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妃倾世-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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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手一软,放开了浅桑,面上带着一抹沉痛的微笑。手中的酒壶嘭的一声,就落在了湖水中,玎玲一声,湖水冒泡,平静的湖面激荡起来一片涟漪,浅桑的心情不好,面上带着一抹悲戚。
“既然言暄枫不喜欢你,你们即便是在一起有什么好处呢,不过是互相伤害罢了,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这世界上,爱情如果有滋有味,我想,爱情的滋味是什么?一定是甜蜜蜜的啊,爱情的滋味一旦是痛苦的,我看,这爱情不要也罢了。”
“你……”
“我只是说我内心的东西,你喜听就听,不喜欢就算了。”她说,真的希望这女孩能憬悟过来啊,毕竟,她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但白浅呢,始终还是执迷不悟。
“要是真的喜欢你的人,是会在乎你的,不要这样了,好吗?”浅桑一边说,一边看向白浅,白浅深吸一口气,不说一句话,目光却悲伤到了极点。
就在此刻,阴魂不散的言暄枫来了,他刚刚在朗润园散步,是被那惊心动魄的呼救声给吸引过来的,那呼救让人简直不寒而栗,他过来了,老远就看到两个窃窃私议的女孩。
他继续往前走,就看到了白浅,看到这里,他的心下沉了一下,究竟白浅要对这个眼睛看不到的女孩做什么呢?仅仅是因为自己靠近了这女孩,白浅就要将这女孩置于死地不成?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沉痛的无以复加,白浅啊白浅,我希望你会好起来,你会改变你自私自利的人格,希望你成为一个秀外慧中的人,但现在看来,是我言暄枫在做梦了。
你和浅桑毕竟还是不同的啊。
“白浅!”言暄枫的声音好像碎裂的布匹似的,从远处传了过来,白浅颤栗了一下,面上有了一抹痛楚,眼睛里有了汹涌的暗潮,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明是近距离,那样那样的近距离,但现在看上去,两个人之间却好像隔着千万个光年一样。
“白浅,住手。”
他这是警告吗?
白浅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木呆呆的看着言暄枫,眼神里的愕然一览无遗,刚刚那一声冷厉的恫吓,不像是言暄枫发出来的,那一声,简直是在警告自己啊,她吞咽一口唾涎,不可置信的看着逐渐靠拢过来的人。
言暄枫保护弱者,因为他觉得,这个女孩已经非常悲惨了,现在,她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伤害这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孩,总能让言暄枫想到一个人。
浅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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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杀害
“言暄枫,你说什么?”白浅看向言暄枫,不可置信的模样。其实,今天的白浅,早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要是没有毒害到浅桑,就用匕首,将之谋杀了,然后太液池里。
太液池深不可测,为了爱情,她是早已经丧失了理智的一条疯狗。
“朕!不允许你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孕妇。”没有靠近呢,言暄枫的声音已经冰冷的落在了白浅的头顶,好像一个一个的霹雳,让她怔住了,面上完全没有了任何神情,整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无所适从的模样。
“朕坚决不允许你伤害她。”言暄枫靠近了浅桑,一把握住了浅桑的手腕,将浅桑用力的一拉,浅桑一个踉跄,几乎没有当场就跌倒,但还是让言暄枫完美无憾的保护在了身后。
之前的言暄枫回来了,那样大无畏的神情,那样好的一个人啊。
“你……言暄枫,你现在不放开她,你……你会后悔的,爱着你的人是我,是我,是我白浅啊!你不会不知道的,我爱你就不允许你爱上另外的人,跟不允许,另外的人染指你,言暄枫,你……我不能允许啊,你快放开她,快啊。”
她的语气先是破碎的,但后来,却变得温和起来,好像在告诫小孩子,不要做大人不允许的事情。
但眼前的小孩子呢,显然有自己的思想,一把拉着浅桑就要离开,完全不给白浅说话的机会,白浅矛盾的看着两人离开了,就在此刻,白浅将心一横,索性一了百了。
“言暄枫,这都是……都是你逼我的啊。”白浅朝着言暄枫去了,言暄枫没有理解白浅那句话的奥义,葛藤不能想到这女人已经疯癫了,拔出来一把匕首,朝着言暄枫的心脏就刺入了。
言暄枫因为想不到这变故,等看到心脏的位置血如泉涌,等感觉到心脏抽搐了一下,这才明白,自己被白浅给杀了,他感觉浑身的力量好像朝着幽冥去了,感觉自己快不成了。
感觉眼前金星乱冒,跟着头重脚轻,嘭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白浅……你……你杀了……朕?朕和你有血海深仇吗?”血泡从鼻孔中出来了,他死不瞑目。
浅桑虽然不能看到,但从声音能辨别,一定是白浅对言暄枫做了什么事情,浅桑焦急的很,但眼睛就是看不到。
“言暄枫,言暄枫,你还好吗?你还好吗?”
“白浅,朕想不到。”一种昏厥的感觉, 萦绕在言暄枫那眩惑的脑袋里,很快,言暄枫就一瞑不视,他死了。他感觉有寒凉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吞并自己的体温,感觉到一切的力量都在消失,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感觉到很多很多,却也感觉到眼前女孩那声嘶力竭的哭声,白浅连连道歉。将言暄枫抱起来,对于刚刚自己发狂的表现,她立即忏悔起来。
“言暄枫,抱歉,抱歉,我不想的,你知道我不想的,不过你放心就好,既然我们活着不能在一起,我们死了,一定会在一起的,一定会的,会的。”浅桑侧耳聆听,知道白浅是要自杀了。
就在此刻,她急骤的凝聚灵力,就在白浅的匕首就将刺入心脏的刹那,浅桑手中的灵力立即疾射出去,这样一来,匕首就落在了地上,白浅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眼睛看不到的女孩。
“你这是何苦呢?”女孩踉跄了一下,倒在了地上,刚刚消耗掉的灵力,让她现在浑身都没有了力量,现在,她一步一步朝着言暄枫去了,言暄枫的死亡都是因为自己。
她的使命是什么呢?就是辅佐言暄枫啊,现在,言暄枫已经死了,自己也已经失败了,她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攀爬带了言暄枫的身旁,耗尽了全部的力量,将手握住了言暄枫的手,将存留的最后灵力,一点一点的灌输给了言暄枫。
言暄枫逐渐的睁开了眼睛,迷蒙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孩,他感觉到一股充沛的力量流淌到了四肢百骸,那种鼓噪起来的力量,让言暄枫在一起感觉到了生命的希望。
“朕想不到……”
“你这忘恩负义的狗贼,你有什么想不到的,你一切都能想到。”白浅咒骂着离开了,好在,刚刚并不是十足十的危险,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上气不接下气。
“你还好吗?”问浅桑。
浅桑强颜欢笑。“皇上没事就好。”她说完,却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量了,原本想要移动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连丝毫的力量都没有了,存在感一点一点的消失,整个人快要不成模样了。
“朕……”言暄枫看向自己的胸口,看到匕首,就要拔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已经成这等模样,但却感觉不到疼痛,真是奇哉怪也,在言暄枫还没能想明白所以然的瞬间,手已经不知不觉握住了匕首。
要是浅桑能看到,她是坚决不会允许言暄枫那样做的,但奈何,浅桑不能看到。
言暄枫握住了匕首,暗暗的吸口气,然后用力,就那样一拔,血如泉涌,接着,言暄枫因为疼痛彻底的闭上了眼睛,再次醒过来,言暄枫感觉自己的身体变的轻盈了不少。
好像不受控制似的,他坐直了身体,刚刚那种急骤的疼痛已经消失了,现在,他非常迷惘,坐直了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还在原地。言暄枫不甘心,躺在地上,再次起身。
天呢。
他现在……他还在想呢,忽而面前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人一黑一白,黑色的面无表情,瞪圆了狰狞的铜铃大眼,看上去凶神恶煞。至于那白色的,嘴角含笑,头顶的帽子上写着“抬头见喜”四个神完气足的大字儿。
言暄枫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陌生人,不禁呆愣愣的,而这两人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将脚镣手铐套在了言暄枫的手腕上,那白色的笑道:“且容你再看一眼这里,走吧。”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带着朕到哪里去?”言暄枫本能的怨气好像火焰似的燃烧起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皇上啊,他们也太粗鲁太没有礼貌了,现在,要驱赶自己到哪里去呢?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啊?”言暄枫声嘶力竭吼叫,但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蹦蹦跳跳已经到前面去了,自己只能让他们横拖倒拽朝前面去了,他回头一看,分明还有另一个自己躺在地上。
“不,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这是言暄枫此刻强烈的念头,也是言暄枫化作的行动,言暄枫立即回身,朝着自己去了。真是奇怪啊,一个人为什么能一分为二呢。
他用力的挣扎,但已经没有作用,这两个人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看着言暄枫那癫狂的举动,他们对于这样的举动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看着,言暄枫手舞足蹈想要回到自己躯体中去,但没有任何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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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被侮辱与被损害的
“看够了,就请离开。”终于,那白色的一只张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冷冰冰的,简直好像来自于地狱。
现在,言暄枫看到眼前过去了一群川流不息的太监,这太监带头的是冯公公,明明冯公公是从自己面前过去的,明明冯公公看到了自己,但却对自己置之不理,朝着自己的尸体去了。
现在,面前的一切让言暄枫终于明白了,他死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掌呈半透明,至于旁边往来的一群人,这一群人不疾不徐的朝着尸体去了,冯公公抚尸痛哭——“皇上,皇上,皇上啊,你为何就英年早逝了,为何,为何啊?”
冯公公哭的肝肠寸断,有人从他们面前过去了,不,确切的说,有人毫无障碍的穿越了他们的灵魂。朝着远处去了,一时之间,皇城里热闹起来,人们哭声震天。
帝王让人谋杀了,这是多么大的变故啊。
旁边的鬼差冷笑一声,用力一拉,铁链子捆绑在言暄枫手腕上的,他一个踉跄几乎没有跌倒,但毕竟还是忍住了,“我是谢必安。”那白色的自我介绍,“我是黑白无常,现在,发生了什么,你不可能还不清楚吧?”
“皇上,你阳寿已尽,不然你也不会遇到我们,好了,去吧,莫要继续看了。”说话的是另外一个人。
谢必安,范无救,这是一对难兄难弟啊,这两人所到之处,就是死亡所到之处啊,他现在一切都明白了,还需要解释说明吗?不,不,不需要了,他闭上眼睛木讷的点头,机械的跟在他们的背后。
两人继续往前走,跟着身影就缥缈起来,他们进入了一片不毛之地,刚刚还是都城呢,但现在呢?言暄枫放眼望去,只见面前是一大片广袤的沙漠,沙漠中什么都没有。
脚踩在细密的黄沙上,三个人前前后后,不紧不慢的去了,也不知道在这样茫无涯际的黄沙里穿越了多久,终于到了目的地,却好像走了十来年一样。
奇怪的是,言暄枫没有感觉困倦,甚至于一点儿奇怪的感觉都没有,他往前走,看到面前是一座高峻的城郭,这城郭和人世间的一模一样,但却凝聚了一片愁云惨雾。
看到这里,言暄枫几乎已经明白了,这里是阴曹地府。
有鬼哭狼嚎的声音,面前有磷火,燃烧的磷火好像不怀好意的眼睛似的,在他的周边飘荡,他在这里,已经基本上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一路上,他都在想了,逐渐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是的,是的,自己让人给暗杀了,究竟是谁杀了自己呢?一开始记忆出现了断层,但很快的,吉光片羽的画面已经连缀起来。
于是,脑海中形成了一张一张的图景,这些图景一一连缀起来,就彻底的还原了事实。
“言暄枫,你毕竟还是不爱我,我对你掏心掏肺,我对你不离不弃,但是你呢,你从来没有正眼看我一眼,你从来没有。”
“言暄枫,你忘恩负义,你难一个下三滥,你就是不会喜欢我,你不会,所以……”
所以,恼羞成怒的女子握住匕首,给了自己一刀。正是这一刀,结果了自己的性命!言暄枫看着胸口,胸口有伤痕,但却早已经不疼了,是啊,怎么还会疼呢?
之前的言暄枫是血肉之躯,一个有血有肉的身体,对于外界的刺激自然是比较敏感的,但现在呢,他已经是一抹缥缈的鬼魅了,现在的言暄枫,仅仅是灵魂罢了,一个灵魂。
所以,灵魂是没有任何知觉的啊,等到言暄枫抬头,这才看到,面前是酆都鬼城,是个流金铄石的大字熠熠生辉,悬挂在头顶。
言暄枫叹口气,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鬼差笑嘻嘻的朝着里面去了,言暄枫闷头不语跟着黑白无常到里面去了,这里是地狱,地狱和人世间描述的一样。
言暄枫看到很多人都在啼哭,有的人在望乡台上看着身后不愿意离开,有的人在喝忘情水,有的人披枷带锁,看上去狼狈不堪,每个人看上去都心不甘情不愿。
这世界上,哪里有一个人能坦然去面度计死亡呢?尽管,说起来死亡并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啊,少年时代,我们无忧无虑,完全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更不能领略到死亡的恐惧。
中年时代,我们忙忙碌碌,心为形役,分身乏术的我们,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和宇宙之间的关系,日子就那样兵荒马乱的过,所以,没有时间去思考死亡。
到了晚年,人这一辈子都快要结束了,但到了此时此刻,才真正开始珍惜生命,也终于知道了生命与个体之间的关系。
尽管,我们每个人来世界上这一次,终究还是要离开的,但死亡降临却是让我们猝不及防,我们能安排好一切一切的关系,但死亡,却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安排的。
言暄枫死了,现在的言暄枫已经解开了手脚上的镣铐与枷锁,没有痛觉,但感觉不舒服,言暄枫跟着牛头马面朝着大殿去了,大殿上坐着阎王爷,阎王爷一共是十个。
其中有九个简直好像雕塑一样,完全不说一句话,只有一个,秦广王,秦广王看到殿下的言暄枫,抽搐了一下眉毛,“殿下是何人,见到寡人为何不拜?”
“朕是人世间的帝王,莫名其妙就来了你这里,朕已经……”言暄枫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现实。看向自己的胸口,“朕已经死了吗?”
“来查生死簿。”阎王爷看向旁边的判官,判官点点头,立即去翻阅了,这里黑漆漆的。
至于另外一个世界,冯公公哭哭啼啼的,这哭声很快在帝京就汇集成了一条河,人人都知道言暄枫死了,这是多么让人悚然而惊的事情啊,言暄枫夜晚逛御花园,遇害了。
现在,那凶案现场,杀死言暄枫的匕首还在旁边呢,至于言暄枫本人呢,已经冰冷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完蛋了,言暄枫死亡了。
那么,未来的帝京,大主宰是谁呢?朝廷会不会因此就发生战乱,军队会不会因此就发生哗变,至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