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邪妃谋天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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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遐抬眸看着他,问道:“裴大人,皇上若是为难我,你又能如何?”
裴然没想到华遐会有此一问,凝想了几瞬息,坚定的回答:“下官一定拼尽全力维护国师!”
华遐抿嘴,神色严肃的说道:“裴大人这种话以后还是莫言再说。你身为皇上之臣,此话乃是大逆不道,若是被外人听到,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裴然想要说他根本不在乎,可是看到华遐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他深深的咽下了心中的那句话,改口道:“国师教训的是,下官一定谨记国师的教诲。”
“裴大人今日来不是为了听我说这些的吧?”华遐问道。
“请国师带上下官,下官要跟着国师一起上战场。”裴然拱手恳切的说道。
“裴大人消息真是灵通,皇上的圣旨才刚到华府,你就知道了。”华遐道。
“下官在华府门口遇到了常公公,是他告诉下官的。”裴然说道。
他原本只是如往常一样,只是来华府门口守着,看看能否见到华遐,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才宣旨出去的常富贵。
他听到常富贵说华遐被封为将军,即将要领兵打仗之事,当即决定要跟着华遐一起上战场。
“裴大人,你以为打仗是儿戏吗?你这是临时起意,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华遐冷冷的说道。
她是绝对不会同意裴然跟着她一起去的,不说打仗是极危险的事,她还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而这些事还是不能正大光明去的。
“国师,你要相信下官是诚心的。下官想要跟着国师上战场,国师放心,下官绝对不会拖国师的后腿,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生火烧饭,下官都愿意。”
裴然听出华遐语气里的不悦,他连忙解释,他只要能够待在离她稍微近一点的地方,无论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裴大人,如果你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此事,裴大人还是请回吧,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华遐毫不客气的拒绝。
裴然心里一紧,手不自觉的一握,云淡风轻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她竟然如此决绝,丝毫不给靠近她的机会。
这时,初初正好端着茶水上来,华遐便道:“初初,替我送送裴大人。”
裴然欲言又止,可是华遐已经站起来身来,走出了前厅。
初初走到裴然面前,道:“裴大人,请吧。”
裴然闻声,才收回随着华遐背影消失而黯然的目光。
他走出了华府,仍然不甘心,他是一定不会放弃的。他的一生原本就没有追求,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人生的向往,他怎么能轻易放弃。他下定决心以后,便朝皇宫而去。
翠玉宫。
“娘娘,奴婢方才探听到消息,国师被封为了将军,明日就要奔赴前线。”丁香一走进大殿,就连忙向卫笛禀告。
“这么说来,皇上是放弃了封她作为妃子的想法了。”卫笛顿时欢喜道。
可是她又想起华遐是被封为将军,仍然没有达到她的目的,便又恶狠狠的说道:“以为去了边界,本宫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本宫照样有千百种办法整死你!”
“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丁香问。
“想必国师被封为将军的消息,宫外的人也会知道的。但是我们还是得做两手准备,在安插一个人在国师的军队里面。以备不时之需。”卫笛满眼都是算计。
丁香道:“娘娘,奴婢倒是有一个远方亲戚在军营里面专门负责生火烧饭。”
“你的远房亲戚可靠吗?”卫笛抬眸问道。
“是个老实可靠的人。”丁香连忙说道。
“好,你先和他联络,如果到时候有需要,再吩咐他任务。你告诉你那亲戚,事成之后必有重赏。”卫笛冷笑着说道。
丁香一喜,福了福身,道:“多谢娘娘。”
**
翌日。
帝都城门外。
华遐骑在马背上,浓黑的秀发轻挽于头顶,只用一根玉簪简单的束成。铠甲覆在锦衣之外,腰系宝剑,外披玫瑰红色斗篷。面容端庄,眼若流星,眉间英气照人,神态大方,与平时的清丽脱俗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她已经清兵点将完毕,正欲出发。便听到一高亢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国师,等等下官。”
很快说话者便来到了她的眼前,正是昨日被她拒绝的裴然。
只见他跑的气喘吁吁,抬袖不停的擦拭着眉心的热汗,一脸的兴奋。
“裴大人有何事?”华遐的声音自马背上高高传下来。
裴然见华遐今日的装束,不由得露出了欣赏的微笑。他以往见到的都是她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样,此时与往日大不相同,但是都是一样的好看。
华遐见裴然只顾盯着,却不回答她的问题,便有些不悦,说道:“裴大人,你到底有何事?”
裴然回过神来,脸上划过一丝尴尬,高兴地说道:“下官要与国师一起前去打仗。”
“我记得我昨日已经明确的拒绝你了。”华遐冷冷的说道。
“国师,下官特地去求了皇上,皇上封下官做了监军,下官可以与国师一道了。”裴然脸上是说不出的喜悦,丝毫没有被华遐冰冷的神色所影响。
他昨日从华府离开以后,便进宫去觐见了凌昀。说他与华遐曾一同赈灾,相互之间也有默契,于是主动请缨,跟随华遐奔赴前线抗战。
凌昀竟然欣然允许。不过还交予他一样很重要的任务,任务他是接受了。做与不做,或者怎么做,完全在于他,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够近距离看着她的机会。
华遐无视他一脸的兴奋,冷然而言:“既然如此,裴监军就赶快走吧。”
她打马走到军队的前面,大声而豪迈的说道:“出发!”
帝都的百姓都是一脸的肃穆,神色庄重的目送着华遐的队伍。
现在,华遐在他们心中,如同神一样的存在,她是上天派来佑护他们的神。
军队行进了一段路上,华遐住马回望,遥望着那若隐若现的帝都。
五年以前,家破人亡,她在昏迷中离开此地。
她花了五年的时间,重新回到了这里,拥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收拾了仇人苏蓉儿,然而那最大的仇人依然高坐在龙椅之上。
她咬着嘴唇,双手紧紧的拽着缰绳,眼中的灵动被深深的仇恨所掩盖,开口轻声的说道:“爹爹、娘亲、哥哥……毓儿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很快,毓儿就会还你们清白!”
她想到还在皇宫里的萧煦,露出几分的担忧。她虽然相信他,皇宫是绝对困不住他的,但是仍然无法抑制住心底的挂念。
“萧煦,你一定要快些来寻我。”
“公子,走吧。明灿会接应王爷追上我们的。”初初见华遐望着帝都的方向,双眸中是无尽的落寞,便开口安慰道。
华遐点点头,她调转马头,看着前面无穷无尽的装载车,扬起滚滚尘土,绵延在崇山峻岭之间。
立即打马上前,追上前面的大部队。
**
翌日,早朝上。
凌昀听完朝臣上奏完毕,正欲退朝,工部尚书便出列,拱手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昨夜收到一封奇怪的信。”
“说来听听。”凌昀双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皇上。信上说皇上扣押了北国的宁亲王,这简直是胡言乱语嘛。”工部尚书气愤的说道。
“为何尚书大人总是能收到奇怪的信?你们都收到了吗?”凌昀冷冷的指着殿中的大臣,不悦的问道。
殿中的大多数朝臣都声称没有收到,然而还是有一个朝臣站了出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昨夜也收到了和尚书大人一样奇怪的信。”
紧接着,便是十来个朝臣站了出来,皆声称昨夜收到了奇怪的信。
凌昀一掌拍在案桌上,气愤无比,他瞟了一眼常富贵,示意他将下面朝臣手中的信拿上来。
他软禁萧煦的事是非常隐秘的,因为萧煦是悄悄来到的帝都。是以,能知晓此事的,必是萧煦在宫外的人。
在工部尚书最先开口的时候,他还怀疑工部尚书是北国的奸细,可是当更多的人站出来声称收到奇怪的信时,他才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可是他又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些声称收到奇怪信的朝臣,正是前些时日声称收到举报华遐女子身份的匿名信的人。
这难道是巧合吗?凌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常富贵已经将朝臣手中的书信呈到了他的面前。
他随便捡起一封信展开,只见上面写道:“大人,见信安。吾北国宁亲王现被你们皇帝软禁在皇宫里,吾北帝言,若三日收不到宁亲王恢复自由之身的消息,他便与徽国瓜分了晋国,请大人代为转告!”
“啪!”
凌昀腾地站起身来,重重的一掌拍在安桌上,目露凶光,一脸的愤怒,他咬牙切齿的吼道:“北帝欺人太甚!”
然后他又打开了其他的书信,内容都是一样的,他快速的将这些书信一把捧起,然后使劲揉成团,狠狠的砸向下面方才声称收到书信的朝臣。
那些收到奇怪书信的朝臣没有躲避,皆跪在地上,任由凌昀发泄,然后才开口问道:“皇上,我们千万不能忍下这口气,一定要奋力反击,不能让北帝嘲笑我们!”
凌昀更气得牙痒痒,如果要是能反击,还能轮到朝臣来告诉他吗?
他觉得北帝让他在朝臣的面前丢尽了脸,他身为九五之尊,天之骄子,今日受此大辱,他日必将加倍奉还。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不要放了萧煦,突然他想到萧煦签署的不平等协议,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若他将协议公布天下,北帝只有两种选择。
一是按照协议所写,保持中立的态度,必要的时候还需帮助晋国。
二是违背协议内容,仍然要与徽国联手。
但是如此以来,萧煦必将被北帝所弃,在帝王的眼中,任何的感情也不能与皇权相提并论。即使北帝再看中萧煦,那又如何。一个北帝所弃的废王爷,难道他还怕不成?
凌昀的心中越来越得意,他认为他用华遐逼迫萧煦签署的这两份协议,简直是最明智的行为。
他想到了对付北帝的手段以后,便来处罚眼前那些收到奇怪书信的朝臣,冷冷的开口问道:“为何其他的人都没有收到书信,就你们几个收到?”
收到书信的朝臣皆摇摇头,声称不知。
“难不成你们都是北国的奸细不成?”凌昀厉声问道。
他们抬头露出惊愕的神色,然后不停的磕头求饶:“皇上,臣等冤枉啊,请皇上明察,臣等的忠心日月可鉴!”
凌昀冷哼一声,怒吼道:“冤枉?为何偏偏是你们几人?给朕一个合适的解释!”
跪着的几个朝臣面面相觑,眉头紧锁,有的甚至大汗淋淋,然后还是只有摇摇头,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都解释不出来吗?”凌昀冷冷的问道。
有人继续喊冤枉,然而凌昀直接忽视,而是厉声喊到:“来人!”
“皇上。”
“将跪着的几人拖出去,每人打五十大板,罚半年俸禄!”
“是,皇上!”
很快就有侍卫来将跪着的朝臣拖了出去,而他们都大声的叫嚷:“皇上冤枉啊,皇上饶命啊!”
凌昀见那几个朝臣被拖出去以后,明黄色的宽袖一甩,气冲冲的走出来太和殿。
常富贵扯起尖锐的嗓子,高声说道:“退朝!”
凌昀回到宣阅殿以后,便去寻找他藏好的协议,见协议依然在里面完好的保存着,他才露出放心的微笑。
他走到案桌旁坐下,随意捡起桌上的一封奏折,打开一瞧,顿时脸色大变,勃然大怒,将奏折狠狠地砸到地上,并开口骂道:“北帝果真欺吾晋国无人吗?”
常富贵忙不迭地捡起地上的奏折,他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顿时吓的双手直哆嗦,只因那奏折上所写:若三日不见宁亲王,晋国必灭!
奏折是用朱砂所写,看起来更加的触目惊心。
“皇上,息怒。”常富贵将奏折缓缓的放到案桌上,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凌昀。
“常富贵,将这两份协议公诸天下,朕倒要看看那狂妄的北帝,该如何抉择!”凌昀怒目切齿的说道。
“是,皇上。”常富贵将那两份协议拿在手里,小心谨慎的说:“皇上,若是华将军知晓了此消息,那抗战一事……”
凌昀怒道:“只要萧煦还在宫里,她就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乖乖的听从朕的吩咐,如若她不从,朕便杀了萧煦!”
“皇上英明,华将军和宁亲王与皇上玩阴谋,他们到底是嫩了一些。”
常富贵恭敬的说着,边伸手展开两份协议,可是当他看到协议的那一瞬间,“啊”的一声,同时协议掉到了地上。
凌昀正欲问发生了何事,可是当他看到了那掉在地上并展开的协议时,脸色不停的变幻,像是演换脸的把戏一样。
愤怒、担忧、恐惧等表情在脸上不停的转换,最后变成一脸黑色。
只因那协议是空白一片,前些时日的白纸黑字,此时已消失不见。
“快打开另外一份协议看看!”凌昀着急的吩咐。
常富贵闻言,立即打开另一份协议,吓得脸色惨白,拿着协议跪下,说道:“皇上还是空白的。”
凌昀紧紧的握着拳头,急声说道:“走,去见萧煦!”
他快速来到软禁萧煦的房间,侍卫一见是凌昀,连忙拱手行礼:“见过皇上。”
“你日夜都在这里看守着吗?”凌昀问侍卫。
侍卫答:“是的,皇上,属下不曾有片刻的离开!”
“那里面的人有没有出来过?或者和谁见过面?”凌昀又问。
“回皇上,宁亲王从不曾踏出房门半步,除了前两日华将军来见过王爷以外,再无其他人来过。”侍卫说道。
“打开房门。”凌昀心里更加的疑惑,他收藏协议的地方,除了他与常富贵,便再无其他人知晓。
那协议是他亲眼看着萧煦写下的,不可能有假,可是为何变成一片空白呢。
思索间,侍卫已经打开了房门,他走进房间的时候,萧煦正在闲情雅致的看着书。
“宁亲王真是好兴致。”凌昀冷笑着说道。
“难不成皇上羡慕本王吗?”萧煦轻蔑的说道。
“朕很忙,不像宁亲王,一天无所事事,只能用看书来打发时间。”凌昀开口讽刺。
“皇上要是很忙,怎么会有时间来看本王呢?”萧煦盯着凌昀的眼睛,冷讽着说。
“朕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皇上都没有死,本王自然活得好好的。”
两人的目光锐利而冰冷,像是利刃一般,割开彼此的血脉,让对方立刻死去。
“宁亲王,你告诉朕你是如何从这个房间出去的?”凌昀从进屋站到现在,才坐下准备与萧煦好生交谈。
“你的人日夜在门外看守着,而这道门是此房间唯一的出口,你认为本王有机会出去吗?”萧煦嘲讽地问道。
“你告诉朕,为何两份协议都会变成空白?”凌昀冷冷的问道。
“那两份协议变成空白了吗?”萧煦眉开眼笑,然后又冷冽的揶揄:“看来是苍天有眼,老天都看不下去你欺人太甚,所以才将那两份协议变成空白。”
“宁亲王,你认为这个解释朕会相信吗?”
“你相不相信与本王有关系吗?”
二人又开始眼神大战,眼刀朝对方的身上乱飞,像是要将对方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方才解恨。
“北帝又是如何得知宁亲王被软禁的消息的?”凌昀收回在萧煦身上乱砍的眼刀,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