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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重生富贵嫡女-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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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珊瑚本是通透之人,见状便知必有事情,她四下看了眼,整个院子空荡荡静悄悄的,很有些反常,于是她假装不知,只笑吟吟道:“既然不在,那我再去园里找一找。”

    话音刚落,忽听见耳房一阵急匆匆脚步声,忽而门户大开,照水奔出门来,丝散乱,狼狈不堪,喘着气大声嚷道:“珊瑚姐姐,我们姑娘就在这里呢。”原来照水和洒金绿萼几个都被关在耳房,由婆子看着,她等了半日也不知道正房里是什么情景,又担心俞宪薇吃亏,正心急如焚,忽听见珊瑚的声音便如闻仙乐,忙不迭从婆子手中冲了出来知会珊瑚。

    照水是个心思单纯的,满心只想着太太如今要刁难自家姑娘,若是能让姑娘去老太太那里避一避,只怕能逃过一劫。她一心只挂念俞宪薇,全然没想过事后小古氏会不会转而把气撒在自己头上。

    俞宪薇在房内听了,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气,这傻丫头又擅自行动,却不知现在这屋内的烂摊子正难收拾呢,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还流着血,若被老太太得知原委,只怕小古氏真要恨自己入骨了。罢,罢,横竖早晚都有这一天的,自己和小古氏之间早已是杀身之仇,从自己葬身火海那天便再没有调和的可能。

    于是,俞宪薇一笑,抬起头静静看着小古氏惊慌失措的神色,提高声音道:“珊瑚姐姐,你且稍候,我这就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 2o13写2oo万字 和 85°两位童鞋的霸王票,╭(╯3╰)╮

 43第四十三章 绿薇之意

    小古氏脸色陡然铁青;手紧紧抠住锦垫:“宪丫头,你……”

    俞宪薇垂下眼,恭谨道:“既然老太太传唤,我这便去了。”

    旁边赖妈妈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俞宪薇身前,脸上笑道:“姑娘且等一等,今日外头风大,吹得有些冷;姑娘身上穿得实在单薄了些;恰好前日太太亲手绣了条云肩给姑娘,不如姑娘披了再去?”她是断不能让俞宪薇就这么亮着脖子上的血痕出这道门的,所以语气带了几分不容违抗的强硬。

    赖妈妈说着,又因那云肩是自己擅作主张,便看了眼小古氏,见小古氏微微点了点头,便让点翠去内室取了条小巧的石榴红绣金线四合云纹云肩来,俞宪薇瞧见那云肩上纹样十分精致,显然是下了大工夫,小古氏断然不会花这样的心思给自己做东西,这应是做给俞明薇的。这样费心血的东西,若不是今日情况特殊,怕也不会轮到自己。

    赖妈妈亲手取了云肩展开,笑得和蔼:“姑娘快来披上,这是太太一番心意呢。”

    小古氏微微舒展眉目,往后靠在弹墨软枕上,一双眼睛乌沉沉盯着俞宪薇。

    俞宪薇默然看了眼云肩,低头道:“多谢太太。”

    赖妈妈见她并未强硬拒绝,便松了口气,忙笑盈盈将云肩披在俞宪薇肩头,理好大红色的排穗,绣着缠枝花纹的领口恰好遮住刚刚凝结血痂的脖颈,赖妈妈很满意,笑道:“果然是知女莫若母,这颜色样式姑娘穿了极好,可见太太多心疼姑娘,姑娘也该体谅太太一番心意才好。若是太太不得好,姑娘也难独善其身。所以,到了老太太那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姑娘心里都要明白。”

    俞宪薇慢慢垂下头:“我知道的,太太和我是至亲,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必然不能让人非议太太。”这话也并未掺假,俞老太太为人冷漠重利,冒然将事情捅到她面前,她也未必会为自己出头,到时候不过是自己和小古氏两败俱伤罢了。

    小古氏听得心头一松,便将俞宪薇叫到身边,慈爱地轻抚她的端:“好孩子,今日是母亲焦躁了些,你既这样孝顺懂事,母亲也能少操些心,以后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母亲再不干涉。”今日这番难本就是以俞宪薇午宴时擅自行动为理由,小古氏这样说,便是极大地让步了,但更有可能只是事急从权画的一张大饼。

    俞宪薇没有争辩,低头应了,小古氏见她乖顺,心中大慰,便示意赖妈妈放行。

    珊瑚正猜测屋内情景,便见正房门突然开启,赖妈妈引着俞宪薇走了出来,和珊瑚寒暄了几句,又笑道:“照水这丫头做事不勤谨,正被嬷嬷教训呢,让彩络跟了去伺候吧。”才说着,耳房里出来的嬷嬷已经陪着笑半强硬地拉走了照水,俞宪薇眼睁睁看着照水被拉进了耳房,自己却被赖妈妈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只得暗暗攥紧了拳,小古氏是宽礼居当家主母,她要教训哪个丫头都是名正言顺,而自己势单力孤,根本搭救不了,好在小古氏对自己有几分忌惮,照水应该不会吃苦头。

    珊瑚瞧出其中剑拔弩张,自是心惊,忙笑道:“既然如此,那六姑娘随我去吧,薛家来人还等着见姑娘呢。”说着,匆忙拉着俞宪薇出了院子。

    到了崇德堂,俞老太太已经换了家常的金丝团花寿字纹亮缎袄,斜靠着和坐在小杌子上的两个老妈妈说话,旁边是个半大的釉青缸,里面一株细枝绿薇开得正好,满树浅碧的花串十分清雅。见了俞宪薇进来,俞老太太目光微动,落在俞宪薇间,瞧见那枝紫薇,她眼中突然浮现出一丝特别的笑意,亲热地招手:“六丫头,快过来见过两位嬷嬷!”

    薛家两个老妈妈笑容满面地起身问好,先打量了俞宪薇一番,见是个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的少女,不由都暗暗点头,笑眯眯道:“这位就是六姑娘吧,果然是灵秀怡人呢。”

    这两人虽是下人,但穿戴得很是体面,显然身份地位并不一般。薛老太太上午时才见过俞宪薇,下午又特地遣了这两人来,自然另有一番用意。因为上午时是在众人面前草草相见,到底也不曾特意认真看仔细,如今存了别样心思,自然该好好考察一番。

    只见其中一位老妈妈笑道:“我家小少爷今天在府上险些迷路,承蒙了姑娘款待,听说姑娘喜欢紫薇,便让送这盆异品绿薇以作谢礼。这花儿还是我们大老爷从任上带回来的呢。”

    俞宪薇已然猜到这绿薇定是薛明简所送,原本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谁知竟是说到做到,她很有些意外,又觉得厅上这几人言谈微笑间似乎有些心照不宣的深意,不由更觉别扭,遂低头道:“多谢薛表兄的好意。”

    两位老妈妈见她虽然容色淡淡的,却是举止从容,仪态娴雅,更是赞不绝口。其中一个妈妈是看着小古氏长大的,有心更亲热些,便赞道:“六姑娘这云肩极是精致,一看便是三太太的手艺。一别多年,三太太还是这般蕙质兰心,还养了个同样蕙质兰心的六姑娘。老太太真是好福气。”说着便伸手抚过云肩上的穗子,旁边的彩络心惊胆战,生怕她们一个巧合现了俞宪薇脖子上的伤痕,幸而那老妈妈只是触碰了两下便收回手,彩络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背心却是一层冷汗。

    两个老妈妈又很是热情地和祖孙两人说笑了半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客人,俞老太太犹满心欢喜,亲亲热热地拉了俞宪薇在自己身边坐下,细细问她今日是何时给薛明简指路的,都说了些什么,这种突如其来且别有用意的热络和窥探很是叫人不适,俞宪薇隐约已猜到了俞老太太和薛老太太两人的心思,不免心中暗暗生恼,她前世并未定过亲,但因为俞明薇的缘故,今世却也不愿意和薛家人有什么牵扯。

    俞宪薇反应有些冷淡,俞老太太虽看出来,也只当她小女孩脸嫩矜持,没有追究,正在嘱咐她要好好备一份回礼,就听见外头水晶道:“大姑娘来了。”

    听说心爱的大孙女来了,俞老太太自是欢喜,忙道:“快让她进来。”

    俞元薇柔柔笑着,走了进来,手上还拧着个小巧的柳条篮子,里头装着金灿灿的蜜橘。俞宪薇看着她进来得这般凑巧,不由心头一动,略一思量,陡然一片雪亮,她按了按脖颈处疼痛不止的伤口,唇边微微绽开一个笑。

    俞老太太素喜俞元薇聪慧内秀,便道:“大丫头你来得正好,你六妹妹收了薛家小哥儿送的一盆绿薇,要给人家送回礼,你主意最多,也帮着参详参详,回送些什么好。”

    俞元薇明眸微动,看了看俞宪薇,略一沉吟,便嫣然一笑道:“这正好,家中园子里的蜜橘熟了,我看着果子很是喜人,特地摘了些来奉与祖母。咱们和薛家是至亲,自然用不着那些官面规矩,不如也送两筐金橘去,家常礼物,既礼轻情意重,也显得亲近,而且,也不必说是回礼,只说是孝敬薛家姑祖母和几位长辈,再请几位表兄弟姐妹尝尝鲜。”

    俞老太太连连点头,拉着俞元薇的手道:“还是元儿想得周到,这主意甚好,不过,这蜜橘也该由六丫头你亲自去采,才显出你的孝心。”两人说话间便将礼物定了下来,却连问都没问俞宪薇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大约都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俞宪薇淡淡应道:“是。”大约是觉得脖颈处不大舒服,她伸手理了理肩头的云肩。

    俞元薇眼波流转,抿嘴笑道:“六妹妹这云肩真是别致,绣的云纹精巧无双,想必是三婶娘的手艺吧?”

    俞宪薇迟疑着,看了彩络一眼,彩络会意,忙笑道:“正是我们太太的手艺呢,特意为六姑娘绣的,七姑娘都没有呢。”

    俞元薇倾身过来细看,又道:“果然是一番慈母心肠,这针法好生新奇,我竟从未见过,有心学一学,不知妹妹可愿解下给我细看一看?”

    此言一出,彩络大惊,忙抢着道:“这天气骤凉,我们太太担心六姑娘着凉才特地给她戴上的,若是解了只怕容易着凉,大姑娘若是喜欢绣样针法,不如索性去问我们太太,岂不更方便?再者我们太太为新出生的八姑娘绣了好几件肚兜,也是一样的针法,大姑娘想看,回去便能看到呢。”一面说,一面悄悄拉了拉俞宪薇的衣袖。

    俞宪薇会意,也道:“长者赐,不敢辞。我实在不好辜负了太太一番心意,还请大姐姐见谅。”

    俞元薇无端碰了个软钉子,不由脸色微红,窘迫地垂下眼,道:“妹妹既然如此说,那便罢了。”

    俞老太太却是瞧不得自家大孙女受一星半点委屈,不悦地瞪了彩络一眼,道:“一件衣裳罢了,还能是什么金贵东西,屋里这么暖和,六丫头只管解下来给你大姐瞧瞧,我这里还冻不到你。珊瑚,带姑娘去内室。”

    既然祖母话,俞宪薇只得照做,彩络连半声都不敢吭,心里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惶惶难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珊瑚引了自家小姐去内室。

    果不其然,随着一阵窸窸窣窣衣物的声音,珊瑚突然一声惊呼,吓了厅内众人一跳。彩络却是心中一沉,腿脚软,几乎有些站不稳。

    俞老太太手上茶盏一抖,险些溅出水来,心中薄怒,喝道:“好端端的怎么这般冒失,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俞元薇正在给俞老太太剥蜜橘,闻得声音,也不明所以地往里看。

    只见珊瑚一脸惊慌,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跪在俞老太太面前,结结巴巴道:“老太太,六姑娘……六姑娘脖子上……”

    “六姑娘怎么了?”俞老太太察觉出不妥,忙回头去看,却见俞宪薇低着头,跟在珊瑚身后慢慢走了出来,虽然有两鬓的垂髫遮掩,但那露出来的脖颈处皮开肉绽的血痕仍然触目惊心。

    俞元薇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蜜橘滚落到地上,汁水四溅:“六妹妹,这……”

    俞老太太已是大惊,站起身厉声道:“六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彩络心头一片死灰,腿一软,已然瘫在地上。

 44第四十四章 何错之有

    因着幼子新丧;俞老太太的寿辰省俭了许多,客人们午宴后便各自回府,当晚也并未大摆流水席,只是晚膳时节,俞家崇德堂灯火通明,丫鬟们脸上一扫喜庆颜色,都带了几分惊惶之色,大气都不敢出;心惊胆战听着屋内的动静。

    旁边的俞宪薇一直在低头垂泪;任俞老太太如何问她,她也只是哭,半字也不曾说,俞老太太以为她不肯轻言母过,越生出怜惜,对小古氏也多了几份嫌恶。

    珊瑚一边小心翼翼给俞老太太揉按着太阳穴,一边悄悄瞥了眼地上跪着的小古氏。

    小古氏今日屡受打击,已然灰心,跪在地上,满脸颓丧绝望。

    看着她这模样,俞老太太更加不喜,觉这儿媳实在是欺软怕硬,无能得很,不由怒意更甚,挥手让屋内下人们都退下,只留了两个心腹老妈妈在内,这才坐直身子:“怎的,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小古氏缓缓看了婆母兼姑母一眼,心头傲气汹涌,只管抬头道:“儿媳无话可说。”

    俞老太太见她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拉过俞宪薇,指着她脖颈处伤痕,怒道:“人证物证再此,你自然是无话。看园门的婆子都交代了,六丫头进你院子之前还是好好的,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脖子上就这么大一块伤,若是再重一点,岂不是就要了她的命了?你也是堂堂诗书礼仪人家出身,竟也能下得了这狠手?!如此狠毒心肠,真真是践踏了古家和俞家的门楣!”

    这指责的话实在是太重了,小古氏听得脸色惨白,狠狠瞪了俞宪薇一眼,俞宪薇从指缝间看见她怨恨神情,只低了头嘤嘤哭泣,做出十分委屈的样子,她和小古氏之间,迟早都有这么一遭的,与其被小古氏责打,忍受日后无数的磋磨,还不如早早和小古氏做个了断,横竖这虐待女儿的罪名也不算委屈了小古氏。

    眼前情景竟隐隐有几分似曾相识,俞宪薇心底流过一片悲意,从宫粉到小古氏,自己这栽赃的事是越干越熟练了。

    但小古氏岂是坐以待毙之人,怎容得这脏水泼上自身,忙辩解道:“老太太实在冤枉儿媳了,六丫头那伤,确与儿媳无关。且这孩子不知从哪里听了些歪言碎语,竟嚷嚷着说我不是她亲娘,平日里也不服院里妈妈管教,儿媳纵有心教导于她,却碍于她所言,每每束手无策,只得由着她去,却是连根指头都没动过她的。”她有些后悔当时屋里只留了自己的心腹,如今即便是提出让她们为自己作证,俞老太太定也是不信的。

    听到俞宪薇已知晓自己身世,俞老太太颇有些震惊,百般狐疑地扫向六孙女,目光阴沉晦暗。俞宪薇一惊,她素知俞老太太为人冷漠心狠,且最恨别人愚弄自己,若她信了小古氏,只怕对自己不会留半分情面。俞宪薇便想加一把火,忽然想到方才俞元薇离开时那若有所思的眼神,便隐隐有了个猜想,她心中豁然开朗,索性心一横,决定冒个险,于是她以手捂脸,哭得更加厉害,小小少女的身子抖得如风中柳絮,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仍旧是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肯说。

    俞老太太越疑心,只道自家十多年的秘辛已然被俞宪薇知晓,心中惊疑的同时也多处几分厌憎,这女孩儿看着老实,实际却这般城府深心眼多,只怕不是个好的,再想到方才薛家的示好,不由得眯起眼来。

    小古氏见俞老太太已信了自己几分,也顾不得维持往日高洁无尘的形象,只顾着添上一把柴,便低头哽咽道:“儿媳自入俞家家门,自问算来都是谨慎受礼,对待公婆妯娌都是一番赤诚之心,并无半点私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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