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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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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自从再世为人,她很少这样哭过,她跪在蒋氏面前抱住她。

    “您不能跪我……阮酥受不住……”

    蒋氏抬起婆娑泪眼,苦苦哀求道。

    “阮小姐,墨寒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请你们阮家无论如何,放他一条生路吧!”

    再罪大恶极,在母亲眼中也是骨肉,何况印墨寒的确是个孝子,阮酥突然意识到,蒋氏才是她复仇路上最大的阻碍,纵然她心肠冷硬,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蒋氏如此悲痛……

    阮酥头一次觉察,自己每伤害印墨寒一次,这个自己视若生母的女人便会受到相同的伤害,这是永远无法化解的矛盾。

    见四个内侍抬着软轿向这边走来,阮酥知道不能在人前失态露出破绽,她连忙搀扶蒋氏起身,同时迅速地擦掉泪水,尽量理智地安慰道。

    “夫人放心,印大人如今只是在大理寺待审,尚未定罪,若他是无辜的,陛下自然会还他清白,退一万步讲,圈占良田也不是什么大罪,陛下惜才如金,像印大人这般深受赏识的,即便坐实了罪名,最多也就是贬职罚俸,离死罪还远得很。”

    本来,她已经准备将祁澈私营盐矿的罪名推到印墨寒头上,她料定祁澈这种无情自私的人,到时候必会丢车保卒,也让印墨寒尝尝被同盟背叛的滋味,可如今,蒋氏跪在她面前时,她却有些犹豫了。

    “你、你的话可当真?”

    蒋氏是地道的妇道人家,对朝中这些尔虞我诈半点也不懂,所以祁澈一番话便把她吓得六魂无主,可听阮酥那么一说,她又有些迷糊了。

    阮酥实在受不了蒋氏那悲戚的目光,她坚定地点点头。

    “我保证。”

    无论如何,她要先让蒋氏放心,看来亲手取印墨寒性命的愿望或许是实现不了了,她可能得借助他人之手杀了他,否则她实在无法面对蒋氏。

    有了阮酥的允诺,蒋氏一颗高悬的心放松下来,她不再纠缠阮酥,顺从地被人抬上软轿,不忘喃喃保证道。

    “这就好,这就好,你放心,待墨寒回来,我一定劝他离开京城。”

    见她被吓成这样,阮酥心中一酸,却又无言以对,她从宫女手中接过燕窝和人参片,喂蒋氏服下,又扶着轿子亲自送她出宫,一路上,她不断地替蒋氏揉着跪得青紫的膝盖,蒋氏几番推辞也拗她不过,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你是个好姑娘,可惜了……”

    目送阮酥与蒋氏走下阶梯,石狮之后,目睹一切的纯安方才转身回到栖凤阁,颐德太后见她回来,找个理由支开了王琼琚和祁金珠,纯安这才将方才情景转述了一遍,末了道。

    “她哭得伤心,似乎对印夫人感情颇深,倒不像是装的……她还承诺印大人必能性命得保。”

    颐德太后手指拨弄着园中花草,沉吟一瞬,皱起眉头。

    “这就奇了,这个阮酥一会要印墨寒死,一会又要印墨寒生,简直莫名其妙……本来玄洛这样顽固,哀家心中已有些松动,怕就怕这阮酥是个心机深的,既吊着印墨寒,又缠住玄洛不放,果真如此,这种女子便是绝对留不得的!”

    阮酥默默陪着蒋氏的软轿走出甬道,崇灵门外,印府的车轿正停在那里等待,阮酥一眼便见到了车前那个焦急张望的女子,目光猛地一聚。

    那个女子迎着阮酥的目光,浑身一震,有几分恐惧几分羞愧,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蒋氏这才反应过来,弃奴遇旧主,自是无地自容,她觉得阮酥不像传言那般狠厉,反而是个温柔可亲的姑娘,连忙向她解释道。

    “知秋姑娘当街落难,墨寒心善,便收留了她,阮小姐千万不要多想……”

    阮酥微微一笑,安慰她。

    “夫人放心,人各有志,能入印府是她的福分,我并不介怀。”

    说毕,她命宫女将蒋氏扶上马车,这才转过身打量知秋,她已经不再是丫鬟打扮了,绸衣上的蔷薇花刺绣十分精致,发髻上也戴着珍珠头面。

    阮酥讽刺一笑。

    “印墨寒收你做妾了?”

    阮酥锐利的审视让知秋如坐针毡,听她出言嘲讽,知秋涨红了脸,几乎是抢白般道。

    “公子不是那种人!他只是没有拿我当下人对待。”

    好一个温柔可亲的公子啊!阮酥含笑,连连点头。

    “我还一度自省,是否对你过于冷酷了,看来是庸人自扰了,跟着我着实委屈了你,如今你求仁得仁,倒是可喜可贺!”

    很好,她果然没有错看了知秋,两年的主仆情谊,至此终究是恩断义绝了。

    阮酥懒得再与她多言,转身要走,知秋却在她身后鼓足勇气道。

    “小姐!做出这样的事,你的良心当真过意得去吗?”

    当初对她忠心耿耿的知秋,竟然会诘问她是否良心难安,这倒是出乎阮酥意料之外的,她转过头看着知秋,面容冷厉如冰雪封城。

    知秋没有后退,从见到印墨寒的第一天起,她就不断在心中为他叫屈鸣不平,在阮酥和印墨寒之间,孰对孰错,她心中早有答案,如今主仆情分已断,她终究将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话说出了口。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小姐的手段了,老爷怎会是公子的对手,这一次必然是小姐要置他于死地。这样残害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小姐的良心当真没有半丝愧疚?”

    阮酥淡淡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今日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活着,便是为了亲眼看到印墨寒死,你跟着他,便是我的敌人,下次再见,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毕,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宫门,阳光下,知秋注视着她逆光而行的背影,一阵胆寒,像是在看一个残暴又强大的怪物。

 219 藏红花水(二更)

    大理寺主审犯事的官员贵馈,牢房也不同于刑部,条件要好得多,桌椅被褥都十分洁净,窗外还可见到绿树红花,然而这些都改变不了沦为阶下囚的事实,印墨寒自嘲一笑,森冷的牢房让他冷静了下来,这一次对阮风亭贸然出手,确实是不智之举,看来他还是不能很好的控制情绪。

    “换班时间到了,你们几个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便好!”

    牢房外响起的声音让印墨寒心中一动,他回过身来,果然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遣走别的狱卒,那名男子方恭敬地对他作揖。

    “大人受苦了!”

    印墨寒微微一笑。

    “我交待的事情,你可转告给了沈岱?”

    印墨寒上位后,他身边的执笔文书沈岱也被他收做亲信,倍受提拔,沈岱此人的特点,便是特别能够笼络人心,上上下下都能打点,大理寺虽然不像吏部到处是他的耳目,但有那么几个自己人,丝毫不奇怪。

    男子点头。

    “沈大人已经着手去办了,一定会抢在阮府前头,扭转局势的!请大人放心!”

    说着,他上前把锁头打开,将层层铁链解下,方低声向着门外道。

    “一切都妥当了,贵人请进!”

    昏暗的走道里,一道颀长身影缓缓走出,他解下斗篷,钻进牢房,印墨寒挑眉看了一眼,摆手让那狱卒退下,方才淡淡道。

    “牢房这等腌臜之地,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

    祁澈随意地在木椅上坐下,情真意切地看着印墨寒。

    “墨寒说哪里的话!你是我的谋士,更是我的知己,知己落难,我心急如焚,又怎会坐视不理,你放心!我已经连夜召集谋士共商对策,一定很快救你出去!”

    印墨寒在心中冷冷一笑,真是好演技!沈岱每日都会命人给他传递消息,祁澈的一举一动他自然也了如指掌,祁澈心急如焚他倒是相信,毕竟他还指着自己助他谋求皇位,但祁澈可不愿意冒着私营盐矿一事暴露的危险出来说话,这些天他一直在观望形势,直到获悉沈岱在外的活动,才知印墨寒也并非毫无对策,他有得是办法自保,这才火急火燎地赶来“探望”。最新最快更新

    “多谢殿下费心,我已经安排妥当,阮风亭若以为几封仿造的契约就能置我于死地,那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虽然看穿了对方的虚伪,印墨寒还是不动声色地道谢,如果可以选择,他绝不会与祁澈这种人为伍,可惜,六皇子和八皇子不堪扶植,三皇子又正直太过……

    “那我就放心了……”

    祁澈欣慰地笑道,话锋一转,眉眼突然锐利起来。

    “话说回来,墨寒,你可知那些伪造的契约,是出自谁人之手?”

    印墨寒微愣,唇边噙起一丝苦笑。

    “不必殿下刻意提醒,我自然明白,能仿我的笔迹的人,除了她没有别人。”

    祁澈沉吟,拍拍印墨寒的肩膀。

    “忠言逆耳利于行,墨寒虽有怜香惜玉之情,奈何那人心如蛇蝎,是断断心慈手软不得的,这一次能侥幸脱险,下次又如何呢?”

    见印墨寒沉默不言,祁澈眸光一暗,转而道。

    “何况墨寒你是个孝子,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体恤老夫人为母的心情,你出了事,老夫人日日寝食难安,病体尚未康复,便连夜进宫求见太后替你求情,听说整整在长灵台跪了一夜,真是让人闻之伤感!”

    “什么?”

    关心则乱,和阮酥一样,印夫人便是能挑动印墨寒情绪的那根弦,他不禁悲怒交加,连声诘问。最新最快更新

    “你说我母亲在长灵台跪了一夜?殿下既知,为什么不前去阻止?我母亲身子不好,别说久跪,光是那毒日头如何能受得住!殿下口口声声视我为知己,莫非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祁澈连忙解释。

    “墨寒不要动怒,你也知道,我如今自立门户,不比从前住在宫中那般自如方便,我今晨一得到消息便立马赶往长灵台,却终究晚了一步,阮酥已奉太后之命将夫人赶出了宫门……”

    意料中的愕然只在印墨寒脸上一闪而现,随即他冷静地否定道。

    “不可能,纵然阮酥对我百般无情,但于我母亲,她却从来没有恶意,之前我母亲的心疾,也是她请玄洛治好的,她不会这么做,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没想到印墨寒并没有听信他的挑拨,这让祁澈一时哑口无言,只得呐呐道。

    “也可能是奉太后之命,迫于无奈吧!我倒没有亲眼所见,不过宫里众说纷纭罢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便久留,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让沈岱来找我。”

    太子府,夜入三更,本该是好眠之际,清平却带着执墨执砚并几名粗壮婆子闯入鸾鸳阁,将帐中熟睡的陈碧鸳拖了出来,执墨搬过椅子,清平便端庄就坐,接过执砚递过来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陈良娣,谋害白良媛,导致她首胎小产一事,你可知罪?”

    陈碧鸳这才如梦初醒,又惊又恐,虚张声势地叫骂道。

    “祁清平,你可别冤枉好人!谁不知道,你为了诞下皇长孙,处处拜佛求药,可惜皆不见效,现在白良媛有孕,你比谁都怀恨紧张!你自己也有嫌疑,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清平冷冷地看了一眼被押跪在地的陈碧鸳,不得不说,她确实的一语道破了她的心病,太子一日未登基,后位便一日没有着落,就算她是太子妃,也不能保证高枕无忧,这太子府中,谁能第一个生下儿子,便意味着筹码多了一分。

    清平温声道。

    “陈良娣是陈家的人,出身高贵,没有证据,我又怎敢问罪于你呢?”

    她的声音徒然一冷。

    “来人,带人证物证!陈良媛既然要对质,本宫便叫她心服口服!”

    “是!”

    众人应下,不出片刻,便见执墨怀里抱着一只猫回来了,身后跟着个满脸青肿,被打得不成人样丫鬟,陈碧鸳一见,脸色顿时煞白如纸,清平满意地睨着她。

    “陈良娣不是说自己冤枉吗?怎么这会不说话了?你是不是料定我只会去查白良媛的饮食药物,所以笃定你在白良媛养的猫身上放血钩虫一事万无一失?可惜啊!你的丫头经不住拷问,拶刑还没上,便什么都招了。”

    陈碧鸳如同卸下了浑身力气般瘫坐在地,那丫鬟哭着膝行过来“小姐,奴婢该死、奴婢害了您……”陈碧鸳泪流满面,狠狠甩了一个她一个巴掌。

    “滚开!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清平幽幽一叹,清丽的眼眸突然染上一层冷色。

    “陈良媛怎能怪她,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横竖你妹妹陈碧鸯在掖庭也颇寂寞,依本宫看,她一定十分期待你去与她作伴!”

    陈碧鸳猛地一抖,她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双生妹妹是为什么身陷掖庭的,每当听说她在掖庭的悲惨境遇,她便寝食难安,想到今后她们在掖庭的重聚,她就深深恐惧,同时,对清平的恨更是变本加厉,她突然疯狂大笑起来,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清平逍遥快活。

    “祁清平,你别高兴得太早!除掉我,太子殿下也不会倾心于你!他心里眼里,只有一个白秋婉,就连外头那个阮酥也排在你前头!你算什么东西!迟早也要和我落得同样下场!”

    清平双眸一收,重重捏住茶杯。

    “掌嘴!打到她不能说话为止!”

    两个婆子架住陈碧鸳,执墨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连抽了她七八个耳光,陈碧鸳愤恨地看着清平,吐出一口鲜血。

    “不信?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受到的宠幸仅次于白秋婉,却无论如何都怀不上孩子,那是因为,太子殿下压根不想让你替他生儿育女啊!”

    清平猛然一怔,她美丽的面目渐渐变得扭曲,疾步上前捏住陈碧鸳的下巴。

    “你说什么?”

    陈碧鸳心中畅快极了,她与清平对视着,目露怜悯。

    “告诉你吧!除了白秋婉,水房配给我们所有人的水全是放过藏红花粉的,只有白秋婉生下皇长孙,才是殿下心中希望的,而你,太子妃娘娘,其实与我一样可悲!”

    清平的面颊徒然失去血色,指尖颤抖几乎捧不住茶盏。

    藏红花是避@孕之物,难怪无论她服用多少补品都没有作用!原来从一开始,祁念就已经决定好了,无论她怎样呕心沥血地替他谋划,他还是将她淘汰出局了,只怕将来等他登上帝位,掌握了天下,坐在凤位上同他共享江山的人也不会是她,而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白秋婉!

    清平突然有点想笑,她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好不容易爬到太子妃的位置,究竟为了什么?她原本以为,她已经取代阮酥,成为祁念身边的利刃,他需要她共谋天下,没有想到到头来,他也只是需要她罢了,像她这样城府极深的女子,根本就不是祁念眼中值得托付真心的人。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上,阮酥真是比她看得透彻,清平面无表情地放下茶盏。

    “把她拖下去……还有,藏红花的事,若被太子知道,你们所有人都活不成。”

 220 不死不休

    西婳院内,阮酥挑着蝴蝶贝灯上的烛火,心中犹如水火煎熬,傍晚万灵素借着进宫看祁金璃之际,悄悄来了西婳院一趟。最新最快更新

    “大妹妹,公公如今的处境犹如头顶悬剑,陛下现在在气头上,方押了印墨寒,若你不趁机抛出私营盐矿的证据,给他致命一击,只怕等陛下消了气,放虎归山,阮家定会遭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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