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阑珊赋-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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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那些人为什么要听他的？
难不成，这朝阳阁的人，其实都是像李念这样的奇葩？
灵儿只觉得一阵恶寒，若都是这样的，那她还是劝公主早点离开吧。万一被传染可就得不偿失了。
“本座走不动了。你背我。”
“……”灵儿瞪大一双眼睛，背他？她没听错吧，这眼前的庞然大物可是个男子啊，他怎么好意思对她一个小姑娘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谁……人是你弄伤的？”灵儿看着已经挪到两人面前的小大夫，出声问道。
“……是。不过不能怪小的，是……”王爷，但是毕竟没有证据，因此，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已经得罪了阁主，万万不能得罪王爷了，不然他这条小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他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没有过……不能这么浪费啊。
“这么啰嗦做什么？”灵儿也是个暴脾气，已经被这里的人刺激了个体无完肤，“既然人是你弄伤的，你就必须得负责对不对？”
“啊……本座才不要他负责。”小大夫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已经听到李念开口拒绝，声音满是惊恐。
“……”灵儿竟觉得无言以对。
“对呀，这位姑娘，我们都是大男人，怎能对对方负责呢，这样不好吧。”
“……”灵儿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都说三岁一代沟，这两人貌似跟她是差不多大的吧，怎么沟通起来就这么困难呢，难不成男女之间的差异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
“我说，你们想象力能不能不要这么丰富？”灵儿皱眉，“我的意思是，让你把你家阁主背回去，你不是大夫么，顺道帮他把伤处理一下懂么？”
“……”闻言，两个男子面面相视，这么看来，确实是他们思想复杂了一些啊。
“哦。”男子果真乖乖俯身，在灵儿的搀扶下以非常别扭的姿势将李念背了起来，只是，手中的药箱却是没有办法拿了。因此，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刚刚转身准备离开的灵儿身上。
无奈，灵儿只得跟随他们一起回去。
“阁主啊，真的不是小的想要这么对付您，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的还以为是有人偷吃您最爱的无花果。还想着打了之后压来找您呢，哪里会想到是您监守自盗啊。”
“噗哧。”灵儿在一旁堂而皇之的听着，这小大夫，怎么就这么逗呢，他难道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是又将李念重新得罪了一遍么？
监守自盗，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这朝阳阁主是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想到爬树了呢？
“怎么说话呢你？”李念翘着兰花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禽满了泪水，真的好疼啊，他哪里是监守自盗，这是他自己家好么？
“算了，本座现在看见你就觉得心烦，你擦好药就滚下去吧。”小大夫张嘴，酝酿了一大堆解释的话语，却突然接到了李念这样的话，瞬间就被口水呛到了。
想好了不说的话，会被噎死的啊，不，会被憋死的……
“是。”无奈，只得退下，算了吧，反正他已经这么惨了，趁着现在阁主还没惩罚的时候赶紧跑，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这么想着，脚下的步伐就变得轻快了许多，灵儿也在同一时间转身，戏看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该撤了呢。
“等等。”察觉到灵儿的步伐，李念突然就想起了什么，他眼睛一眨，刚刚还溢满整个眼眶的泪水，突然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阁……阁主。”小大夫踉跄的转身，扭曲成一个难以形容的姿势。
这下，轮到他想哭了。
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要杀要刮什么的，能不能来得猛烈一些？
“给她瞧瞧。”他指着灵儿，闻言，两人均是不解的看着她，灵儿却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面上变了几变。
“不用。”她说，笑容突然就变得有些悲凉，“说起这个，今日还要多谢阁主帮忙呢。”她想笑的，但是有些事情只要一提起，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十五天，她只有十五天的时间了。
可是她还有好多的事情没做呢……
“最讨厌别人跟本座说谢谢了，这样搞得本座很小气似的。”李念撇嘴，不满的嘟哝，“你还是看看吧，看看又不要你出钱。”
“……看了也没用不是么？”灵儿心里是感动的，除了公主，从未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就连自己的爹娘，都没有。心思一时间有些复杂，不过这些奇怪的感觉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你别这个样子。”李念最见不得女人隐忍不发的样子，之前看到夜阑珊哭就觉得心烦，现在看到灵儿瘪嘴想哭又忍着的样子他也觉得慎得慌。
“还是那句话，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要笑，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而已，不要活得那么累。”明明很讨厌女人哭，但是他发现，这个世界上，有比哭更让人觉得难受的事情。
那就是，强忍着不哭……
“谢谢阁主。”灵儿突然就笑了，“没什么好哭的。”但还是顺从的将手递给了小大夫检查，“我这一生，能够遇到公主，还能有幸让公主将我当成姐妹一般对待，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若是生命真的已经到了尽头，那便也是我咎由自取，我不觉得难过。”
“……那么，你会觉得遗憾么？”李念不懂，要有多坚强，才能在面对生死的时候这般淡然？
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心疼呢？
“……遗憾？”灵儿怔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遗憾定是会有的吧，毕竟我还这么年轻，还不知晓爱情的滋味，还未曾嫁人，还未看到公主幸福……还没有……”说到这里，她突然就停住了，她还没有看到爹娘团聚，还未亲口叫一声父亲……
这或许都是她觉得遗憾的事情吧，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比起要公主死，还不如自己死了呢。
“可是你这么做，夜阑珊若是知晓，定会觉得难过的。”
“所以灵儿才会感谢今日阁主并未将事情说出来，至于以后，也希望阁主能够为我保守这个秘密，我希望在我有限的时间里，看到的都是快乐的公主，她现在受伤很重，我不想她因为我的事情分神。”而且，这还是一种无谓的分神不是么？
“……”李念无语，为什么最近认识的人，想法一个比一个奇怪呢？这样为对方着想，他们活得不累么？
“小大夫，她到底怎么样了？”看着男子收回了手，李念有些烦躁的开口询问。
灵儿显得坦然了许多，但是看着大夫的眼睛里仍旧有些期待。
“不知道。”小大夫开口，声音有些颤抖，“阁主，小的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脉象，她的脉搏其实根本就不会跳动，感觉已经是死人了，但偏偏，她还活在我们眼前。”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事情，若不是李念此刻也在他身边，定会吓得半死不活了吧。
灵儿的心空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释然，将死之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么？
“你这个庸医，说的都是些什么屁话。”李念闻言一震，他将刚刚准备穿上的靴子直接朝着小大夫身上砸去，小大夫这会儿是坚决不敢接的，只能硬生生的接住了他的这一下子，完了还小心翼翼的捡起拍干净重新给他送回了脚边。
“阁主，您是知道的啊，小的从来不说假话，莫不是小的技艺不精因此看错了，不如阁主在重新找人来瞧瞧？”他只能试探着开口，声音小如蚊蝇，朝阳阁的人都知道，他虽然年纪最小，却是深得前任老大夫的真传，相比其他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若是这朝阳山连他都没有办法的东西，其他人也是不行的。
“本座看你就是在乱说，你给本座仔细瞧瞧，若是治不好她，本座要你给她陪葬。”灵儿看着李念，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火。
但其实，这或许是李念自己都不懂得的事情。
“阁主啊……”闻言，小大夫立马就痛哭流涕，他还这么年轻啊，能不能不要过得这么凄惨，刚刚逃过一劫又一劫，本以为大难不死定会有后福的，却在转眼间又要死了么？
这姑娘，分明已经是个死人了啊。他有什么办法呀，不止是他，只怕这世间也没人能救得了她了吧？
“阁主。”灵儿突然觉得有些吵闹，她现在突然想要安静一下。“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灵儿就先下去了。”
李念突然就呆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还有这位小哥，今天的事情希望你半个字都不要说出去，拜托了。”言罢，灵儿迈开脚步就朝外边走去。
手腕却被人突然拽住，她转身，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念。
李念却是暗自给小大夫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行离开。
“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也请你不要一个人躲着哭泣。”李念此刻还没穿鞋，他是直接飞过来的，此刻落在地上的那只脚已经肿的像猪蹄，可是他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本来是很煽情的话，但是配上他此刻的造型当真是煽情不起来，但是，灵儿也真的笑不出来。
“我哭不哭，放不放弃，似乎跟朝阳阁主无关。”她嘴角轻扬，看上去有些嘲讽，但是她不知道，她嘲讽的是她自己，还是李念的多管闲事。
“还是说，这朝阳阁，还是一个无聊到连我这样的小事都要管的地方？”
“……朝阳阁当然不会那么闲。”李念开口，“不过，你是本座小师妹最疼爱的妹妹，你若是有事，我那小师妹定会觉得难过，因此……这件事情，不管你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本座都管定了。”
“可是，阁主莫不是忘记了，奴婢这是中毒了，而且，这毒，根本就无药可解。”
她笑笑，“其实鸢染喂我服下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从来都没想过会让我活着回去，依照她的心肠来看，在杀了公主之后，她定是巴不得我死的，既然这样，她又怎会给自己留下祸患呢？”
这些日子已经想明白了太多的事情，她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之前一起共事的小宫女全都不在了，其实不是调走，只怕，全都凶多吉少了吧。
“一切的事情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万一……你还有救呢？”李念开口。
“如果是阁主您，你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祸患么？”灵儿轻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阁主的心意灵儿心领了，但是，真的不必为灵儿做什么，人生在世，总归都是要死的，只是早一点的晚一点而已。”
“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怕死，我只是怕……再也没有机会看见公主幸福，在也没有机会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没关系。”李念突然开口，“不就是想体会一下感情是什么滋味么？本座陪你。”
灵儿震惊的看着李念，不懂得他为何这么冲动。
“看什么看，本座也没有过感情，一直想试试，只是本座担心万一试了之后不喜欢人家岂不是耽误了人家姑娘，所以……眼下不是正合适么，若是我们在这十五天之内没有找到解药，你就算死了，本座也不会觉得遗憾了，而你自己也是一样的，这是一件可以了却我们两个人心愿的事情，怎么，别告诉本座你不敢？”
“……”不是不敢，也不是不震惊不诱/惑；可是李念，你眼里流露出来的眼神告诉我，你这是在同情……
我灵儿只是一介低微的宫女，哪里承受得住你的怜惜呢？
既然注定会没有结果，既然注定了不能在一起，又何须多此一举？
也是在现在，灵儿才知晓，其实李念也不是那么的放荡不羁，他也是一个善良的男子，可是我灵儿罪孽深重，已经害得公主不能有孩子，就更加不能染指纯洁的你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的人生留下污点。
“那只是刚刚一时嘴快说说而已，阁主心善固然让人佩服，但是您这般滥情，总归是不好的吧？”她笑笑，笑容不及眼底，随即转身离去，她怕再待下去，自己就会忍不住点头同意。
“哎。”李念喊了一声，随即便狠狠皱眉，直接蹲了下去，都说十指连心，真的不假啊。
“来人。”
“阁主。”
“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全力搜查刚才那姑娘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若是找到解药，全力追查……”
“是。”
朝阳阁能够存在这世间这么久，还能让天下英豪望而却步绝对不会只是表面看到的样子，李念吩咐完之后，刚才的人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轻声出口，明明不见了的人又再次现身出现在他背后，恭敬的等着他吩咐。
“着重排查若素和那个鸢染的真实身份，看看她们跟百花宫，到底有没有联系。”
“是。”
李念盘腿坐在地上，似乎感觉不到地上凉一般，一双桃花眼泛着盈盈秋波，灵儿啊，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引起了本座的好奇心了，既然这样，这场爱恋，不管你谈还是不谈，本座都决定要跟你感受一次了。
还有，我最亲爱的师兄，那么久不见，你还好么？
“夙岚，你为什么还不走？”夜阑珊看着一直坐在**边看着她的的夙岚，忍不住开口，她真的好累啊，但是她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一股火辣辣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不放，她实在是睡不着啊。
“你在赶我走？”夙岚挑眉，扫了一眼夜阑珊此刻的样子，不动声色的开口。
他这声音听着平静，但是夜阑珊隐约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阑珊。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本王走了之后，你能够自理？”
夜阑珊小脸一红，怎么就不能了？
“我又不是断手断脚了，再者，若是实在不行的话，青儿灵儿都在，我叫她们就是。”
“一晚上没睡，估计她们也累了。”夙岚淡淡的回视，他敢保证，照夜阑珊的性子看来，她将那青儿当成宝儿一样的。若是她真的想做点什么，譬如山茅房啊，譬如洗澡啊，在比如吃饭，翻身穿衣这些事情，她定会自己来。
“可是……男女有别。”
“我们是夫妻。”
闻言，夜阑珊面上闪过一丝不满，“我们算哪门子的夫妻。”这本是无心之话，她也没有特别在乎，在她看来，只要夙岚心里有她就够了，只是……这话听到夙岚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抱歉阑珊。”若是知晓我现在会爱你如命，我定不会从一开始就那么伤害你，“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若素的事情，我的王妃，只有你一个人能当。”
“……”夜阑珊瞬间就觉得圆满了，她笑笑，张嘴想说一句好，可是腰间传来的疼痛在时刻提醒她，她不能生孩子了……
心里瞬间涌起满腔的苦涩，夙岚的女人，不能没有孩子。
“还是等等吧，若素的事情，不着急。”
“嗯？”夙岚不解，按理说夜阑珊应该十分不喜欢若素才是，之前那扎小人的事情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但是心里都清楚是若素做的，他是想给若素一个主动说出来的机会，不说其他，就算只是看在师傅曾经的恩情上他也不能主动挑明这些事情，而夜阑珊……她显然没有隐忍的必要？
难不成，昨晚他离开之后，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若素既然是你的恩人，那也就是我的，你也知道，名分这种事情，我向来都不在乎，若是王妃之位对她是一种补偿，那么，就给她吧。”夜阑珊开口，实在不是她真的宽宏大度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夙岚不能没有孩子。
她相信夙岚说过的话，相信他说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个人，只是，越是相信，就越是会觉愧疚。
夙岚，若是你爱我，注定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的话，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