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邪妃谋天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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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华遐一脸愤怒,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胆敢轻薄她,而且如若知晓她是女子之身,坏了她复仇的大事,无论你是王爷,还是谁,都必须死。
“初初,你再继续查探那座宅子,无比确定那里面之人的身份。”华遐冷冷道。
“是,公子。”
“安王那边如何?”华遐问明灿。
“安王带着一小队人马,摇摇领先,那十万士兵,行进速度非常慢,按照他们的速度,在太后生辰之日,是一定赶不到帝都的。”
华遐闻之一冷笑,道:“看来安王是打算先让太后安心过一个寿辰,之后再动手了,可惜他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整个夜空,震耳欲聋的雷声随之而来,房屋仿佛都在震动,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看来你今晚是走不了了,先去看看暖暖吧,记得让人好好盯紧那三国的使臣队伍。”
华遐望着明灿,微笑着说。
“是,公子。”
明灿面上浮现柔和的笑意,拱手作揖,感激的看了一眼华遐,便起身离去。
离华府不远的宅子里,此时的萧煦,背影萧条,双眼落寞的看着窗外的雨,陷入了回忆。
他想起了十年以前,那是他第一次被派去丞相府执行任务。
那夜也是如今夜一般,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他正躲在房梁上避雨,却突然听闻隔壁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透着山涧清泉的甘甜,带着三月微风的柔和,直抵他的心尖。
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就飞下房梁,来到窗户,戳破纸窗,朝里面看去,只见一十来岁的少女,身着粉红衣裙,肤若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温柔的笑意浮上了他的脸,而他竟不知,此后每夜,只要他不出去执行任务,他都会来到少女的窗前,直到看到她入睡,他才安心离去。
在他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如此真诚、天真、动人的笑容,只有无尽的算计和杀戮,如果不是遇见她,他都快忘了,原来人是会笑的。
后来,他知晓她名唤夏毓婳,丞相夏沛的独生女,几个月以后,他执行任务回来,她已成为太子妃,而他,却是太子的隐卫。
“王爷,玉溪来信了。”
阿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眼中的痛苦和思念闪过,心里的牵挂从未曾散去。
萧煦接过阿星手中的书信,展开一看,只见寥寥几字:“三日后抵到,珍重。”
☆、第三十九章 接风洗尘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三日后的午后,三国使臣,历经多日,终于到达帝都,凌昀派礼部尚书陈乾前去迎接使臣,并将使臣安排于帝都驿站落脚。
当夜,凌昀在膳食宫亲设宴席,为各国使臣接风洗尘,朝中二品以上的官员,皆需赴宴。
就在昨日,经过多方查探,初初已确定华府不远处的那宅子里,住的就是北国的宁亲王,萧煦。
华遐听闻初初的禀报以后,嫣然一笑,眼中却是浓浓的寒意。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舒适,华遐靠在软榻上,轻轻的翻阅着书,一旁的初初正在为她斟茶。
“公子,你要不要闭着眼睡一会,今晚的宴席肯定很伤神。”
初初将冒着热气的茶杯,递给华遐,关切的说。
“不用,我又不是主角,只想做一个旁观者,不过,我等会儿需得吃饱了才进宫,要不然得饿着陪那些人。”
华遐接过茶杯,朱唇轻启,抿了一口,眼睛却不曾移开过手里的书。
“那我去吩咐厨房做一些糕点,公子还可以在马车里用。”
初初见华遐点头,便起身,朝着厨房而去。
可是,等初初吩咐完一切以后回来,华遐还是靠在软榻上睡着了,初初掩嘴一笑,拿着锦被,轻轻的替华遐盖上。
直到黄昏时,华遐才醒来。
她坐在菱形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大火虽然毁掉了她以前的倾世容颜,却没有伤害到她独有的杏花眼,只不过眼里早已没有了昔年的单纯和快乐,如今所有的情绪都被隐藏,双眸里只有波澜不惊。
“初初,为何今日将我打扮得如此丑?”
华遐好奇的问,只见初初将她脸色抹得有些暗淡,眉毛描得有些粗乱,勾勒后的眼角,映衬得双眼小而无神。
初初一本正经的说:“上次宣阅殿的宫女说,公子比女子长得还要好看,今夜晚宴中的刘生可是男女通吃,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将公子的绝世容颜给遮住。”
华遐掩嘴,噗嗤一笑,打趣道:“那只要刘生在一日,你便一直将我如此装扮吗?”
初初不假思索,认真的点头。
“今夜参加晚宴的人颇多,朝中大臣都是识得我的,我要是突然变丑了,还会让人起疑,所以不用特意的去掩饰。”
初初闻之,恍然大悟,连忙将华遐脸上的妆擦掉,苦恼的说:“还好公子提醒得及时。”
待二人收拾妥当,夜幕已经来临。
二人乘着马车,慢悠悠的来到宫门口,此时的宫门口早已摆放好了许多的马车,其中有两辆马车豪华至极,不是一般朝中的大臣能够拥有的,想必就是那三位使臣中的两位已经到了。
华遐吩咐初初在马车上等候,便独自一人进了宫。
待她到达膳食宫,走进大殿时,殿中只见两个虚位,每个参加晚宴的人的位置都是固定,由礼部的人根据参加晚宴的人的身份而定。
殿中的大臣皆向她打招呼,她微笑着点头,忽略那道炽热的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待坐定以后,她瞄了一眼整个大殿。
来者是客,且萧煦是王爷,在三位使臣中身份地位最高,因此右边的第一个位置是萧煦的,不过此时他还未到席。
挨着萧煦位置的便是徽国的丞相,刘生,紧接着就是西越的楼彦,楼彦之所以排在刘生之后,是因楼彦官居太医之职,这也是华遐没有明白西越居然会派一太医作为使臣,此人必不容小觑。
华遐居于左边的第一个位置。
在她收回视线以后,发现那道炽热的目光在她身上一直未曾离开。
“你便是晋国的国师,华遐?”
华遐正在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沉思,便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拉了回来,待她抬头看见来人是谁,想起方才此人那道炽热的目光,心中便升起不悦,道:“楼太医有事?”
“风姿卓卓,温文柔和,想必你便是国师华遐无疑了。”楼彦好似没有看见华遐眼中的厌恶,微笑着继续说:“国师可曾婚配?”
“未曾。”华遐压抑着怒气道。
“国师觉得楼彦如何?”
“不予评价。”华遐声音冰冷,袖中的手指紧了紧。
“国师考虑考虑,跟着我回西越,可好?”
华遐这才注意道楼彦的双眼,清澈见底,那脸上的笑意直到眼底,真诚而期待。
但是,无论楼彦的想法是如何,不管她是男儿或者女儿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问及这个问题,都会生气,此时她脸色微怒,眼中带着寒意,正欲出声时,耳边却响起了一道犹如寒冰的讽刺:“西越穷就算了,怎的连人都没有了吗?”
☆、第四十章 宁亲王吃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殿门口立着一人,身姿挺拔,头戴面具,只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黑色双眸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深邃而坚韧,挺拔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散发出独立世间傲视天地的气势。
华遐知此人必是宁亲王萧煦,虽然知晓他是在为自己解围,但是想起那夜萧煦摸她的脸,轻薄于她,此时心中不仅无感谢,反而有些鄙视,暗道:都是一丘之貉,还装什么好人。
楼彦反应过来萧煦是在骂他不是人,脸上的笑容不见,立即怒道:“你骂我?”
萧煦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本王从来不骂人。”
华遐心中更鄙视了,还说重来不骂人,可是句句都是骂人的话。
楼彦正欲与其理论之时,常富贵高亢尖锐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大殿:“皇上驾到。”
凌昀身着龙袍,大步走来,众人起身,正欲行礼,凌昀摆手,示意众人免礼,待走到高高在上的龙椅之时,才开口道:“三位使臣远道而来,甚是辛苦,朕亲设宴席,为三位使臣接风洗尘,希望三位吃好,喝好,不必客气。”
楼彦、刘生皆拱手,恭敬的回:“谢皇上。”
只萧煦神色冷清,只字不语。
凌昀斜了一眼萧煦,拿起筷子,笑着道:“诸位,动筷吧。”
底下的众人见凌昀开口了,便拿起筷子开始吃喝。
期间楼彦和刘生皆向凌昀敬酒,唯独萧煦坐着不动,他偶尔端起酒杯饮两口酒,面前案桌上的菜肴几乎没动,那深邃而冰冷的眼神一直在华遐脸上游离。
华遐视而不见,心中却是怒火万分,她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把萧煦那双仿佛能看穿她的双眼挖掉。
而此时的萧煦,心中也是翻江倒海,华遐的双眼几乎和他记忆中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都是杏花眼,都是一样的灵气逼人。
他紧紧的握着酒杯,尽量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颤抖。
“宁亲王,可是这酒菜不符合王爷的口味?”凌昀的声音自高而下传来。
“晋国的酒菜甚是美味,皇上多虑了。”萧煦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只有站在他身后的阿星,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紧握得泛白。
“如此,朕便放心了。”凌昀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是轻微的不悦。
凌昀说完,又客套的和楼彦、刘生交谈了两句,今夜的晚宴,主角原本就是三位使臣,结果三位使臣皆兴味索然。
“所谓美酒佳人,只有美酒,无佳人,实乃憾事,陈大人,歌舞准备,让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放松放松。”
凌昀有意缓解气氛,便笑着吩咐道。
陈乾拱手回:“是,皇上。”紧着着,“啪啪”,他拍了两次手,一群舞姬缓步而来。
一旁的宫廷乐师拉到管弦,乐声起。
舞姬举袖,莲步轻盈,细腰婀娜多姿,身躯辗转缠绵,飞袂扶云,翩若兰苕翠,婉如游龙举,宽袖随风散复收,珠缨旋转星宿摇,舞低杨柳见星月,歌尽桃花莲承步,袅娜腰肢舞回风,轻移莲步无行踪,愁绪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一舞毕,舞姬朝皇上行礼。
华遐见刘生眼中闪过精光,掩饰得很好的贪婪,两眼若隐若现的**,仿佛能将舞姬的层层舞衣剥下来。
楼彦有意无意的朝华遐望来,只有萧煦,始终冰冷着脸,望着华遐不语。
歌舞过后,气氛便缓和起来,此时,常富贵附在凌昀的耳边低语,只见凌昀脸色一变,很快恢复如常,便道:“三位使臣,你们慢慢继续享用,朕便先行一步,国师,你代替朕好生招待三位贵客。”
说罢,不等华遐回话,便起身急匆匆的离去了。
凌昀离席不到片刻,萧煦便借由离去,余下众人,继续吃喝一番,接近深夜,方才离去。
华遐走出大殿时,皎月高悬,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快步走到宫门口,望见初初正向她走来,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国师!”
华遐闻声,顿足,转身,看见萧煦从黑暗中走来。
“王爷有何事?”
她还没有去找萧煦,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来找她了。
“你不是应该问我为何会在这里等你吗?”萧煦声音稍大,语气有些不满,他等了华遐如此久,对方居然直接问有何事。
“那是王爷的事,与我何干?”华遐神色一冷,暗道这萧煦真奇怪,为何对她不满。
“你方才为何不生气?”萧煦问道,心中有些酸酸的味道。
华遐知道萧煦是在问她为何不生楼彦的气,但是她此刻觉得好气又好笑,听萧煦的语气,仿佛她是他相关的人一样。
“王爷,你忘了吗?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你给抢了先,你现在倒反过来问我,真是可笑。”
华遐望着萧煦语塞的模样,继续道:“再说,我生气与否,与王爷何干?”
“因为你的眼睛像极了某个人。”萧煦冷冷的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华遐心里一惊,反复咀嚼萧煦的话,她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难不成萧煦那日去偷袭她,是为了试探她吗?
☆、第四十一章 诱饵
华遐望着萧煦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就在她刚钻进马车的时候,常富贵火急火燎的跑来,“国师,请留步。”
华遐拉开帘子,将头探出车厢,问:“常公公,何事?”
常富贵奔跑到华遐面前,拍着胸口顺着气道:“皇上急宣国师进宫,有事相商。”
华遐眼中闪过不悦,问:“公公可知是何事?”
“咱家如何知晓皇上的事啊,国师,快请吧,皇上在宣阅殿等着呢。”
常富贵的声音尖锐而急躁。
“初初,你先回去,明日再来接我。”华遐回过头吩咐初初,才下了马车,朝宫里疾步而去。
而此时,帝都驿站内,因萧煦还未回去,他的两个随从便争吵了起来。
“阿星,你为何不跟着王爷?”
说话的是一女子,名唤玉溪,纤细柔弱的腰肢,五官柔媚,仿佛稍加用力,都能将她揉碎一般。
“玉溪姐,我只是王爷的随从,王爷让我回来,我便只有服从。”阿星不无奈道。
玉溪脸色微怒,厉声道:“那王爷叫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去,但王爷是不会让我去死的,最多只让我滚。”阿星脸上带着笑意。
玉溪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玉溪姐,王爷功夫这么高,你就不用担心了,虽然上次去见国师,是受了轻……”阿星“伤”字还未出口,便立即伸手捂住嘴巴,闭着眼睛,心道完了,王爷吩咐不让说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玉溪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捂住嘴巴的手拿开,大声道:“你说国师伤了王爷?怎么回事?快说。”
阿星重新将最捂上,摇着头,眼中带着坚决和哀求。
“你以为你捂着嘴,我就没法让你开口了吗?”玉溪望着阿星,冷笑着说,并掏出袖中的毒药。
阿星闭着双眼,捂着嘴道:“你毒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就在玉溪靠近阿星的时候,萧煦带着一身寒气进来,阿星见状,立即跑到萧煦面前,急道:“王爷,快救命,玉溪姐要毒死我。”
玉溪将毒药重新藏进袖中,凛了一眼阿星,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硬上萧煦,微微俯身,道:“王爷。”
萧煦瞟了他们二人一眼,道:“玉溪为何要毒死你?”
“是因为……”阿星低着头,不敢说下去了,如果让萧煦知道他说漏了嘴,估计也要被打死的。
“王爷,你伤好了吗?”玉溪关切的问。
“阿星,滚出去,三天不许吃饭,再有下次,你就不用留在本王身边了。”
萧煦脸色微怒,吼道。
阿星频频点头,诚恳道:“谢王爷。”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萧煦看了一眼玉溪,见到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便冰冷道:“你不要去招惹国师,她不是你能动的。”
说罢,便宽袖一甩,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望着萧煦落寞的背影,玉溪心里一紧,眼中充满了恨意和歹毒,与她柔弱的外表极不相称,胆敢伤害王爷者,她必定千倍万倍奉还,国师,你等着。
被凌昀召回宫的华遐,直到翌日清晨才出宫。
此时,她刚好到宫门口,天刚蒙蒙亮,连前方稍远一点的人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