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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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更愿意……
祁澈一叹,收起惋惜之色,转身对剩下的三女露出彬彬有礼的笑容。
“本王想去宝殿上香,可是并不认识路,可否烦请三位帮忙引路?”
阮酥再好,不过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白子,没有办法帮他达成所愿,可是阮、白二女,可是真正的名门贵女,他看中的,始终还是她们背后的父亲和家世。
等所有人都离去,佛音阁的竹帘方才轻轻掀起,白色蟒袍的男子缓步踱出,沉音大师与他揖了一礼。
“让太子殿下久候了。”
祁念摇头微笑。
“不,老师,方才我看了一出好戏呢!”
沉音大师看着自己身份最尊贵的弟子,面上露出一丝笑。
“皇后前些日子便着人让老僧举荐几位世家女,方才那几位,殿下可看实在了?”
他一个出家人聊及这些儿女姻缘多少有些尴尬,但毕竟涉及最心爱的学生,沉音大师还是想听听当事人的意见。
祁念摇头浅笑,也不着急回答,撩袍便坐在案前的古琴旁,指尖微曲,一曲平沙落雁便在山庙上空空灵响起。
见太子已凝神曲谱,沉音大师暗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琴声中是最藏不住情绪的,几个拨弄便把鸿雁之远志,逸士之心胸的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生而尊贵,与生便是储君的人选,偏生却有一颗淡泊名利的心,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另一边,阮絮、白蕊、祁澈几人方还没走远,突听到这意外的琴声,不由心中一跳。
……难道是?
阮絮与白蕊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目中看到了彼此的猜测。虽然琴声出自沉音大师之手也有可能,然而会不会也有可能是太子祁念?
两人这样想着,均不肯再在五皇子身上浪费时间。
阮絮给抱琴使了一个眼色,虚扶了一下额,不胜柔弱间似乎便要跌倒,好不容易站稳,才娇羞怯声道。
“不好意思五皇子,我有些不适,不能陪你去宝殿上香了。”
祁澈目中闪过一丝冷然,却很快消失不见,和颜道。
“本王派人送你回去。”
对上那有些疏离的笑容,阮絮莫名有些紧张。
“谢过五皇子,有丫鬟陪着就够了。”
祁澈不再多言。目送阮酥主仆走远,白蕊简直咬碎了一口白牙,懊恼自己比这个贱蹄子慢了一步。正思索着找个什么借口溜之大吉时,却听祁澈淡淡开口。
“白小姐是不是也有要事?”
明明是含笑而出的话语,落在白蕊心上竟生出三月冷寒,她思量了一秒,也不敢得罪五皇子,勉强道。
“并无要事,只是看阿絮一人突然身体不适有些担忧罢了。”
“是么?”
祁澈眯了眯眼睛。
“是本王疏忽了。祝玉,看看阮小姐走的是那条路,我们跟上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不妥倒也方便。”
白蕊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着,可迅速又生出庆幸和幸灾乐祸。好你个阮絮,得罪了五皇子看你这么收场。
琴箫合奏
果然等黑脸侍卫祝玉探清了阮絮主仆前去的方向,祁澈面上一瞬阴寒。
“噢,本王倒是不知佛音阁旁边还有客院。”
“奇怪,我记得阿絮说她是住在寺北那边啊……”
白蕊不着痕迹地补充,说了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生生闭了口。
祁澈果然脸色更难看,他知道自己和太子祁念完全无法比,然而为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偏生因他母家权倾,便处处要高他一着,在宫中被人不待见也罢了,竟然连小小的臣下之女也看不起他!
他心中怒海翻波,不由加快了脚步。
几人还没有走到佛音阁,忽听一阵悠扬的箫声在空中响起,几个音转便和那琴声合为一束,声音大气磅礴,却也呜咽幽冥,到了最后竟让这志高气远的乐章多了几分柔柔缠绵意。
“是谁在奏箫?”
祝玉上前跃上树梢探视,禀道。
“是清平郡主。”
闻言,白蕊心中五味陈杂。刚刚清平和他们一起出门,却很快寻了个借口自行走开,当时她还高兴少了个对手,不想人家根本不削和她们为伍,而且还留有后招,若里面抚琴之人真是太子祁念,那她们显然已经输了先机!
而祁澈目中也一片波澜,既然她们无心,那他只有使些手段娶上一个了,到那时还不怕没有外家扶持?于是他状似无意地朝白蕊伸出了手。
“走,我们也去看看。”
见他突然这样亲昵,白蕊心中警铃大作。作为白家的嫡次女,她被家族寄予了厚望,在太子妃未明前,她可一分一毫不想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更何况还是不受宠的五皇子祁澈?!
纠结间,忽听前方一声折枝,白蕊循声看去,红色腊梅后立着一个俏生生的背影,不是那阮絮还是谁?
“阿絮,原来你在这里啊!”
她绕过祁澈三两步走上去,“五皇子担心你,我们还说来看看你。”
可走近一看,竟是那艳色冷颜的阮酥,想起自己昨日当面编排人家的话语,白蕊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原来是阮家姐姐。”她福了一福,“昨日是妹妹不懂事……”
往日里她断然不会做软俯低的,不过现在和五皇子独处,她生怕祁澈有什么不轨行为坏了她的名声,那就说不清了。
现在哪怕那人是她看不上的阮酥,也顾不上了。
阮酥却只淡淡说了句“不敢”,对五皇子微微福了福身,便带着丫鬟走远。
祁澈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不过只一瞬,便又恢复了常色。
“本王要去佛音阁,白小姐请自便。”
白蕊松了一口气,虽然还舍不得放弃太子,不过现在祁澈主动走开,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自去不表。
冒名顶替
再说佛音阁这边,与太子见过礼后,祁澈和祁念分坐两侧。
“若知道皇兄也来寺里,臣弟我也不至于路上孤单。”
祁念微微一笑。
“不过是临时起意。”
显然没有再解释的打算。祁撤目光有些冷,转瞬浮上笑意,揶揄道。
“别是皇兄听到几位太子妃人选也在寺中,特意跑来瞧人了?”
他们兄弟几个虽然暗中交锋,但是表面的和睦却是维系地天衣无缝。
祁念声音也轻松下来。
“是吗?孤竟然不知。不过到底是世家千金,若在选秀前冒然相见也是唐突,于礼不合。”
这样轻描淡写一说,倒显得祁澈有些多管闲事了,而且他方和几个世家女见过面,祁澈微眯眼眸,祁念不该如此不给他颜面!
“方才那曲平沙落雁可是出自皇兄之手?臣弟似听有箫声来和,不知是哪位高手?”
见祁念不语,沉音沉吟道。
“如此造诣,老衲也好奇,若是五皇子得知还望告知一二。”
几人正说着话,突见一个丫头闪闪躲躲地往这边走来,见到他们,却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了,却也不走,只僵在原地不时往这边探视。
祁澈皱眉。
“何人?”
丫鬟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跪地。
“奴婢抱琴,是阮府的丫鬟,方才我家小姐在沉音大师这里学琴,荷包似乎落了……”
原来是给主子找东西的丫鬟,几人也不在意,祁念淡道。
“你自己找找吧。”
而祁澈却心中冷笑。若没有记错的话,这丫鬟正是阮絮的,明明去而复返意在太子,现在又……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打算。
抱琴垂眸规矩地找了一圈,却完全没有半点踪迹,不由有些着急,匆忙道别。
“奴婢告退,奴婢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跪拜间忽见她身上背着的布包中一物滑落,抱琴走了几步似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忙不迭捡起就要离开,忽听身后一声清透男音。
“咦,怎么是柄竹箫?难不成方才奏箫的便是你家小姐?”
抱琴垂眸转身。
“正是我家小姐。”
“哦,原来如此。”他总算明白阮絮的打算了。
祁澈笑了笑,“没想到阮家大小姐有此超然技艺竟还如此自谦。”
听到那个人,祁念不由眸光闪了闪。
抱琴一听,急了,“我家小姐是阮家二小姐。”
“哦,是本王弄错了。你先下去吧。”
抱琴暗松了一口气,迅速移到佛音阁外,阮絮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一见她出来忙问。
“怎么样?”
“果然多了一个公子,五皇子和沉音大师待他都很客气,大概便是太子殿下。”
顾不上高兴,阮絮催促。
“那交代你的事都说了吗?”
“说了,奴婢故意在他们面前掉了箫,五皇子询问时已经禀明是小姐您方才吹的。”
阮絮大喜。那时突然听闻箫声,阮酥不懂音律,这箫声来自谁不言自明。她暗恼清平拔得头筹,可转瞬一想便打算向上次顶替阮酥一般,冒充自己是吹箫之人与太子会面,反正阮家已经重押了她,而清平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浮萍女子,后面的事情祖母和母亲肯定会帮她打点得当。这样想着便有了后面的一幕。
“做的很好,回头喜欢什么我赏给你!”
串通一气?
晚间一家人聚起吃饭时,太子祁念与五皇子祁澈在寺中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阮风亭原只打算小住个几日便走,毕竟在寺里什么都不方便,他已经好几日没有亲近女人了。最受宠的秋姨娘没了之后,他也消沉几日,不过比起女人,阮琦作为阮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也只能选择谅解,但是……他也实在不像话,阮风亭第一次感到子息不昌的无奈。
“既然太子和五皇子都在寺中,你也去多走动走动,特别是太子,找机会也为你几个妹妹多谋划谋划!”
说是几个妹妹,但大概也就只是阮絮一人吧。
阮琦郑重道了声是。那日东窗事发,虽然父亲保住了他,不过父子终是有了间隙,最近他也规矩了不少,不过想到以后阮家迟早都是他做主,不由又多了几分放肆,左右一晃,便见朊絮身边俏生生立着的丫头,好像叫什么抱琴来着?这丫头小时候还寡黄干瘦的,怎么几年不见就风韵不少?
再说抱琴今日帮阮絮立了功,阮絮便赏了她一只赤金的孔雀簪,她也迫不及待插在头上显摆,别说人靠衣冠,换下寒酸的珠花,竟把她衬得一份好颜色。似感到阮琦的目光,抱琴猛一抬头,见那金玉一般的外表下的欲@念,不由吓了一跳,手中的净手瓷碗也没有拿稳,险些撒了阮絮一身。
“笨丫头,还不下去!”
阮絮今日心情好,倒是没有为难抱琴。不过儿子这分样子却落在了万氏眼中,她暗骂了一声小贱人,也琢磨着回府之后和阮风亭商量商量给儿子挑几个通房。
说来也是阮风亭太过古板,说什么进学无邪,要在其行了冠礼后才给阮琦娶妻纳妾收通房,别家的公子在儿子这个年纪别说通房,连孩子都有了,她的儿子倒好,从小随侍都是男仆,若非老爷不懂变通,阮琦也不至于和秋姨娘那个贱人好上!
一顿饭吃得也算相安无事,可就在上最后一道甜汤时,忽见冯妈妈急急过来,她朝众人福了一副,便凑到梁太君耳边一阵低语。阮酥见梁太君面上情绪变幻,大抵也猜到了许是和清平太子有关。
今日她先走一步,却也暗暗留了个心眼,并未走远查看清平的动静,不过一瞬便听到平沙落雁响起,而后清平以箫来和,大抵现在太子寻音而来,找到佳人了?不过……
阮酥目中瞬息万变,当时察觉阮絮去而复返,见自己在那竟躲着不出来,大抵是担心阮酥也如她一样要去太子面前张显怕被抢了风头?
于是阮酥干脆顺阶而下,打发知秋去前面截住清平,自己别过赶来的五皇子便去与其会面。毕竟清平不止一次说过要向她学习刺绣,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大家都闲着。
见阮絮脸上似有得色,难不成她已经得手了?
阮酥不动声色地继续侍奉着梁太君净手,甫一递上帕子,梁太君已经有些不耐。
“你们都出去吧,风亭、媳妇、琦儿、絮儿你们几个留下陪我说说话。”
闻言,清平心中闪过不可思议,却也没有说什么。
回到房中,清平越想越不对劲,打发自己的贴身丫鬟执砚去前面打探消息。
见自家郡主心神不宁,执墨给她倒了一杯茶。
“郡主,兴许老夫人是因别的事召见他们,毕竟阮絮可是差点要被送回府禁足的!”
清平脸色却没有好转。
“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若真是事关太子,其他什么再打紧也不可能……除非……”说道这里,清平面色一瞬发白。
执墨也吓了一大跳。“不会的,郡主,就是给她们一万个胆子,应该也不敢啊,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可是真怕什么来什么,等执砚把打听到的消息告知她们时,清平好一阵子没有回过神来。良久,她才挤出一个虚浮的笑容含泪狠道。
“好啊,阮絮,你好大的胆子!!!”
执砚气不过。
“郡主,她们怎么能……这样太不要脸了!要不咱们回淮阳王府,让王爷给咱们做主!”
清平看着这两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好半天没有说话。
她们是自己从淮阳王府中带出的唯二之人,毕竟寄人篱下,也不好太过跋扈张扬。再者淮阳王府现在是叔父祁迹当家,若是他能给自己做主,她何苦还像浮萍一样流落阮府,小心翼翼在梁太君面前讨生活。
“会不会是她们……串通一气?”
执墨稍微沉稳一点,联想到前后事变,不由做出这个猜测。
清平闻言一震,随即冷笑,她重重把瓷杯仍在地上。
“走,陪我去阮酥那走一趟!”
挑拨离间
阮酥厢房,她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绣着观音画像,这次阮府不敢大意,给她的绣料材质均是上品,经阮酥巧手一刺,座下莲花宝座瓣瓣分明,上面的碎珠朝露好似活了一般,流光溢彩。
清平进屋时,见她这般,目中闪过一丝了然,胸中怒火烧得愈发热烈。饶是如此,却还是笑意妍妍地跨过了门槛。
“阿酥是在绣像?”
阮酥似乎这才发现她的动静,把绣针依次固定好,才从绣架旁站起来。
“清平,你来了?可是白天的富贵吉祥瓶绣好了?”
白天被阮酥拉来探讨绣艺,清平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心不在焉忙中出错中便不由漏针,现在听她提起这个眸光不由深邃,她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阿酥这幅观音像也是帮阿絮绣的啊……”
她欣赏着上面细密的针眼,精湛的绣艺,完全看不出半分敷衍之态,不由纳罕。
“阿酥待妹妹也真尽心,我若是也有你这样的姐姐就好了!”
她算是明白了,阮酥会帮阮絮,要么就是为了讨好阮絮为自己将来谋得一席之地;或者就是因自己也为她人作嫁衣裳的不甘,拉她下水!
无论何种,她都不会原谅!
阮酥没料到她竟这样直白,愣了一愣,佯作不解般。
“清平,你似乎不痛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装,还给我装!”
执砚率先沉不住气,呵道。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