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知秋呜呜呜地捂着脸痛哭出声,也不知是触景伤情,还是祭奠自己无望的爱情。
她这一哭便收不住泪,直到儿子跑来,兴奋道。
“娘亲,娘亲,孩儿在那边看到了一块石头上也写着印……,就是和这上面一模一样的几个字,你快去看啊!”
小孩指着墓碑上“印墨寒”三个字,亟不可待地道。
知秋猛地止住哭泣,发红的眼睛微微肿起,可是最让人骇然的还是她怒极怨愤的目光。
“胡说什么,怎么可能会有公子的墓碑!”
小孩不料向来温和的娘亲会这样震怒,吓了一大跳,嗫嚅道。
“……真的,孩儿就带娘亲去看……就,就在那边……”
知秋一颗心七上八下,却还是拗不过内心矛盾的心情走上前去。
果真,便在蒋氏的墓之后,立着一座新坟,上面的字迹便是化成灰烬知秋都认得,因为这便是她曾经的旧主阮酥的手笔。
看到这里,知秋不疑有他,双膝一软,一下瘫在地上,眼前好似又浮现了印墨寒眸光幽沉的脸,她怔了片刻,终是抱住墓碑恸哭不已。
“公子……公子……”
小孩被母亲失态的样子吓得也大哭不已,这一情形到底也惊动了守墓人。这墓地是印墨寒封为吏部尚书时购置的,也专门请了人打理,守墓人走到知秋跟前。
“这位夫人,还请节哀。”
好半天知秋才失魂落魄地抬起脸,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对着来人急切问道。
“这,这不是真的……他,公子……怎么可能……”
守墓人摇摇头。
“是阮姑娘把大人葬在这里的,她亲手拿着公子的手书,不过即便没有公子的字,阮姑娘那张脸,小老儿又怎么会不认识。”
这三年,玄洛和祁瀚为了寻找印墨寒和阮酥的下落,可谓把两人的画像贴遍了中原内外,若有两人的消息,去官府上报还能获得封赏,便是中原偏塞的乡村,这天仙玉树一般的两个人,已经深入百姓的记忆之中。
知秋张大嘴巴,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是她一个人回来,我不相信……”
“阮姑娘抱回来的是大人的骨灰,哎,也不知道这三年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小老儿看姑娘神情悲凄,也不敢问……”
她会悲凄?!知秋只想大笑,印象中阮酥对印墨寒的一切都是深恶痛绝,排斥至极,她怎么可能会为了公子悲伤凄迷?这点知秋根本不相信!
她从地上站起,声音中已不由自主带了恨意。
“阮酥在哪里?我要去见她,亲口问她公子是怎么……没的!”
守墓人不料眼前女子会这般情绪激烈,愣了一秒。
“她……阮姑娘其实刚刚都还在……今日是大人起坟的第三日,夫人您过来前面她才走……”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知秋的儿子大声道。
“是啊,娘亲,孩儿方才就看到一个极美丽的姐姐一动不动守在这里,有些奇怪,所以她离开后我便急忙过来了,这才看到墓碑上的字……”
知秋身体晃了晃,冲了出去——
可是哪里还有阮酥的影子!
帘外青山,碧水无渊。
山道上,一匹通体黝黑的马儿载着一个身着白裳头戴帷帽的女子漫步其间,她走得并不快,飘飘衣袂笼罩在这清明的烟雨,不经意间竟让人觉得分外萧索,倒像个游走江湖的侠女,哪能想到竟是几年前,覆手京城的权贵嫡女阮氏阿酥。
京城城门遥遥在望,阮酥忽然勒马停下。
回来了,三年了,她又回到京城了!
那一日随着墓室的轰塌,他们终在孝仁帝的陵寝内找到了地下暗河的通道。等她和印墨寒好不容易脱险,阮酥却又昏迷了过去。待她醒来,不料身边除了印墨寒还有广云子。
印墨寒告诉她,她身上的容骨枯其实只解了一半,剩下的毒性会随时发作取人性命,而阮酥第一次发作正好是他们二人从皇陵中跌入湍湍暗河的当口;地下暗河黑暗无边,印墨寒不知道自己抱着阮酥在里面游动漂浮了几日,就在他耗尽浑身力气,觉得再无生还希望时,竟是广云子救了他们。而此时,他们在去南蛮诸国的路上。
阮酥大惊,广云子似猜到她的所想。
“容骨枯是南蛮异人特制的毒药,玄洛即便医术了得,也无法解。即便如此,阮姑娘你还要坚持回京吗?”
“老道长,解不了是不是就会死?”
半晌,阮酥低声开口,声音却是分外冷静。见广云子点头,阮酥自是不再怀疑。前后两室,眼前的人可谓窥破的天机,阮酥自然分外信任。
“一切请老道长安排,道长的大恩大德,阮酥没齿难忘。”
阮酥由印墨寒扶起,对广云子行了一礼。见印墨寒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目中的温情一览无余,阮酥心中道了一声抱歉,转身对他道。
“如今我随老道长去南蛮求医,中原不能没你,你快回去继承皇位,而玄洛那边……还请你告知一声。”
看他现在安然无恙,应该已经打破了万劫不复的诅咒了吧?
阮酥欣慰地猜想,不料印墨寒却坚定地摇头,道。
“酥儿,我不会再离开你。我知道你对我并无儿女之情,只有朋友之意,等以后回到……京城,我一定会把你安然无恙地还给玄兄……”
话已至此,阮酥也不知应该说什么。再后面的路上,她与广云子几次联合起来试图悄悄溜走,甩掉印墨寒,可惜都被他识破。等几人到了南蛮位于悬崖之下的巫寨,已差不多是一年之后,期间阮酥又发作了几次,好在有广云子在,倒都是有惊无险。
阮酥想起那一日她被呼呼北风吹醒,才发现自己竟被印墨寒用绳子捆住绑在他的背上,而她的头顶,正是万丈高崖。意识到她醒来,印默寒微微偏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很快便能到巫寨了,酥儿若是害怕,便闭上眼睛再睡一会。”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多日不眠的倦意和苦熬疲惫的嘶哑,让阮酥的眼泪一下子便流了下来。这一年,他们在南蛮诸国屡屡碰壁,数次失落,别说阮酥,就是广云子都受了不少罪,更别说印墨寒了!
她想起某次昏迷前他跪在塔塔族酋长竹楼前请求他们救阮酥一命,还有被黎寨的巫女捉弄让他去虎口夺一株带刺的毒花……如此种种,很多很多……阮酥的泪越发停不下来……
这位有着中原皇室血统,一身清骨的男子,却为了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子身上,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自己的底线。
“对不起……”
印墨寒的身体一僵,阮酥把脸靠在他的脊背上,任眼泪打湿他的肩膀。
“好久之前,你也是这样背着我,给了我最后一口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他主动提起前世的事,印墨寒腾出一只手,绕到身后安抚一般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中已然带上了笑意。
“多说一点,我喜欢听你讲的……故事。”
是故事吗?山涧的风吹起阮酥的额发,也吹散了她脸颊上的泪。阮酥抬起眼,目中有些迷茫,她伸开双臂紧紧地抱着印墨寒的肩膀,好似又回到了那片两人相依为命的沙漠,如果真的只是故事那多好?
接下来的一切,便都顺理成章。几人下了崖底,找到了传说中的巫寨,解了阮酥身上的容骨枯。当然这看似一帆风顺的一切,都是印墨寒和广云子在中周旋,自然也付了很多阮酥并不知道的代价,可是任凭她如何试探,发问,印墨寒都只是微笑摇头,为她盛药,缠着她讲那个逐渐走向悲剧的故事。
终于,阮酥身上的毒素全部清除,她向巫寨众人告别,打算与广云子和印墨寒重回京城。广云子笑着婉拒,只道自己打算四处云游,便不再和他们同路;而印墨寒也一反常态地决定留下,只让阮酥独行。
阮酥不解,起初还以为是巫寨诸人为了给她解毒提出的条件,在南蛮诸国行走的岁月,她多少也了解了这些异族巫女大胆火辣的性格,以及喜留他族男子压寨为夫的习俗。她已然欠了他那么多,如果让印墨寒以自己的自由换来她和玄洛的一家团聚,阮酥自问自己做不到!
于是阮酥主动去巫女阿荻处求证,恳请她无论开出何种条件她都会答应,如果现在做不到以后都会补偿,只请他们放了印墨寒。听她说完,阿荻冷着一张脸,面含讥嘲。
“你以为他是因为我们才留在巫寨?你错了,其实印墨寒只是不想死在你面前!!!”
不想死在……她面前?!!!
阮酥脑中如同有雷电闪过,半晌,她听到自己颤着声开口。
“什么……意思?印墨寒……他究竟……怎么了?”
“还能怎么,容骨枯的毒药无人可解,除非以命换命!阮酥,你是中了此毒第一个被根治的,你很幸运。”
阮酥头脑嗡嗡嗡一阵乱响,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上印墨寒,又是怎么哭着扑到他怀里……唯有脑海中阿荻的声音挥之不去,“你说印墨寒的毒还能不能解?当然不能,这毒从宿体重新引出到第二人身上便再无他法,只能等死。哦,至于他的寿命,少则几日,多则一两年。说完了,阮酥,你还想问什么?”
于是阮酥决定留在崖底巫寨陪同印墨寒走到最后。这一次换他千方百计摆脱她,可是又有什么用,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如何能躲过另外一个执着的追随?
阮酥衣不解带每日照顾他,和他讲那个说不完的故事,可即便如此,随着印墨寒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阮酥知道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终于,他像前世一般,再次在她的臂弯中沉沉睡去。
只是这一世,阮酥并非印念,而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已然完结,可是也再无……爱情、
印墨寒在她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地位,到了最后,连阮酥自己都迷惑了。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前后两世他都以自己的方式深爱并呵护着阮酥,前世为了保护她却引来无妄之灾;而今生为了让她活下去而甘愿送命……
清风拂过,阮酥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然被泪水覆过。风卷起她遮面的帷帽,阮酥伸手去接,可是下一秒心神俱都震住。
十步开处,一个清隽的人影站在那里,看向阮酥的眼神好似夹杂着万千思绪,只一眼便是万年。一人一马相对而立,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天人一般的人总算淡淡开口,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微不可察的哽咽。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384 番外一 三途川,奈何桥
林棠是一只新死的鬼,经过奈何桥时,她不肯就范,打翻了孟婆汤,被阴司衙役追着跑过三途川,情急之中猛然抬头,瞥见一蓝裳男子,负手立于彼岸花海间,她想也没想便朝他跑了过去。
“救救我!”
男子望她半晌,微微含笑。
“你藏在我身后,他们便看不见你了。”
林棠虽有些疑虑,但见阴兵逼近,顾不得许多,只得跑到男子身后,想了想,又抓住他的衣袖死死不放,生怕这人会将她出卖。
阴兵走至男子身边,林棠紧张地捏紧了他的衣袖,不想阴兵只是看了男子两眼,便径直朝前继续寻找去了。
待阴兵走远,林棠这才呼出口长气,自男子身后走出来,敛衽行礼。
“多谢公子相救!”
她打量着这男子,只觉得他十分不同,她虽然才到地府没几天,但见过的鬼,都保持着死时的模样,淹死的头大如斗,中毒的七窍流血,还有那些身遭极刑,身首异处的,都十分狰狞可怖,但眼前的男子,衣裳一尘不染,形容清隽秀美,不像一只鬼,倒似一位仙。
男子抬手,轻轻抚过她心脏上的那只羽箭,眸中有什么闪过。
“还疼吗?”
林棠有些尴尬地后退两步,虽然已经死了,但到底男女授受不清,她朝他笑笑。
“早就没有知觉了,一箭穿心倒也没多少痛苦,比起别的鬼,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男子半垂下眼眸,低声道。
“这次不过二十六岁,他为何没能护你周全?”
林棠没有听清,秀眉一蹙。
“你说什么?”
男子没有回答,那悲凉的神色在抬头间一霎化作温柔,他轻声问。
“你还年轻,为什么不想投胎,却要打翻孟婆汤?”
林棠苦笑着看向跌宕起伏的花海。
她本是代替北凉国红绡郡主被送到中原和亲的细作,她的任务是嫁给那个面容绝美,却城府极深的罹月侯,将情报传递回国,本来注定是一场刀尖行走的游戏,可在与其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她却犯了一个身为间谍最不该犯的错误,那便是爱上了罹月侯……她挣扎于国家和爱情之间,一次又一次地将情报送出,七年之后,两国终于兵戎相见,她在侯府中坐立不安,听到罹月侯中伏的消息后,再也忍不住,孤身上马,冲入战场。
谁知她提供给北凉的情报根本是假的,罹月侯正好将计就计,大挫北凉军队,北凉国师………………她的师傅以为她已然背叛,气得下令对她放出流箭,纵然罹月侯及时赶到,终究还是没能挡下当胸刺入她心脏的那一箭。
“为什么要来?”
罹月侯抱着她,那张从来狡猾含笑镇定自若的面孔竟如斯惨白。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红绡郡主,不拆穿便是怕你内心煎熬,进退两难,可你为什么要来?”
她抚上罹月侯皎月般的面颊,撒娇似地道。
“今日,我终于可以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我叫林棠,海棠花的棠,你可要牢牢记着啊!”
罹月侯将她渐渐冰冷的手放在唇上轻吻,有冰冷的液体落在她手背上。
“好,林棠,你听好了,不许饮下孟婆汤,好好在奈何桥上等着,等着我来寻你!”
林棠看着花海,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时,面上又尽是甘之如饴的微笑。
“我和我的夫君约定过,上了奈何桥,一定不能喝孟婆汤,要在这里等着他来。”
男子望她半晌,声音有些涩然。
“你可知道,他还有六十多年阳寿。”
林棠怔了怔,却又笑了,他果然守信,按她的遗愿,长命百岁的活下去了,她很满足,伸了个懒腰,眯眼道。
“那我便等六十年好了,横竖这片花海如此妙曼,还有你可以陪我聊天,想必不会无趣。”
她在花丛中坐下,揽过一朵彼岸花,闻着那清冷幽香,笑道。
“对了,我叫林棠,你叫什么?”
男子也在她身边坐下,他的眼睛如同结了冰的墨玉,望进她的瞳孔中。
“印墨寒。”
林棠浑身电打般一颤,这个名字好像一道闪电,击中她的天灵盖,撕裂她的灵魂,她却不知道为什么。
她强笑了一下,岔开话题企图冲散这个名字带给她的震撼。
“你也是鬼吗?怎么浑身这样清爽?那些鬼差凶得很,蛮横霸道之处,比人间的衙役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我看他们对你却有几分忌惮。”
印墨寒摇头笑了一下。
“我是魅,一只死了四百年的魅。”
林棠感到背脊一凉,舌头有些打结。
“什么是魅?”
印墨寒淡淡道。
“不愿转世投胎的鬼,流连于三途川,吸取了太多阴寒之气,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