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邪妃谋天下-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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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将红衣带上月时宫,精心喂养,直到她一岁会开口说话时,宫主抱着她,柔声问道:“红衣,做我的徒儿可好?”
“好。”红衣甜糯的说道。
“那以后红衣不能叫哥哥了,要叫师父。”宫主捏着红衣的脸蛋,笑着说道。
“哥哥师父。”红衣甜甜的叫着。
“只能叫师父,没有师父哥哥这种叫法。”宫主将红衣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纠正她的错误。
“师父哥哥。”红衣开心的喊道。
宫主不怒反笑,月时宫高,寒冷孤独。自从有了红衣,他便觉得整个宫殿只属于他们二人,他满心的欢喜,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红衣见宫主开心,她也开心,于是她又甜软的唤了一声,“师父哥哥。”然后一个劲的往宫主怀里钻。
宫主搂着她,软软的一个小人儿,惹人心疼得很。
“红衣,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这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出现在门口,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拨浪鼓。
男孩的神色很冷,只有对着红衣笑时,才会显出无尽的温柔。
“师父。”男孩收起笑意,显得有些冰冷,他走到宫主面前,拱手行礼。
在宫主怀里的红衣听到他的声音,探出头来,软绵绵的唤了一声,“哥哥。”
宫主听到这一声“哥哥”,心中烦闷至极。
红衣看到他和其他的男孩,都叫哥哥,而他偏偏是他们的宫主,所以他才将红衣收为徒儿。这样她就唤他为师父,和别人区分开来。
他不想在红衣心中,与其他人是一样的。
可是,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害了他一辈子。
眼前的男孩,是他的徒儿,名唤蔚塘。
至此,他有了两个徒儿。
“我已收红衣为徒,以后她就是你的师妹。”
“师父,徒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师妹。”蔚塘眼里出现异样的神采。
“哥哥。”红衣伸出肉肉的小指头,指着蔚塘,又指着宫主,唤了一声“哥哥师父。”
蔚塘咧嘴一笑,他想将红衣抱过来,但是碍于宫主的威严,他不敢贸然上前。
“红衣,走我们出去玩。”宫主将红衣抱起来,朝外面走去。
“要那个玩……”红衣指着蔚塘手中的拨浪鼓,大声喊道。
可是宫主并没有同意,“师父改日去给红衣买更好玩的。”然后直接越过蔚塘,走了出去。
蔚塘手里拿着拨浪鼓,孤单而落寞的站着。
他其实是不明白的。为何宫主不喜欢他,却要将他带回来做徒弟。
宫主虽然看着温和,其实内心极冷,常常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一直以为宫主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自从红衣到来,宫主像是变了一个人,只要有红衣在的地方,他永远是笑脸,对其他人,还是一如既往。
他望着眼前逐渐消失的背影,立即追了上去。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红衣五岁了。
宫主出去一月便回来了。
以往没有红衣在月时宫时,他每年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外游历。而如今,他每年只出去一月,其余时间,都在月时宫陪着红衣。
“师父。”红衣一身红裙,垂双髻,犹如粉雕玉琢般的娃娃。她见到宫主到来,立即迈着小短腿,朝他奔去。
宫主一把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狠狠的在她脸颊亲了一口,“红衣可有想师父?”
“想师父。”红衣一口亲在宫主的脸上,用糯糯的声音说道。
宫主满心的喜悦,虽然一路奔波,脸上稍显疲惫之色,但是那望向红衣的眼中,满是疼爱。
“师父。”蔚塘见宫主抱着红衣走来,立即拱手行礼道。
宫主只是点点头,就从他身边走过。
而红衣依偎在宫主怀里,没有看见蔚塘手中还拿着她方才放的纸风筝,黯然神伤。
*
转眼红衣十岁。
虽然年龄很小,但是她身量却比同龄的女孩高出许多。
她穿一身粉红色衣裙,出现在殿门口,亭亭玉立。
今日乃是她的生辰。
宫主坐在殿中,望着逆光而来的红衣,心里一紧,脸色就出现了温和的笑容。
“师父。”红衣缓缓走进殿来,坐在宫主的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腿上。
“我的红衣长大了。”宫主本来想要将红衣推开,她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再和他如此亲近。
可是,当他看见她娇嫩可爱的面庞,听见她清泉般甘甜的声音,还有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就停住了想要推开她的举动。
他想自己就是把她当做女儿,没有其他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他是六根清净、清心绝欲的月时宫宫主。他的责任就是守护天下苍生,保天下人的平安,当然也是可以守护小小的红衣。
红衣感觉到宫主的身体从僵硬变成正常,她露出幸福的微笑。
“师父,你何时带红衣出去游历?”红衣用少女特有的清脆的声音问道。
“等红衣及笄以后。”宫主柔声说道。
他将手放在红衣的头上,轻轻的揉着,“红衣为何想与师父一同出去游历?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每年师父都必须要出去一月,红衣又不能出去。但是红衣片刻也不想与师父分开,所以只好陪着师父,一同出去游历。”红衣软软的说道。
“等我的红衣长大,就可以陪着师父了。以后师父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红衣的。”宫主道。
“真的,师父?”红衣将头从宫主的腿上抬起来,闪着星辰般明亮的杏花双眸,欢喜的问道。
“那是自然,我从来不骗红衣。”宫主望着眼前的娇人儿,心底升起一片柔软。
红衣开心极了,她仰起小脸,在宫主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低头娇羞一笑。
宫主先是一愣,然后回过神来,身手挑起红衣的下巴,然后用手缓缓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他现在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宫主。
他只知道心底有一个热烈而急切的声音在说着:“抱她,亲她!”
在他就要向红衣靠近时,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师父!”
蔚塘到处寻不着红衣,他便想只有在宫主的殿内才能找到。
他是来给她送生辰礼物的。
可是当他走到宫主的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粉红色的娇小声音靠在白色身影的腿上,他们相互依偎着。
那美好幸福的画面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没有敢打扰。
殿中的二人都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发现殿门口的他。
直到宫主要亲红衣时,他才喊出了声。
红衣或许年幼不知,可是他却是知道的,他知道宫主在干什么。
宫主正迷失在自己的的情感里,突然听到蔚塘的喊声,他神色慌乱,猛地一用力,将红衣推到在地上。
“师父。”红衣被这骤然发生的一切,吓得一惊,紧接着就是摔倒在地上,痛感袭来,她满泪盈眶。
蔚塘已经快步走到了红衣身边,将她扶起来,然后冷冷的看着宫主,“师父,红衣还小,你可是过了几百年的。”
宫主现在还在悔恨自己刚才的举动。
而红衣却是开口维护宫主,“师兄,师父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凶。”
“红衣,你还小,你不懂,师父他……”蔚塘准备解释,便被红衣大声打断,“师兄,我已经不小了。”
然后她看见蔚塘一脸委屈的模样,便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又开口安慰道:“师兄,别生气,你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蔚塘拿出手中的礼物,笑着说道:“喜欢吗?”
红衣打开礼物,是一根碧玉簪。
“师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师兄。”红衣笑着说道。
她是真心喜欢这礼物。
宫主在一旁,沉默不语,但是当看见红衣接过蔚塘的礼物笑得开心时,他便觉得内心无比烦躁。
他褪下手腕上的珠子,珠子通体透红,像是鲜血做的一样。
“红衣。”宫主一把将红衣拉过来,将珠子替她带上,“这是相思十二红,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红衣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珠子,问道:“师父,这可是你的随身之物啊?”
“嗯,所以你要随时戴着,不准摘下来!”宫主认真的说道。
“好,红衣一定随时戴着。”红衣的笑容,灿若星辰。
“红衣,你的簪子,我给你戴上。”蔚塘见红衣将珠子都戴上了,他希望她也能将簪子戴上。
可是红衣却说:“师兄,簪子我先收好。”她怕蔚塘不高兴,又继续说道:“放心,师兄,我会好好保存的。”
一个的礼物随时戴在手上,一个的礼物只是好好保存。
谁更重要,显而易见。
宫主望着红衣,满脸的温柔,而蔚塘,悲伤而落寞。
但是只要红衣肯收下他的礼物,其实他已经很开心了。
“蔚塘,你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是该出去多锻炼锻炼。你明日便出发,为期一年。一年以后再回来吧。”
“是,师父。”蔚塘回答,他望着红衣,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师父,徒儿想带着师妹一起出去游历,也让她锻炼锻炼。”
“胡闹!”宫主厉声道,“红衣是姑娘,跟着你一个成年男子像什么?”
他已经完全了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此时,他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内心。
他以为这只是自己对红衣的爱护而已。
“师父,你都没有问过红衣,或许她愿意呢?”蔚塘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不会愿意的。她的一切,我自有安排。礼物也送完了,出去吧。”宫主不悦的说道。
☆、第十四章 手刃仇人
蔚塘看了红衣一眼,她只含笑静静的凝望宫主。
“师妹,师兄带你出去可好?”蔚塘说道。
红衣抿了抿嘴,又见宫主皱着眉,便面带歉色道:“师兄,师妹学艺不精,同师兄一起,会给师兄添麻烦的。师妹还是待在这里好好修炼吧。”
宫主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蔚塘握了握手指,还是笑着说道:“只要师妹开心就好。”
转眼红衣就到了及笄之年。
她终于跟随着宫主去外面游历。
一日,他们来到一普通的民宅里,看见一个妇人抱着她的丈夫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丈夫是重病不治身亡。
“师父,我们救救她的丈夫吧,看她多可怜,他们夫妻就要天人永隔了。”红衣红着眼说道。
宫主摇摇头,“红衣,人各有命,我们是不能随便改变凡人的命格的。走吧。”
他说要,牵着红衣的手离开了。
“师父,为何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要分开?为何人世间要有生死离别?”红衣不解道。
她一直生活在月时宫里,思想单纯,没有见过生死离别,以为人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
“因为凡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这是自然规律,谁也不能改变。”
“师父,红衣一定要用心修炼,一辈子陪在师父身边,永不分开!”红衣紧紧的握着宫主的手。
“红衣,我是你师父,你不可能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以后你还要嫁人的。”宫主轻声的说道。
“红衣如果要嫁,也要嫁给师父。”
宫主闻言,突然放开红衣的手,错愕的看着她。
“不行!你嫁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给师父!”
“师父对红衣好,是师父将红衣抚养长大,红衣只想要陪在师父身边!”
“这样的话,以后休要再提!否则,就将你逐出师门!”
红衣见宫主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狠厉,她立即住了口。
她相信假以时日,宫主一定会接受她,她有耐心等。
宫主见红衣被他吓着了,又重新牵起她的手,带她去逛集市,还为她买簪子,二人又继续去游历。
又过了两年。
此时正是春,万物复苏,生命开始的好时节。
清风吹拂,绿草茵茵、野花烂漫,一直绵延到红衣脚下。
只是此时的红衣无心这春日好风光,
她站在悬崖边,满目忧伤,泪滑过苍白的脸上,哽咽道:“师傅,你当真要将红衣逐出师门,逼上绝路吗?红衣只想陪在师父身边,红衣有什么错?”
???宫主本是生得极好看的,他原本就长着一张温和的脸,此时满身的煞气让人忽略他的外貌,往日的满目温情早已不复存在。
他用冷酷无情的双眼看着红衣,冷冰冰而恼怒的说:“是你这孽徒逼的!我为师,你为徒,天地伦理,世间常纲,一切都不可乱。逐出师门算是对你仁慈的,我就该一掌打死你!”
红衣的内心崩溃,终于哭出了声,哭声中夹杂中凄清无奈的笑,她指着她师傅,红着眼睛问:“师傅,红衣何曾逼迫过你?你曾经对我所做的,是一个师父应该对徒弟所做的吗?是你,是你啊,师傅,是你让我一步一步沦陷。”
“搂着徒儿睡觉,为徒儿描眉,亲吻徒儿的嘴唇,这些都是师父该对徒儿做的吗?师父,是你先乱了纲常!我只不过爱上的人,恰巧是我的师父而已,我有什么错?!”
宫主气得直跺脚,脸成紫色,像是被人揭穿伪善的面具恼羞成怒,“你……你……你住口!”宫主怒吼,话一出口,手掌即动,打出的手掌最终落在了红衣的胸膛。
红衣口吐鲜血,往后退了几步,最后强撑着停留在了悬崖边缘,摇摇欲坠。
宫主看着红衣的模样,宽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他只用了三分的力,却仍旧伤得她如此之重。
他只想要让她认错,以后再也不要痴恋他,他就会原谅她,可是,她却认了死理,纠缠他不放。
此时的他,完全忘记自己当初如何让红衣爱上自己的。
即使红衣多看别的男子一眼,他都会生气。
数年前,月时宫的长老们联合起来警告他,如果他再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与自己的徒儿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就立即将他的宫主之位废除。
他当时被吓得不轻,于是刻意与红衣保持距离。
可是,他无法忍受内心思念的煎熬,于是,趁着夜色,潜入红衣的房中,拥她入怀。
就这样,他们又偷偷摸摸的过了一两年。
就在前些时日,他们师徒偷偷私会的事被长老们发现。
于是,长老们下了一个决定。
一,红衣死,他依然是宫主。
二,他和红衣一起死。
他虽然是月时宫的宫主,但是他的权利大不过长老们的联合起来的权利。
他思考了数日,毅然选择了第一条。
但是他又舍不得红衣死,他想劝她离开他,可是倔犟而痴情的红衣,坚决不离开他。
是以,才有今日的情景,他将她逼到悬崖边上。
如果她再不服从,他便一掌打死她,以绝后患!
?“既然师傅说是红衣错了,是红衣逼迫,那就由红衣来了断这一切吧。师傅,不用你动手,红衣怕师傅打死我以后,日后若是回想起来后悔,红衣这里会痛。”
红衣笑容凄美,眼神里面带着决绝。
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师父,如今师父不要她了,她清白已毁,再也没有脸活下去。说不定死了,师父还能永远记着她。
就在她准备转身一跳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红衣,不要!”
呼唤红衣的是她的师兄,蔚塘。
蔚塘一身白衣在风中摇曳,崖边的野花盛开,男子如画,恰是陌上公子如玉,只是,此时的如玉公子是跌跌撞撞的。
他脸色及其苍白,连站立都不稳。
前些时日,宫主要将红衣逐出师门时,他替红衣求情,就被宫主连打了几掌,一直卧床不起。
今日他也是听月时宫的其他师兄弟谈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