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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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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德元看似胜了这一局,却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罢了,她莫非以为自己扶持了印墨寒,就可以控制他不成?那真是大错特错了,祁家这些男人当中,没有人会比他更可怕,否则,祁念明明能逃过一劫,为何偏要自寻死路……”

    兜兜转转,没想到命运竟又回到当初的轨迹上来了,前一世的祁念之所以谋反,无非也是印墨寒一手促成,他知道箫家百条人命不足以让嘉靖帝对自己的骨肉痛下杀手,只有逼祁念自己往刀口上撞。

    印墨寒始终是比自己更为坚定的复仇者啊!

    那么祁念和白秋婉的结局究竟会如何呢?前世祁念谋逆兵败,被玄洛追至流花河畔,下令放流矢射杀而亡,白秋婉即刻殉情。这一世,玄洛离京在外,他回京后,一定会劝祁瀚主动请缨迎战祁念,祁瀚耿直仁厚,即便不合,也不会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手,或许他们两人还有一线生机……

    阮酥抚了一下肚子,叹了口气,如今她自己尚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即便想救白秋婉,也是有心无力,能不能留得一命,终究看各自造化吧!

    转眼又是雨季,阮酥已怀孕七月有余,肚子一日大似一日,宝笙照顾她倒真可谓尽心极力,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玄洛要她安心养胎,阮酥便尽力不拖他后腿,每日除了绣些婴儿的小衣裳、肚兜等物打发时间,便是等待玄洛的信鸽。

    阮酥绣好肚兜上喜鹊的脑袋,揉了揉脖子将针线放到一边,从旁边的竹簸箕里将玄洛的信笺再次展开读了一遍。

    祁念谋逆,清理他暗伏在朝中余党一事,便只有依靠皇城司,嘉靖帝纵然怀疑玄洛真身,也不好在用得着他的时候撕破脸皮,在玄洛的交涉下,宝弦等人虽吃了些苦头,好歹还是重获自由。

    头顶有飞鸟扑棱翅膀的声音传过,阮酥走下屋檐,雪白的鸽子便落在她手臂上,她不禁有些纳闷,这段日子,玄洛每隔七天都会来信,可距离上一封信,不过才三日而已,莫非有什么急事?

    阮酥解下鸽子脚上的信笺,展开一阅,当即变色。

    “祁默将至,速离樊都。”

    信笺上龙飞凤舞的草书乃是玄洛笔迹,墨透纸背,比平日更为潦草,显然是写得匆忙,阮酥心头一沉,虽然不知京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总之此地不宜久留,她连忙回屋收拾包袱,可是宝笙才刚出门采购,只怕还得一时才能回来。

    阮酥匆匆收了几样细软,准备直接到街口去遇宝笙,谁知才拉开大门,便被门前的景象震住了。

    她栖身的小院已被御林军团团围住,印墨寒坐在一匹高大的雪骏之上,浅蓝色常礼服绣着瀚海麒麟,他的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面如寒月,说话的语调却是格外温柔。

    “酥儿,我来接你回京了。”

    阮酥一瞬手脚冰凉,但她唇边却慢慢浮出一丝讽刺的笑意。

    “原来是尚书大人,不,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殿下?”

    印墨寒淡淡一笑。

    “还是唤我印墨寒吧!”

    他勒马后退一步,一辆襄珠嵌宝的马车便呈现在阮酥面前,一个奴仆跑过去跪伏在车马边,印墨寒于是看向阮酥,似乎在等待她上车。

    阮酥知道大势已去,即便宝笙来了也不过是多一个阶下囚,于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在她扶着车壁欲踏上车夫背脊之时,印墨寒又开口道。

    “慢着,酥儿如今是有身孕的人,总该小心些才是。”

    他略提高声音,向人群中道。

    “知秋,照顾好你家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阮酥脖子一僵,接着便见知秋走了出来,她身上衣饰华美,两个眼睛却又红又肿,显然是哭成这样的,她满面屈辱和羞愧,看也没看阮酥一眼,只是低着头扶住她。

    马车中,阮酥犀利的目光将知秋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遍,方才笑道。

    “我以为,以你对印默寒这般死心塌地,他即便不封你做个侧妃,也该收你做侍姬才对,怎么还在让你干这伺候人的行当?”

    露骨的嘲讽让知秋几乎无地自容,但她还是死撑着道。

    “公子给我聘了好人家,是我自己选择留下来的。”

    自大殿之上,她成为祁清平的人证之后,印默寒便迅速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五品都尉府的续弦,看上去似乎是还不错的安排,但对于痴恋着印默寒的知秋来说,无疑是诛心之举。

    “我便不留你了,知秋姑娘好自为之。”

    印默寒的声音很温柔,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

    知秋从未如此绝望,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她所仰慕的公子从来不是贪慕荣华之人,更不在乎那个皇子身份,她后悔自己竟被祁清平说动,违背了公子的初衷。

    知秋一遍又一遍的哭求叩首,久到喉咙失声,双腿麻木,印默寒才垂眸看了她一眼。

    “既然你执意不走那就算了,恰好我想到了新的安排,你暂且留下吧。”

    欣喜若狂的知秋哪里知道,印默寒的安排竟是让她来伺候她背弃的旧主,那个他心里最在意的女人,这无疑是一种加倍的折磨和折辱,可即便如此,知秋还是不愿意离开印默寒。

    阮酥从知秋痛苦挣扎的表情中,已然猜到了几分来龙去脉,冷笑一声后便闭目养神。

    入夜,车马在驿站中停驻,底下人备下一桌山珍,印默寒原本以为,阮酥不会愿意和他同桌用餐,没想到她却不亏待自己,大大方方抬碗便吃。

    不知道为什么,印默寒竟可耻的有些喜悦,可是见她抚着腹部,无意识流露出的温软爱意,他心头又是一阵无名怒火熊熊燃烧。

    放下筷子,印默寒用丝帕擦了擦嘴角,轻描淡写地道。

    “如此淡定,酥儿是认为玄洛迟早会来救你?可惜玄洛即便赶来,也已经太迟了,如今皇帝深信你怀的乃是我的骨血,他已经允准我将你收为侍姬,只怕要委屈酥儿无名无份地同我过一辈子了。”

    阮酥的微笑里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她抬起阴翳的眼盯住他。

    “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半点好处吗?”

    印默寒笑容十分温润,像一个无辜的君子。

    “当然是为了救你啊!阮风亭谋害皇嗣,罪当诛其九族,所以阮家满门,除被万老将军保下的万灵素外,皆会在初九那日游街斩首,你身为阮家嫡女,若不是因为有了我的骨肉,又怎么逃得过同样的命运,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341 一举拿下

    回京的马车行得很慢很慢。印墨寒似乎有意放缓速度,本来五六天的行程,硬是被他拖出半个月来。一路上,他对阮酥极其温柔,那种体贴入微的关怀如同发自内心,让人迷惑。每每如此,知秋双目不由黯然并闪过嫉恨,而印墨寒仿若浑然不知,即便面对阮酥的冷脸,依旧很享受此种你侬我侬的独角戏。

    如此不急不缓最为磨人脾性,幸亏是在孕中,阮酥极容易疲困,可清醒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不免开始胡思乱想。

    玄洛是否已经知晓自己被印墨寒带走了?他现在在哪里?依照他的性子,势必会想办法救她出来。不过既然嘉靖帝已经默许了她和印墨寒的关系,玄洛大抵只能暗中行动……想到这里,阮酥脸色突然变白。

    自己能想到的,印墨寒当然也会考虑得到!他一向思虑周全,如此故意拖延时间,只怕便是给玄洛制造机会,顺便设下陷阱请君入瓮?!

    阮酥掀帘往车外看了看,印墨寒此行带了百人,都是披甲带剑的御林军,若是对上皇城司,恐怕还是有些勉强……但看印墨寒不急不缓的幽沉眸子,似乎一切尽在掌握,这让阮酥有些看不懂。

    见阮酥失神,印墨寒策马过来与车同行。

    “怎么,酥儿觉得闷?”

    “怎么会呢。” 阮酥皮笑肉不笑,“只不过我觉得这路走得太慢了,京中的局势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局势?”

    印墨寒笑容依旧温润,“酥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万里河山哪里比得过软玉添香,其实我要的始终只是一个你罢了。”

    这般情真意切,换成外人恐怕不被迷惑也会动容,阮酥摇摇头,笑得越发讽刺。

    “只是一个我?殿下未免太抬举我了。我也不想和你再打机锋,印墨寒,你到底想干什么?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阮酥第一次如此清楚明白地和他挑明。印墨寒垂眸,夏日的风微微拂来,吹散皮肤上的焦热,却吹不开他心底的阴霾。

    “孩子?那当然便是看酥儿的表现了。”

    尽管还带着笑,可这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却让阮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前世,无论是他让她服玉容膏,还是把她从鸿胪寺接回丞相府蓄发待嫁,都是这幅无害亲切的形容。不知不觉,这个表情已经被阮酥冠上了假仁假义的名头,有多真挚,便有多可怖。

    右手不由抚上了腹部,阮酥声音格外冷寒。

    “印墨寒,罪不及子女。你再恨我,这个孩子始终是无辜的。”

    “无辜?”

    印墨寒好似听到了最大的笑话,眸中的光彩在一瞬陨灭。

    “孩子无辜,那我母亲呢?阮酥,你敢保证我母亲的死和你没有半点干系?”

    阮酥张了张口,想说没有,可是今生蒋氏的死多少是因她陷害印墨寒入狱,蒋氏大受刺激导致。阮酥双目不自觉间浮上悲凄,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觉得钝痛一片。

    “印夫人这样……我真的不想,我多么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儿孙绕膝,安享晚年……我真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她的悲痛不似装的,印墨寒微怔,他早就发现阮酥在面对某些人和事时情绪特别脆弱,特别容易崩溃,到像真情流露……而往往看到她难受心殇,他的心也不住战栗。直到这种时候,他才觉得他们的心挨得格外近,他的心情阮酥懂,阮酥的情绪他也明白。

    他多想把她拥入怀中,狠狠抱住……只是理智把一切都掐灭在萌芽阶段。

    印墨寒仰脸重重呼了一口气。阳光大好,天朗气清,正是夏日天蓝气爽好天气,可是他和阮酥之间,却不知道要经历多少个酷冷隆冬才能天气晴好?

    他看着说道后面忍不住低声啜泣的阮酥,一抹怜惜浮上眼角。

    “便是为了保住你肚里的孩子,也不用这般惺惺作态,令人恶心。放心,母亲慈悲,只要你安分守己,我自不会对一个婴儿下手!”

    说完,他打马向前,再不看阮酥一眼。

    夜幕降临,一行人歇脚在客栈留宿。阮酥借口身体不适没有下楼和印墨寒同桌共食,早早地便躺在床上。听房门从外面轻轻推开,阮酥侧脸一看,果然便见知秋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小姐,东西我放在桌上了。”

    比起一开始费了半天劲才憋出的称呼,这几天,知秋总算稍稍习惯,或许说是麻木。她自嘲一笑,把东西放好,便安静地退到门边。她和阮酥之间完全没有话说,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能陪在公子身边,既然话不投机,那还是少讲为妙。

    “这般卑微如尘,印墨寒却不领情。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样才能成为他的入幕之宾?”

    清冷的声线在空中响起,知秋咬唇抬眸,眼中满是屈辱。

    “什么入幕之宾,公子才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那你还执着地赖着不走到底想要什么?当初奋不顾身地背弃我又为何而求?”

    被阮酥含讽带嘲的话一刺,知秋脸色越来越苍白。人最可悲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明明一无所有还看不破。

    不等她开口,阮酥淡淡道。

    “这一路印墨寒没少喝酒吧。俗语有云‘春为花博士,酒是色媒人’,剩下的便由你自己把握了。”

    知秋略有些惊愕抬头,似乎未料到阮酥的建议竟这般直白粗暴。看出她的不削,阮酥笑道。

    “别看不上这个,印墨寒此人向来自持,对外又很警惕,除非他主动,不然很难得手;而你对他忠心耿耿,向来又在意他,即便事发惹他生气,却不会再赶你走!”

    知秋目光转动,似在犹豫。

    “若是这个不行。” 阮酥冷笑,“其实还有一个方法,能保证你全身而退,还能在他面前博得好感!”

    “什么方法?”

    “助我逃走。”

    第二日天明,印墨寒一行早早地便从客栈出发。但即将出城时,知秋突然慌慌张张地在马车上叫住他。

    “公子,小姐她……她突然……”

    见知秋抖声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印墨寒不敢大意,勒马跳上车,一拉开车帘,便见阮酥浑身是汗地瘫在马车上,脸色惨白,竟无半点血色,印墨寒呼吸一窒。

    “酥儿,你怎么了?”

    “……疼……”

    好半天,阮酥才从齿缝中吐出一个字,气若游丝。

    印墨寒脸色大白,想也没想便把阮酥打横抱起,可后知后觉才忆起他们是在马车上,大声吩咐。

    “掉头,找大夫——”

    妙春堂的伙计正在拆门店的门板,却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跟前,他正想呵斥这不知礼数的客人,虽然医馆规模不大,可悬壶济世的医者在中原颇受敬重,他们见惯了谨小慎微的病患,对这等嚣张的来客自有一套应对之策。可是他尚未开口,马车上迎头跳下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他抱着一个女子疾步便往店内赶。

    伙计上前正要阻止,一柄刀已经飞快地横在了他的颈前。

    “让大夫过来——”

    伙计呆了一呆,眼前人明明是个五官柔和的男子,却是满脸戾气,“这,这边请——”

    阮酥被放在床上,气息奄奄捂着肚子不住喊痛,见印墨寒尤握住她的手不放,知秋掩住心底的失落,温声上前。

    “公子我们先回避一下吧,您在旁边大夫也不好诊治。”

    来得匆忙,这医馆统共就只有一名男大夫,印墨寒眉头微蹙,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但是——他眸光闪了闪,那大夫被他一看越发抖成一团。

    “不如公子您先出去,小姐这边有我在旁侍候。” 见印墨寒还是站着不动,知秋抿了抿唇。

    屋内除了那个胆小的大夫之外,便只有一个药童,印墨寒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有劳先生,务必……母子平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待听到这句话时,阮酥的面上闪过一道复杂。印墨寒顾不上辨认,他重重握了握阮酥的手。

    “酥儿别怕,我就在门外。”

    一时之间,仿佛阮酥腹中的孩子真是自己的,他便向一个焦躁的父亲,满心忧心自己子嗣的安全。

    直到房门轻轻关上,一直呼痛的阮酥直起身子,她狐疑地看向大夫和药童,试图找出什么端倪,可是还未有头绪,身体却被拥到一个温暖的的怀抱。

    便是没有回头,那熟悉的感觉已经让阮酥眼眶湿润。环住她的那双手分外有力而缠@绵,她微微侧脸,果然便是那日思夜想的脸庞。

    “师兄,你怎么来了?”

    阮酥难掩激动,玄洛的手也是微微颤抖,他痴痴看着阮酥的脸,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给你发了消息后我实在不安,才来到樊都便知道你已经被……”

    “大人,有什么出去再说!”

    宝弦忽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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