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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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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墨寒眉头一皱,见他不似说谎,只好如此。

    帘帐重新拉下,印墨寒把阮酥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前,药女麻利地割开她的衣裳,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与美妙的锁骨,印墨寒微微有些不自然,正要移开视线,然而当看到那个可怖的伤口时,抱着阮酥的手不由收紧。

    药女小心翼翼地帮阮酥清理完伤口,“印大人,一会我便要把阮大小姐身上的箭拔出,还请你稳住她的身体,让她不要乱动。”

    莹白的肩头已被鲜血染红,印墨寒倒抽了一口气,目中竟有些湿润。

    “有劳。”

    药女手一寸寸往下,握住箭端猛地用力——

    皮肉连心,似被这痛感刺激,阮酥犹如一只受惊的水鸟,猛地弓起身子,睁开了双眸。甫一看到眼前那张脸,瞬间失控——

    “印墨寒,为了她……你竟生剐我……我好恨……好恨……”

    见她目光骇然,似透着对死生的怨憎,药女骇然之下一下错开了动作,穿肩之箭霎时断成两截。

    见印墨看脸色一瞬凝固,仿若要吃人一般,药女吓得手足无措。

    “大,大人……”

    梁太医听到不好也分外着急。

    “蠢货,还不快去准备药物。”打发走药女,梁太医忙道。

    “印大人,事不宜迟,如今你唯有握住箭头从一侧取出——”

    印墨寒心乱如麻,在荒郊的无为寺能遇上梁太医已是万幸,如今这般也不好发作;就算换人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总归只能如此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住箭头的霎那却又忍不住看了阮酥一眼。

    哪知怀中的女子虽是虚弱,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目光中透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也不知怎的,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悲伤,他心中痛极,情不自禁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酥儿,你忍着点,一切就好……”

    阮酥却在瞬间落下泪来。

    “既然你和她互相爱慕……为何当初又要娶我……你这个骗子……”

    互相爱慕?娶我?骗子?

    印墨寒心内一凛,她这是在说什么?却也没有在意,只当阮酥病糊涂了胡言乱语。

    听到久久没有动静,梁太医催促,

    “大人若再磨蹭,阮大小姐恐会因失血过多有性命之忧。”

    闻言,印墨寒不再犹豫,猛地动作,阮酥身体一绷,随着一声惨叫,终于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晕死了过去。

    ……

    直到阮酥一切收拾妥当,印墨寒还舍不得离去。

    他脑中纷乱,方才拔箭的时候,阮酥看自己的眼神,好似有着什么刻骨的仇怨。她平常对自己也是反感的,然而也不至于那般……

    可是不知为什么,饶是她那般看自己,他却还是难以对她生气。

    ……或许真是上辈子欠了她吧?

    印墨寒笑了一笑,用绢帕小心地帮阮酥拭去额边的汗珠。

    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印墨寒条件反射转过身,却是二公主祁金珠、太子妃祁清平,还有良媛白秋婉。她们三人陪太后到皇寺礼佛,阮酥这边,太后没有出马,她们几个无论如何却都要来看一看的。

    几人踱步进来,一看印墨寒还一动不动地握着阮酥的手守在床边,也是吓了一大跳,微一沉默,清平走上前。

    “印大人不如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阿酥这里,本宫会派人守着。”

    其余二人这才发现印墨寒一身狼狈,半湿的衣裳贴在身上,而发尖隐隐在滴水。一时间,简直不知道眼睛应该往哪里放,哪知当事人却仿若不闻,只淡淡看了清平一眼,还是不动,

    祁清平心内不由生出一丝不快来。

    “印大人虽已与阿酥订了婚,然而却也要注重男女大防,这要是传出去,这让阿酥如何做人?我与阿酥素来交好,印大人难道还不放心把她交给我吗?”

    就是因为知道你们的过往,自然才放心不下。

    印墨寒瞥了一眼跟在祁清平身后一脸惶恐的白秋婉身上,这个女子倒还像值得托付之人,况且,阮酥今日来无为寺许是多半也和她相关。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把阮酥的手小心地用被子盖住。

    “有劳各位,酥儿这边,还烦请二公主多多关照。”

    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让屋中三女纷纷侧目。

    祁清平皱眉,暗暗在二公主与印墨寒身上转了一转,若他交代白秋婉倒也说得通,太子选妃时,阮酥就与她交好,然而祁金珠……她心内一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祁金珠是颐德太后嫡亲的孙女,其母良妃又深得太后心意,而自己为了巴结太后,这才带着略通佛理的白秋婉投其所好。印墨寒一眼看穿了彼此的厉害,果真与阮酥一般不省心。

 170 死里逃生(二更)

    梧桐树,三更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印墨寒靠坐在廊上,虽说有二公主、白秋婉在场,祁清平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但他始终放心不下阮酥,哪里睡得着,干脆便在阮酥下榻的厢房后寻了一方八角亭坐着。

    房内微黄灯晕摇曳,来往人影晃动,印墨寒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方觉出掌心的刺痛来,摊开手果见一道极深的血痕,皮肉外翻,印墨寒皱眉,这才想起刚才跳进河中去救阮酥时,被河边荆棘刮伤了手心,只是当时一颗心全系在阮酥身上,竟没察觉到痛。

    印墨寒撕下一片衣摆,随意包扎了一下,脑中再次浮现阮酥半昏半醒时泪落如珠的摸样。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哭,若非那伤心欲绝的泪珠伸手可触,他几乎要认定阮酥根本是个无血无泪的石观音,可事实是,阮酥包裹在坚硬外壳里头那颗心,也同样脆弱敏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

    一想到阮酥落泪是因为自己,印墨寒竟控制不住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而那些梦中胡话,与其说是对仇人的控诉,不如说是在诘问负心薄幸的情郎,这让他血脉喷张,越发坚定了得到她的想法。

    阮酥对他,并不是单纯的厌恶,掩藏在那些冰冷面孔下的,定是一份复杂的感情。

    暗喜褪去,印墨寒再次陷入迷茫,他上京前,根本和阮酥毫无交集,为什么她……

    百思不得其解,印墨寒长叹,他始终看不明白这个浑身是迷的女子,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钟情于她,或许有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可不知为何,他却一点都不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屋内,阮酥刚睡过去没有多久便开始发汗,不一会便浸透了全身,祁金珠指挥宫女又是擦洗又是换衣,忙得团团转,祁清平在后头看着,心里暗自盘算,现在的阮酥如同拔掉了獠牙和利爪的老虎,毫无抵抗之力,如果要除掉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支开白秋婉不难,可是祁金珠虽然不爱管闲事,眼睛却十分雪亮,瞒过她只怕有些费事,而且印墨寒方才的表现,分明是对自己怀有戒心的……

    想到印墨寒,祁清平陷入沉思。

    当初还在阮府的时候,她和印墨寒甚少有什么交集,一来她眼中只有太子妃位,十分爱惜清誉,连沾亲带故的阮琦都敬而远之,何况印墨寒。二者虽早已耳闻他的才名,到底是寒门出生,没有家世背景,即便入了庙堂只怕也难有多么辉煌的前景。若不是印墨寒不巧听见了她和阮酥的谈话,获悉了她的真面目,她根本不会去招惹此人,也是因为那次暗中警告,清平第一次注意到了印墨寒。她曾远远躲在树荫后审视他,那时的印墨寒,正闲适地坐在湖边,用小刀削着做灯笼用的细竹,他身形优美,气质如兰,阳光洒在他挺拔的青衫上,晕开柔和的光,当他转过身时,清平心跳不由漏了几拍。

    所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白石郎曲》里描绘的美男子莫过于此吧?

    无论城府多么深沉,到底也是青春妙龄的少女,有几个能抵抗这样的翩翩佳公子?何况他还才华横溢,清平自然也心向往之,可她出身在尔虞我诈的王府,很清楚只有地位和权势才是最重要的,那惊鸿一瞥只藏在心间,她便很快全身心投入到她的目标中去。

    后来她听说印墨寒凭一己之力,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更是对他刮目相看,同时也得意于自己识人辨物的眼光,但任凭印墨寒如何风光,也跳脱不出臣子的身份,怎么比得过迟早要坐拥江山的太子?

    直到成为太子妃,清平从一开始的春风得意,渐渐发现自己不过是祁念对阮酥求而不得,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心高气傲如她,哪堪忍受这种落差,因此她格外卖力地协助祁念,替他制衡内宅,广拉人脉,祁念也对她表示十分满意,就在她以为在祁念心中,自己已经彻底打败阮酥时,却又出现了一个白秋婉。

    那一日,祁念例行到她住处就寝,一番缠绵之后,祁念突然表示,将来荣登大宝,她这凤位将稳如泰山,无人能动摇,清平正欣喜若狂,哪知祁念话锋一转,要她多照拂白秋婉,说她出生民间,无害又无争,在太子府也只求一席安身之所。

    清平顿时像是浇了一盆冷水,祁念表达得再委婉,她也明白他这是在敲打她不要动白秋婉一丝半毫,换言之,他可以给她地位、荣华,但他的温柔与真情,却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祁念走后的那个清晨,清平读到一首诗,一字一句都直击她的内心,让她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待打听知道那诗是印墨寒所写后,她不禁怅然。

    人生何处逢知己,只是当时已惘然。

    从那时起,清平便在心中暗将印墨寒当做了知己之人,可就是这个她暗暗欣赏的印墨寒,偏偏也和祁念一样,眼里心里只有一个阮酥!

    清平不由十指紧扣,她走到祁金珠身边,面上缓缓攒起一个微笑。

    “夜深了,公主金枝玉叶的,在此照看一个臣下之女始终于礼不合,何况太后那边也还等着公主就寝,不如就先回去吧!我和阿酥是姐妹,这里有我便可。”

    清平的人缘一向不错,行事又得体,加之她和阮家关系匪浅,与她家的女儿也该走得近些,原本将阮酥交给她,是再稳妥不过的了,祁金珠正要答应,却对上清平身后白秋婉异常惊惧的眼睛,到口的话生生止住。

    如果说她二人在阮家时真的情同姐妹,那么作为阮风亭门生的印墨寒如何会不知道?可他宁可将阮酥托付给完全无关的自己,也没有提及清平的名字,其中必有蹊跷。

    祁金珠笑了笑。

    “嫂嫂如今贵为太子妃,也不该屈尊降贵才是,即便你二人有姐妹情分,到底身份有别,还是折煞了阮小姐,依本宫看,阮小姐如今情况已经安定,你我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不如让白良媛留下,你我自去吧!”

    祁金珠讲话一向很有威信,清平也不好再推辞,她心底冷冷一笑,看来方才印墨寒的用意祁金珠已经心领神会,那么若阮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只怕洗不清嫌疑了。

    “但听公主安排……”

    她转身拉住白秋婉的手,柔声道。

    “只是要辛苦妹妹了,若是半夜有事,就速速差人来寻我。”

    好容易送走祁金珠和祁清平二人,白秋婉便将环伺的宫女遣到外间守夜,只说不要打扰了阮小姐休息,清场之后,她又四下查看,检查窗户时,发现不远处凉亭中印墨寒的身影,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走回床边坐下,弯腰凑近阮酥。

    “阿酥,人都走了……”

    在宫女七手八脚替阮酥更衣时,白秋婉发觉有人拉扯她的衣袖,然后她便看见阮酥突然睁开眼睛,对着清平摇了摇头,白秋婉立即明白了阮酥的意思,所以在祁清平提出要留下时,用眼神暗示祁金珠。

    听到白秋婉的声音,阮酥眉头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气若游丝地问。

    “这里……是否安全?”

    白秋婉点点头。

    “印大人还在廊下守着,应该没事的。”

    阮酥闻言,嘲讽一笑。

    “想不到……我竟沦落到要他来保护的地步……”

    白秋婉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当她性子要强,忙劝道。

    “印大人岂会介意这些?看到你出了事,他整个人面无血色,魂都不在身上了,听别人说,印大人一向最是持重,像这般失了分寸的情形还是第一次,为了救你,更是想也没想就跳入那湍急的水流之中,你看,现在外头还下着雨,这样冷,他还坐在亭里守着你……”

    “够了!”

    阮酥烦躁地打断她,不经意动作过大,扯动肩伤,让她忍不住痛哼出声。

    白秋婉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她,掀开衣服检查伤口。

    “你不愿听我便不说了,你何必那么激动,伤口裂开可怎么办?”

    阮酥深深吸了口气。

    “你不懂。”

    不仅是白秋婉不懂,有时候,连阮酥自己都有些动摇,印墨寒对她的好,不是装出来的,就如同前世,他能够在生死攸关时,把最后一口水渡入她口中。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的深情,是有期限的,等那时间一过,便是另一幅面孔,可怕得简直判若两人。

    “宝笙和知秋怎么样了?”

    白秋婉见她发问,忙告诉她知秋和宝笙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幸而没有伤及性命,六王祁宣目前已将两人妥善安排,并下令搜索刺杀她的歹徒。

    阮酥叹了口气。

    “没想到欠下饶嫔一个人情,今后我只怕多少会受制于她。”

    说到这里,白秋婉心中十分不安,她低声道。

    “说到底还是怪我,若不是今日与我有约,你也不会出事……”

    经她提醒,阮酥才想起她今日无为寺之行的初衷,既然已经查明徐婴子在太子府扮演的角色,她便想找个机会告诉白秋婉,让她多加防范,如果能引徐婴子去对付清平,那就再好不过,当然,这些事都必须由她当面教给白秋婉。

    太子府她是不便前往,所以只能借着无为寺上香的名头,谁知却被祁金玉钻了空子。

    “和你无关,既然存了杀我之心,迟早都会逮着机会下手……幸而她派的是那个人……”

    祁金玉恐怕万万没想到,她从江湖中招募而来的杀手,阮酥早在前世便领教过了,只是当年印墨寒及时将阮酥休弃,才令祁金玉放下杀她的念头,而这名杀手的弱点,阮酥也已洞悉,到底出身江湖,受不得女子的讥讽质疑,因此激将法是最为有效的,这次之后,想必祁金玉不会再用他了。

    白秋婉一头雾水。

    “听你的意思,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手?”

    阮酥没有回答,声音虚弱,目光却异常的凶狠。

    “我既已死里逃生,定要让她后悔今日所为。”

 171 已有人选(一更)

    得知同样出身民间的太子妃嫔徐婴子身份有异,白秋婉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许久才咬着唇艰难道。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太子?”

    阮酥费力地瞟了她一眼,见白秋婉双眸似娇花带露,眉头轻蹙,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偏生神色间的关心与担忧又让美人多了一份愁绪。阮酥历经过情爱,自然明了眼前女子已然对祁念动了真心,心下感慨,

    “徐婴子虽然不妥,然而尚未涉及朝政,告诉太子反倒不美,不过平白陡增烦恼!太子府中能人异士众多,不如让其鹬蚌相争,我们便当那得利渔翁!”

    知道阮酥曾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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