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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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的诡魅若是细查下去。定然会有收获。可是奇异的是。阮酥却在这个时候不动了。
“女史这是要收手?”
早朝后。祁宣在栖凤宫等来了阮酥。当日阮酥让他按兵不动。表示若想保住地位。最有效的办法便是抓紧嘉靖帝。如此他便按照她的吩咐。不但日日到嘉靖帝面前侍奉。亲自熬药试药;并且也模仿祁澈。在其他地方开放善堂、粥厂、赡养孤老、安置流民、赠送寒衣;可是与祁澈不同的是。祁宣做这些。打的全部是嘉靖帝的名号。
当病榻上的嘉靖帝偶然得知这些消息时。不禁感慨。祁宣资质平庸。文才武略皆不如几个兄长。虽然东施效颦多少会引人争议。但出发点毕竟是好的。
“你五皇兄离京多日。如今有你为父皇分忧。朕十分欣慰。”
祁宣跪地诚恳道。
“儿臣身为臣子。为父皇排忧解难是应该的。”
犹在思索。却听身边的女人淡淡道。
“殿下希望阮酥如何做?”
“当然是继续查下去。”祁宣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阮酥叹了一声。“陈才这样大的破障。你觉得对方会把他原封不动地留给我们?”
祁宣一愣。对方不管是谁。能让身经百战的饶皇后死得无声无息。他当然也不会傻乎乎地认为其会把一个不加遮掩的猎物拱手奉上。
“……那现在怎么办?”
祁宣问得异常小心。外祖父舅舅一家虽然有人力相助。然而在谋权各方面却都不如眼前的女子。否则当初饶嫔升为皇妃时也不会郑重请阮酥相帮!眼下阮酥主动寻求合作。他当然不会愚蠢地认为自己有控制命令的权利。
“现下皇上对你印象不错。而饶皇后的七七之日也快到了。殿下不妨去他面前提上一提。”
无为寺。阮酥在宝弦、玄澜的陪同下在庙中厢房静坐。听着外面遥远而空灵的钟声。玄澜撇了撇嘴。
“早知这样姐姐应该让万小姐来。我去宫中换她。也好看看鲤儿。”
不知是不是受文锦的熏陶。如今玄澜脸上倒比从前少了几分淡漠。和平常少女一般多了鲜活。到让她平淡的眉眼霎时明媚不少。
阮酥还未答话。宝弦已经嬉笑一声。
“你以为今日是来玩啊。若是寻常活计这里有我和皓芳就成。让你过来。自然便意味着有事要做!若你想见鲤儿。什么时候把你易容成我的模样进宫不就成了!”
“真的?”
玄澜闻言也高兴。探寻地看向阮酥。
“只要你有时间!”
似乎听出她话中的揶揄之意。玄澜刷一下脸色通红。因为玄洛曾郑重告知文锦娶玄家女儿的条件。要求之高令人咂舌。就在玄澜恼羞成怒以为这个便宜哥哥有心为难他们时。却见文锦哈哈一笑。
“虽然你哥哥很是苛刻。不过小姐已经全部应下了!所有东西由她准备。我们只管成亲就好!”
玄澜心下一松。可一见文锦得意飞扬的眉眼。又气不打一出来!
“这么说。你便什么都不做了!”
“怎会。你哥哥说你是玄家之主。只能入赘。我人都是你玄家的了。还请妻主过目!”
玄澜被他说得脸红心跳。别过视线。
“油嘴滑舌。”
可是最后却因阮酥被印墨寒带走、玄洛离京等诸多事情耽误。亲事便一拖再拖……她看了看阮酥。又看了看一直捂嘴窃笑的宝弦。
“再笑。等哥哥回来。我便让他为你和皓芳做主成婚!”
宝弦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难得地露出姑娘家的羞涩。倒和平常没心没肺的乐天模样截然不同。
“好呀。你敢笑我!”说完便要去追打玄澜。两人犹在闹着。却听屋外帘后一声碎玉般的声音响起。
“小姐。六王妃有请。”
阮酥只做未见。理了理素白的裙裳。披上大氅。
“好了。咱们也出去吧。”
外面早已素白一片。除了漫天飘散的白纸。还有空中夹杂的飞雪。和着贯穿始末的诵经声、偶尔响起的钟鸣、低沉的木鱼。让整个空间透着一种肃穆的庄严。
几人才走到大雄宝殿殿外。便见几个丽人站在偏门之处。似是等候许久。她们均是一身素白。发上的钗环首饰也很是精减。阮酥不急不缓上前拱手行礼。
“见过六王妃、七王妃。”
看她行的是官员之礼。祁清平微微一笑。
“阮女史安好?”
阮酥这才抬起眼来。自从在祁念牢狱中一别。她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祁清平。如今眼前人。面容一如既往娇美。神色似也和往常一般无变。只是那本该目下无尘的眸子此刻却掩饰不住地寒凉狰狞。任凭佛音涤耳。也无法按捺下她嗜血的吃人目光。
冤冤相报。又是一个因果轮回。
阮酥也笑。
“一切都好。对了。阮酥还没有恭喜太子妃成为六王妃。等过些时日。定会命人补上贺礼。”
祁清平脸上笑意更深。从齿缝中吐出一句。
“那本宫便谢过女史了!”
尽管两人都带着笑。可一旁的常行芝却觉得背脊生寒。也不知是不是这天气太冷了?她用帕子擦了擦额上本不存在的汗。勉强挤出一丝笑。
“淮阳王妃还在殿中。六嫂、阮女史我们先进去吧。”
阮酥点点头。对几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们先行一步。祁清平也不含糊。扶着宫女的手先过其他人慢慢跨过门槛。见几人走远。阮酥脸上的笑意慢慢退散。
祁宣向嘉靖帝请旨为饶皇后大肆操办法事。不出所料得到了他的首肯。虽然饶婵君做出巫蛊一事让他生厌。不过为了印墨寒。这块遮羞布他自然不会主动揭下!如今祁宣表现得也很是孝顺。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那就给她留足颜面。可是一想到祁宣性子软弱。而王妃常行芝也不成器。嘉靖帝又犹豫了。皇室中的长辈颐德太后倒是能撑住一方局面。可是太后年事已高。他也不好意思再劳烦她老人家。
祁宣见状。忙道。
“母后七七。事关重大。儿臣也知道自己难堪大任。而五皇兄又不在京城。如此只能厚颜请诸位长辈帮忙。还请父皇过目。”
“哦。你已经有人选了?”
嘉靖帝接过名单。果不其然便看到了颐德太后的名字。他微微皱眉。再往下看。上面还写着祁清平等皇子妃女眷的名字。甫一沉吟。
祁宣喜不自禁。果然被阮酥言中了。面上却还是有些犹豫。
“不过六嫂和淮阳王妃……就不知道六皇兄那边……”
嘉靖帝又无奈又感叹。都是皇子。祁宣这般软绵的性子将来……
“传朕口谕。他还敢不从?不过宣儿。你母后去了。你可要和你五皇兄一条心啊。”
最后一句可谓发自肺腑。祁澈能不顾手足情意斩下祁念的首级。若是此人上位。其他的儿子只怕不会善了。就不知道祁宣有没有听进去……
大雄宝殿中。随着一声钟响。一百零八个和尚轻敲木鱼。齐齐为饶皇后念着往生咒。常行芝迎过众人。便上前和祁宣一起跪在饶后的灵位之下。
阮酥、祁清平、淮阳王妃也依次在各自的位置上跪好。因是皇后的七七。皇子、公主出席自不必说。而朝中的命妇、官员们也灰蒙蒙跪了一地。一个个都是神色肃穆。不过阮酥他们跪在里间。这里除了绕后之子七王祁宣外。其他男子便都在外面的殿堂。
她跪在蒲团上。想起重生伊始为了竞选太子妃也随着祖母梁太君一起到寺中祈福。只是那时候的几个人。只剩下祁澈、祁清平和自己。其他的祁念、阮絮、白蕊等等却如过眼云烟。消失在了时间的缝隙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木鱼齐响。阮酥用余光看了下不远处的祁清平。她紧闭双眼。腰背挺直。倒是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错;而周遭的命妇、女眷们早已受不了这般长跪。不时地挪动膝盖。好让自己跪得更舒服些。
阮酥飞快抬眼。尽管旁边香炉中的香已经燃了近五分之一。不过灵位前的长明灯烛还烧得正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或许是为了打发时间。阮酥开始在心中默念:
“一。二。三。四。五……”
等念道“十五”。只听一声巨响。众人一惊。却是放着牌位、供果、香烛的台桌出乎意料地轰塌了。而饶皇后的灵位也随着这个变动。顷刻跌进焚烧银钱的铜鼎。霎时便被火舌吞噬……
皇后的牌位掉落铜鼎被烧得一干二净,这明显不是什么祥瑞之兆,甚至可以说相当不吉利,在场之人无不诧异,祁宣更是立马站起来厉声喝问无为寺的僧人。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灵台怎么会突然坍塌!你们究竟有没有认真操办法事?怎么会出这种纰漏?要是惊扰了母后在天之灵,本殿下一定上禀父皇把你们全部问罪!”
替皇后操办法事,自然出不得差池,特别先主持沉德圆寂后,新任主持沉海尚且年轻历浅,在皇族面前不像沉德那般受尊敬,他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双手合十。
“殿下息怒,为皇后娘娘做法事非同小可,无为寺岂敢懈怠?大至莲台仪仗、小到香烛草纸,无一不是精挑细选,再三查点过的,此前绝无不妥之处啊!”
如沉海所说,做皇后的法事,出不得闪失,若说因为灵台搭得不稳,导致皇后的灵牌被焚,这个责任无为寺无论如何都是担不起。
祁宣负手冷笑。
“那大师的意思,方才的事与你们无关,倒有别的原因了?
沉海自记事起就做和尚,肠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听祁宣这么说,一时沉吟犹豫,他的师弟沉渊却是带罪出家,年轻时没少在官场子里摸爬,是个有眼力见的人,急忙上前道。
“殿下,无为寺百年香火从未断过,为历代王公贵族做过的法事已不下三百起,一向是平安无事的,除非有外来的煞气冲撞了亡灵,才会发生如此异象。”
这个答案显然才是祁宣想要的,他双眉一挑。
“哦?大师的意思是说这大殿之内,有人触怒了母后亡灵?”
诸位王妃贵女都齐齐变了颜色,跪在饶皇后灵台前的不超过二十人,岂不是都有嫌疑?清平听罢,一双美目瞬间变得狠厉,她下意识看向阮酥,她就知道祁宣好端端的搞什么法事,不会这么简单,这一出好戏,若是阮酥在幕后操控,那么很可能是针对自己来的。
她还在猜测阮酥下一步的行动,便听常行芝站出来道。
“我的丫头季云说方才有怪事发生,还请大师看看可是和此事有关?”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季云,只见她手捧几截断香走出来,神色似很恐惧。
“今个儿奴婢专程负责给各位贵人准备拜祭皇后娘娘的妙香,先前都好好的,唯独奉给淮阳王妃时,一连断了三次,因为此事,王妃还斥责了奴婢,奴婢心中委屈,随后又仔细检查了那一批妙香,却都没有问题,因此奴婢有些害怕……”
话还没说完,淮阳王妃便如同被蜜蜂蛰了一般,指着她厉声呵斥。
“你这刁奴,分明是自己失手折了妙香,竟敢赖在本王妃身上!”
季云扑通下跪。
“奴婢不敢撒谎,若不是皇后娘娘灵位自行焚毁,奴婢万万不会说出这件事的,何况,何况看到那妙香自行折断的并非奴婢一人,还有和奴婢一起的季荷、季兰。”
眼见那两个丫头也站出来点头称是,淮阳王妃简直气得半死,怒道。
“一派胡言,我看你们三个分明是受了贼人指使,故意陷害本王妃!”
常行芝冷哼一声。
“王妃这话可不太像样,就算是您冲撞了母后,那王妃回避便是,可季云、季荷、季兰三人乃是行芝的陪嫁丫鬟,对我忠心耿耿,您这么说的话,便是我指使她三人加害您了?”
淮阳王妃一时语塞,她怀疑事实就是如此,但到底不敢说得那么直白,眼见要成为众矢之的,她求助地望向侄女清平,清平于是轻描淡写地道。
“淮阳王妃不过是因为受了冤枉,一时情急失口说了句气话,七王妃何必过度揣测?依我看,不过就是个意外,外头百官还跪着呢,沉渊大师不赶快想办法补救,倒在这里危言耸听?退一万步讲,无为寺乃佛门清净之地,有诸佛镇守,牛鬼蛇神皆不得入内,更何况什么煞气?若真让煞气进了门,无为寺只怕也庇佑不了国家太平了,这却比倒了灵台更让人担忧啊!”
一席话顿时让祁宣夫妇哑口无言。
沉渊和尚僧衣上甚至腻了层冷汗,若说灵台不稳,最多便是问个操办失利之罪,罚俸三年也罢了,可如果国寺被邪魔入侵,那便是涉及到无为寺存亡的大事了,他连忙改口道。
“六王妃所言极时,倒是老衲一时糊涂了,或许是铜鼎里炭火烧得过旺,燎了桌角导致坍塌也未可知,一切便交与贫僧师兄弟处理,列位贵人还请先移步妙音阁。”
眼见局势被清平区区几句话扭转,祁宣夫妇二人却也没说什么,只交待沉海一定要尽快赶制一块新的牌位,以便外臣瞻仰悼念,随后就率先踏出了大雄宝殿,引着众女眷到妙音阁为皇后抄写往生咒。
清平放慢脚步,与淮阳王妃一起走在最后,才拉开与队伍的距离,淮阳王妃便气急败坏地拉了拉清平衣袖道。
“今天这件事明显就是六王夫妻合谋暗算于我,还好侄女儿你能说会道,堵得那沉渊和尚说不出话来,否则,只怕外面马上便要传我是个克撞皇后的不祥之人了!”
清平皮笑肉不笑地道。
“婶婶错了,要暗算你的人可不是六王夫妻,而是阮酥,而且她的目的绝不可能就只是这么简单,牌位不过是个序曲,一会她定然还有后着!否则六王夫妇岂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我看婶婶就不要去妙音阁了,既然说你冲撞了皇后亡灵,你便避出去,若出了什么事,也与你无关。”
串通一气?
晚间一家人聚起吃饭时,太子祁念与五皇子祁澈在寺中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阮风亭原只打算小住个几日便走,毕竟在寺里什么都不方便,他已经好几日没有亲近女人了。最受宠的秋姨娘没了之后,他也消沉几日,不过比起女人,阮琦作为阮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也只能选择谅解,但是……他也实在不像话,阮风亭第一次感到子息不昌的无奈。
“既然太子和五皇子都在寺中,你也去多走动走动,特别是太子,找机会也为你几个妹妹多谋划谋划!”
说是几个妹妹,但大概也就只是阮絮一人吧。
阮琦郑重道了声是。那日东窗事发,虽然父亲保住了他,不过父子终是有了间隙,最近他也规矩了不少,不过想到以后阮家迟早都是他做主,不由又多了几分放肆,左右一晃,便见朊絮身边俏生生立着的丫头,好像叫什么抱琴来着?这丫头小时候还寡黄干瘦的,怎么几年不见就风韵不少?
再说抱琴今日帮阮絮立了功,阮絮便赏了她一只赤金的孔雀簪,她也迫不及待插在头上显摆,别说人靠衣冠,换下寒酸的珠花,竟把她衬得一份好颜色。似感到阮琦的目光,抱琴猛一抬头,见那金玉一般的外表下的欲念,不由吓了一跳,手中的净手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