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屠八妹 >

第20章

屠八妹-第20章

小说: 屠八妹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啊,我要你命!”建新怪叫一声从床下捧出一个鞋盒,这会她已然发现她的新凉鞋绊子被剪断了。
  “要谁的命啊?”屠八妹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妈!”建新刚要冲去厨房又折转身,她捧着鞋盒气急败坏跑到外屋,“你看冬莲干的好事,她还把我的雪花膏藏起来了,我不管,你要给我做主,不然我没法活了……”
  她又是跺脚又是扭腰,这双鞋子是上午邓光明去县城专门给她买回来的,是今年最新的款式她很是喜欢。还想着休息时她自己再去县城买套连衣裙来配着穿,这下让老五给她剪了气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
  “妈妈,妈妈。”顾西在厨房叫妈妈。
  屠八妹把布袋子挂在床帐后,瞥眼建新手里的鞋盒,嘴里应着顾西朝厨房走去。
  建新捧着鞋盒跟了过去。
  “冬莲,是不是你干的?”屠八妹厉声喝问老五,她一向对败坏东西的行为深恶痛绝。
  老五起身瞪着跟在屠八妹身后的建新,又狠狠咬了口红薯。
  “肯定是她!”建新冲上前,一掌打掉她手里的红薯,怒不可遏地把鞋盒摔在她脚下,尔后指着她鼻子,“你说,你为什么要搞破坏?还有我的雪花膏你是不是偷出去换钱了?”
  顾拥军扭过脸,顾西和顾冉也伸长脖子朝她们看过来。
  “你少诬赖好人,你有什么证据?”老五昂头怒目与之对视。
  “除了你没有别人会干这事,你还敢抵赖?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建新说罢扬起手,老五上身往后一仰,头一低,卯足劲朝她小腹上撞去——尖叫声中,建新向后倒时,大腿带出了炉灶里半截露在灶外的柴火棍子,倒地时左手胳膊又恰好压在燃着明火的柴火棍子上,疼得她抱着胳膊哭爹叫娘。
  一时人仰马翻。
  屠八妹的怒骂混杂着建新的尖叫。
  老五见势不妙夺路自后门逃蹿而去。
  “有本事你就别死回来!”屠八妹追至后门喊道。
  老五从菜园钻到刘大妈家的菜地,再又翻到边上另一户人家的菜地,她连翻几家菜地到了斜后山一栋平房前。夏季天黑得晚,四周尚蒙蒙亮,她沿着那栋平房而下朝三食堂那边拐去。
  “嗳哟!”老五拐过弯在通向三食堂的小路口撞上一人,那人本是蹲在路口的菜园篱笆边,被她撞一下显然也惊到了。“谁呀?”老五稳住身子定睛一看,“袁斌?你偷偷摸摸躲在这干嘛?”
  袁斌嘟哝了一句,老五退后绕到他左边,竖起右耳说:“我没听清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哥死了。”
  “死了就死了,我还巴不得我三姐马上死掉!”
  袁斌听她这么说生气推了她一下,“我不想我哥死,他躺在家里头上蒙着布我害怕。”
  “有个屁用,这也害怕。”老五本想还手,见他一脸泪痕,自己又比他大两岁,因此懒得跟他计较。
  耸耸肩,老五抬眼朝袁奶奶家看了看,屋前屋后灯火通明。她想过去,想想,又算了。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竹篱笆,一时也没地方可去,又不知要干什么。
  没意思……老五踹脚竹篱笆,扭头看袁斌,袁斌蹲在一旁拿根小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老五看他时他也正好抬头朝老五看去。
  “你怎么不回家?”他问老五。
  “我没家。”
  “你家呢?”
  “让大风吹跑了。”老五蹲下身子拿过他手上树枝在地上胡乱划了划,“你又为什么不回家?”老五问他。
  袁斌没做声,他怕老五又说他没屁用,家里挤了一屋子人,闹哄哄的,他哥全身蒙着白布躺在木板上他看了害怕才躲出来。
  “你哥是让你害死的,所以你不敢回家,对吧?”老五见他不出声于是替他回答道。
  “乱讲!是吴老炳说去水库游泳,他们都去,我哥也说去,我才跟着去的。”
  吴老炳是村里的坏孩子,十四岁,他爸砍伤人坐牢后他妈带着他妹妹改嫁了。这几年他一直跟着他爷爷奶奶生活,村里大人都说他有爹生没娘教,书念到初一就退学没念了,成天在外打牛(游手好闲),专干偷鸡摸狗的事。
  “谁让你们跟他一块玩的。”老五扔了树枝,“他又不是好人,我讨厌死他,有回他从我手上抢过我的黄瓜吃。”
  袁斌说了句什么声音小了老五没听清,老五让他再说一遍。他不满,抬高嗓门,“你是不是聋了?”
  “我妈打的。”老五撇撇嘴。
  “啊,你妈给你打聋了?你妈妈真坏。”
  “你妈才坏!”老五呛他一句,随既又说:“坏的不是我妈,是我三、是顾建新,她才是我们家最坏最坏的!她就是个臭婊子,我真想一刀剁死她!”
  浓浓的暮色罩向大地,老五半边脸隐在暮色中看不真切,对面马路上的路灯投射过来一线昏黄的微光,老五另半边脸落在微光里,眼底戾气毕露。袁斌盯着她愣怔片刻,忽起身掉头跑了。
  第五十章 找媒人
  老五觉得很扫兴,她本以为袁斌会问她为何痛恨建新到如此地步,最不济也会问下建新到底怎么着她了?她甚至已酝酿好痛斥建新的情绪与说词。不想袁斌却突然撇下她跑了,那些不吐不快的话涌到喉咙管噎得她难受,但她此刻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朝着袁斌跑去的方向愤愤骂句:神经病!以此泄愤。
  十点多的时候顾拥军出来找老五,两人围着余月红那栋平房来回绕了两圈,顾拥军懒得再管她甩手回去了。
  屠八妹坐在外屋床边的灯下老位置在上鞋子,顾拥军推门进来,她眼皮一抬,朝顾拥军身后扫眼,随后说:“再晚点她要死回来的,找什么找也不嫌累得慌。”顾拥军说:“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有活做不到十二点屠八妹通常不会上床,自家八个女儿带她自己的棉鞋单鞋就够得她做,有时还得换工帮别人做,所以没活干的日子几乎不存在。蔡屠户的鞋她已做好一只,手上这只还只上好鞋跟,她偏头瞅眼桌上的钟,还差一刻钟就十一点。想想,她放下鞋篓,扯熄了床边的电灯开关。
  屠八妹上床没几分钟虚掩着的门就被轻轻推开,老五蹑手蹑足溜了进来,栓上门,老五又蹑手蹑足朝里屋走去。她一只脚刚探进里屋,建新就掀开毯子坐起,扭头瞪向老五。
  为方便大家夜里起来上茅房,厨房后门处有盏灯晚上是不关的,里屋因此有微弱萤光透入,影影绰绰可辨建新面上的怒容。她左手胳膊上缠着一方手帕,屠八妹当时让她把胳膊浸在冷水里泡过,又给她抹了酱油和牙膏,烫伤面积并不大只不过多半会留疤痕,这让爱漂亮的建新无法接受。
  黑暗中,两人用目光展开博弈……
  如果眼睛能射出刺来估计她们能把对方射成刺猬。
  当博弈欲升级为殴斗,建新趿上鞋发出声响,老五抓过桌上茶壶进入一级防御战备时,屠八妹闭目砸过来一句:“深更半夜要吵着大家睡觉就都给我滚出去,一个都别回来!”
  安静了。
  屠八妹翻个身,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夏季昼长夜短,屠八妹一觉醒来睁开眼外面天已亮,看看时间还才凌晨五点。她轻手轻脚下床,走去厨房打开后院门,迎面吹来的风中带有一星半点的泥土香,令她顿觉神清气爽。她回身熬上猪食煮上红薯后去了菜园。
  “早啊!”隔壁刘大妈在菜园浇地,看见她热情打着招呼,“你今天看去气色不错。”刘大妈又夸她。
  “昨晚早睡一个时辰,你地里这葱长势挺好,早些天还才冒尖转眼就有一指长。”屠八妹边跟刘大妈说话边往猪圈走去,两只猪崽听到她声音活蹦乱跳挤上前来迎驾,却反遭训斥:“饿不死你们,先老实呆着。”
  屠八妹拿过搁在墙角的粪桶和粪勺,掏上半桶粪去了冬瓜地。她刚给冬瓜地淋过肥,顾拥军就挑着两桶水从土坎边过来,两条麻花辫蓬松垂在胸前,脸蛋让扁担压得微微泛红。
  “说了让你一次少挑点,宁可多跑一趟。”屠八妹上前接过她肩上扁担,帮着她把水桶撂下,嘴里又数落她一句,“就是喜欢懒婆娘挑重担。”
  “这拥军越来越像你年轻时的模样。”刘大妈笑呵呵地往这边看过来,她已浇好菜地,她家菜种得不多,就只有白菜、辣椒、葱和大蒜几样。
  “我哪有我妈那么能干。”顾拥军冲刘大妈绽放笑颜。
  屠八妹说:“像我命不好,一辈子劳累命,还是不要像我的好。”
  “你的福气在后头。”刘大妈说:“等她们将来一个个都嫁了,一人每月孝敬你几十块钱就够你养老了。”
  屠八妹舀水浇着菜地说:“我呀,只要她们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将来别倒过来找我要钱我就烧高香了。”
  “那不能,这一个个我都看着长大的,你就等着看我说的话应不应验吧。”刘大妈今天心情很好,话也多,她告诉屠八妹,“我家猫耳终于想通愿意进大集体了,昨晚亲口跟我说的。”
  顾拥军听她提到猫耳心里漏跳一拍,忙扭过头俯身去摘西红柿地里的黄叶,以防屠八妹看出她面色不对。
  “那就好,其实猫耳人不错脑袋瓜还是蛮灵活的,你根本犯不上这么替他操心。”屠八妹嘴上敷衍夸了猫耳一句,心里却对刘大妈的话不以为然,大集体难道没有半点门槛?说什么终于想通搞得好像人家大集体求她家猫耳进似的。
  刘大妈是个拿着棒槌当针使的人,听她夸猫耳心里美滋滋的,回到屋就从箱笼里翻出一段素净的细格子花布,这是她在上面大供销社扯给顾拥军做衣裳的,搁箱笼里已有些日子。自那回撞见猫耳在夕阳下痴痴盯着顾拥军后她才知晓猫耳心思,她本打算物色个合适人选上门替猫耳说媒,因余月红突然和屠八妹热乎上,顾拥军又跟她提到邓光明给顾冉上户口一事,她误以为屠八妹相中邓光明做大女婿就把这事耽搁下来。直到余月红和屠八妹干了一架她才知道事情原委,这几日她本想好找袁大妈做媒,不想袁大妈的大孙子又赶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
  这会刘大妈抚摸着那段布,暗在心里搜寻还有谁适合做这个媒人?媒人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亲事成不成,全在媒人一张嘴,得找个能说会道在村里又有些威望之人。
  刘大妈搜肠刮肚挨个将村里老人在心里过滤了一遍,想来想去都没人能担当此大任。村里没有,那就只得把目标延伸到村外,扩大到全厂,还得是对她们两家人都有一定了解的才行。
  找谁呢?别说,还真让刘大妈想到一人,豆腐房的姜玉英,也就是姜姐。刘大妈拍了一下脑门,暗怪自己怎么早没想到,人家姜玉英是豆腐房的小组长,领导屠八妹好几年;且主业做豆腐,副业做媒,上哪找这么合适的人去?
  吃过早饭,刘大妈精神抖擞地出门找姜玉英请她保媒去了……
  第五十一章 这是我的二哥
  屠八妹到豆腐房时大家都已忙活一阵了,她拍拍手掌,“不好意思啊,打明儿起我每天五点肯定赶到。”
  傅伢子咧嘴笑,说:“屠姨,你现在是这豆腐房的老板,你早点晚点打什么紧,我们几个准点到就行。”
  周大妈也说他们两口子上年纪了磕睡少,屠八妹家孩子多事儿多,晚点过来不碍事,他们几个能应付。
  “那不行。”屠八妹说:“我不能搞特殊化,大家都一样,往后能在五点前赶到的尽量赶到,谁要有个什么临时情况晚到一会也没关系,咱们齐心协力把生意做上去,年底赚了钱我亏不了大家。”
  她这话一出大家干劲更足,一上午紧张忙碌下来几百斤黄豆都变成了白嫩嫩的水豆腐。
  中午用餐时间到了,屠八妹从煮豆浆的灶边拿过两个饭盒,她把其中一个递给江有春,江有春接过告诉她,“婶,我阿大让我给你背了一袋刚打下的新米,搁在我睡的屋里,回头收工后我给你背家去。”
  “哎哟,你看你爸妈……这让我说什么好?”
  屠八妹心下过意不去,下午还剩半板豆腐没卖完时她就吩咐下班,她把半板豆腐和几斤豆渣给了何婶,让何婶拿回去分给邻居,也算是让江富海和何婶在乡下邻里面前长长脸。
  何婶千恩万谢的收下别提有多高兴。
  屠八妹锁上豆腐房大门,对何婶说:“那我就和有春先回去了,哪天有空你和江大哥也上我家去坐坐,啊?”
  何婶连连点头,又叮嘱江有春:“春啊,去后帮着干点活儿,别干坐着捧着两手等饭吃。”
  江有春说:“我懂得。”
  “不用不用。”屠八妹说:“他就是上我家去认个门吃个饭,哪还能让他去干活?你就别瞎支使他了。走吧,有春。”
  屠八妹和江有春走到小医院那儿,一骑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一台收音机的年轻人上来问屠八妹,“大姐,请问工农村27号怎么走?”
  “你问就问叫什么大姐,还怕我不告诉你呢?故意把我辈份往小里叫。”屠八妹嘴上这般说心里却乐滋滋的,她抬手一指,“一直往前走,看见路边一个垃圾堆……27号?”她转过脸看那年轻人,“你找猫耳?他就住我家隔壁。”
  “哟,这么巧?”他反手拍拍车后座上的收音机,“我是看见电线杆上贴的告示送收音机去维修的,猫耳朵维修站。”
  上午猫耳带着老五和老六在镇上到处张贴告示,这会他正跟家里挥毫泼墨在一张红纸上写着招牌,老五歪着脑袋边看边赞叹:“啧,猫耳哥哥你真厉害,要是我大姐不跟你好以后我跟你好。”
  “别胡说!”猫耳吓得手一抖,他用毛笔指着老五,“小心我把你脸涂黑,以后这样的话再不许乱说,听见没?”
  老五望向边上的老六,“他后面几句说的什么?”
  老六羞羞一笑,凑近她右耳根说:“他说不要你跟他好,你没大姐好看。”
  “你们两个……”猫耳在她俩头上各弹一指,“今天活白干,赏钱没了。”
  “不行!”老六抗议,“说好一人一毛的,你赖皮我告诉大姐。”
  “怕了你们。”猫耳在裤兜摸出钱,拿了两毛给老六,“给,拿去买吃的吧。”
  她俩拿上钱跑了。
  猫耳刷好浆糊出来张贴招牌,屠八妹领着江有春和那年轻人从余月红所住的平房另一头过来,她指指猫耳,“就是他,会不会修我就不知道了。”
  年轻人谢过屠八妹,脚一蹬,骑过来停在猫耳身后,“大哥,这是猫耳朵维修站吧?”
  猫耳回过头,“没错,你看——”他点着墙上刚糊好的招牌,“猫耳朵维修站,专业维修录音机、收音机、电视机。”
  屠八妹听到他喊猫耳做大哥有点犯晕,大哥大姐,这都什么辈?
  “西西。”她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顾西在里屋应了声,人却并没跑出来。
  奇怪,屠八妹紧走几步进屋,原来老四顾春芳捧本书在给顾西和顾冉讲童话故事,她俩一边一个偎在她边上听得津津有味。
  “来,有春,就放这。”屠八妹回身招呼江有春把米撂下就搁外屋地上,又吩咐顾春芳,“倒杯水来。”
  “白骨精被孙悟空打死了吗?”顾西追着顾春芳问,顾冉跟着顾西,屠八妹喊顾冉,“小冉过来,江家哥哥来了。”
  顾春芳端杯水出来,顾西和顾冉也跟了出来,屠八妹从春芳手里接过水杯递给江有春,又让顾冉叫他,“喊二哥。”
  “二哥。”嘴甜的顾西抢先叫了。
  “你先坐着,我去园子里打个转,一会就来。”屠八妹抬脚朝厨房去了。
  “二哥?”顾冉瞪着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