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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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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酥抬起眸子,语气从未有过的冷硬寒凉。

    “如今我已有三个月身孕。”

    玄洛心一沉,三个月前,她刚好在东篱……

    “你说,这个孩子是……澄王的?”

    几乎是咬牙切齿,玄洛从牙缝中吐出这句话,分外艰难。

    “是我的,这个孩子是我的,也只是我的。”

    出乎他的意料,阮酥却没有承认谁是孩子的父亲,可是这个态度落在玄洛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这是你保护景轩的方式吗?”

    “随你怎么想。”

    忽略他茫然痛楚的眼神,阮酥背过身去。

    “阿澜的房间便在不远处,九卿大人若不想闹得很难看,趁现在走还来得及。”

    玄洛苦笑,也不知道是笑自己的失落心伤,还是阮酥这个不恰当的威胁。

    “区区一个玄澜,你以为便能吓走我吗?”

    “自然不能。”

    阮酥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推倒了几案上的花瓶。瓷器碎裂声在黑夜中异常刺耳,玄洛眉头一皱,只听对面那个狠心的女子酌定道。

    “令尊负了阿澜的母亲,阮酥只是以为大人其实并不愿意见到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

    玄镜夫妇感情深厚,也正因为此,当年被赦免的宁黛才赴死殉情;可以说,玄澜的存在,是玄氏夫妻感情上无法忽略的瑕疵,是以,对于女儿的出生,玄镜并未有太多的热情;而玄洛,虽然知道有一个妹妹,却不闻不问,从前也没有过找寻打算,显然也是心存芥蒂。

    玄洛面色变了一变,正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玄澜有些焦急的声线。

    “姐姐,你还好吧?”

    “嗯……只是想喝点水,不小心碰倒了花瓶。”

    阮酥的声音分外淡定,说这句话时,她的目光始终不离玄洛。

    “那我进来了。”

    玄澜听得有些莫名其妙,自觉不对。话音刚落,她已抽刀闯进阮酥的屋子,却见另一面轩窗大开,吹得床帐纱帘乱晃,阮酥遥遥站在对面,抚着小腹若有所思,见她进来,阮酥抬起眼。

    “玄洛刚刚来了,看来我离开京城的时间要提前了。”

    玄澜一惊,“姐姐,难道他已经知道这个……”

    阮酥摇头打断她的话。

    “我方才暂时骗过了他,不过玄洛却不是那么好欺瞒的人,所以为了以防后患,还是先走为上。不过走之前,我还要去做一件事。”

    她捡起地上碎片中的一截花枝,花瓶中。

    “天亮之后随我去太子府走一趟。”

    太子府,阮酥大早到来让祁念分外惊异,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匆匆从白秋婉的衔泥小筑赶来。

    “你是说,要孤除去祁清平?”

    听了阮酥的话,祁念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是,虽然奸细一事太子妃状似没有嫌疑,不过阮酥觉得她最近似乎安静得太过异常了!况且,以祁清平的性子,留在身边,多少都是一个隐患。”她笑了一笑,眼神分外冰冷!

    “或许太子还不知道,您这位太子妃,和印墨寒已经暗中有了来往!”

    之前阮酥还搞不清楚祁清平为何要杀了万灵素的孩子嫁祸自己,却无意中想起一年之前她在无为寺被祁金玉派来的杀手伤了时,昏迷时玄澜便目睹祁清平夜会印墨寒;而后面种种情形,清平看印墨寒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同……

    她真是大意,过了这么久,竟然忽略了这对前世曾经控诉她插足他们真爱的男女竟不知不觉间又有了联系。清平和自己本就不对盘,那这次这般着急陷害,会不会也是为了表现什么,比如讨好……印墨寒?

    毕竟印墨寒几番对阮府不利,不但把阮风亭逼得节节败退,还取了阮琦的性命。祁清平投其所好,不惜与阮府翻脸,此举不但能断了阮家的唯一的嫡孙,还能让万灵素恨上自己,可谓一箭双雕。不过这般身心不贞,不知身为她夫君的祁念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祁念一听到阮酥的话,便面露阴霾。

    虽然他对祁清平没有任何感情,不过和天底下所有男人一样,绝不容许别人的背叛,哪怕那个人被他弃如敝履,从未放在心上。

    “竟有此事?!!!”

    祁念似乎没有丝毫怀疑,目光发冷。

    “这样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和祁清平脱不了干系!比如阿婉的第一个孩子……阿酥放心,要让一个女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有千万种方法,孤一定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313 见面礼物

    太子妃小院,卧房中香气袭人。清平沐浴完毕,披着一件绣着大片粉蓝铃兰的薄裳好心情地坐在妆台前理妆。如今白秋婉再次有了身孕,祁念便干脆搬到了衔泥小筑,搞得她这个东宫太子妃倒成了摆设一般。换在以前,她或许会不甘,不过如今,却反而感激祁念的冷淡,若非如此,怎能换来一身自由,频繁出府与印墨寒见面。

    虽然知道那个眸光幽沉的男子对自己还是夹杂偏见,不过清平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一定能感受到自己的好,她期待印墨寒对自己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小姐,今天戴哪一套首饰?”

    执砚捧着首饰匣,上前供她挑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清平便吩咐身边的亲信私下里称呼自己为“小姐”,而衣着装束也尽数恢复了未出阁的形容,似乎唯有如此,在她接近印墨寒的时候才更多了几分信心。

    妆匣上中的珍宝一换从前的富贵雍容,有些明艳,和自己欣赏的雅致不大相同,倒有些像阮酥的喜好。染着红蔻丹的指尖慢慢拂过珠花簪钗,最后落在了一支碧绿色的玉髓簪子上。她记得太后生辰时阮酥便带了一支类似的,那时候印墨寒遥遥盯着她的身影便再没有移开眼。

    执砚见她选定,便接过来仔细地把簪子插入清平浓密的乌发中,清平注视着镜中俏丽的身影,虽然已为人妇一年有余,不过铜镜倒映的人影还是那么地出挑娇俏。

    “我和阮酥比起来如何?”

    执砚愣了一秒,“自然是小姐最棒,阮酥那个贱人从来都是您的手下败将,如何能和小姐相提并论!”

    她声音笃定,带着十足的护主意味。曾几何时,身边的两个丫鬟,她梗倚重沉稳的执墨,觉得执砚性子太过冲动,恐难成事。可是随着与印墨寒的逐渐走动,执墨越来越发现她的不对,不禁面露担忧,终于有一次忍不住大胆劝诫,清平恼羞成怒,从此以后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待她如一,却越来越不喜欢和她交流一些心事。

    “那你觉得……太子他们为何第一眼相中的都是那个贱人?”

    执砚不削地嗤笑一声。

    “不就是玩那招欲擒故纵的把戏?!吊着这么多人,让人见得到吃不到!”

    清平噗嗤一声笑出来,欲擒故纵吗?可惜男人都吃这一套呢。或许自己一开始对祁念也是太过执着,而现在在印墨寒身上目的性还是太强,果真急功近利会吓走不少人啊。她好心情地起身和执砚一起去衣柜前选衣服,却见执墨猛地进屋,竟有些慌不择路的味道,清平皱眉。

    “发生了什么事?”

    执砚也顾不上见礼,一口气道。

    “小姐,阮酥大早便来府中拜见了太子,而后太子身边的罗虎便往咱们这边来了,只怕不好……”

    执墨的反常让清平不敢大意,可她还来不及咀嚼这个信息,却听门外一声男子冷呵。

    “把这里里里外外包围好,不准放出一只苍蝇!”

    清平脸色一白,疾步出去,两个带刀的侍卫已经一左一右抽刀把她挡住。

    “太子妃留步。”

    “反了你们!本宫要见太子殿下。”

    “娘娘稍安勿躁,殿下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清平抬起头,却见罗虎佩刀朝自己走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轻蔑。她不由气怒,狠声道。

    “大胆狗奴,这是你和本宫说话的态度吗?”

    可惜罗虎却丝毫不买她的账,他一声冷笑。

    “等你还是娘娘的时候再说这句话罢!”

    祁念没有让清平等了太久,然而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清平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阮酥,原来是你——”

    她目眦欲裂,好似一切都有了答案,不禁暗自后悔自己太过得意忘形!祁念与阮酥是盟友,她千算万算没有料到阮酥竟会通过祁念的手让自己载跟头!不过还没有定论,清平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攒起一个恰如其分的笑容,娇媚向迎向祁念。

    “殿下,不知发生什么事?”

    “贱人——”

    一巴掌挥向了清平,清平头一歪,倒在了地上,执墨、执砚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扶起地上的清平时,那张精心描绘的脸颊上已经浮现了五个手指印。

    “为什么?”

    清平抬起脸,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没有为什么。”

    祁念的声音一如往昔,听不出任何情绪,阮酥略有些吃惊。

    “阿酥,如何处置,便交给你了。”他转身迎向阮酥,态度明显放柔。见阮酥面露奇怪,祁念笑了一笑。

    “这个贱人心属何人孤根本不在意。不过阿酥既然能再次为孤效力,孤自然也要有诚意。如今,祁清平便作为我们结盟的见面礼,不知阿酥是否满意?”

    声音委婉动听,落在阮酥和祁清平耳中却又是另外的味道。

    不等阮酥反应,祁清平便歇斯底里尖叫起来,可她才发出第一道声音,便被左右的侍卫一脚踢到心口,歪在地上半晌都喘不过气来。执墨、执砚正要去扶,也被左右侍卫扣下,几乎没有怜香惜玉,便当着众人的面卸掉了她们的下巴。

    见状,阮酥内心更是复杂。因为祁清平身后的淮阳王府名存实亡,未有外戚干政的威胁,无意中成就了她太子妃位的筹码;可惜成也萧何败萧何,也正因为此,祁念才毫无顾忌地除去她。恐怕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若是祁念觉得这场交易值当也会双手奉上。更何况,在之前,她已经渐渐在祁念这里耗尽了忠诚与最后的丁点恋慕……

    不知怎的,此情此景,竟让她想起了前世印墨寒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同样是夫妻,同样一朝翻脸无情!何其地讽刺,何其地……雷同……

    不愧都是流着祁家血液的人啊……

    清平牵动嘴角,却一咧嘴吐出一口血来。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神色已然褪下,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地刻骨仇恨!

    “你恨我也没有用,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

    阮酥看着那张狰狞骇然的脸,反而平静了下来。本来和祁念再度合作,是存了一分对白秋婉的关照之心,她尚有犹豫;不过如今祁念挑明了话,给自己送了这样一份大礼,无形中也坚定了她的立场。

    毕竟她因复仇重生,能手刃仇敌,便已涵盖了大多意义!

    “这两个人是祁清平的心腹,她做了什么,殿下严加拷问,或许会有收获!至于祁清平……”

    阮酥的目光移向这个未出阁的少女打扮的美人身上,没有丝毫温度。

    “殿下不若效仿五殿下还施彼身。”

    太子府隐匿的地牢内,祁清平被人绑在刑具上,发丝蓬乱,一张美丽的脸孔已经找不出昔日的风采,苍白似鬼。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疲惫地抬起脸,然而当看到那双粉色绣鞋慢慢踱步入内,一双眼立马被惊惧取代,扭曲的表情让她的脸颊更透出几分诡异。

    “阮酥……你干脆一刀杀了我……”

    气若游丝间,她用力朝着对面的女子咆哮,可惜气息的柔弱让这一切在黑暗的牢室内显得不堪一击,徒成笑料。

    只听眼前女子一声轻笑。

    “第三天了,清平可还坚持得住?听说这人肉做药引熬汤,能医治很多病呢,再等等,再有二十七天,你便能解脱了——”

    看着刑具上枯瘦的美人被强行堵住口,擦拭得银白光亮的刀快准狠地划破她的皮肤,猩红的血液顺着光洁的大腿蔓延而下,阮酥胃中涌过一阵不适,突然想吐……

    一旁的玄澜见状连忙扶住她。

    “姐姐,要不我们先出去?”

    其实对阮酥提出要留着祁清平的命生剐她三十日,她与祁念起初都是万分震惊的。不过想到那个无辜丧命的婴儿,玄澜也觉得让清平轻松死去确实太便宜了她!而祁念实在想不通阮酥外表这样娇柔的一个美人,怎会这般心狠手辣,还只以为她开玩笑,可见到她态度坚决后,顿时面露古怪,越发庆幸当初幸好没有把她娶到身边,也彻底打消了穆皇后提出纳她入府的建议!

    阮酥摇摇头。

    前世,她便是这样像牲口一样被人对待,如今一切颠倒,终于,终于……算不算大仇得报?

    可惜她心内越发没有开怀的感觉,只觉得万分疲惫。

    见狱卒用托盘呈上一块带血的肉,而刑具上的清平,早已昏死了过去。

    “走吧……”

    阮酥抚了抚肚子,“我们今夜就动身。”

    玄澜一听,喜出望外,她十分担心阮酥现在的情绪,虽然很多时候一切如常,不过这个惊骇的场景在她脑中挥之不去,让她每每与阮酥相处都增加了几分怪异!还好,他们就要离开京城了,估计一阵子之后,阮酥便会像从前一样了吧?

    “这里就交给殿下和宝弦。”

    本来她十分想亲自送清平上路后再离开,可惜因怀有生孕一事已被玄洛知晓,阮酥十分担忧会临时发生什么意外;不过现在就了却清平的性命到底不甘,如此便让她受够一月之刑再说吧。

    “这些……宝弦会不会告诉那个人?”

    玄澜的声音中透着担忧,阮酥这些天做的事都没有瞒着宝弦,相反,她还请她把太子府中的暗卫易容成祁清平。到底立场不同,玄澜实在不想这些事被玄洛知道,不过阮酥似乎完全不在意。

    “告诉便告诉吧,若是那样,他恐怕也一时不会关注我们的去向,再好不过。”

 插翅难飞

    初春,深夜尚且寒凉,阮酥裹着貂绒披风,自玲珑阁上了马车,掌柜和伙计都站在门前躬身相送, 她隔着车窗交代了一干事宜,方才放下车帘,令文锦驾车离开。

    她只说此去是前往邻近京都的卞城谈一笔生意,玲珑阁的掌柜和伙计都是玄洛的人,虽然这一两年来被她收服了七八分,表面上都为她是从,可是保不齐他们内心还是效忠玄洛的,她不得不防。

    马车是她为自己特制的,车中坐蓐及四壁都铺着厚厚的毛皮,即便路途颠簸,也伤不到她腹中的胎儿,行至城门,戍守的城官本欲上前盘问,但瞥到车身上刻着的那朵朱红瑾花,便立即后退一步,命人开门放人。

    阮酥丝毫不觉得意外,动身之前,她便向祁念坦言自己要到卞城隐居一年,希望祁念可以为她安排一处隐蔽的住所,并且保证不在她身边安插任何眼线。

    这样的要求,祁念自是疑心的,甚至怀疑阮酥是不是改变主意,不想继续辅佐他,见祁念面露难色,阮酥一笑道。

    “殿下放心,我若想逃跑,自然会消失得悄无声息,何必多此一举?我离开京城,自然有不能露面的理由,至于是什么,与殿下并无关系,还请殿下不要过问,若有事情要与阿酥商量,都可通过书信往来。”

    既然全力把宝押在阮酥身上,祁念自然也懂得疑人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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