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妃倾世-第3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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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浅桑知道,他们的婚姻生活,就好像钧瓷的开片一样,明明看上去好端端的,但其实早已经四分五裂了,要不是这个孩子在维系,这感情早已经碎裂的不成模样了。
“别乱说话,这里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耳朵。”浅桑压低了声音。
“他们听不到的,那么,今天你的王爷来了,你是要离开这里了?”
“这……”她是想要离开这里,一百个想要离开,但现实情况是,好像不能轻易离开。
既不能轻易离开,也不能轻易就犯,现在,她简直无比的矛盾。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一笑。“我会帮你的,只要你需要我。”
“果真?”
“不然和你到帝京做什么?”子羽说。
“一言为定了,目下就有事情需要你帮助我呢,”浅桑一边说,一边轻轻呼口气,“帮我调查调查,我的孩子究竟在哪里,你在这里最没有存在感了,你做什么他们都不会监视你的,但是我就不同了,拜托。”
“好,少停,我给你答案就好。”
“谢。”浅桑点头。
两人继续走,似乎想起来什么,子羽的目光越过冯公公,他发现,之前笑容可掬的冯公公,今天看起来神情 很阴郁,很冷,那不动声色的模样,好像泥塑木雕,这冷漠的人,时不时的瞅着殿宇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我……还知道一件事情,你听不听啊?”子羽说,浅桑自然是想要听的,但口上却一点都不想听的模样——“你爱说就说,你不说就算了,谁稀罕听一样。”
“王爷昨天杀了冯渊老大人。”
“冯渊?”浅桑几乎叫出声来,毕竟,在帝京之前生活过,冯渊是何许人,大名简直如雷贯耳,“究竟是呢?冯大人为官清正廉明,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王爷为什么杀了他呢?”
现在,浅桑似乎也明白为什么冯公公今天面上的表情这样阴冷了,但就在浅桑的目光同情的落在冯公公面上的同时,这可怜人儿却立即丢给浅桑一个美丽的微笑。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因为他的儿子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昨日里,让王爷给处决了,说时迟那次快,那冯渊老大人知道在劫难逃,立即到帝京来求助,孰料,皇上去的毕竟还是晚了点儿,等他们去,行刑就结束了,冯少爷身首异处,至于冯大人,触柱身亡了。”
这消息,让浅桑悚然。
她甚至于要怀疑消息的真实可信了,“真的?”
“千真万确。”
“没有骗我吗?”
“骗你做什么呢?现在他回来了,帝京里的坏蛋就无所遁形了,不过这样一来,得罪的人就更多了,何苦来哉呢?”
“他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浅桑说,那消息很巨大,但冲击波很快就散了,因为浅桑明白,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去伤害另一个人,至于这冯大人触柱身亡,那就是咎由自取了,谁人都怪责不得。
“对了,这消息,你如何知道的,你……在这里也有耳报神啊?”最近这几天,浅桑时常到凤仪宫去,倒是很少和子羽在一起,也不知道究竟子羽在这里的生活是如何度过的。
子羽没有耳报神,这一切都是自己打听过来的,帝京的消息,封锁的很厉害,能打听的这样详细,好像目睹一样,的确是个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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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等你爱我
“别管这个,对了,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会很快就处理好的,乐观点,浅桑。”他一边说,一边拍一拍浅桑的肩膀,两人都笑了。
“坐吧,稍后片刻,王弟就来了。”言暄枫一面说,一面坐在白浅的面前,孩子三个月多,已经能看出来轮廓了,他盯着白浅的肚子看,过了很久很久,将目光才收回来。
“皇上,这一次他回来,您将之前的一切都冰释前嫌,您要与之把酒言欢。”白浅说,声音循循善诱,是个贤妻良母应该有的模样。
言暄枫点了点头。
言暄枫与白浅坐在主宾的位置,浅桑和子羽进来,只能分宾主坐在两边,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上首的第一个位置,是给言帝封的,后面的是给将军们的。
上一次金明池的琼林宴,将军们都没能开怀畅饮,虽然后来陆陆续续都奖励了他们,但说起来,那一次并不是很愉快的宴会,但今天不同了,今天,是他的刻意安排,想要和言帝封好好的聊一聊。
言帝封一大清早接到这通知,其实并不想在这敏感时期到帝京去的,二来还要处理自己答应了老百姓的事情,一来二去的,就不准备去了,但奈何,浅桑还在帝京呢他是唯恐她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勉勉强强答应了。
至于之前去过帝京的将军们,都知道在御前用餐不是奖励,反而是一种变相的折磨,一种优待的虐待,他们现下是不打算去了,没奈何,只能将百忙中的温子玉和施申书给带上了。
至于温子玉,是那种在哪里总能活跃气氛,很会入乡随俗的人,至于那施申书呢,去过一次帝京,这一次到帝京去,自然不是吃东西,而是保护言帝封的安全。
毕竟,刚刚杀了冯少爷,很多人可能都开始嫌恶言帝封了。
三个人刚刚上奉天街,就看到街道上有乞丐,乞丐来来往往,势单力薄,但是却数量很大,看到这里,言帝封没有不吊民伐罪的。
之前和温子玉在羽民国,看到羽民国那样小小的一个弹丸之地,居然那样富庶而繁荣,现在,明明帝京应该富庶繁荣,却摆放在面前的是这么一个模样,不禁让言帝封的心神涣散。
“本王……”
“王爷,帝京的事情,不能耽误,这事情让属下处理,您和施申书去就好。”温子玉看向旁边的乞丐。
“不成,这不成啊,我是个大老粗,这宴会上的事情,没有你,我拙嘴笨舌的,这不成啊?”施申书连连央告。面上浮现了焦急之色。
“还是本王亲自看看。”他一边说,一边下马,“这里是奉天街,也是你们乞讨的地方吗?”言帝封不解的看向眼前人,眼前是几个面有菜色的人,这几个人对着言帝封不过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轻蔑的态度可见一斑。
完全理睬言帝封的态度都没有。
“大胆,王爷问话,也能掩耳盗铃假装没有听到吗?”施申书一把将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肩膀握住了,用力的扳正了那人的身体,那人在三个人面上梭巡了片刻,终于将干枯的视线落在了言帝封的身上。
似乎不相信,但眼睛里却逐渐的闪烁出来一抹星芒,那星芒,是喜悦的。
“你果真是言帝封?”
“大胆,王爷的名讳也是你等草民叫的吗?真是岂有此理。”施申书怒发冲冠,他可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胡乱叫言帝封的姓名,他们太无礼了,让施申书痛恨。
“嘿嘿,这位爷一定是上将军施申书了。”那人苦涩的牵动嘴角。
“哈,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你叫了王爷的名字,你又是叫本将军的名字,朕以为你有几个脑袋不成?”他一面说,一面怒不可遏的握着拳头,示威一般的瞪圆了大眼睛。
“我也有冤屈王爷可管不管呢?”
“我也有,我也有啊。”旁边几个人一听说眼前人是言帝封,没有不雀跃的,整个猬集了过来,将之彻底的包裹在了垓心里,大眼瞪小眼,言帝封想不到,居然这如许多的人都这样拥戴自己。
更想不到,这样多的人居然都有冤情。
但让施申书想不到的是,这些人真的是放肆啊。
“诸位,诸位!”言帝封稳定一下声音,振臂一呼,“莫要喧哗,今日,本王不能在这里淹留,我们是要到帝京去的,延迟片刻,也是罪过,诸位既然是都有冤情,到王府等着本王就好,本王午前必然回来。”
“果真吗?王爷?”一个人星星眼瞅着言帝封看,半信半疑的模样,言帝封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本王说一不二是出了名的,你可以随便去打听。”
“好!”一个人点点头,“既这么着,也不需要说了,我们走就是。”一行人山呼海啸的离开了,言帝封却陷入了沉思,真是奇怪,天子脚下什么时间也有这样多流离失所的人了。
“王爷,走……走了。”温子玉提醒一下。
“是,快。”言帝封上马,风驰电掣到帝京去了,宴会安排在水绿南薰殿,老早已经在等言帝封了,甚至于,言暄枫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
言帝封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现下还不来这里,是不给自己面子吗?再不然就是给自己下马威了,不早早的过来,这里面必定是有个缘故的。
他等着等着,不禁恼火,想要发飙,但看到白浅还气定神闲的模样,却只能继续等了。
至于子羽,子羽倒是和旁边的几个人有说有笑,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浅桑呢,咬着丹唇,已经第一百零一次的朝着门口去看了,究竟怎么搞的啊,连她丢开始懊丧起来,言帝封,你究竟来不来啊?
你要是来,为什么还不快点来呢?
想到这里,她念头随着千头万绪而急转直下了,不对劲啊,言帝封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刚刚还听子羽说,昨天言帝封法办冯渊冯大人呢,这样一来,她的心就狂跳起来了。
那种坐立难安的感觉,让浅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浅桑忽而要站起身来到外面其看一看了。
“没事的。”旁边的子羽说,“你就不要杯弓蛇影了,他一个人都可以安然无恙的到这里,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足智多谋的温子玉,一个力大无穷的施申书呢,有这两个人,他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遇难成祥的。”
“哎。”浅桑叹口气,面上浮现了一抹淡笑——“但愿如此。”
“自然是如此这般。”他点点头。”
浅桑是等得穷极无聊了,“你说,会不会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啊?”
“又来了!”子羽气煞,握着酒樽开始饮酒,理睬都不理睬浅桑,浅桑叹口气,握着酒杯也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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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不留情面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前后,外面响起一片急骤的马蹄声,接着是人凌乱的脚步声,那杂沓的脚步声一忽儿进入了殿宇,跟着玄光一闪烁,几个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言帝封,因为策马飞驰过来,他发丝显得微微凌乱,眼睛却异常明亮,言暄枫看到言帝封来了,不禁面带微笑,走上前去迎接。
“王弟,你来了。”言暄枫笑逐颜开,旁边的弄臣搀扶一下白浅,白浅袅袅婷婷的起身,盈盈然给言帝封行礼。
“王叔,您来了。”
“娘娘。”言帝封看向白浅的小腹,白浅一笑,“还不快给王爷赐座吗?”旁边的太监点点头,立即延请言帝封到旁边去了,两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露出一抹淡然的笑。
“言……言帝封。”八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八个与之前,他们聚少离多,现在,乍然见面了,浅桑直呼其名,面上氤氲了一重淡淡的欢欣之气,言帝封看到浅桑立即别转头,跨步,大步流星到他身边来了,目光骤然落在他的面上。
深深的吸口气儿,一把将浅桑的手挽住了,他的拳头那样有力,刚刚好将她的柔荑包裹在内中,浅桑的泪珠几乎滚落下来,毕竟还是忍着了。
“言帝封,我……”这一刻,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明明有千言万语,明明有那样多的话要说,但奇怪的是,这一刻,那些源自于内心发自肺腑的话,却千言万语都尽在不言中了。
她恨自己,恨自己在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了,也恨自己,在这一刻居然无所适从,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
两人四目交投,如此的百感交集,至于言帝封,却什么都没有说,一把将浅桑的手握住,坐在宴席上,就那样默默然看向浅桑。
两人沉浸在这种微妙的氛围里,至于吃什么,是我们味道云云,对他们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王弟,你和你的兄弟们辛苦了,土方、羌方、朔方、鬼方向来是言灵国的病灶,是朕最头疼的地方,你居然将这几个民族都破了,朕不知道究竟如何嘉奖你,朕……”
尽管,他在和言帝封说话,但言帝封面含微笑始终都看着浅桑,完全,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
“王……王爷……王爷!”
旁边的温子玉为难的提醒,恨不能扯一把言帝封的衣袖,奈何言帝封连听都没有听到,这片刻,言暄枫也不说了。
白浅柔柔的看向言帝封,意思是,算了算了,此时此刻不需要说这些话了。
“朕要册封你为亲王。”他说,这一句算是掷地有声了,他听到这里,霍然起身,抱着拳头,斩钉截铁的道谢。
“王弟,你如何这早晚才到帝京呢,让朕平白无故为你担心很久。”言暄枫一面说,一面低头看向言暄枫,言暄枫叹口气,声音里有不可捉摸的气恼。
“臣弟,去了一趟羽民国。”他说,语气郑重其事,对于他去羽民国的事情,完全济激不起言暄枫的义气,倒是言暄枫,偏着脑袋,问道:“王弟去羽民国做什么?”
表示万般好奇。
言帝封这才松开浅桑的手,说道:“臣弟去羽民国,发现羽民国已经变了……”他说着话,因为激动,鹄立起来,墨瞳里幽深的光芒也变得深沉如海,每个字的语气都加重了不少。
“臣弟发现,那样一个小国寡民,现在也成一个物阜民丰的小天堂了,臣弟简直有一种错觉,过不了很久,羽民国很有可能会起兵造反。”他说这段话的时间,人人表情都不同。
对于羽民国“起兵造反”的假象,言暄枫完全没有丝毫的担心,非但不担心,还笑吟吟的暗示他继续往下说,看到言暄枫这漫不经心的表情,这不可理喻的模样,他不准备说了。
他好生心不在焉啊,难道他还以为,现在的羽民国和之前一模一样吗?难道他还以为,羽民国的国民和之前一样任人宰割不成?皇兄啊皇兄,你坐井观天了啊。
“羽民国现在变了。”
“日新月异,哪里都在变,何止是羽民国呢?王弟!?”言暄枫说,言下之意就是,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这羽民国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至于起兵造反云云,那是更不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小小的羽民国,即便是果真起兵造反能怎么样呢?
“从国力,财力兵力民力四个方面来说,严格的说,只有我言灵国才是独一无二的,至于羽民国,真正是不值一提了。”言暄枫一边说,一边举起酒杯。
“王弟,此事你是不用担心了,遇酒且呵呵,满饮此杯,满饮此杯啊,今日,嘉奖你的时间,这些事情也就留在朝堂会议上伤脑筋吧。”
言暄枫一直感觉奇怪,明明言帝封已经大获全胜了,好好的,不立即奉诏回来,却在外面做什么?现下一听,他终于明白了,不是言帝封不回来,而是言帝封贪恋羽民国的种种,明明可以回来,但却故意不回来。
他总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言帝封积重难返,想不到,言帝封不过是在斗鸡走狗忘记了回来,也忽略掉了自己的威权罢了,现下,他提羽民国,难道果真就是为了给自己敲警钟不成吗?
在言暄枫看来,才并非如此呢。现在,他在自己耳边碎碎念羽民国云云,实则不过是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