒冰,即便看着她,目光也似冰刃一般,不带分毫的感情:“救活夫子,我自然高兴。”
    凤夙笑了笑:“救活又有何用?想当初,任由你拥有无上权力,可还是没办法守护顾红妆的生,反而亲手杀了她。如今救活,多半顾红妆还是难逃一死。”
    李恪脸都绿了,燕箫更不用说了,只觉一盆冰水迎头浇下。怒火,陡然间燃至心间。
    “无妨,她既然活过来,我便不允许她出事。”她是除了夫子之外,唯一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还安然活着的人,更是他每次面对她,都在迟疑杀或不杀的人。
    为何?是啊!为何不忍下手?
    凤夙忽然问道:“若是有人想杀她呢?”
    “那我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燕箫说着,想是动了心绪,咳嗽不已。
    凤夙站在门口冷冷看着,李恪一边轻拍燕箫的背,一边还不忘瞪了凤夙一眼,大有责怪之意。
    这李恪是越发大胆了。
    凤夙眼波流动,追问道:“若想要杀她之人处处比你强呢?”
    燕箫压了压胸腔泛滥的甜腥气息,冷笑道:“想要杀她,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
    凤夙神色疏淡,随口说道:“她对你就那么重要?”“重要。”毫不犹豫的回答。
    “有多重要?”月光照进凤夙沉沉的乌瞳,那是双漆黑安静的眼眸,此时多了几分琉璃光彩。
    燕箫眼里浮起难得的笑意,微微洇开,可就是这样含笑的眼眸,陡然间掠过一抹尖锐,宛如被尖针狠狠扎了扎。
    “燕国江山不及她一句话。”
    “……”凤夙一怔,抿了抿唇,终是安安静静看了燕箫一眼,一言不发。但纤白手指,却在袖间缓缓握紧成拳,生生的掐出了月牙指甲印。
    “如果……我当初执意不给你天香豆蔻,你真的会为了她杀了我吗?”凤夙默然半响,问了一直盘桓在心头的疑惑。
    他回答很快,干净而又利落。
    “不得天香豆蔻,我必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因为,若她一直不苏醒,他怕他届时时日无多,大限将至那天会带着遗憾离世。
    若是有心人,听了这话,胸口定会隐隐刺痛,介于感慨自怜之中。
    凤夙感慨,但她不自怜,她静静的看着他:“东宫嫔妃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棋子。”话语足够的冷漠和无情。
    “包括我?”其实这样的答案,又何须问?问出来也是在自欺欺人。
    果然。
    燕箫黑眸微闪,低下头嘴角牵起了一抹轻淡的笑意,“包括你。”
    因为早已知晓答案,所以凤夙闻言,微微勾唇,淡如悠云,笑得恣意:“这么坦白,就不担心我反咬你一口,和楮墨联合起来反你吗?”
    “我能助纣为虐,也能扭转乾坤。我可以随时下棋,却也可以随时悔棋,棋子还有操控命运的权利吗?”燕箫锐利深沉的眼睛里有隐隐冷光闪动,脸色竟然是罕见的苍白冷凝,一字一字的说道:“我不担心你反我,但在你反我之前,你必死无疑。”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凤夙,燕箫转身淡漠离开,背影挺秀而又孤傲。
    凤夙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没有说出那句话:“你今夜为何而来?”
    不问,是因为他未必肯说,更因为答案对她来说,早已不重要了。
    回到房间,烛光下那封已经写好风干的书信,明日一早将被送往楚国。
    乱世出枭雄,她自此以后不再涉足权利争锋,远远观望,因为她想看看这天下究竟可以乱成什么样。
    燕箫尚未走出草堂,就见前方有人匆匆奔来,离近一看,顿时心下一凛,还不待齐天佑出声,燕箫便大步上前,急道:“怎么?”
    “太傅不知是何缘故,夜半时忽然吐血昏迷。”





     苏醒,在劫难逃
    更新时间:2013…7…30 21:54:55 本章字数:3271

    临近三更,今夜的合欢殿注定将有人无眠到天亮。
    内殿沉寂,只有青灯摇曳,四周静悄悄的,那样的静,足以听到心跳的声音,迟缓而又凝滞,好似久病之人,身体早已形同槁木。
    燕箫看着昏睡在床的顾红妆,他彷徨,他不安,他不明白自己这般执着,究竟是错还是对。
    也许不管是对还是错,从来都不是他关心的问题,只因不管四季如何变迁,他对她都始终如一。
    从第一眼见到她的那刻起,她就驻扎在了他的心里,然后数十年如一日,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哪怕她双眼已瞎,哪怕她恨他入骨柝。
    他一向惜命,容不得旁人伤他分毫,若相伤,他必十倍百倍的讨还回来。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说顾红妆。
    当今天下,有谁能伤他,动他?除了那个惊才绝艳,天资聪慧的淡漠女子,再没有人敢轻易伤他。
    她是他见过最聪慧的女子,洞悉人情世故,却又阴狠毒辣。这样一个人好像除了算计,人生再无其他乐趣。事实的确如此,她摈弃七情六欲,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悉数送给了他,从十八岁一直到二十六岁,整整八年时间,她一直围着他在不停的打转着肜。
    一个女人一生中究竟可以有几个这样的八年可以虚耗?
    女子年华,转瞬即逝,花容月貌,也经不起岁月的弹唱,因为弹着弹着也就老了。
    他从未觉得她老,从未觉得他的夫子在岁月长河里有着怎样惊人的变化,她依然是她,依然是那个笑容好比繁花怒放的淡漠女子。
    四岁年龄相差,织就了八年笑容悲凉。
    如果有来世的话,他希望他可以提前四年来到尘世,只为守护在她身边,以同龄人相处,而不是夫子和学生。
    对于燕箫来说,误了曾经,那么只好期许将来。
    抬手抚摸顾红妆苍白的面颊,清洌的声音如水悄然浸润。
    ——夫子,真的就那么难以原谅吗?
    ——请不要用冷漠继续伪装你自己。我和你相依八年,你的骨血,喜怒哀乐所以融入我的骨血之中,所以请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离开我。
    ——你若恨我,可以一剑杀了我,但不要不理我。
    ——所有人都说你我师生心狠手辣,其实错的不是你我,而是这个尘世太乱了。尘世病了,为什么很多人都看不到呢?
    ——那天,我愣愣的看着鲜血染红了你的白衣,那么多的鲜血,以至于连续好几天我眼前都是血红一片,看不清楚来路。我如果说我害怕失去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你曾经告诉我,只要看透一切,才能学会冷酷。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狠心的女人,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最狠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你,而是我。用你的性命,成全了我的霸业,这样一个你又怎会冷酷无情呢?你如此待我,我反而越发彷徨不安。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在你心中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人世间最痛苦的两件事,莫过于得不到和已失去。我从未得到过你,我甚至不知道在你心中是否有我的位置。那一把匕首插进你身体的那一刻,是不是已经注定我连失去你的资格都在无形中被我亲手给断送了?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有鲜血浸入手帕之上,点点似红梅,耀眼刺目。
    心里忽然涌起了无尽的悲凉,想起术士断言三十命绝,竟是心思大恸。
    将她的手放在棉被中,东宫太子站起身,推开窗户,清风袭来,墨发披散,宛如九天之外谪仙下凡,完美的近乎不是真人。
    那年杨柳岸,她女伴男装,纵然如此,眉眼间依然绽放出妩媚繁花。
    摊开手掌,好像世间纷争早已渗透其中,从一出生起就注定了他的宿命。
    可他不甘心,所以才会搏击而上,才会带着虔诚和信仰敬她、爱她。
    他对她可以没有太汹涌的心情跌宕,也可以没有太多缠绵悱恻,但却甘心在她身旁羁绊住脚步,并以此拥有永久温存。
    一路跌跌撞撞,他谱写的只有悲凉和沧桑,当她亲手挖掉那双眼睛时,他第一次有了后悔,他在后悔最初的决定。
    大牢里,他看着她空洞洞的黑眼眶,心里被一种无形利器绞杀的血肉模糊,胸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天,他在不停的咳血,一口口的鲜血吐出来,好像要把身体里的血吐干净才罢休。
    他悲哀的意识到,从此以后,他再也见不到那双湖水秋眸,那里面不再有潋滟的湖波荡漾,没有明媚的旖旎阳光,有的只是呆滞和空洞。
    那双空洞,失去眼珠的眼睛,将再也找不到可以让它驻足的光亮,它将茫然试探的盯着某一处,好像只有那样才能透过对方的话语去看尘世。
    曙光中,年轻太子背影孤傲而萧瑟,口中淡淡的呢喃着“物是人非”。
    若时间可以倒回,他希望此生不会遇到她。
    若没有遇到,便不会沉陷在沼泽里身心沦陷。
    若没有遇到,他依然是燕箫,可能通往东宫之路会越发艰难,寸步难行,但他至少会矜持的保持微笑,戏弄人生,拖着惨败的身体,一直油尽灯枯,一直拖到呼吸全无。
    再不济,他可以在最初动心的时候好好管住自己的心,这样就不会经历红尘中的悲欢离合,更加不会沉溺在恋师的罪恶中。他会在动心的前一刻,华丽转身,徒留半世云烟。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那些早已消失的最初,他只能远远观望,隔着岁月屏风,看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朦胧的曙光照在脸上,东宫太子闭上眼睛,他想:能够活过来,此生得以再见,此生无憾了。
    以前,他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多,可是现在,他只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着。
    *******************************************************
    十四岁那年,她初当他夫子,他虽尊敬,但言行却颇为嚣张,大有挑衅之意。他说:“夫子,鱼为水生,难道水也只为鱼而生吗?”
    这话,涉及颇多。
    他暗喻等价交换,他敬她为太傅,那她又能给他什么呢?同时,他又在暗喻彼此间的信任是否经得起考验。
    他可以一生敬她为师,难道她也可以一生不背叛他吗?
    那天顾红妆容颜静好如初,目光平和无波,就连那头青丝都仿佛一幅泼墨画一般。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不紧不慢的将问题重新丢还给了他。
    “叶为秋落,难道秋只能为叶消褪败亡吗?”
    此话一出,可谓寒彻冻人。
    她在隐喻他和她之间的关系。若有朝一日他死了,那她势必不会留恋不舍,而是会寻找更大的赢家。
    她的冷血和无情,就是从那时候起被他察觉的。
    面对这样一个无心人,最初的时候,他安分守己尊称她为夫子。
    后来,她铸就了他心中的一米阳光,温暖而怡人。
    再后,他爱上了她,于是心中的花,开始随着她的态度和言语,花开了谢,谢了又开。于是到了最后,素锦年华,闲看庭花。
    曾经以为的爱,渐渐在岁月中沉淀成了一声又一声的“夫子”。
    燕箫轻笑,只是笑容苦涩,十四岁惊鸿一瞥,他铭记一生,然后足足做了八年的梦。
    梦里面,她盈盈浅笑,而他则远远观望,在她的背后将满腔痴恋,顷刻间点墨成海。
    老八说:“六哥,像你这种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注定此生在劫难逃。”
    起初,他怀疑,他觉得可笑,最后他深信不疑。
    寂寞的风声里,身后忽然想起一道熟悉而又沙哑的冷漠声:“箫儿——”
    他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加快,然后缓慢回头,最后将目光定定的凝结在她的身上。
    顾红妆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坐在床上,蒙着白纱的眼睛,没有任何焦距和方向的盯着房间一角,但那声箫儿是她说出来的没错。
    惊喜油然而升,东宫太子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夫子她……终于愿意跟他说话了吗?





     红妆,复活归来
    更新时间:2013…7…31 20:55:26 本章字数:3261

    三更天,青灯高照,满室灯火通明中,死而复生的顾红妆淡淡开口:“既杀我,又何必救我?”
    “你是我……夫子。”更是我此生至爱,怎忍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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