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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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氏见状,连忙解释。
“老夫人不知道,这病罕见得很,大夫说是娘胎里带来的,虽于性命无虞,但犯病之时,浑身皮肤凝雪结霜,整个人苍白如纸,所以才叫白子……”
阮絮连声帮腔。
“是啊是啊!看上去就像长了一身白毛,可怕人了,是不是,清平?”
被阮酥点名,一直默不作声的清平这才半垂了眸。
“什么样子,我倒没看真切,只不过,阿酥这样的状况,还是早些送她回府的好,请医用药也方便些。”
她何尝不知道阮絮刻意隐去皇城司的用意,无非是希望阮酥在那九千岁手上最好能出点什么事,这阮絮心肠歹毒,却没多少脑子,自己先给梁太君提个醒,万一东窗事发,也和她没有干系。
梁太君眉头皱得更深了,方才在花厅时,太后命人前来,点名要召见阮家女眷,无疑是那幅上贡的绣像起了作用,梁太君正打算趁着太后欢喜,让阮酥借此崭露头角,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而现在的阮酥,即便能坚持前去,这一副晦气的白子尊容,却是去触太后霉头了。
可是……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梁太君咬了咬牙,目光落在阮絮身上。
好在阮家不止有一个女儿!
打定主意,梁太君环顾四周,沉声吩咐。
“你们听仔细了,现在随我到凤仪宫请安,如果太后问起那幅绣像,都说是絮儿绣的,一定不能提起酥儿的名字!”
人皮屏风
随着体温回升,阮酥渐渐转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宫室内,衣裙已被褪去,只着薄薄一层中衣,被身上融化了的冰晶打湿,紧贴着皮肤。
前方立着一架屏风,有人持笔站在屏风后,慢条斯理描绘着屏风上那未完成的写意山水。
意识到那高挑修长的身形是个男子,阮酥浑身血液上涌,又羞又愤,几乎是瞬间翻身坐了起来。
两世为人,除了印墨寒,还从来没有别的男人见过她衣衫不整的模样。
“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银针断在体内,可是很难挑出来的。”
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那道修长身影随即自屏风后悠然踱出,他打量自己的作品半晌,偏头对阮酥道。
“这副屏风如何?”
经男子提示,阮酥才发现自己身上几处穴位都插着银针,若是乱动造成血脉逆流可不是闹着玩的,死过一回的人,总是对性命格外珍惜。
她于是重新躺了回去,眼中的羞愤渐渐平息,换上一丝复杂神色。
“画是好画,只是这块皮子有些瑕疵,纹理也还欠几分细腻,我说得可对?九卿大人……”
玄洛微愣,随即目中透出有趣之色。
在皇城司的无数酷刑实践中,玄洛发现,在人皮上绘画比纸张更加传神,所以养成了这收集人皮的嗜好,这少女名为养在深闺,目光却如此毒辣,不仅一眼看出那几经打磨的屏风乃是皮子制成,还透过这个猜到了他的身份,倒是非常聪明。
关键是,她并不怕他。
有趣。
玄洛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伸向阮酥,让她心跳一滞,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玄洛本人,即便知道对方是阉伶之身,可由于那张脸实在太过媚惑,难免让人紧张,何况,眼前这人,还是前世她名义上的夫君……
然而玄洛却只是快速地将她身上的银针拔出,放入床头一个匣子内,做完这一切后,他的手指再次落在阮酥手臂上,轻轻摩挲着她细腻雪白的肌肤,微带叹息。
“你的身体很美,适合做一幅刺青……”
阮酥背上顿时起了一层寒粒。她几乎忘了前世印默寒的话“他不过是看上你背后这身好皮子,想要收藏一幅绝艳的刺青罢了。”
这一刻,阮酥清楚地意识到,玄洛很危险,重生之后,她也曾考虑过是否也要除掉玄洛,可是目前,他暂时还是狮子,而她是绵羊,她并不想成为他的目标。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顺便拉过身后的衣裳穿好,起身对玄洛微微一笑。
“阮酥幼时曾被人用滚水烫伤,因此背后至今还留有疤痕,自然入不了九卿大人的眼了……”
“是吗?真可惜。”
玄洛眼角微弯,显然不相信阮酥的托词,但也没有揭穿的打算。
“那么阮大小姐,今后你可要留心些了,毕竟这寒毒比滚水棘手得多,下次若再被人算计,可能就不是扎几针这么简单了。”
几乎是瞬间,阮酥的瞳孔便收缩了起来。
“你是说,我这症状是被人下了毒?”
这怎么可能!为了提防阮府里的人,她一向非常小心,入口的东西从来要用银针验过,应该没有问题。
玄洛似笑非笑。
“寒症自然并非人为,可正因你体质异于常人,所以要诱发此病,只需一点冰屑香即可,我言尽于此,阮大小姐应该能明白吧?”
此言一出,阮酥猛然惊醒,冰屑香……阮絮袖子上的香味清冷入骨,自己似乎就是在闻了那股味道后才……而且后来阮絮抱住她的时候,情况果然更严重了。
原来缭绫不过是幌子,这后招才是真正致命的!
阮酥垂眸咬牙。
阮絮心歹,却没有多少头脑,替她谋划的,是万氏。
她抬起头,目光晦暗难测。
“多谢九卿大人提点,这个恩德阮酥记下了,来日定当报答。”
半斤八两
梁太君带着众人拜见颐德太后归来时,阮酥已经在马车前等候了。见了她,不由都吃了一惊,梁太君连忙吩咐人将她扶上马车,还关切地替她递上手炉。
“我正要命人去找你呢!好孩子,好些了吗?怎么好好的,就犯了旧病?”
阮酥乖巧地垂着头,温声道。
“不碍事的,并不是什么大病,躺一躺就没事了,让老夫人担心,是酥儿不好。”
见她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清平生怕她把两人放任她被皇城司带走的事说出来,于是抢在阮絮前面握住了阮酥的手。
“刚才我悄悄托房嬷嬷找你去了,她说见你已经往城墙这边来了,我才放心了。”
阮酥心中冷笑,你这一套,上辈子的我或许还能相信,如今却只觉可笑了。
如果说清平还继续伪装着亲善角色,阮絮那边却是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得意,假惺惺地责备道。
“大姐姐,你真该好好调养身子了,太后召见这么关键的时候,你说倒下就倒下了,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若不是老夫人有主意,让我替你去回话,那咱们家这一趟可不白来了?”
本来让阮絮冒名顶替了阮酥这事,梁太君就有些心虚,不愿再提,哪知阮絮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明着讥讽阮酥,这让梁太君十分厌恶,她不由瞪了阮絮一眼,万氏见状,连忙往阮絮腰间掐了一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
梁太君咳了一声,语重心长地抚着阮酥的背。
“酥儿,今个儿这事,你也别怨祖母,实在也是你没福,那种时候,我若不将絮儿推出去,我们阮府哪里能够拔得头筹?你也知道,如今太子妃这个位置,多少名门闺秀都在盯着。
如今太后已经对絮儿留了心,又命她绣一幅观音,若绣不好,这之前的辛苦就都前功尽弃了,唉……祖母知道你委屈,可是咱们都是一家人,絮儿若能博得宫中欢喜,你自然也跟着荣耀。”
阮酥的心渐如暖树遇雪,冰封霜冻了。
原以为,梁太君是阮府唯一真心疼爱自己的人,但她还是太天真了,所谓的青睐有加,不过是因为她具有争夺太子妃之位的潜质,可以给阮家带来利益罢了,梁太君最看中的,还是阮家的荣耀,至于由谁来争取,其实都没有差别。因此为了阮家的荣耀,她阮酥是可以作为阮絮向上爬的踏脚石,随时被牺牲掉的。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阮酥在心里冷笑三声,十分顺从地对梁太君点了点头。
“老夫人放心,孙女知道分寸,只要能帮到阮家,莫说一幅绣像,就是十幅,酥儿也会竭力完成。”
权衡利弊
闻言,阮絮心里一阵七上八下。
她怎么忘了,自己还有用得着这贱丫头的时候?!只怪刚才一时得意忘形,别那人到时候不上心,岂不害了自己?
“大姐姐,你可要用心绣啊,若是惹太后不高兴了,咱们一家人都……”
她话还未说完,梁太君脸色已是冷了下来,万氏见状不好,一把把她扯到身后,放软声音对阮酥关切道。
“酥儿,你妹妹也是着急,你身体不好,先多休息几日,等回府后养好身子再绣不迟。”
阮酥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淡淡的。
“多谢母亲关心,酥儿自有分寸。”
“好了,回府吧!”
梁太君由清平扶着也上了阮酥呆着的那辆车,面色一瞬阴沉,觐见太后的好心情霎时少了一半。她现在越发看不惯万氏的做派,身为正室夫人,苛待其他嫡女;若非阮风亭仅有的一子二女中两人均是出自于她……梁太君眼睛微眯,目中变幻莫测。
梁太君没有食言,把清平领回了府;而回到阮府后,阮酥果然一心一意开始绣观音像。
梁太君多少有些愧疚,去宫中请了太医专门给阮酥看脉;万氏里里外外也给她送了不少东西,明显的讨好意味:除去惯常的衣裳饰物外,还有不少珍贵的补品,阮酥也不拒绝,只吩咐知秋好好收着。 知秋见阮酥熬得面色憔悴,更为她替阮絮做嫁衣裳的行为感到不值,在宫中大小姐意外发病错过太后觐见的事府中人已知晓,虽不知其中内情,却也不忿自家主子就这样完了。
“大小姐,前些日子夫人给二小姐和清平郡主都请了女夫子一起授课,要不咱们去求求老夫人……”
“我不想去。”
阮酥头也没有抬,专心描绘着手中的花样。这观音像纵横虽只有一尺来长,然而等完工最少也要大半年的光景。前世这个时候万氏也给阮絮她们请了女夫子,只为在太子选妃上一鸣惊人,而她那时候因缠绵病榻,颇为自卑,清平偶来探视她,顺带给她捎带不值钱的小玩意都被她专门放在匣子中珍藏……
阮酥执起朱笔。
“如今我患病的消息已传遍京城,别说太子,便是一般的人家都会忌惮,这授课不沾染也罢。”
知秋咬唇,道理她都懂,富贵人家讲究多,任谁也不会寻一个身患异病的主母。然而……她看着灯下阮酥无可挑剔的侧颜,心内不甘。
“可是小姐……”
“好了,知秋。”似乎想到了什么,阮酥放下朱笔,拔下头上的发簪,漫不经心挑着烛芯。
“知秋,你虽是祖母指到我身边的,不过现下……我也不想耽误你的前程,若是你有别的打算,我去和祖母说,别的不提,这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灯火噼啪打了一个火花,恰在这时,阮酥抬起了眸子,那双眼睛生得那样好看,目光却深邃如井,似乎只一眼便看到了灵魂深处。
知秋不由打了一个颤,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奴婢哪儿也不想去,只想伺候小姐。”
短短几年,她从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成为梁太君身边得力的大丫鬟,不仅知道如何恰当好处地讨好主子,自然更知道投靠那颗大树能得到荫庇。初到阮府,阮酥给她的印象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小姐,虽然为人大方,对下人也和善,但是也仅此而已,暗地里知秋不是没给自己留了后路。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大小姐,无论是莫名的烧纸人,还是意外的献绣,更主要的便是获得梁太君的青睐……
老夫人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哪怕那人是她嫡亲的孙女。
知秋很快做了决定,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一字一句重道。
“小姐千万不要赶我走,奴婢誓死跟随小姐!”
比起初拜阮酥时候的应承,这句话说得情深意重,阮酥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同,她亲自把知秋从地上扶起。
“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只要我阮酥有活着的一日,便不会亏待于你!”
听她许下承诺,知秋欢喜,然见阮酥面色如常,不由心中一跳。
“小姐……”
“好了,你先下去吧,晚上不用守着了。”知秋犹豫了一秒,却听阮酥淡淡吩咐。“明日无为寺祈福让冬桃也准备准备。”
知秋脚步一滞,却也没说什么。
入寺求缘
隔日,天还未明,阮府大厅已是一片热闹。
梁太君、阮风亭夫妇、阮酥、阮絮、清平郡主、阮琦,甚至是阮风亭其中几个得宠姨娘也到了。见人来齐,各人依次上了马车。见阮酥和清平很自然地上了梁太君的马车侍奉,阮絮也唯恐落后,硬是挤上了梁太君的马车,还好车厢宽敞,梁太君看孙女们孝顺,面色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慈缓颜色。
无为寺建在京郊,离皇城也有十多里路,是远近闻名的大寺。在本朝中,更因有一位淡出红尘的王爷在此出家为名,成为祁氏皇族礼佛之处。也因如此,京中的官宦大户们也重手笔向寺里捐香油钱,使其风头更甚。
因是梁太君回京的第一年,阮风亭不敢怠慢,月前就让人向寺里捐了大笔银两,安排好时日便携家眷前来。
一直到午后,阮家的车马才来到寺院山门之外,已有两个小沙弥等候多时。不等阮琦打赏,他们已经伶俐地把引领车马到一早备好的厢房。
这是一座三进的院子,阮家这次来庙里连奴仆一共三十多人,万氏麻利地分配厢房,阮风亭和阮琦两个男眷安排在二进门的房中,最里头的厢房则安排了梁太君并几个姑娘,而她自己和其他几个姨娘则在二进门中反方向各自挑了厢房住了下来,离阮风亭的卧房足足隔了百余米,显然不想给姨娘和阮风亭独处的机会,不过毕竟是佛门净地,梁太君听过她的回禀,赞许点头。
沐浴更衣完毕后,阮酥等人便陪梁太君去各个庙中进香,一个时辰后,几人在宝殿中盘腿坐定,主持沉德大师亲自给几位女眷讲起了佛经。
“诸法因缘生,亦从因缘灭,我佛大沙门,常作如是说。”
闻言,梁太君眉头一皱,无意中扫了一眼旁边几个姑娘,阮酥和清平乖巧地垂目坐在一边;而阮絮活泼好动,显然早就坐不住,梁太君望过来的时候她正左右交换了下盘麻的脚,一下被祖母抓了个正着。
阮絮脸色一变,连忙垂目坐下,却听梁太君吩咐。
“你们先出去吧,不要走太远。”
见几人走远,梁太君这才敛住神色。
“大师的意思是让阮家不要太执着?”
这次来的最主要的目的自然还是为太子妃位而来,毕竟无为寺和皇家渊源颇深,梁太君还想让几个孙女多多露面,若是能获得沉德大师青睐,届时大师在皇家面前美言一二倒也方便。
沉德大师目光平静。
“梁太君,世间万物,自有缘起缘灭,缘分缘散。”
梁太君犹在回味,突然有小沙弥来禀有客来访,见沉德大师目光微动,梁太君也不好多留,由冯妈妈搀着走到门外。
“你速去打探寺里除了咱家还有什么人。”
再说阮絮等几个先行出来,各姑娘的丫鬟便迎了上来,递手炉送披风什么的。阮絮瞥见朊酥身边破天荒的跟了两个丫鬟,心头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