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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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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琼琚不想祸及玄洛,于是试图重新把祸水引到阮酥身上。

    “无论是谁干的,这件事情都实在太可疑了,当时看那些刺客的来势,明显是算准了时机,若不是提前安排好奇袭,那么多侍卫,如何能让他们轻易得逞?阿酥,当时金珠坚持要与你同车,我便觉得奇怪,而且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位公主,为什么只有你们的马车被追至郊外?”

    阮酥冷哼一声。

    “听郡主的意思,这场刺杀案是我自导自演的了?郡主莫非认为,我一个与你一样幽居深闺的女子,竟然能够暗中调动那么多势力与侍卫抗衡?未免也太抬举我了!何况各位公主都是在放灯节当日才受到太子的邀约,而我当日早晨因为告假回家,更是午后回宫时才被告知的,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便能策划一场惊天大案,就算是在座的各位皇子也难以做到吧?还是郡主认为,邀约二公主赏灯的太子殿下,也是提前和我串通好了的?那这个案子,还真是牵涉颇广啊!”

    祁念阴沉着一张脸,他终于明白当初白秋婉提出邀请的意图了,他内心几乎已经肯定,阮酥就是策划这起公主私奔案的主谋,他恨透了阮酥利用白秋婉将他拉上贼船,但现在为时已晚,他不仅不能揭发她,还必须为她说话,否则一旁虎视眈眈的祁澈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连忙出列向嘉靖帝解释道。

    “父皇,放灯节一事,原本乃是因儿臣侧妃符玉与琼剧郡主交好,想借此邀请她前来府中做客,儿臣听她说了之后,觉得只请郡主一人未免不妥,这才将诸位皇妹一并邀请了,这件事,除了琼琚郡主事先知道外,其余人等确实都是当日才收到的帖子,绝无串通之说!”

    阮酥马上抓住祁念话中的重点,故作惊讶道。

    “这么说的话,准备时间最为充分的,难道不是郡主你吗?你怎么反而怀疑起我来了呢?”

    王琼琚脸色铁青,她万万没有料到,祁念会站出来替阮酥圆场,他不是已经和她决裂,向自己抛出橄榄枝了?为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选择了维护阮酥。

    事情演变到这一步,印墨寒的双眸越发晦暗,当时王琼琚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这一次定然可以扳倒阮酥,没想到阮酥不过三言两语,就让她自乱阵脚,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郡主,阮女史说得没错,没有证据,单凭推论,确实不能随意给人定罪。”

    听上去像是在质疑,但他一句话便点醒了王琼琚,她马上换上一幅哀痛神色。

    “阿酥,你、我连同二公主三人,相知一场,原本你若肯主动认错,谁又忍心当众指认你,可是你……”

    她于心不忍地咬咬下唇,痛定思痛道。

    “你还记得二公主的贴身侍女碧玺么?其实,一个月前,她已经当着陛下和太后的面,把什么都招了,今日说是审问,其实是太后慈悲,想给你一个主动认罪的机会,你既然冥顽不灵,那只得让她上来与你对质了。”

 268 公主显灵

    提到碧玺,王琼琚原以为会让阮酥方寸大乱,没想到她面上毫无惧色,反而坦荡点头。

    “是该对质,我也很想问问她,二公主待她恩重如山,她为何要污她清名。”

    王琼琚没想到阮酥脸皮这么厚,而本来已经准备直接问罪的嘉靖帝,现在却有点被阮酥搞糊涂了,当初那种种可疑的迹象,似乎在阮酥口中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如果不是还有碧玺的供词,嘉靖帝几乎都要相信,阮酥真的是无辜的。

    不过片刻,碧玺便被带了上来,她身上完好无缺,一看就不曾被用刑,她显得非常平静,只是在见到阮酥的时候,带了深深的愧色,她先给嘉靖帝行过礼后,又对着阮酥磕了个头。

    “小姐,碧玺感激你的收留之恩,也替公主谢你当初的成全之情,只是这毕竟是欺君罔上的大罪,恕奴婢再也承受不住这份压力了,奴婢、奴婢已经什么都招认了,您也不要再挣扎了,咱们主动认罪,也得个好死好解脱。”

    阮酥在心里暗叹,她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碧玺这个丫头,前世直到祁金珠死时,都陪在她的身边,虽然她对祁金珠忠心耿耿,但是个不经吓的,估计王琼琚就是用刚才那些伎俩,把她诈了,但你想以死解脱,我可还要好好活着,恕不奉陪了。

    阮酥含笑睨着碧玺,故作不解。

    “我什么都没做,你要我招认什么?”

    只听珠帘之后,颐德太后重重一掌击在案上,她厉声命令道。

    “够了,碧玺,你把对哀家说的话,再对她说一遍!省得她不见棺材不落泪!”

    碧玺吓得浑身一震,连忙老实地道。

    “阮小姐原本计划让公主假死逃离皇宫,但她怕走漏风声,不让公主告诉我这件事,只是公主待我亲如姐妹,她不忍心让我难过,便悄悄暗示了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阮小姐没有实施这个计划,但我有预感,公主迟早要走,放灯节的那天晚上,公主非常伤感,她在寝宫内将素日心爱之物都摸了一遍,还叮嘱我今后要好好照顾良妃娘娘,最关键的是,公主将良妃娘娘送给她的一块翡翠戴在了脖子上,那块翡翠是良妃娘娘母亲的遗物,娘娘又传给了公主,有特别的纪念意义,公主一直很宝贝它,因为怕跌了,从来都是放在锦匣之内,让我好生看管的,那天她却突然拿出来戴上了,那时奴婢便知道,公主今夜……不会回来了。网”

    碧玺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当初阮酥制定计划时,一直是提防着碧玺的,但她毕竟是祁金珠身边最信任的人,祁金珠忍住没对良妃说的话,却不小心透露给了碧玺,虽然她后来想想也觉得后悔,没有再将第二次逃亡的事对她透露半点,但碧玺还是看了出来,她心中一直压着这块大石头,虽然守口如瓶,却是噩梦连连,特别阮酥把她一人留在京城,那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又在她心头扩散,最终王琼琚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把所知道的全都招了出来。

    宫中了解碧玺品性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忠诚且老实巴交的丫头,颐德太后也知道,所以她从未怀疑过碧玺撒谎,她脸上又愧疚又难过的神情,也不是能装得出来的。

    眼见嘉靖帝和颐德太后的表情再次阴冷下来,王琼琚脸上几乎要显现出胜利的微笑,但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出现了一个女人。

    “你撒谎!”

    她搀扶着宫女的手,踏进大殿,有那么一瞬间,众人似乎以为故去的祁金珠又再次复活了,但是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看错了,眼前的女人分明是良妃,只是因为她们母女两个眉眼酷似,良妃又穿了一身祁金珠素日常穿的宫装,才让众人晃了眼。

    自从祁金珠走后,良妃就像是从宫中消失了一样,日日住在无为寺诵经礼佛,是以嘉靖帝几乎都要忘了这个人,今日突然看见打扮成女儿模样的良妃,嘉靖帝自然很不舒服,因为无论祁金珠是生是死,毕竟都是宫中一个忌讳了。

    “良妃,你这是什么打扮?你素日行事是最有分寸的,今天怎么这样荒唐起来?”

    良妃用帕子拭泪,哀伤地道。

    “陛下有无数儿女,纵然少了一个,伤痛过后终究会淡忘,可是臣妾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没了,臣妾这辈子都无法淡忘,臣妾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假装金珠这孩子还活着,还在臣妾身边承欢膝下,臣妾知道一个死去的人,是不该频频在陛下面前被提起了,所以臣妾住到了寺院中,聆听佛音,吟诵佛经,希望佛祖可怜我作为一个母亲,能让我横死的女儿得以超脱……可是最近,臣妾频频梦见金珠,梦中的她浑身是血,哭得臣妾心都碎了,她说‘母妃,我这辈子,作为一个公主的标榜,活得规规矩矩,从来没有半分差池,可是死后,全连一个名声都无法保全,母妃,我死得不得安宁啊!’”

    说到最后,良妃已经忍不住哭泣起来,模样悲戚至极,她素日便有大菩萨的外号,深得宫中众人爱戴,印象里的良妃娘娘,话很少,却总是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即便丧女之后,她也只是安静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直到今天,才看到她心头的痛楚,殿内众人一时都戚戚然,有的也忍不住跟着落下泪来,与她多年夫妻的嘉靖帝,更是被她感染了,想起祁金珠,脑中都是她孝顺温柔的印象,一时也生出自责之感。

    “你的意思,也是相信金珠已经不在人世了?”

    良妃点点头。

    “陛下,做父母的,谁能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长命百岁?哪怕她犯了弥天大错,哪怕她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还活着,我都不会放弃,可是碧玺,她确实是在撒谎!”

    说着,她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拎出随身佩戴的翡翠来展示在王琼琚面前。

    “郡主,听说你曾亲自去金珠的屋里搜这块翡翠是不是?那本宫今天就告诉你,它在这里,在金珠离本宫而去的那夜,本宫就再也难以入睡,所以我命人把它从金珠宫中拿了出来,日日佩戴在身上,就犹如金珠陪着本宫一般。”

    王琼琚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良妃会来这么一出,然而她明明知道那块翡翠是假的,却也无法指认良妃,一来良妃自己母亲的遗物,谁能比她更有发言权,二来看嘉靖帝一脸恻然的样子,显然已经被良妃打动。

    她的声音几乎有点发飘。

    “娘娘,金珠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再有什么错陛下也会原谅她的,你纵然要保护她,也不必用这种法子。”

    良妃显然愤怒至极,一向和蔼地她,竟然怨毒地斥责王琼琚。

    “王琼琚,污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来达到目的,你的良心当真过意得去?亏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还不等王琼琚反应,她已经低下头,将目标转向了碧玺。

    “碧玺,你抬起头来看着本宫,本宫问你,卖主求荣,你怎么对得起金珠?”

    在听到良妃入内后,碧玺便下意识地不敢看她,因为她虽然不是有意的,却也招出了祁金珠的秘密,现在被这凄厉地声音一吓,本能地抬起头来,良妃的身影与祁金珠猛地重合在一起,碧玺眼前一懵,脑子突然开始嗡嗡作响,她面色苍白,大张着嘴,叽叽咕咕不知道自言自语些什么。

    良妃见她没有反应,更是上前一步,将那块翡翠送到她眼前。

    “你说这翡翠是金珠带走的,那你告诉本宫,这是什么?是什么?”

    碧玺的视线不由看向那块翡翠,冷不防跳起来,浑身颤抖地后退。

    “公主,公主求求你不要带我走!真的不是我要背叛您啊!你、你安息吧!我会日日在你灵位前磕头谢罪的!”

    她像是见鬼了一般,边哭边喊,突然又平静下来,冷冷地指着王琼琚。

    “琼琚,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你让我死不瞑目,我化作恶鬼,也要一辈子缠着你!”

    那种语调神态,竟然和祁金珠一模一样,一阵冷风吹过,殿上的灯笼轻轻摇摆,所有人皮肤上都不禁起了一层寒粒,祁金晶到底年幼,惊恐地喊了一声。

    “二姐姐显灵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王琼琚背后竟然有些发凉,但她很快想起祁金珠根本没有死的事实,连忙转头对嘉靖帝道。

    “陛下,这个丫头大概是被良妃娘娘吓得精神失常了,臣女认为,还是把她带下去让太医诊治一下,等她恢复正常再问不迟。”

    嘉靖帝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碧玺身上,他发现这个丫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一举一动和神情举止,都变得和祁金珠恍若一人,良妃已经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金珠,是你回来了吗?金珠……”

    碧玺木然地看着良妃,空洞的眼中却也落下泪来,嘉靖帝似被震动了,最终他道。

    “若是问心无愧,何惧厉鬼敲门?依朕看,还是去把广云子请来吧!”

 269 作茧自缚

    广云子上殿来时,碧玺已经被宫女按住,但她依旧保持着祁金珠的姿态,那模样看得人幕牛猿洛嵋榻笞。煎砩峡拮虐蠹尉傅邸�

    “陛下,她是你的女儿金珠啊!您不能这样对她。”

    嘉靖帝叹了口气,对广云子道。

    “老神仙,世上,是否真有还魂之说,这个宫女是否……真的被金珠附体了?”

    广云子一甩拂尘,拈须打量了碧玺片刻,转身对嘉靖帝道。

    “陛下,鬼魂附体之事,古往今来其实并不罕见,就说当朝,邵阳府便有一农妇被其夫之姘头所毒害,眼看官府准备草草结案,这农妇便附在自己五岁的小女儿身上陈述冤情,陛下若是见到五岁的女童,以一妇人的神态口吻说话,便不觉得公主显灵是什么稀罕事了。”

    听广云子如此说,包括皇后在内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殿内空气又冷了三分,却听印墨寒冷静地道。

    “碧玺自小就跟随在二公主身边,对二公主的熟识程度,可谓无人能及,要模仿她亦非难事。”

    印墨寒当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从良妃上殿那一刻起,到广云子说出这番话,他都一直在回忆一件事,这一路上,阮酥明明没有离开过他和王琼琚的视线,究竟是哪里出了错,给了她这样的机会?串通良妃、广云子制造出这一场装神弄鬼的大戏。

    玄洛适时地反驳道。

    “神情语气倒是可以模仿,但不知各位有没有注意到,碧玺的右手食指第一个关节一直是弯曲的,听说二公主幼时因为长时间练字,不知不觉养成了这个习惯,但常人却并非人人能够做到,就算做得到,要一直保持也十分困难,这丫头就算演戏,也不至于细腻到这种程度吧?”

    众人循着他的话看去,发现果然如此,至此,嘉靖帝已经完全相信,他连忙对广云子道。

    “请老神仙想想办法,让金珠安息吧!”

    广云子念了一句无量寿佛,才走近碧玺,她便猛然挣扎起来,广云子迅速咬破手指,用献血在碧玺额头上画了一道符咒,振振有词地念着经文,只见碧玺浑身抽搐,不一会就昏倒在宫女怀中没了意识,广云子这才叹道。

    “公主的仙魂已经得到超度,羽化而去了。”

    良妃便又哀哀地哭起来,嘉靖帝安慰她。

    “好了,爱妃,金珠已经自证清白,安然而去,你也莫要伤心了。”

    阮酥看准时机,噗通一声跪在嘉靖帝面前。

    “陛下,臣女有罪。”

    嘉靖帝一听见阮酥的声音便一阵头大,他耐着性子道。

    “既然金珠诈死一事乃子虚乌有,你何罪之有?”

    阮酥道。

    “若不是有人要利用二公主构陷臣女,公主也不至魂归九天后,还要背负污名。”

    王琼琚一张脸铁青,她就知道,阮酥此番被扰了和玄洛的婚事,怎会轻易息事宁人,果然她接着便道。

    “二公主仙逝已半年有余,若真是有疑问,便该在案发当时提出,而不是在事隔半年之后,一切证据都已不复存在时再重新拿出来调查,这明显是针对臣女,策划已久的一场阴谋,还请陛下严惩这主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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