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妃倾世-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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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小妾不会乱走,更不会走了就不回来。
毕竟,外面的世界是那样的凶险,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离开这里就不回来的,大树底下好乘凉,至于她冥锦,可不就是小妾的大树吗?小妾离开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需要乘着孩子熟睡的时间,去采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交给了冥锦,显然是不成的,冥锦向来是粗枝大叶的,哪里知道,给孩子买衣裤需要的都是纯棉的,其余的材质一概都不需要呢?
她在外面忙忙碌碌讨价还价终于采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回去的时间里,遇到了返回的施申书军队,小妾对于施申书与温子玉都是认识的。
蓦地,老远的看到人高马大的施申书过来了,那种恐惧,从脚板心就升腾起来,到了天灵盖,好像一股冷风在席卷似的。
施申书呢,并没有很留意小妾,但是等到施申书彻底离开这里,这时节才想起来什么似的。
“不对,刚刚看到的那个人……”施申书忽而不走路了,站立在长街之上,闭眸轻轻的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个女子,分明是小妾啊,真是奇怪,按理说,现在的她应在白慎国才是呢。
除非自己眼睛看错了,但不可能啊,施申书向来对自己的眼睛就是非常自负的,看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施申书立即决定折返去寻找。
其实,小妾早已经知道,施申书会返回寻找自己的,隐藏在旁边一个犄角旮旯中去了,老远的,看到施申书疾风骤雨一般的过来,见到路人就比比划划。
她可是伤害浅桑的罪魁祸首呢,现在,施申书一旦将自己找到了,自然是会带走自己的,制裁自己,有多么残酷的刑罚在等待自己,她简直想都不敢去想。
目下,既然有逃离的机会,何不……立即逃之夭夭呢?想到这里,她打叠起来心情,隐匿在旁边的街角,好在,施申书一行人立即离开了,好在,并没有暴露。
她整理好一切,胆战心惊的回去了,刚刚长街上的一幕,现下回想起来,的确让人恐惧。
看到她回来了,冥锦笑道:“你看看你,慌慌张张的模样,在帝京里,谁敢将你怎么样呢?以后你出门去高视阔步的走,你知道一个成语教狐假虎威吗?”冥锦笑,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神情,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简直好似老鼠看到了猫儿一样,她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呢?
“嗯。”她点点头,颤抖的将给小孩买的衣裳什物拿出来了,冥锦去睡觉,躺在吊床里,喝着花果茶。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才懒得去关心呢,其实,冥锦时常也想要找一找施申书与温子玉,但一想到这两人和自己之间的恩恩怨怨,冥锦也就懒得去理睬了,这两人看上非常乖的样子。
但这两人和她和冥媚之间的矛盾,早已经是很多年之前就已经形成的了,那是经久不散的。
冥锦才不要去碰软钉子呢。
两人在客栈里休息。
这边,浅桑已经从丧子之痛中逐渐的回复了元气,每天能帮助民众做那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跟着他们早出晚归,要么,就是和陈小妹给上工的男人们做饭,今天,浅桑刚刚和陈小妹到田间地头,农户们也是刚刚忙碌完毕。
其实,这里的小麦年产量是非常低的,但是人们对于小麦却有一种过分的亲昵,所以,百姓们尽管明知道入不敷出,但却还是习惯于埋头苦干。
百姓忙忙碌碌的。
浅桑已经吃过了东西,是和陈小妹在灶台上就已经吃了的,现下,人们都去吃东西了,唯独浅桑和陈小妹比较悠闲,两人挎着一个竹篮子,站在人们割过的后面,将麦穗捡起来。
陈小妹看着浅桑,发现,虽然她的眼睛看不到,但心灵手巧自不待言,捡东西的动作,如此的别具一格,她的身后,倒也是清理了一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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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无端失踪
“看什么?”浅桑感受到了那灼热的视线,回眸朝着视线的方向去一撇,她想,不会错的,偷窥者就在自己右手旁边的不远处。
格格格的,陈小妹笑了。
“我想,你要是眼睛能看到就好了,你说说你啊,你看都看不到,就能上的厅堂下的厨房,要你能看到,还得了呢?”
“习惯了以后,看得到和看不到有什么区别呢?”浅桑一边说,一边捡起来一枚麦穗,老远的丢过去,不偏不倚正中陈小妹的篮子,陈小妹大惊失色。
两人汗流浃背的做事情,到前面,有大杏树,累的气喘吁吁,就坐在大杏树下休息,陈小妹将水囊拿出来,给了浅桑,浅桑咕噜咕噜的牛饮了一下,将水囊给了陈小妹。
两人喝了水,躺在沁凉的地面上,陈小妹能看到熟透了的杏子,但浅桑却看不到。
“我给你摘杏子,你等等啊。”陈小妹说完,一跃而起,好像敏捷的猿猴似的,三下五除二就到了树干上,杏子熟透了,陈小妹采摘了不少,放在衣袖里,放在衣兜里,可谓满载而归。
可就在陈小妹从树干上一跃而下的时间,却发现刚刚躺在这里的浅桑不见了。
“啊,浅桑姑娘!”陈小妹惊呆了,浅桑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能去哪里呢?现在,外面一片热辣辣的,是个正常人都应该在树冠下乘凉啊,但浅桑呢,却忽而说消失就消失了。
不过是眨巴眼睛的刹那罢了。
“浅桑姑娘!”陈小妹将杏子丢在地上,回身,立即寻找,发现,压根就没有 浅桑的影子。
“坏了,坏了,坏了。”
浅桑是个重要人物,人们都非常尊敬的,虽然现在浅桑二度归来眼睛已经看不到了,但这并没有损害浅桑在他们这群人心目中的形象。
他们对她的形象是根深蒂固的,知道她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人,现下,听说浅桑失踪了,众人有埋怨陈小妹的,有胡思乱想的, 有冷静一些的,立即到田间地头去寻找了,但却并没有看到。
其实,刚刚在大杏树下,浅桑是听到了銮铃声,那銮铃的声音,是从田埂外的驰道上传过来的,那銮铃声是多么的亲切而又熟悉啊,她就那样侧耳聆听,就那样沉醉在了銮铃的声中。
并且,也就那样举步到路边去了。
今天,运气不好,驰道上第一匹马上的骑士就是裴玄,裴玄早已经惦念浅桑了,上一次偶然之间见到就已经念念不忘,只因为上一次是他去传圣旨,所以,沿途并不敢有什么闪失什么耽误。
现下,是折返回来,到陈家村,他刻意将马匹的速度降下来,似乎在走马观花一般,銮铃的声音飘散出去,很快吸引女孩来看了。
裴玄再一次看到浅桑,自然是心花怒放,他还以为,这一辈子都不能见到她了呢,之前,她就差点儿将浅桑给弄到手了,这女孩,是个谜一样的人。
言暄枫想要 得到,言帝封想要得到,现在好,连白慎国都想要得到,这女孩,简直和历史与国运息息相关啊,现下,看到浅桑木呆呆的站在他们不远处,他立即策马过去了。
一把伸手,将站在马下的浅桑就拦腰抱住了。
浅桑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立即大吼大叫,但显然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她的叫嚷声,让田间地头寻觅的人都听到了,众人循声赶过去看时,哪里还有人影子呢?
浅桑刚刚上马,立即挣扎起来,但马背上的人,将一块涂抹了嗅盐的手帕凑近了浅桑的鼻孔,浅桑顿时头晕脑胀不省人事了,马儿得得得的马蹄声,已经渐行渐远了,至于浅桑呢,再一次失踪了。
“小妹,你究竟怎么搞的啊,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这荒郊野岭的,要是遇到人也就罢了,要是遇到什么狼虫虎豹,这不是葬送了浅桑姑娘吗?”旁边一个人疾言厉色的说。
“我……都是我不好。”陈小妹也气咻咻的,想要辩论两句,不过算了,毕竟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分辨。
“腿长在她的身上,她要去哪里,小妹哪里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呢,你们毕竟忘记了,浅桑姑娘是一个人,不是死物,你们就不要责备小妹了好吗?这难道就是小妹想要的结果吗?”
为之争辩的是曾阿牛。
“阿牛哥。”小妹啼哭起来,扑入了曾阿牛的怀抱。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找一找,不要都斥责小妹了,刚刚大家不都在纳凉,要说弄丢了浅桑姑娘,我也算是独一份呢。”里正握着拐杖,一边说,一边拿起来草帽,朝着外面的烈日去了。
众人看到这里,也并不敢怠慢。都离开了,其实,他们唯恐浅桑遇到的是野兽什么的,毕竟,这麦地旁边可就是崇山峻岭啊,每一年都听说有什么大猿猴或者野猪什么的袭击人的事情。
那种事情时有发生,人们的警惕性就提高了,其实,这一群质朴的山民,哪里知道,真正恐怖的东西,是人,是人心呢?
人们去找浅桑,但却一无所获。
浅桑一个不小心,让人给掳掠了,现下,她清醒过来,只感觉鼻孔里一股非常刺鼻的气味,一个大大的喷嚏,那气味才逐渐的消失了,空气中弥散着一抹淡淡的桂花香,不很清冽,似乎是什么人在焚烧桂花的树枝。
对了,是已经制造成了香料的。
浅桑起身,发现自己现在躺在一张床上,摸一摸被子,这被子是典型的绫罗绸缎,因为非常之柔软,她还在迷惑呢,外面已经走进来几个人,这几个人中,第一个就是那人了。
那人嘴角挂着一抹冷酷的笑,但声音却是很平静的。
“姑娘让人给偷袭了,幸亏是遇到了本将军,不然姑娘就……”
“我要回去,放我回去。”她挣扎了一下,脚下一软,从云榻上滚落了下来。
“自然是要送姑娘回去的,姑娘,现下,本将军就准备送你回去呢,但姑娘现在这模样,哪里能远行呢,依照本将军的意思,姑娘暂且休息休息,莫要着急啊。”那是一种声若洪钟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很殷勤。
“将军?”
“本将军,是骠骑将军裴玄。”
“裴玄?”浅桑在帝京接触的人很多,文臣武将比比皆是,但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对于这些武将,她是似乎都在忘却,但还是不能忘记一个人,裴臻,裴臻是武将中最为铮铮铁骨的。
大概,有其哥也一定有其弟了,有了这念头。浅桑问道:“裴臻呢,是你什么人嗯?”
“是长兄呢。
“哦,贵昆仲为国争光,倒也是厉害!想不到,裴臻后继有人。”她一边说,一边放下心来,裴臻的弟弟,人品能孬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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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避坑落井
“姑娘,您先休息休息,先吃东西,感觉自己身体逐渐好起来,本将军就送姑娘回去,姑娘,本将军已经给姑娘准备了好吃的东西,过来吃吧。”裴玄一面说,一面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女孩的手。
想不到,她的手,触感那样舒服,那是一双非常温暖,非常舒适的手,好像你握着的不是手,而是软玉温香的什么东西一样,裴玄对那种感觉是非常诱惑的,所以,也就完全没有丢开手的可能。
“你……”倒是浅桑不怎么情愿了,挣扎了一小下。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原是我裴玄鲁莽了,不过,你眼睛似乎不灵便,这饮食起居上,似乎……”裴玄唏嘘不已,其实,他早已经准备好了丫头子,伺候她的一举一动。
但是她呢,凄凉的一笑。
“我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未尝就什么事情都不能做,我不需要人伺候,也不会拖累任何人。”她一边说,一边正确的朝着餐桌去了,裴玄倒是想不到,她来这里,仅仅是第一次,却能……
这动作,简直和盲人没有丝毫的区别,到桌子旁边,她就那样坐在绣墩上了。
“你……能看到?”那一系列精准度非常高的动作,让裴臻心生疑窦,这哪里是盲人的动作啊。
“不能。”浅桑武断的说。
“但是刚刚你……”裴玄搔搔头皮,似乎终于领略到了这女孩非比寻常的一面,也似乎终于能理解言帝封与言帝封,乃至于白泽等等对这女孩的喜爱了,这女孩的确和一般的女孩截然不同。
可以说,是很具有思想以及性格的一个人了。
“我是看不到,但我有嗅觉,我很嗅到饭菜的香味,根据香味,我基本上能判断究竟饭菜在哪里,我刚刚已经抚摸过了,这屋子里的陈设大都是上好的水曲柳与黄桦木的,这样一来,我十有八九能想到,面前的是八仙桌。”
“所以,我找到了一个自己应该落座的位置。”听起来是天方夜谭,但并不是,她的解释太合情合理了。
“姑娘真是厉害,对了,还没有请教姑娘的尊姓大名呢?”
“我叫……”浅桑忽而有了警惕性,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真名实姓和盘托出呢?一旦将这些告诉了面前人,可能将来就是招灾惹祸的根源呢,她因为自己的低情商与自己的心直口快已经吃亏过很多次了。
现下,一想到之前各种灾厄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索性变得聪明了点儿。“姑娘家家的,都没有什么好名好姓,我姓齐,你叫我齐姑娘就好。”
“好,齐姑娘,你能不能嗅到桌上的饭菜分别是什么呢?”他在问,但眼睛却也在瞄着浅桑的眼球看,他就不相信了,这女孩凭借嗅觉就能搞清楚桌上的食物是什么,何不试探一下呢?
“好。”浅桑闭上眼睛,轻轻挥舞一下衣袖,各种香喷喷的气味已经不约而同的进入了鼻翼,她轻轻翕动一下笔挺的鼻梁,已经娓娓道来。
“有糟鸭,这糟鸭是去年就腌制起来的,因为酱料里面加了很多的自然,有点心,这点心是桂花做的馅料,除了这个,还有鹌鹑蛋呢,还有东坡肘子,素菜里,有蚝油生菜,蒜蓉油麦菜,还有菠菜,对吗?”
“你……”裴玄啧啧称羡,不由自主的赞叹道:“姑娘简直是妙人啊,要说姑娘眼睛看不到,连我都觉得是假的了,但姑娘分明是看不到的。”
“瞎子并不是百无一用的。”
“是,是,让我对姑娘甘拜下风啊。”裴玄一边说,一边举起来酒樽。“不知道姑娘喝酒不喝酒,我敬你一杯。”一边说,一边已经“先干为敬”了。
还说什么喝酒不喝酒啊,老天。
“我不胜酒力,承蒙将军抬爱,就胡乱喝一杯。”浅桑握着酒杯,呷一口以后,闭上眼睛,任凭那热辣辣的酒水在舌头上绽放一种最美的享受,很快的,那炸裂的酒味已经彻底的消失了,浅桑吸口气,“这是梨花白?”
要知道,梨花白这种美酒,是贵宾级的人才能用的,至少应该出现在国宴上,寻常百姓,想要闻一闻都没有福气,毕竟,梨花白酿造的工艺太复杂了。
试想想,一棵树能有多少花瓣呢,花瓣本身就是干瘪的,用花瓣酿酒,原本就是困难而艰辛的实验,所以,酿造出来的琼浆玉液也就屈指可数了,更兼,每一年梨花绽放的时间仅仅是那么一个月。
最佳的酿造时间,一个不小心就失之交臂了,所以,这美酒是非常昂贵的。
“姑娘还说自己不胜酒力呢,就姑娘这见识,已经让在下很五体投地了呢。”
“不敢。”浅桑感觉迷惘,但也紧紧觉得,一定是面前人比较有钱罢了。
“尝一尝菜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