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世子庶女妃-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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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据甘府驾车的人供述,当时皇宫外有很多马车,他们不能进去,于是丫鬟婆子,车夫侍卫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聊天,谁也没主意到底是谁将信放进六小姐的包袱里的!”暗二垂着头站在屋子里,说话时瞄了一眼暗一,想要暗一给他透个信息,谁知暗一装作不知道,心里不禁咒骂,真是没人性的家伙。
“甘府的人都审问了吗?”文斐此时的声音不同于平时的声音,平时的他嬉皮笑脸,给人的感觉总是没正形,而此时,他的语气冰冷刺骨,面色也生硬冷冽。
“都问过了,口供基本一致!”暗二最怕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主子,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那就将当时甘府马车周围所有的马车都询问一遍,若有不配合的,你们知道怎么处理!”文斐现在脑子里都是小丫头待在天牢里害怕的样子,可偏偏为了不让皇帝发觉自己的心思,他不能去看她。
“是!”
“宫里呢?”文斐的眼眸一直禁闭,好像很疲惫。
“羽翼卫领着春绿去指认那两个引路的宫女,但没有找到,据属下估计,可能已经被灭了口!”这种事情很正常,所以暗二一点也不惊奇。
“春绿呢?她有没有问题?”细作无孔不入,往往你觉得最信任的人,说不定就是在最后一刻捅你一刀的人。虽然春绿是林府的人,文斐却并不信任她。
“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要么她是清白的,要么,她就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个!”毕竟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审问,所以,暗二不敢说的太绝对。
“从慧妃的身边人着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春绿的忠诚度还需要用时间来考验,如果暗二都没有发现她的破绽,若真是细作,绝对是精英。
“是!”
“天牢那边怎么样?”文斐恨不得立刻将小丫头给带出来,理智却告诉他,若是被皇上知道小丫头对自己的影响,小丫头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属下已经派人打过招呼了,没有人敢为难她的!”暗二稍微抬头瞟了一眼文斐的表情,见文斐仍然拉着一张脸,立刻有低下了头。
“下去吧!”
“是!”
天牢里,南宫御一身黑衣站在甘芙身边,见甘芙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铺里,双手不断的挥舞,嘴里不停的叫喊,俊眉紧蹙,高大的身影慢慢的朝甘芙走去。
而甘芙正在噩梦里挣扎,那些不堪的往事将她紧紧的缠绕着,“不要,走开,快走开!御哥哥救我,御哥哥救我!”
“父亲,娘亲,哥哥,敏儿,聪儿,你们回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南宫御的身子突然一震,脚步也晃了晃,不敢置信的盯着正在角落里被噩梦缠绕的小小身子,“御哥哥”是沈慧小时候对他的称呼,那时候的沈慧天真可爱,每天追在他身后用她甜蜜软糯的声音叫着“御哥哥”,十岁的时候,她被定为太子妃的人选,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那样叫过他!
甘芙怎么会在梦中叫他呢?还有她之后的话,敏儿,聪儿?沈敏,沈聪?还有今晚发生的一切,她不顾自己安危为他和皇后辩解,她知道自己叫皇后为“嫂娘”!虽然她说她曾经受沈慧恩惠,可沈慧不可能将这些隐秘的事情告诉一个外人。
她弹琴的韵味和沈慧几乎一样,她泡茶的姿势、泡出的味道也和沈慧一模一样,为何她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她和沈慧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要,不要!”甘芙还在挣扎,脸上早就被泪水打湿,无助的蜷缩在角落里,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南宫御虽然被疑惑困扰,看着这样的甘芙,心里还是莫名的痛,于是走到床边,将甘芙抱在了怀里,“别怕,御哥哥在这里!”
甘芙正在噩梦里哭喊,突然眼前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期待的男人将她从肮脏的天牢里救走了,她躺在他的怀里,觉得安全而温暖。甘芙渐渐的陷入了一片混乱中,一双小手死死的抱住南宫御的身子。
南宫御抱着甘芙,心里突然被什么填的满满的,当甘芙依恋的将他抱紧的时候,南宫御的唇角勾起一丝满足的微笑。沈家满门被灭时,他被人拦在了路上,好不容易赶了回来,看到的却是沈慧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后来他通过沈敏得知,甘录命人在天牢里玷污了沈慧,一气之下,将那些碰过沈慧的人全杀了,所以,皇上要将甘芙关进天牢时,他让玄甲来天牢打了招呼,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他也觉得很奇怪,自己为何会看上甘录的女儿,现在他才知道,因为甘芙和沈慧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他每次看到甘芙,仿佛都看到了沈慧。如今,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便不会放手了,以前他背负的太多,负的却是心爱之人和自己,以后,他要为自己而活。
天牢里的光线渐渐的明亮了起来,几个狱卒静静的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直到换班的狱卒走进来。
“喂,李四,你们怎么回事,竟然敢睡觉?”狱头踢了一脚睡着的狱卒。
四个狱卒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就觉得很困!”
“没事,你放心,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天牢抢人不成?”另一个来换班的狱卒却不以为意,天牢里的人大多都是死囚,而且位高权重,进来了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一般人也不会费尽心思来讨好他们。也因此,天牢的狱卒不像刑部的大牢,油水多,所以这些狱卒能偷懒就偷懒。
“来来来,这是早饭!”其中一个狱卒将提着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提着另一个食盒朝里面走去。
“哟,早餐这么丰盛?”四个狱卒听说有吃的,立刻打开食盒。
“你干嘛去?”其中一个见另一个狱卒朝天牢里走去,问了一声。
“给里面那个送早饭!”提着食盒的狱卒瘪了瘪嘴,“还真是个好命的,这是林府派人送来的,我们是沾了她的光!”
其他狱卒不再说话,将食盒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有酒有肉,很丰盛,“说来也怪,我打听了,她不过就是个丞相府庶出的小姐,进了天牢,却比皇孙贵胄还精贵,定王府、贤王府、二皇子府、林府都派人来打招呼,林府还一日三餐都送了过来,连带着我们都有!”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看看那小脸,除了当初京城第一美人沈慧,你见过比她美的?”一个胖胖的狱卒一想到里面那个小美人,面上就忍不住的邪笑起来。
狱头敲了敲这个狱卒的头,“王狱头他们的死还没让你改了这个坏毛病?”
“你的意思是?”胖狱卒有些怕怕的。
“死的那几个人都是曾经碰过那个女人的,你还没想通吗?”
“说起来,杀王狱头他们的人下手也太狠了,连尸体都没留下!唉!”另一个狱卒长叹一声,其实在天牢这种地方,凡是进来的女子,有几个是干净的出去的。因为他们知道,进了天牢的,就没有能出去的,所以他们有恃无恐。可半年前的一个夜里,天牢里几个狱卒一夜之间全家都死了,鸡犬不留,然后还一把火少了个干干净净,不止如此,凡事这几个人的家人,连出门在外的也因为各种原因死得干干净净。后来刑部的人虽然介入调查,却什么都没查到。现在想想,好像的确都是曾经碰过那个女人的。
“所以说,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毒药,以后,你们都小心些,千万管住自己的子孙根!”这个狱头是王狱头死后补上来的,介于之前的教训,平时对狱卒的管束很严格。
“头儿,那个女人不吃!”给甘芙送饭的狱卒气匆匆的走了回来,“头儿,我觉得那个女人好像疯了!”
正文 第90章世子秒变大魔头
“疯了?”狱头吓了一跳,这个女人要是疯了,他们的小命也别想要了,立刻转身跑向甘芙所在牢房。
因为事先有人打招呼,所以甘芙住的牢房是最干净的,里面还铺了厚厚的床榻,桌椅板凳都是整整齐齐的,此时甘芙瑟缩在角落里,双手环着肩膀,双眼迷离毫无焦距,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她的面前是打翻了的饭菜。
“刚才我来给他送饭,她一看到我就大喊大叫,你看,还咬了我!”狱卒将自己的手递给狱头看,那只黝黑的手臂上的确有深深的牙齿印,“哼,要不是看在林府送了那么多银子,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狱头,我昨晚就发现她不对劲了,她一进来就对我们大喊大叫,看起来就像是疯子!”另一个狱卒立刻出来解释。
“对,昨天我们两个去押的她,她的神智好像真的有些不正常!”另一个狱卒也点了点头。
“那可如何是好!”狱头看着甘芙,的确像是神智不清,可一想到定王府和贤王府人的警告,狱头只觉得双腿发软,身体朝一边倒去。
“狱头,你怎么了?”两个狱卒接住了要晕倒的狱头,不解的看着狱头。
“快,快通知定王府和贤王府,还有林府,二皇子府,就说六小姐昨夜受了惊吓,神智不清!”狱头在两个狱卒的搀扶下离开了甘芙所在的牢房,立刻超身旁的狱卒提醒。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天牢门口先后来了四匹骏马,率先来的是文斐,根本不理会狱卒和守卫的侍卫,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天牢。
“世子,世子,六小姐的情形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昨夜送来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了……”狱头一路跟着文斐往里面跑,一边大声的解释,只希望这位世子不要迁怒自己,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斐给踢了一脚。
文斐刚走到牢房门口,看到眼神呆滞的甘芙,心里一紧,怒气中烧,一脚就朝身边的狱头踢去,“滚开!”然后又一脚踢开牢房门,大踏步走到甘芙身边,伸手想要去抱甘芙。
“啊!”甘芙的确神智不清了,一看到一双手朝自己伸过来,就以为又是来糟蹋自己的,于是尖叫着朝角落里爬,“不要,不要,你们走开,走开啊!”
“芙儿?”文斐看着这样的甘芙,倏的回过头,厉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不不,不是的世子!”其他的狱卒将狱头扶了起来,狱头看文斐的样子,估计文斐误会了,于是不断的摇头,“世子,小的拿全家的性命保证,我们没有任何伤害过六小姐!”
“对对,世子,从昨天进来时六小姐的神智就有些不清醒,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其他的狱卒看着这样的文斐也怕了,这哪是那个嚣张纨绔的定王府世子啊,分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
文斐回过头看向甘芙,想来这些狱卒也不敢对她怎样,于是走到甘芙面前,尽量压低了声音,“芙儿,我是文斐,别怕,我来接你回家!”
甘芙根本听不到文斐的话,身子不断的发抖,双手不停的挥舞,嘴里一直在喊着求饶的话,小脸上的泪痕还在,“走开,你们走开!”
文斐剑眉紧蹙,踏步上前,出手在甘府的身上一点,甘芙头一歪,晕了过去。文斐这才小心的将甘芙抱起来。
“世子,你不能带她走啊,没有皇上的旨意,她是不能离开天牢的!”狱头被文斐那一脚踢的不轻,可一想到人要是被带走了,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于是挡在了文斐面前,然而,当看到文斐那双带着浓浓的杀气的眼睛时,垂下头退到了一边。
“狱头?”两个狱卒看着文斐将人带走,担忧的盯着狱头。
“你敢去拦吗?”狱头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不放是死,放了也是死,算了,反正都是死,回家去安排后事吧。
文斐抱着甘芙骑马刚走,南宫御便来了,同样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牢房,当看着空荡荡的牢房时,一脚踢向引路的狱卒,双眸带着怒火瞪着狱卒,“人呢?”
那狱卒捂着胸口无奈的盯着南宫御,“启禀贤王,被文世子带走了!”今天这些皇孙贵胄怎么都喜欢踢人啊,他们是无辜,他们真的是无辜的。
南宫御眸中的怒气这才消散,转身离开了天牢,扬尘而去。
南宫御刚走,南宫博来了,于是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天牢,看见空的牢房,刚想踢一旁的狱卒,那狱卒有了前车之鉴,早就退到了安全地带,没等南宫博问,就先恭敬的告知,“启禀二皇子,六小姐被文世子带走了!”
南宫博瞪了一眼狱卒,转身出了牢房,同样扬尘而去。
送走南宫博的狱卒正在庆幸自己聪明躲过了一劫,林朗又来了。林朗带着杀气腾腾的目光冲进了牢房,二话没说就朝那狱卒踢了一脚,“收了本公子的钱,你敢不办事,你是觉得我林府无权无势不敢拿你们怎么样是吗?”
狱卒悲戚的捂着心口,他可没敢那样想,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林府财大气粗,在京城,除了皇帝,有谁敢小看林家大少?算了,谁让他们天牢今日倒霉,收了个煞星呢,于是爬了起来,“林大少,六小姐是被文世子带走了,而且她昨天送来时神智就不清醒了,跟我们没关系啊!”
林朗知道甘芙没事,松了一口气,瞪了一眼狱卒,转身离开了。
狱卒看着林朗走了,和其他几个狱卒互相看了一眼,苦着一张脸,“狱头,不会还有人来吧?”
“谁知道呢!”狱头也苦着一张脸,捂着受伤的心口,“快去禀报皇上,就说定王府世子将六小姐抢走了!”
定王府中,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提了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世子,六小姐这是心病,老夫只能给她开些定神的药,至于效果如何,老夫真的不敢保证!”胡太医无奈的看着文斐,刚才自己正在太医院和几个太医讨论,突然天空黑压压的落下一群人,二话没说,将他们一群老太医给提了过来。因为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胡太医这次倒是镇定了许多。
“是啊,世子,六小姐应该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惊吓,所以才会心神恍惚,我等只能给她开点宁神的汤药,至于能不能好,就要看她的造化了!”另一个老太医到现在还在大喘着气,活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被人提着在天上飞,他这老心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惊吓。
“都下去吧!”文斐盯着床上的小小人儿,心里懊悔至极。要是他不顾虑那么多,将她带走,她也不会因为恐惧而变成现在这样,看着本来就消瘦单薄的甘芙一夜之间犹如枯萎的花朵,文斐真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给云城送信,让云淦速来!”文斐站起身,朝身旁的暗一低声吩咐。
“是!”暗一不过一眨眼便消失了。
“主子,皇上传你即刻入宫!”暗二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主子如今正在气头上,自己还是不要往他面前凑,免得惹火上身。
“派魅影部好好照顾六小姐,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靠近她!”文斐担忧的看了一眼仍然昏迷的甘芙,转身走出了房间。
文斐走进御书房时,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南宫御、南宫博还有林朗都来了。
“文斐参见皇上!”这一次,文斐恭恭敬敬的朝皇帝拜了拜。
“文斐,你好大的胆子,敢去天牢抢人?”皇帝见文斐进来,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俊朗的面容也因为愤怒而扭曲。他一直对文斐的嚣张纨绔视而不见,一方面是愿意定王府的世子这个样子,一方面是举得文斐已经不足为惧,却不成想竟然宠得他无法无天,连天牢都敢闯。
“皇上,文斐知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