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昭雪郡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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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娘无奈的叹一口气,如今她便快被老爷扶为正妻,慕容昭雪那贱丫头也死了,玥儿又要入宫做皇妃了,只是她这个儿子却是如此不争气,要知道荷华院那女人可还是有个儿子在,老爷很似喜欢那女人的儿子,若是逸儿再不争气点,指不定将来这家主的位置会轮到谁当…唉,罢了,她这做娘的总得为这两个孩子扫平一切障碍,荷华院那贱种迟早留不得。
天色愈来愈阴暗,原本的细雨不时何时愈下愈大,伴来阵阵阴风,啪啪的吹打着树木,瓦片,门窗。
冷府内,所有的人都躲在了屋内,不敢出去,胆小的丫环们更是结伴而眠,直说是昭雪郡主的魂魄回来了。
冷府的人都是害怕的渡过了一夜,第二日天空竟是放晴了,昨夜的狂风暴雨竟是未曾来临过,只是所以人心头的恐惧都不能消散,而语雪院被冷傲下令封锁了,并且请了高僧前来做法。
新皇登基后,便将慕容昭雪的尸首挂上了京城城门,以示惩戒。
慕容昭雪,长公主之后,一出生便拥有高贵的身份,且是一位绝色美人,得尽先皇的宠爱,连先皇的皇子公主也要让她三分,而后嫁给了天月国五大俊男才子之一萧云辰。
这样一位高贵傲慢的郡主却是在一夕之间消香玉陨了,并且背负上了种种罪名,从人人羡慕的高傲郡主变成了人人唾骂的千古罪人。
——
清晨,轻风抚动,树叶微微作响,入秋的天有些微冷,一缕阳光洒进院落,柔和的映照在少女的身上,给少女带来一丝暖意。
少女一袭火红华衣,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玉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秀眉如柳条,媚人的双眸忽闪忽闪,却是尽透冰冷,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在柔光下散着银银的光芒,显得轻盈而美丽。
远而观止的人不禁感叹,好一个绝色而艳美的少女,似十五岁芳龄,花一样的年华,只是本应活泼灵动,却为何总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的冰冷,还有那让人顿深寒气的恨意。
丫环舀着一碗药汁从院内的厨房走出来,见到院中的少女,脚步一顿,不知为何,自从群主醒后,她似更怕郡主了,以前她只是表面恭维着伺候着她,并不惧她,如今她却是打从心里怕着这位郡主,每次瞧见郡主的眼神,她都会不自觉生出一股寒意。
“将药放下罢,把奶娘唤来。”不知何时,少女已是发觉了丫环的存在,清冷的吩咐道。身上的恨意全消,只余下一股淡淡的冰冷,快得如同她从未有过那如此强烈的恨意一般。
丫环心中一突,手微微抖动,端着药走到桌子旁,应了声“是,郡主”,便快步走向一边。
不一会儿,丫环便带着一位似三十出头的妇女前来了。
“郡主,高烧前个儿才退,怎如此早便起了,若是再染了风寒,奶娘怎么向圣上交代,将来怎么向长公主交待。”妇女一见少女便喋喋不休的叨扰起来了,又转向那丫环,不悦的道:“青环,你是如何伺候郡主的,郡主坐在院子里,怎生不给郡主披件貂衣,若是郡主有个好歹,小心圣上拔了你的皮。”
“是,青环知错了。”屈了屈身,便向主屋去舀貂衣了,转身的瞬间,眼中的恨意尽显,拳也紧捏着。
少女瞧了一眼走进主屋的青环,敛下眼光,眼中浮出一丝深意。
妇女见了桌上的药碗,便舀了起来,朝着少女道:“郡主,快点喝药吧,喝了药病才能早些好,我记得郡主小时候不爱喝药,要长公主哄了又哄才肯喝,如今郡主长大了,竟是一点都不怕苦了,不用蜜饯也能喝下一整碗药了,长公主在天上也能安心些了。”
少女朝向不停唠叨着的妇女,冰冷的心中闪过一丝暖意,嘴角勾起一抹十分淡的笑意,接过那碗药,一下子便喝下去了。
刚喝完,眼前便出现了一颗蜜饯,妇女笑着道:“郡主虽然不怕苦了,可是奶娘不能让郡主吃一点苦。”
简单的一句话,让少女微微红了眼眶,接过蜜饯,含入了嘴中,品尝着能甜入她心中的蜜饯。
她便是含怨而死的慕容昭雪,前世,她死后便化便了冤魂,看到了为她而死的小婵,也瞧到了自己挂与城门中的尸身。
许是娘亲所取的名字好,昭雪,沉冤昭雪,又许是老天爷怜她,前世她变为冤魂,在第二日晚上瞧见自己的尸身,然后便不知如何就魂飞魄散了。
没想到她竟能再次醒来,前世她含冤死时是十八岁,嫁于萧云辰三年后;今世她重生至十五岁,嫁于萧云辰前三个月。
重生那日便是她的舅舅赐婚于她的当日,可笑的是,她为了前世那个负心薄情的男子不惜违抗了圣旨。
这是十多年来,舅舅第一次生她的气,那日,她冒雨跪在养心殿前一个多时辰,舅舅终是疼她,舀她没办法,答应收回了圣旨,让她自己做主嫁于谁,淋了一个多时辰的雨后,从未吃过苦的她便大病了一场,发了高烧,当夜便被舅舅带入了宫中,在床上昏迷了二天多,急得舅舅自心疼又自责。
二日后,她醒来了,舅舅竟是一下了朝便来守着她,一见她醒来,便心疼的道了一句:“雪儿,对不起。”
那时的她只是猛的扑进了舅舅的怀中,一个尽的哭着,急的堂堂一国之君束手无策,只能不停的哄着她。
“郡主?”妇女见少女发愣,便伸手在她眼中挥了几下。
慕容昭雪缓过神来,见奶娘担忧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眼前的妇女便是慕容昭雪的奶娘,姓江,是昭雪的娘亲,长公主慕容语的贴身丫环,也是昭雪在世上除了舅舅之外最亲近的人了,前世奶娘死于一场突发的大病,奶娘去世那晚,正是她嫁给萧云辰的当晚。
第三日三朝回门时,她才知奶娘去世了,却并未察觉有何不对劲之处,只是在奶娘的坟前大哭了一翻,悲痛了一段时日,便渐渐忘记了奶娘。
“郡主,把风衣披上罢,不是说要去安枫院请安吗?”江奶娘接过青环手中的貂衣。
昭雪站起身,让奶娘为她系上貂衣,伸出玉手轻轻抚上貂衣,这件雪白的貂衣是昭雪的娘亲在世时亲手为她所做,前世她从来舍不得穿,只是今世醒来后,她便时时穿着这件貂衣了,当然不光是为了怀念娘亲,还要让那冷漠的爹爹时时记起她所欠娘亲的债。
敛下了思绪,昭雪便朝着安枫院而去了,重生一世,前世的含冤莫白,让昭雪看透了许多事情,许多人,原来她以前的高傲都只是无知罢了;她的种种不屑只是一种愚蠢罢了。
冷府,此时冷老太爷的病还未十分严重,冷老太太也还未完全将管家之权交给秦姨娘,天月国的人十分注重孝道,因此两老在府中的地位还是十分高的。
到了安枫院门口,正巧遇到了珠华院的安姨娘,与她的女儿冷钰。
安姨娘十分势力,却是一个精明的女人,懂得左右逢迎,也懂得如何叫做识实务,因此在冷府里未得罪过一人。
而安姨娘的女儿冷钰,待人较为温和,而且富有才气,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因此十分得冷府里下人的喜欢,也最得冷傲的欢心。
“见过郡主。”两母女见了昭雪都是十分有礼的朝着她行了礼,两人眼中却是同是露出浓浓的诧异,这个一向傲慢的郡主今日是来安枫院请安的吗?
昭雪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微显清冷:“不必多礼,想来安姨娘与四妹妹也是前来向祖父祖母请安的,我们一块进去罢。”说罢,率先踏进了院子。
跟着她而来的江奶娘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没想到郡主大病了一声倒是懂事得多了,前先她一直担心着郡主太过高傲会得罪许多人,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长公主之后,又岂会是愚钝之人。
安姨娘两母女又是一阵惊愕,脸上却都不显,只是默默的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伺候冷老太太的巧依正出主屋,第一眼便见到了率先走来的昭雪,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讶,竟是有些愣住了。
昭雪轻微一笑,让她的艳美的脸庞平添几分温和,瞧的巧依又是一阵惊愕,迟迟未行礼。
冷钰轻轻咳嗽了一声,巧依立即缓过神来,慌忙朝着昭雪行了一礼:“奴婢参见郡主。”又朝冷钰投去感激的神色,行礼道:“见过安姨娘,四小姐。”虽然心中做好了被郡主责罚的准备,可是还是多亏了四小姐急忙提醒她,不若再晚些向郡主行礼,恐怕会被罚的更严重。
在巧依不安的等着昭雪开口如何处罚她时,却未想到昭雪直直从她身边走过,没有说一句话,进了主屋。
江奶娘较为欣慰的点了点头,亦是跟了进去。
剩下屋外的安姨娘母女与巧依都是愣住了,好似完全不认识方才的昭雪一般,她是那个傲慢的郡主吗?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冷钰先反映了过来,上前扶着安姨娘进屋了,只是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巧依正想跟进屋,安枫院内又踏入三个人,正是秦姨娘,冷逸与冷玥。
☆、第5章转了掌家权
巧依正想跟进屋,安枫院内又踏入三个人,正是秦姨娘,冷逸与冷玥。
急忙迎了上前,朝着三人行礼:“见过秦姨娘,大公子,三小姐。”
“起来罢,老太爷与老太太可是起身了?”秦姨娘较为温和的问道。
巧依点点头,如今秦姨娘在府中即得老爷欢心,又得老太太欢心,自是要巴结些,屈了屈身,笑着回答:“回姨娘,老太爷和老太太都已经起身了,正念叨着姨娘,大公子和三小姐呢。”
秦姨娘一笑,维持着在下人与外人面前的一惯模样,端庄贤淑,却又精明能干,道:“倒是我的不是,今个身子有些不适,便起晚了,连累着两个孩子一道来晚了,这便进去向老太爷和老夫人告罪。”
“姨娘说笑了,老太太疼姨娘还来不及,如何会罚姨娘。”说着,便为三人掀开了帘子。
秦姨娘又是一笑,却是多了一分得意,款步往屋内走去,冷逸与冷玥亦是笑着跟了进去。
三人的笑容在见到屋内那白色身影时生生的止住了,慢慢变成了一阵错愕。
屋内,榻上坐着两位老人,冷老太爷脸色有些苍白,却是带着笑意,穿着一袭青灰色的长袍,身子骨显得有些瘦弱。
边上端坐着的是冷老太太,穿着八答晕秋锦长衣,身形有些雍肿,脸色较为端重,眼中带着一丝奇怪。
下面便站着刚进屋的昭雪,白貂衣还未取下,神情有些冷淡,只是不管她神情如何,她到这里来请安,便是一件令人匪夷的事。
边上还站着稳重的江奶娘,沉默不语的安姨娘母女。
巧依猛的想起昭雪刚进屋,她方才忘了提醒秦姨娘,现在也不敢出声,只是走到了老太太身边,借以提醒老太太,秦姨娘来了。
老太太察觉到秦姨娘,脸色微微柔和了些,道:“今个怎的来晚了?”
秦姨娘缓过神来,敛下不解的眼光,朝着榻上的两人行了礼:“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又转身朝着昭雪行礼:“参见郡主。”连安姨娘也不忘,朝着安姨娘微微屈了屈身:“见过妹妹。”
安姨娘眼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亦是朝着秦姨娘屈了屈身:“见过姐姐。”
冷玥较为机灵,见秦姨娘行了礼,急忙跟着向众人行了礼,只是敛了眼中的一股妒意与恨意。
冷逸却是愣愣的瞧着昭雪,平日里这位妹妹十分高傲,自己根本见不着她,他早就知道这位妹妹长得十分美艳,今日见到了却是更为迷人,似少了一股以往的傲人,多了一股淡淡的冷意,却平增了一份诱人。
昭雪在三人刚进屋时便朝向了三人,只是微微低了头,掩住了眼中浓烈的恨意。
江奶娘站在昭雪身后,见到冷逸瞧昭雪的眼神,脸色下沉,朝着秦姨娘三人屈了屈身,道:“见过秦姨娘、三小姐、大少爷…”
故意将大少爷放至最后,拖长了音调,江奶娘是昭雪的奶娘,平日里基本不用向冷府里的姨娘行礼,而现在如此一行礼,便提醒了冷逸此时对昭雪的无礼。
秦姨娘急忙道:“逸儿,你还愣着做甚?还不快些向郡主行礼。”
冷逸也是缓过神来了,朝着昭雪行了一礼:“参见郡主。”又朝向两老行了礼:“逸儿给祖父祖母请安。”
老太太点了点头,脸色却是有些变了,瞧向昭雪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悦。
秦姨娘眼尖的瞧出老太太的那一丝不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方才便是故意让逸儿先向慕容昭雪行礼,老太太是个爱面子的人,如此一来,老太太便会觉得自己比昭雪低了一分,对昭雪自然更不喜了。
昭雪又岂会错过秦姨娘嘴角的笑意,亦知秦姨娘的算计,老太太向来爱面子,虽然娘亲嫁入冷府后便免了两老所有礼,不过此事在老太太心中到底是个疙瘩。
微微一笑,朝着秦姨娘微微屈了屈身,道:“姨娘,你如何能让大哥先向昭雪行礼,屋子里祖父祖母最大,大哥应向祖父祖母先行礼才是。”
秦姨娘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平时里都是高傲自大,今个怎么会说出此番话来。
正想着,老太太不悦的目光已是望了过来,急忙笑着解释道:“瞧瞧我,还以为大少爷向老太爷和老太太行过礼了,大概是身子不适引得头也昏了。”
老太爷轻咳一声,并不知屋子里几个女人之间的心思,道:“好了,都坐罢。”
几个人都是屈了屈身,按着身份坐到了二边。
安姨娘一直沉默着,却是暗暗打量着昭雪,这位傲慢郡主生了一场大病就好似变了一个人,若是按以前那位郡主来说,肯定不是秦姨娘的对手,可是现在…怕是不一定了。
秦姨娘微微抚着自己的小腹,心中狐疑,这小丫头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几人刚坐下,屋内又踏入了两人,正是冷傲与沈姨娘。
秦姨娘见到脸色红润的沈姨娘,心中一阵暗恨,若不是她这些日子身子不舒服,定是不会便宜了别人。
冷傲与沈姨娘见了昭雪也均是一惊,却只是愣了稍稍,走到了两老面前,行了礼:“给父亲,母亲(老太爷,老太太)请安。”
刚坐下的几人都是起了身,朝着冷傲行了礼:“见过老爷(父亲)。”
沈姨娘自是又朝着昭雪行了礼:“参见郡主。”沈姨娘的儿子冷彦五岁时便被一位世外高人带去云游四海了,前世至昭雪身亡前半年才回府。
“沈姨娘不必多礼。”昭雪淡淡一笑,前世死后第二天,只有沈姨娘一人在院子里烧了纸钱给她,为此事沈姨娘还被秦姨娘责骂了一番,因此重生后的昭雪对沈姨娘自是有所不同。
只是昭雪的一句话倒另沈姨娘受宠若惊,又十分惊愕,还有一丝害怕。
冷傲复杂的瞧了眼昭雪,见到她身上的白色貂衣时,微微一滞,有些怪异的问道:“昭雪如何来了?”
昭雪微微勾起嘴角,只是笑意有些冷,屈了屈身回答道:“父亲,昭雪病着的这些日子时常梦到娘亲,娘亲斥责昭雪不尽孝道,不向祖父祖母和父亲请安,娘亲还在梦中痛哭了许久,说十分想念父亲,要昭雪好好照顾祖父祖母和父亲,昭雪醒来后觉得自己实为不该,从今往后,昭雪定会代娘亲向祖父祖母和父亲敬孝的。”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