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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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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这般,那墨寒便该再破例一回。”

    他从身后提出一只镶金嵌玉的酒壶,和凤楼场景一般浮夸,只做主一人一杯给两人斟上,又亲手换下了先前倒下的寡淡茶水。

    难得印墨寒竟一反常态主动先干为敬。两人也算关系匪浅,知道他并非滴酒不沾,然而这般爽性却也是难得一见,祁澈也仰脖喝下,带着熏然醉意轻浮笑道。

    “莫非墨寒真如传言所说,斗倒阮家让那可恶的阮酥成为禁脔?”

    听到这个名字,印墨寒神色一瞬冷然。

    “五公子喝多了。”

    这点到为止的拒绝之意,倒不招人反感,祁澈抚了抚额头,笑了笑。

    “是有点上头了,这勾栏中的酒的确比外边的烈些……”

    轻巧揭过这个话题,两人正随意聊着闲话,却听雅间的门轻轻叩了几下,未等主人发声,便从外推开。见进来的是个美艳女子,祁澈眉目间的怒气褪下不少,尚未开口那个女子已是娇媚展颜。

    “打扰两位公子,楼下有客人让奴家转交两位一件东西。”

    “哦?”祁澈不以为意,还只当风月姐儿招揽客人的拙劣套路,暧昧道。

    “莫非转交的便是姑娘你?”说罢,也不顾印墨寒在场,长臂一捞便环住了那女子的腰,把她抱坐在腿上打算一亲芳泽。

    一根手指挡住了他欲往下俯低的脸庞。

    “公子莫急,若要奴家侍候也等我先把前面那位客人的差事办好。俗话说拿人手短,奴家虽然流落风尘,不过信义二字断不能忘!”

    “好一个断不能忘。”

    祁念微微起身,可双手却还是没有离开女子的腰线,那女子也不介意,笑嘻嘻地从怀中取出一封朱漆封印的信件,递给他。

    祁澈一愣,也不接过,“你来打开。“

    如此突兀的请求,却未引来女子的不快,她浑不在意地把信件翻转了一个圈,倏地一下撕开牛皮纸信封,只听哗啦一声,抱歉惊呼。

    “都怪奴家,好像把信撕坏了……”

    饶是道歉,声音中却无半分诚意。见祁澈不语,她自顾自抖开信纸,娇滴滴地把有字的那一面呈向身边人,一颦一笑都霎是好看。祁澈心中一动,正想占便宜地摸上一把,突然撇到信纸上的几个字,脸色一变,女子的笑还未绽开,已被他一把丢在地上,同时迅速抢过了她手中的信纸。

    “这是谁给你的?”

    这般翻脸无情,女子吓了一大跳,泪汪汪地抬起脸,低声抱怨,“公子好生粗暴……”

    祁澈猛地地抓起她的衣襟,狠声逼问。

    “到底是谁?!”

    或许是被他毫无怜惜的眼神吓到,女子有些语无伦次。

    “不,不就是地字雅间的那位客人……”

    印墨寒皱眉,对方虽是青楼女子,然而祁澈身为皇子对一个妇孺这般无礼,他不是很赞同。听到女子的话,条件反射往对面遥遥一望,窗扉大开,有什么人正倚靠栏边,似感受到远处的视线,微微抬眼。印墨寒呼吸一窒,不想对上的竟是一双分外熟悉的含笑眼眸……而祁澈也气呼呼地上前,往那一看,也认出了那女扮男装的娇容,目中杀意渐起。

    “果然是阮酥!!!”

    女子趁着他的动作慌忙逃离,祁澈也不阻止,只微微挥手,不知从什么地方竟跳出几名暗卫。他正欲吩咐,却听印墨寒一声“且慢——”,循声一看便见雅间中横过一双手缠住阮酥的脖子,却分明是一双男人的手。

    见到此,印墨寒紧抿双唇死死盯着那个窗户,唯恐错过什么,下一秒,另一张美得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脸便也一齐出现在窗口,看向天字雅间的眼神尽是嘲弄。

    “可恶!”

    祁澈遣走暗卫,印墨寒强压下内心的翻涌,艰难地移开视线。虽然对阮酥早晚回击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却也搞不明白她究竟写了什么,竟引得祁澈如此大怒?

    “墨寒,你自己看吧。”

    祁澈也倒是大方,他把信纸丢过来,素白宣纸,虽然笔锋依旧凌厉,字体却与自己的差距甚远。印墨寒有些失神,等压住情绪速速一扫,也是脸色大变!

    “这……”

    “墨寒,阮酥是在威胁我呢,若你坚持要揭阮风亭的老底,便会与我斗个鱼死网破,你喜欢的这个女人真是出乎意料的不简单啊。”

    印墨寒眸光一瞬幽沉,无意识地看了看对面的地字号雅间,不知怎的,却见轩窗猛地关闭!说不上什么滋味,他皱了皱眉,逼自己回到正事上。此次狠查阮风亭的底,不想竟无意发现了五皇子暗中经营了一处盐矿。盐、茶、铁矿历朝历代皆属官办,由朝廷特定部门专管。祁澈此举如同怀揣了一枚定时炸弹,印墨寒十分不赞成,本来打算找个恰当的机会向他进言,现在看只能提前了。

    “盐矿虽能快速筹钱,然则这个方式太过铤而走险,下官认为……”

    他话未说完,就被祁澈粗暴打断。

    “墨寒,本殿下不是三岁稚童,这等小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地字号雅间,一个曼妙的身影闪身入内,朝窗边的玄洛与阮酥施了一礼。

    “大人、小姐,事情已经办妥了。”

    正是方才如天字号雅间送信的女子。

    “好了,你先回去吧。”

    玄洛淡淡吩咐,那女子却还不走,转了转曼妙的双眼,然而比起方才的娇媚,现在却是古灵精怪。

    “大人是让奴婢回玄府还是阮府?”

    “哪那么多废话!”

    玄洛笑了一笑,“宝弦,我竟第一次发现你话这样多。”

    “总要问清楚啊!”

    女子,不,宝弦嘻嘻一笑,“那奴婢就不打扰两位了。”

    说完绕到帘后,阮酥只见她踱入前厅,混入人流,很快便消失不见。

    “师兄是打算让宝弦来接替宝笙?”

    宝弦一走,屋子中孤男寡女瞬时有些尴尬,玄洛又靠得这般近……阮酥随意找个个话题,试图缓解不断升腾的粉红气氛。

    玄洛捞起她的一缕头发,“你送回了宝笙,又不让那玲珑阁中的冷面丫头回来,身边连个靠谱的人都没有,单打独斗总不是办法。况且,宝弦是我一早便为你物色的人选,知秋懂的她都懂,甚至还比她略胜一筹。”

    强将底下无弱兵,这点阮酥从不怀疑,只是同样出自皇城司,她有点担心宝弦万一也如宝笙一般对玄洛有了心思……

    阮酥叹了一口气,转念又觉得自己太过杯弓蛇影,简直近乎疑神疑鬼。前世白目如她,今生也为了所爱患得患失,实在不像她。

    “怎么又是叹气又是蹙眉的?”玄洛观察着她的表情,瞟了一眼对面的天字号雅间,身体挨得越发近。

    “难道和对面的人有关?”

    听他毫不掩饰的醋意,阮酥愣了一秒哑然失笑,心内一暖,原来患得患失的不止是自己一个……

    “有什么这么好笑?”

    玄洛被她的笑撩得心头一痒,抬手把轩窗一关,慢慢俯身放倒身子,伸出另一只手扣住阮酥的肩膀,配合一直停留在她腰间的手,直把她困在自己的方寸空间,这才心满意足地与她一起躺倒在长榻上。

    屋外歌舞曼妙,丝竹乱耳。而这个空间中却只有自己与他二人,这种感觉很是微妙。

    “师兄可知我为何把宝笙送回来?”

    不喜欢便送回来了吧,玄洛还真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虽不在意,但还是顺着阮酥的话头继续。

    “为何?”

    阮酥张了张口,向来清冷的眸光中似有一簇火焰熊熊燃烧,坚定道。

    “师兄,你这么好,现在便有这么多人青睐于你,将来或许会更多……然而阮酥很自私,只希望至始至终与你并肩,共同进退,生死相依的唯有我一人!”

     

 请罪夜会

    饶是知道玄洛想法异于常人,然而听到这句话,阮酥内心还是大为震撼,当然更多的还是感动。

    她挤进他的怀里,颤声道。

    “……你不害怕?”

    知她说的死而复生一事,说真的,直到现在玄洛还不是很相信,否则也不会连夜去找广云子求证。不过即便是真的又如何?他本就不是迂腐胆怯之人,再说身边人怎么看怎么都是鲜活温热的少女,若为这样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理由就否定心中所爱,才是最大的荒谬!

    “为什么害怕?”玄洛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含笑道。“你忘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阮酥微愣,想了一想才意识到玄洛指的是皇宫中自己寒症突发,被他带到长春宫诊治一事,那时候他正慢条斯理地对着一架人皮屏风作画,并且直言不讳指明自己这块皮子适合做一幅刺青……

    心中一动,阮酥慢慢道。

    “若是那时师兄未曾救我,不知我们现在又会怎样?”

    玄洛闻言也是一顿,他思索片刻,认真道。

    “广云子说过世间万物逃不过机缘二字,总归冥冥中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听到这句话,阮酥脑中仿若有电流划过,一时间竟有些豁然开朗,前世和今生两条平行河流在这一刻融汇交合。

    是啊,前世她境况凄凉,入宫觐见太后一类也素来与她无关,便是侍奉颐德太后的三年,因心系印墨寒,对这位太后身边的红人也诸多回避,与玄洛至始至终没有交集,所以对他最后的求娶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又有何妨,无论是飘渺的过去,还是未知的将来,最重要的还是把握当下,他们彼此相悦,便是最好的答案。

    阮酥握紧玄洛的手,目中也流露出憧憬神色。

    “一切都由师兄安排。”

    两人一起到栖凤宫拜见太后的时候,才发现宫中竟是意外地热闹。陈妃与一个大妆女子跪在太后面前,旁边还站着一脸尴尬的穆皇后。

    见到他们回来,颐德太后发沉的脸色才稍稍有些平静,然而似乎不想让他们久留,她率先便打发玄洛到王琼璞处诊脉;而阮酥却被她以佛经久放积灰需要打扫,命她与祁金珠二人去偏殿收理。

    偏殿与王琼璞的住处是两个方向,与王琼琚、玄洛二人在岔口分别后,祁金珠担忧地看了阮酥一眼,低声道。

    “阿酥你也别怪琼琚,她对九卿大人本就无意,一切只是太后她老人家单方面的心思。”

    若是在三王进京时,阮酥或许还会这样想,可是通过这段时间相处,阮酥对王琼琚已然多了三分戒备,但是内心再是有异,到底金珠与王琼琚交好,阮酥也不好过分犀利。

    “听说承思王离京时,已把琼琚郡主的婚事全权托付给了太后,只怕不妙。”

    祁金珠一时语塞,她与王琼琚相交多年,自然也知道她虽然颇有主意,却也不是那种会反对父命为自由抗争的人。两个都是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内心极其不愿看到两个好友因为一个男人彼此反目。

    阮酥当然明白她的忧虑,心中默叹,岔开话题。

    “方才那位夫人我看着似乎有些熟悉,难道是陈家的姻亲?”

    祁金珠叹了一口气,屏退宫女,与阮酥一起进入偏殿。

    “那便是陈爵爷的夫人徐氏,她今日来,是为自己那一双女儿求情。”

    “求情?”阮酥眸光一闪,“难道太子府中的另一个良娣也出事了?”

    祁金珠压低声音。

    “还真被你说中了,原来白良媛的小产竟是陈碧鸳下的手,太子妃已把她关押掖庭。昨日你出宫的时候,太子妃到皇后跟前负荆请罪,自责自己掌家不严,不知怎的,竟被陈妃知道了,也不顾凤仪尊卑,竟当着皇后的面给了太子妃一巴掌,闹得好生难看!”

    阮酥唇边浮过一丝冷嘲,就算是陈碧鸳做的,恐怕和祁清平也脱不了干系。

    “到底是证据确凿,便是向太后求情,大概也于事无补。”

    祁金珠点头。

    “太后最容不得心思叵测的女子,这陈家姐妹,确实也太过了……”

    阮酥心中一叹,金珠性子清贵高洁,便也推己及人,经历两世,阮酥当然明白颐德太后能走到今日一步,自然不是简单的“明辨是非,擅分忠奸”几个字就能一概而括的。而经历了蒋氏的死,阮酥越发下定决心,一定要保全身边的重要之人!

    “金珠,你是否还记得段侍郎家那位小公子?”

    祁金珠执佛经的手一颤,手中的经卷倏地一下从手心滑落,幸亏被阮酥眼疾手快接住。她嘴唇抖动,半晌说不出半个字来,看着阮酥沉静的眼神,祁金珠自觉心底的隐私被窥破;若是换成别人,她还可以拿出公主气势理直气壮否定一切,然而对方是帮她避过和亲之祸的挚友,祁金珠向来讲究投桃报李,当下便坦然道。

    “阿酥,我不清楚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不过……这个人和我此生已然无关。”

    “真的无关吗?”

    阮酥眸光微闪。

    “宫中传言太后寿辰后便要把几位公主的婚事定下,可是出了北魏一事,这事却又搁浅了,然而只怕不日便会有结果……”

     祁金珠目光攒动,似在动摇,阮酥又道。

    “更何况我听说这些日子太后也在暗中帮你相看对象……”

    祁金珠抿唇,阮酥所说不假,自她过了十五岁生辰,母妃良妃便开始留心她的婚事,往常,面对母妃的安排,她都用舍不得太后来挪塞,弄得她颇为无奈;经历北魏和亲后,想必良妃心急如焚,大抵已私下请太后主持大局,只为了却一桩心事。

    见她挣扎,阮酥又说了一句。

    “金珠,还是你已经觉得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祁金珠猛地抬眼,声音异常坚定。

    “若非心悦之人,我是不会嫁的!”

    “那便好。”

    阮酥微笑。

    “段明润在中元节曾重返京城,我的人已经找上他,起初他也态度不明,不过,现在他很想见你一面。”

    太后晚饭后有抄写佛经的习惯。晚间,众人一起伺候完颐德太后用饭后,阮酥便命宫女把盖着一块红色绸帕的托盘呈过来,颐德太后由纯贵伺候着净过手,漫不经心询问。

    “是什么东西?”

    阮酥微笑。

    “太后之前不是命阮酥绣一幅观音像吗?赶巧昨日出府,绣像正好装裱完毕,今日阮酥便把带进来了,就是不知是否合太后的心意。”

    昨日阮酥匆匆出宫,众人对她的行踪也颇多猜测,颐德太后耳通目明,早间玄洛与她二人回宫前面,就已得知阮酥由玄洛陪着去拜祭了印母蒋氏。对阮酥古怪的行为越发捉摸不透的同时,不由又加深了对玄洛的担忧。

    这孩子一直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现在怎会这样糊涂,竟也有些匪夷所思的味道,只怕是爱惨了那个女子!

    阮酥还不知道自己已被颐德太后定位为妲己、褒姒一类。她扶着太后的手走上前,示意她揭开绸布,颐德太后神色倦怠,本来打算让人放着稍后再说,然而到底好奇阮酥的绣艺,懒懒扯过红绸四角垂下下的璎珞穗子,敷衍一拉,然下一秒,却被眼前的绣像吸引了全部注意!

    “果真是巧夺天工!”

    颐德太后诚心称赞,她把鎏金的护甲小心翼翼取下,唯恐勾坏那精致的丝绣,摩挲着绣像上莲花宝座以及左右座下栩栩如生的两个童子,目光专注。

    “这幅绣像是你绣的?”

    忽然,她眼神一瞬莫测,沉声开口。

    “哀家记得去年阮家曾进献过一副寿星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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