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伪娇花-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宫给你一条活路。”韩冰声音冰凉,她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递给鸳鸯道:“喝了它,本宫便饶你性命。”
鸳鸯身子发抖,看着眼前的茶却不敢接,她亲眼看着韩贵妃往杯子里加了药。
“你若是不喝,便是死路一条,若是喝了,兴许还有几分的活路。”韩冰将茶杯放在鸳鸯面前,起身,欲往殿外走。
“奴婢喝,奴婢这就喝,娘娘莫要喊人。”鸳鸯急着,端起茶杯,昂首喝完。
喉咙灼热之痛,烧的人无法呼吸,鸳鸯双手挠着脖子,躺在地上打滚,她口中呜咽着,唇角沁出一缕鲜红。
“呜呜!”鸳鸯趴在地上,十指挠着地面,指尖鲜血淋漓。
“用声音换一条命,你不吃亏。”韩冰瞥了眼地上的人,转身进了内室。
她躺在床上,右手抚着小腹,脸上浮现一抹忧思。她葵水推迟几日没来,自己诊脉发现了身孕,她从未给萧言侍寝,这孩子自然是她与韩浩的孩子,若她继续留在宫中,这孩子便不能要,可是……她舍不得,韩浩亦舍不得。
她与韩浩约定,趁宫里过年、人多眼杂时,两人私奔出宫。不成想年关将至,却发现鸳鸯被婉贵妃收买,泄露她写过药方的事,她不想害人性命,但鸳鸯这样的背主之徒,她不敢冒险饶恕对方,就算她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忌韩浩的性命。
——*——
冬日寒冷,冻得人手脚冰凉。
梅朵儿很少出屋,大部分时间都抱着暖炉,喝着热茶看书。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外头的太阳,明艳照人,梅朵儿在屋里憋得发霉,出了殿门,躺在院外的秋千上晒太阳。
橘猫照常贴着梅朵儿,与她一起晒太阳。
“暖和么?”耳畔突然传来轻柔的声音。
梅朵儿抬头,就见萧言一身明黄站在她身旁,他的影子在地上缩成一团,像只圆形的乌龟,可爱极了。
“暖和啊。”梅朵儿忍住笑意,起身坐在秋千上,她拍了拍身旁空余的位子,邀请萧言坐在她身旁。
萧言侧身坐下,抬手替梅朵儿整理肩膀上凌乱的长发。
“朕想搬到三和宫来住。”萧言将侧脸贴在梅朵儿肩头,感受她身上太阳晒过的温暖。
“朕在养心殿静不下心,总是想起你。”他声音懒洋洋的,似乎被梅朵儿慵懒的模样,传染了一般。
“三和宫里有我,还有大肥,我们俩都爱折腾,你不怕我们打扰你批折子?”梅朵儿声音里藏着欢喜,她自然想时时刻刻见到萧言,即便是安安静静呆在他身旁看着,她心里也是欢喜的。
“朕不怕。”萧言改为仰面躺在秋千上,他脑袋枕在梅朵儿腿上,双眼看向天际,湛蓝的天空让人心里放松,偶尔飘过的白云,软绵绵一团,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
他的目光停在梅朵儿光洁的下巴上,她尖尖的下巴,形成好看的弧形,肤色白皙润滑,和天上软绵绵的白云一样诱人。
他忍不住起身,双唇印在她的下巴上,又恶作剧一般咬了咬。
“青天白日的,别闹。”梅朵儿倏地红了脸,她撇过头去,躲开萧言的双唇。
“好,朕听你的,等晚上再闹。”萧言面色如常,唇角笑意却是越来越大,他见梅朵儿垂头,小脸和耳朵一样红,忍不住,又抬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梅朵儿躲闪不开,抱起一旁的橘猫,丢到萧言怀里。
萧言笑着搂住橘猫,心下有了一种‘一家三口’一起晒太阳的错觉。他慵懒靠在梅朵儿身上,怀里搂着橘猫,恍然觉得,这般自在晒太阳的生活,其实还不错。
李温长领人把养心殿的奏折搬来时,萧言正享受着日光浴,他看着那一堆堆的奏折,心里有几分烦躁,连李温长过来回话,他也不想搭理。
“皇上,您该起身处理朝政了。”梅朵儿摇了摇萧言的手臂提醒。
萧言慵懒睁开眼,却是坐在秋千上一动不动,似乎很是依恋此刻的光景。
“皇上您真该起身了!”梅朵儿又摇了摇,故作忧心忡忡说道:“若您在三和宫懈怠朝政,传出去让那些大臣知道,会有人说,朵儿是魅惑君主的妖妃。”
萧言听了噗嗤一笑,缓缓起身问道:“书中常言,魅主妖妃常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又飞天绝色之歌舞技,不知我家朵儿占了哪样?”
梅朵儿知晓萧言是在开玩笑,可她样貌确实没萧言好看,这般被一个男子比下去,心里总觉得有些委屈。
“哼。”她鼻尖轻哼一声,微微嘟了嘟嘴巴,起身要走,却被萧言一把抓住,拉回怀里。
“朕的朵儿不似那些庸脂俗粉,你魅惑朕的手段,比她们更为厉害。”萧言贴在梅朵儿耳畔,声音低沉,“你抓住了朕的身子,更抓住了朕的心。”
“贫嘴。”梅朵儿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站起身,却是脚下不注意,又跌回萧言怀里。
“看吧,朕就说,朵儿的手段更为厉害。”萧言唇角带着宠溺的笑,他揉了揉梅朵儿的头发,轻吻她的眉心。
梅朵儿呼吸急促,连忙站起身子,她抬手拉住萧言的手腕,将他从秋千上扯下来。
“赶紧起来处理朝政,我可不想当妖妃。”梅朵儿念念叨叨,又道:“我觉得世上根本没有妖妃,这只是那些懒惰又贪恋美色的君王,故意偷奸耍滑,把祸国的罪责推到女人身上罢了。”
“还是朕的朵儿想的通透。”萧言呵呵的一笑,任由梅朵儿拉着他往殿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萧言:以前一个人睡,不想赖床,现在……天冷了,朕搂着朵儿不想起床,怎么办?
梅朵儿:现在,立刻,马上……起床,你不求上进,朝里那些大臣骂的可是我。
萧言:我家朵儿说的对!朕现在就起床上早朝,顺便替朵儿先骂了他们。
第63章 冬日寒…3
#冬日寒…3#
萧言批了半天的折子,神色困倦,他扭着肩膀,伸了伸懒腰,侧头看见梅朵儿抱着本书,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他动作轻缓挪了过去,将梅朵儿拦腰抱起,送到内室的床榻上,复又转身,回到外室处理朝政。
冬天天色,暗的特别快,等萧言处理完所有的折子,天际浮满红霞,伴着夕阳的光亮,静谧且美丽。
内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萧言知道是梅朵儿醒了。
他起身欲上前查看,却见梅朵儿迷迷糊糊走了出来,她像只迷路的小鹿,脑袋撞在内室、外室间的屏风上。她约莫还没睡醒,此时脑袋顶着屏风,打着哈欠。
萧言看着眼这幕,忍俊不禁,拿了手巾靠过去,替她擦眼角。
“朵儿,醒醒。”他声音温柔,生怕吓着她似的。
梅朵儿不情愿睁开眼睛,她看清萧言的脸,唇角忍不住荡漾出一抹微笑。
“梦里也能梦见你,真好。”梅朵儿双臂自然伸展,搭在萧言肩膀上,她轻声呢喃,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嘭嘭”的心跳声,强劲有力,震的梅朵儿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不是梦,萧言他已经搬到了三和宫。
梅朵儿倏地清醒了不少,她站直了身子,转头看向一旁的长案,原本堆积如山的折子,已经处理完。
“皇上您真厉害!”梅朵儿讪讪一笑,拍掌夸奖。
“没有朵儿厉害,睡了半日,也不见醒。”
“还不是你昨晚折腾……”梅朵儿话没说完,脸色潮红,紧抿住嘴唇。
她假装看不见萧言嘴角的戏谑,抬步往外走,脚下却‘咯哒’一声,踩到了什么东西。
梅朵儿移开步子,低头去看,正见金色的奏折上,清晰印着她的脚印。
“我并非有意踩你的折子。”梅朵儿忙弯腰,捡起那张奏折拍了拍,递到萧言手上道,
“朕知道。”萧言眸子暗了暗,接过折子,便要丢进暖炉里烧掉。
“哎,你做什么?”梅朵儿不解,拦住他。
“这刘太傅的折子,看着让人心烦,朕把它烧了,免得搅了朕的好心情。”
“常言说道,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皇上且三思。”梅朵儿柔声劝慰,抓着萧言的手不松开。
“这才不是忠言,折子上说朕登基三年,未有子嗣,有愧先皇,让朕选秀选妃,充盈后宫。”萧言有些气愤,他年纪尚轻,没有皇子又如何?他勤恳朝政,兢兢业业,怎么就有愧先皇了?
“你别生气。”梅朵儿松了手,安慰道:“这折子,你想烧便烧吧,我不拦着你便是。”
萧言动作利落,将手中的折子甩了出去,正落在厅内的暖炉中,化作了灰烬。
“朵儿。”萧言望着那团灰烬,似乎还不解气,他从身后抱住梅朵儿,下巴靠在她的耳畔,轻声喊她的名字。
“朵儿,你给朕生个皇子吧。”他声音低沉,似乎带着些许恳求的味道。
“臣妾……”梅朵儿有些慌张,倏地红了脸。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如何生孩子呢?
“就给朕生一个吧,你不用担心,朕会好好教养他,不让你多操心。”萧言放开怀里的梅朵儿,将她的身子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他目光炽热,紧紧盯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那臣妾试试?”梅朵儿不敢萧言的眼睛,只垂着头羞涩道,
萧言听闻,开心不已,拦腰抱起她,就往内室走。
“你做什么?这青天白日的,你可别闹腾。”梅朵儿惊呼一声,搂住萧言的脖子。
“哪里青天白日?太阳已经落山了,咱们勤恳耕耘,才好生了皇子,堵住那些悠悠众口。”萧言语调轻柔,他抱紧怀里的人,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
——*——
夜幕降临,寒冬酷冷。
霜云殿中,韩冰正在画画,画里一对夫妻牵着孩子,正在街上闲逛,三人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娘娘,韩将军求见。”有宫人走进来报告,韩冰搁了笔,急忙跑去前厅迎接。
来人并非她日思夜想的韩浩,而是韩广尚,她名义上的父亲。他穿着灰色的盔甲,闪着寒光,鬓角处长了几缕白发,他双眼眼下青黑一片,眼窝深陷,精神萎靡不振。
“参见爹爹。”韩冰脸上收了笑容,走到韩广尚面前,矮身一拜。
“贵妃娘娘多礼,该是老臣拜您才是。”韩广尚拱拱手,模样有些疏离,“老臣有话要同娘娘说,还请娘娘屏退左右。”
“你们先退下吧。”韩冰心里有些不安。
她坐在厅间的软塌上,正要招待韩广尚坐下,却见他上前一步,直直跪在她的面前。
“韩将军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韩冰惊慌,忙上前要扶他,被他重重推开开。
“韩家三代忠良,为我萧国立下过数不清的汗马功劳。”韩广尚声音沉沉,他抬头看着韩冰又道,“我韩广尚从十岁开始扛刀杀敌,保家卫国,自问无愧于心,不该有此报应。”
他声音逐渐哽咽,眼眶逐渐泛红,“我这一生只有两个孩子,我家冰儿命薄,让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如今就浩儿一个儿子,求你放他一条生路,也放我们韩家一条生路。”韩广尚郑重叩首,放低姿态的恳求。
“韩浩都告诉你了?”韩冰倏地愣住,她双手发抖,扶着软塌坐下。
“他自然什么都不愿意说,可他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他平日不带银子,最近行为举止奇怪,换了许多银票带在身上,像是要出远门似的。”韩广尚闭上双眼,不敢想象,若他没有提前发现韩浩的不对劲,将会酿成多大的惨剧。
“韩将军希望我做什么呢?与韩浩一刀两断,继续做韩冰?继续做这后宫里的韩贵妃么?”她目光有些呆滞,声音悲凉。
她在这宫里困了三年,她尽心等着一个人,努力不让自己变的疯魔。她原以为希望就在眼前,再等那么几天,等到年关,她心爱的人,就会带她冲出牢笼,就会给她一世的自由和宠爱。
“我了解我的儿子,他有保家卫国之心,亦有护国的理想与抱负,若他为你放弃一生的追求,便只能隐姓埋名度此余生,你舍得他这样么?”韩广尚声音中带着恳求,“是我们韩家对不起你,所有的恩怨,我韩广尚来生做牛做马,必定偿还,可浩儿他还年轻,你不能这样耽误他。”
他跪在地上,以一副老者的姿态,逼迫她投降。韩冰苦涩的心,似乎停止了心跳,她大睁着眼睛,抑制痛哭的冲动。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她疲倦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内室。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12月你好啊
本文大概率是这个月完结,尽情期待啊,么么么
第64章 不想取名…1
#不想取名…1#
腊月二十八,大雪。
三和宫的院子里铺满白雪,人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乱响。
“总是贪玩乱跑,小心冻成冰块。”梅朵儿抱着橘猫,拍了拍橘猫的脑袋,话里全是警告的味道。她说着,掀开帘子进了内殿,屋里的温暖,让她冰冷的身体,稍稍暖和一些。
素青一旁捧着手炉进来,递给梅朵儿,又转身去膳房取水煮茶。
“等一下。”梅朵儿坐在软塌上,她将橘猫抱在怀里,用手炉给橘猫暖脚,抬头喊住素青。
“皇上等会儿便要下朝,让刘嬷嬷备好早膳,用暖炉保温好。”
“娘娘且放心,刘嬷嬷仔细着呢。”素青点头回应,掀开帘子出了殿门。
她身上穿着厚重的宫服,却并不暖和,夹层的棉花坨成一块,厚薄不均,穿在身上显得笨重且难看。她想起皇上新送给她家娘娘的新衣,白色绸缎上绣着几朵鲜红的梅花,衣服里层夹着细腻的鹅绒,既轻薄又暖和。
外面天寒地冻,素青揉搓着双手,进了膳房。
刘嬷嬷正坐在灶前烧火,看素青进来,赶紧喊她过来一起烤火。
“刘嬷嬷这差事舒服,比咱们都强。”素青笑着打趣,走到灶台前,伸出双手,她的食指有些红肿,皮肤粗糙。她不好意思揉搓着,不敢露出来。
“素青姑娘说笑,现在是冬天,确是舒坦些,可到了夏天,老奴每日汗如雨下,没穿过一件干爽的衣服。”刘嬷嬷笑着回答,又道:“咱们做奴才的,一年到头,能有几日舒坦的时候?”
素青呆愣住,刘嬷嬷这话说的不错,他们做奴才的,有几日舒坦的时候?睡的比主子晚,起得比主子早,穿的寒酸,吃的剩饭。
“姑娘可是来打水的?”刘嬷嬷取了清水倒在砂壶里,递给素青问道。
“是,瞧我这记性。”素青回神,接了砂壶捧在手里,只觉自己的手,比那冰凉的茶壶还要冷。
——*——
梅朵儿躺在软塌上喝茶,她估摸着萧言该回来了,却久等不到。
“娘娘莫要着急,皇上兴许是今日太忙,早朝下的晚了。”素青站在一旁安慰,一双手缩在袖子里保暖。
“膳房里的菜放久了会凉,皇上他的胃不好。”梅朵儿嘀咕了一声,起身要往外面走。
“娘娘还是呆在殿里吧,奴婢去三和宫外瞧瞧,若是见到皇上的影子,就跑回来给娘娘报信。”素青拦住她,起身出了大殿。
她没有马上出门,而是转身进了偏殿,换了身相对新一些的棉衣,那本是她准备过年时穿的,浅蓝色的棉袄上,绣着朵大红的牡丹。
若是没记错的话,皇上喜欢她家娘娘穿蓝色的衣服。素青瞄了细眉,擦了胭脂,才捧着手炉,出了三和宫。
路上积雪深厚,没过脚背,她鞋子单薄,这会儿觉得双脚冻成了冰块。
远远瞧见,金色的龙撵出现在路的尽头,素青柔柔一笑,快步迎上去。可撵车经过她,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皇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