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枭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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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废物林二小姐,听说她连字都不会写又怎么会弹琴?”
“这话可是真的?瞧着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不像啊?”
听了那女子的话,窃窃之声愈发猛烈,其中自然不乏不信之人,然而却是妒忌污蔑之人居多。
“乌鸦戴上了孔雀毛,眼睛能看出些什么来!你瞧她一动不动的木头样子,恐怕不一会儿就要尿遁了吧!”
楼下的议论愈发难听,月落望向自家主子见玄梓君云淡风轻的模样便没敢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望着楼下的林紫曦看她如何是好。据情报所知,这林二小姐别说琴棋书画,就连大字也不识一个,如今难道真的要尿遁不成?
“臣女短浅,竟然不知所谓的文殊诗会不过是寻常集市,或是太子仁慈实在不忍问罪闹事之人,倒是臣女越矩了。”
林紫曦眸藏寒芒,面对如此不堪入耳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方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缓步走出几步,抬眼望向二楼太子所处的雅阁,盈盈一拜动作娴熟,风华万千,比之宫中皇女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紫曦知道,太子今日毕竟在此,之所以一直隐而不见,一来是因为他太子的尊贵身份,二来也是为了在暗处方便观察。这文殊阁是人才济济之所,恐怕太子今日来就是为了招揽门客。
既然太子是如此谨慎小心之人,而今她一旦开口,太子为了自己公正的形象自然不能拒绝。果然不出片刻,楼梯之上便出现了一着深褐长袍的中年男子,指着方才吵地最凶的那一对男女,命道。
“太子殿下吩咐,将这两人请出去,自此以后不得出现在文殊诗会。”
话音刚落,便出现四名侍卫将这两人的嘴堵了,生生地拉出文殊阁去。其中一名女子眸光淬毒,似乎恨不得将林紫曦剥皮抽筋一般,然而林紫曦确如不懂一般对着她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做得干净些。”
楼上,玄梓君将一切看在眼中,朝着月落使了个眼色,悄声吩咐道。月落领命在众人的注意都集中在林紫曦身上之时,已经不见。
“如此不知二小姐觉得怎样?”
雅阁之中传出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之气,一听这声音便能猜到其中坐着的人必然是个美男子。事实也的确如此,幽篁皇子公主皆绝色,就连皇帝本人也是倜傥之人。
“全凭殿下处置。”
林紫曦不卑不亢地回道,能坐上太子之位的人又岂会寻常,只可惜前世最终还是顾念兄弟之情,被北溟昊的三次以命相救所迷惑,最终被害发疯。
“孤在等二小姐的琴曲,若是能让孤欣悦,必有重赏。”
言下之意便是,若是不好便要重罚。太子可不是什么宽容之人,方才将那两人赶出已让太子不悦,想必如今是要找自己麻烦了。
“臣女领命。”
林紫曦不急不缓地回到琴边,没有便显出任何的怯场之意。楼上,林紫烟咬碎银牙,她的手帕交忠顺侯府的韩诗诗竟然因为林紫曦的一句话就被赶了出去,她凑到王子宪身边急道。
“表哥,莫不是这贱人真的会琴?绝不能让她入了太子的眼,抢了我的风头!”
“闭嘴,急什么!”
王子宪很不喜欢遇事浮躁、没有头脑的表妹,见她如此沉不住气低声呵斥道。林紫烟碰了钉子,委屈地坐了回去,听到林紫曦琴音的一瞬间愣在那里。
坐在雅阁之中的北溟晏听到这样的琴调微微一愣,眼前恍然间出现了朦胧雨夜,急雨嘈嘈落入江面,耳畔传来落玉盘之音,忽而一阵冷涩的杀气传来,凝绝江面浩觞之水,无数战船迎风而来,金戟铿鸣,银瓶乍破,杀声震天夜雨冲刷血色融入漫天的骤雨之中。
忽然,琴音戛然而止声如裂帛,所有的人都还沉醉在那雨夜拼杀之中,而林紫曦已经从琴边起身对着北溟晏的方向福了一福,转身离去。北溟晏猛地睁开眼睛,猛然不觉起身只是弄倒了座椅,转瞬之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身明黄金螭袍,略显苍白的面色一看便知先天不足,然而却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俊美容颜与尊贵之气。林紫曦见北溟晏再次出现没有一丝慌张,屈身下拜,而众人也从雅间走了出来对着北溟晏行礼。
“你方才那曲子是何曲?”
北溟晏随意的抬抬手示意众人起来,转而紧紧地盯着林紫曦问道。林紫曦敛着眸子,轻声答道。
“是臣女闲时趣作。”
林紫烟见到林紫曦受了北溟晏的重视心中不甘,自诩第一才女自然不能让人抢了风头,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去,对着北溟晏笑道。
“殿下恕罪,家姐无礼,臣女愿献上一曲替家姐赎罪。”
转而未等北溟晏同意便疾步走上了高台,还未坐定便已拨动琴弦。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铮”的一声,三道飞箭朝着北溟晏所站的地方飞来。所有的人都已经来不及相救,唯有林紫曦快步上前,将北溟晏重重推倒在地上躲过了飞箭。眼看着其中一支飞箭就要刺伤林紫曦,一道绯红的身影扑了上来,抱着林紫曦滚下楼去。
正文 第二十章 自食其果
“来人,护驾!”
一时间文殊阁中乱成一团,贵家小姐少爷们都四散而逃,几对兵甲瞬间从窗户、大门冲进阁内。林紫烟很快就被拿下,而那些小姐公子们也被疏散送回家去。
“太子殿下!”
“皇兄!”
雅阁之中的众人围上前来担心北溟晏是否有恙,北溟晏却摇摇手,低头望向方才和玄梓君一同滚下楼去的林紫曦。
此时,林紫曦已经被绯妍等人搀了起来,似乎是受伤了。北溟晏剑眉微皱,一边疾步下楼一边扬声命道。
“快宣太医!”
林紫曦刚被绯妍扶了起来,一袭金袍便出现在眼前,林紫曦正要见礼却被那人紧紧扶住。
“不必多礼,孤已宣了太医。”
“多谢太子殿下,臣女无碍不敢劳烦太医。”
林紫曦退后一步,躲过了北溟晏的手再次施礼。她伤得并不重,大概只是伤到了手臂和膝盖,其余的地方没有任何损伤。想到这里林紫曦转身对着玄梓君福了一福。
“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她心中疑惑,这个郡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怎么会知道那箭上有毒?又为何明明是她护着自己,从这么高的楼上滚下却没有半点损伤?
“曦姐姐若是想要报恩,就多去王府陪陪祖母当是报答梓君,谁让祖母喜欢曦姐姐呢!”
林紫曦听了这话依旧半信半疑,难道玄梓君多番相救就是因为绥阳公主喜欢自己?难道自己还在闺阁之时,绥阳公主就在关注她了?若不是,那他先前的多次相帮到底是为了什么?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是林紫曦你这个贱人害我的!”
林紫曦的思绪被林紫烟的叫骂声带回,心中冷笑,事到如今了还敢这般嚣张,她当真以为这文殊阁是她林丞相府,无论做什么都别人都会帮着她?
“住嘴!”
果然,不用林紫曦说些什么,北溟晏便开口怒喝,吓得林紫烟立马闭上了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颤抖地跪在地上求救的望向北溟昊。然而北溟昊却似乎没有看到一般,不予回应。
刺杀太子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所以方才林紫曦才会那样奋不顾身的扑上前去相救,这样功过相抵,到时候就算太子怀疑林绥远也不能降罪林家。至于往后林绥远在太子面前该如何自处,那就要看他林绥远的本事了。
“太子殿下,臣女是冤枉的,臣女真的不知道那琴中竟然藏着毒箭,更何况那琴是二姐用过的,说不定…”
林紫烟哭得梨花带泪,厚重的妆容被泪水化了,红黑相交的水在脸上纵横交错,任是谁看了也激不起半丝怜香惜玉之心。
林紫曦面对着样的指控,脸上没有半丝情绪,依旧是那样淡漠的笑着,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三妹的意思是我想要刺杀太子,于是要你去弹琴?”
谁都知道这样的话根本说不通,林紫曦根本就不知道林紫烟会忽然跑上去弹琴。所以,如今林紫烟不但不能为自己洗脱罪名,反倒又背上了一条嫁祸嫡女的罪名。
“太子殿下,今个儿的事情还未查清。一来,这琴是阁中准备的,紫烟先前并未碰过;二来,为何先前二小姐弹了琴无事,到了紫烟弹琴竟然会飞出毒箭来。三来,这事是否太巧了些,二小姐你说是不是?”
王子宪适时地开口,毕竟林紫烟是王家的外孙女,如今王氏已经被送出府去,若是林紫烟再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王家伸向林府内院的触角就会被全数斩断!
林紫曦面色如常,淡淡地望向王子宪,王子宪眼中带着深邃的笑意,这一次林紫曦没得选择,若是不帮她不但有栽赃嫁祸之嫌回到家中之后必然少不了林绥远的责骂,而若是帮了这回林紫烟便能脱罪,也够她气的了。
“紫曦目光短浅,没有王公子这般玲珑心思,让诸位见笑了。”
这话一出便是彻底将自己撇清了,就在这个时候玄梓君忽然扯着林紫曦的衣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曦姐姐方才真的好厉害,二十四弦琴姐姐只用了五根弦便能弹出这样的乐音,梓君这就要拜你为师!”
孩子一般的话,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众人一下明白过来林紫曦不过是因为运气只用了五弦才没有发出毒箭。北溟晏的目光暗沉,望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的林紫烟不悦地皱了皱眉,命道。
“即使并非故意,险些误伤孤却是真,死罪能免活罪难饶,来人拖下去重责五十!”
林紫烟见北溟晏并不准备饶她,走投无路之下一把扯住离得自己最近的北溟昊的裤脚高声哭道。
“六王救我啊!我是冤枉的啊!”
北溟昊看了地上的林紫烟,想着卖林绥远一个面子到时候自己便又多了一个后盾,便对着北溟晏说道。
“来人来不快将人打下去,重责五十。”
“什么时候太子殿下的命令,需要六王的人来做了?”
林紫曦似乎不经意一般,无辜地望向北溟昊。北溟昊看到北溟晏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跪地请罪。
“臣弟越矩了。”
“你我兄弟,无碍。”
北溟晏对着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便有几个金甲侍卫上前堵住林紫烟的嘴巴,毫不怜惜地将挣扎的人拖了出去。林紫曦静静地听着木杖打在肉上的声音心中冷笑一声,北溟昊想要狸猫换太子卖林绥远一个面子,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二小姐,孤以命太医前往府上,孤送你回去。”
林紫曦需要有个人帮自己挡住林绥远和洪氏的责难,自然没有拒绝。临走时嘴角含笑,望了一眼身后的王子宪。王子宪对上那一双含着不屑、冷漠、嘲讽的眼眸,胸口一闷,血气上涌,若不是定力惊人险些要吐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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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终于回家了,嗷嗷,路途艰险啊~高速上全是大货车,只有我一辆私家车,心都快跳粗来了T—T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步步为营
彼时,林紫曦已经回到了林丞相府。林绥远也得到了北溟晏要来府上的消息,早早地大开正门等在了门口。
“孤扶你下来。”
北溟晏早已等在了车边,林紫曦看了一眼北溟晏伸过来的手,却扶住绯妍的手走下车来。站在一旁的林绥远瞧见北溟晏僵硬的脸孔当即就变了颜色,急忙呵斥林紫曦。
“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还不快给太子殿下赔罪!”
林紫曦漠然扫了一眼林绥远,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今个儿若是她由着北溟晏扶她下车。恐怕不出一天便会传遍街头巷尾,林家二女不知自持勾引太子,到时候无论真假她都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嫁给太子,却因为名声已毁自然只能为妾;二是自尽以示清白。自然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她想要的。
林绥远只想着自己不能得罪北溟晏,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怎样,这样的父亲她早就已经心寒了,若不是她是这林家人还要长住在这里,她必定连带着他一同毁了去。
“林丞相不必介怀,二小姐谨遵礼数,是孤越礼了。”
见林紫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明显,北溟晏不想就此给林紫曦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便笑着开口道。此时正好太医已经到了,北溟昊便顺着台阶下了。
“二小姐伤的不轻,扶二小姐去就诊!”
林紫曦随着前来就诊的王太医下去了,林绥远自然是留在前厅陪着北溟晏说话。早在林紫曦回来之前,早就有人回府告诉他林紫曦救下北溟晏之事,如今看着北溟晏对林紫曦的态度,林绥远心中一阵欣喜若狂。
没想到最想得到皇子亲睐的竟然还是这个自己最不看好的嫡女,不过夺嫡之争险象环生,一个不留心就是九死一生,自己必然要押对宝,否则只能是被拖累。
不一会儿,王太医便背着药箱带着小童出来了,对着北溟晏与林绥远施了礼,禀报了林紫曦的伤情。
“二小姐无大碍,只是左膝盖伤得有些重了,之后又走了路要多多歇养几日。”
“既然二小姐无碍,那孤就告辞了。”
听到林紫曦无碍之后,北溟晏并没有多呆立即起身告辞。林绥远多少有些失望,转念想着来日方长便也安下心来。林绥远想到今日林紫曦对北溟晏的态度,不由皱眉看来林紫曦那里她是有必要交代几句的了。只是,这件事情由他去做似乎不好,想到这里林绥远忙吩咐道。
“来人,去老夫人那里。”
此时,琉璃院中林紫曦斜倚在软榻上捧着书看,不多时绯妍便急急得跑了进来,看着林紫曦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
“小姐猜的果然不错,老太太身边的祁红来请说是老太太叫您过去。”
“怎么回的?”
林紫曦双眼没有离开过书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绯妍巧笑着,回想着方才祁红那客客气气的模样心中爽快。
“说您已经歇下了。”
“下去吧,一会儿若是有人送东西来,就登记了送小库房去。”
林紫曦挥了挥手,让绯妍下去。劳累了一日,只觉得眼皮子沉重,不一会儿便靠在榻上沉沉睡去。梦境之中,出现了那一身月白宛如天人的男子,温柔地拂动着案上的琴,对着她微微而笑。
“曦儿可喜欢琴?”
一身素装的清丽女子,微红了粉颊,低垂着头蠕了蠕唇,最后只是吐出几个字。
“王爷若是喜欢,曦儿愿为王爷学。”
案前的男子微微一笑,若月般皎洁的容颜照进她的心中,随后衣影浮动随着他远去的身影飘来柔声一句。
“本王等着哪天曦儿能为本王弹出天籁之音。”
只为了这一句,她寒冬酷暑日夜苦练;为了这一句,双手染血依旧忍痛挑起琴弦。三年淬炼,一手绝响,无数心血,只是为了他听后嘴角的一抹笑颜。
“曦儿,这琴名做流光,你可愿为了本王做这流光之主?可愿替本王灭去那些拦路之人?”
只要是他所说,她都愿意去做。于是,四年之中她手染鲜血为他撑起半壁江山。然而,他真正心爱的女子却遥遥立在雪山之巅,纤尘不染。
血光染红了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