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伪娇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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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软弱无骨,身子娇柔,却偏要在寝宫里种地,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婉贵妃一脸狐疑不断,直到梅朵儿跪在身前行礼,才倏地一笑,假意拉起她的手道,“妹妹身子娇弱,快些坐到本宫身边来。”
梅朵儿不懂这些客套话,自然转身,不客气坐下,手里依旧拿着糕点,不断塞进嘴巴。
婉贵妃头顶的凤尾金钗不时晃着,折出的金光,晃得人眼睛疼。梅朵儿眯着眼睛,侧起身子,这副模样看起来,倒像是刻意疏远婉贵妃。
婉贵妃忙着差遣宫人搬来花盆绿植,侧首看见梅朵儿的坐姿,冷声问道:“妹妹可是不喜坐在我身边?”
“没有啊”梅朵儿嘴里塞着糕点,说话含糊不清。
婉贵妃不满剜了她一眼,指着下方一盆盛开的木槿花说道:“今日赏花需有赏罚,不如妹妹就木槿作诗一首,作的上来自然有赏,若是作不上来……”
婉贵妃捂嘴一笑,“妹妹满腹经纶,自然作的出来。”
“我么?”梅朵儿指着自己,将手中的马蹄糕塞进嘴巴,又昂首饮尽杯中的茶,打了个嗝。
“自然是妹妹。”婉贵妃掩鼻,脸上带着嫌弃。
梅朵儿起身,围着木槿花转了两圈,心下明了婉贵妃的意思,似乎从一开始,她便看自己不顺眼啊。
梅朵儿可不想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诗作出来,便是折了婉贵妃的脸面,那她以后哪里还有安生的日子可过?
“朵儿自幼出生寒门,没读过几年诗书。”梅朵儿扬起袖子,假意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姐姐若是让我打理这木槿花,朵儿自然擅长,可这作诗,朵儿实在不会。”
梅朵儿指着几处斜长的木槿花枝解释,“这几处再不修剪,整株木槿便要长歪了,还有这里的枝桠,每日浸水过多,需晒上两日方能修复。”
“妹妹既然作不出诗……”婉贵妃心生欢喜,欲开口责罚,却见一旁的韩贵妃韩冰,忽然起身,快步走到木槿面前。
“梅嫔也懂养花?看得出我这木槿花的问题?”韩冰本面无表情坐着,听梅朵儿说起木槿,忙起身走过去。那木槿花她本养在寝宫中,婉贵妃兴办赏花宴寻她来借,她才借了出去。
“原来这是韩贵妃养的木槿花,当真开得好看。”梅朵儿弯腰行礼,又与韩冰说了木槿打理的各种方式,两人相谈甚欢。
婉贵妃一旁有些讶异,她与韩冰本就级别相同,这后宫中,韩冰从不掺和,她自然以后宫之主自居,如今韩冰突然掺和进来,令人头痛。
“韩贵妃,这赏花宴既已定下规矩,梅嫔作不出诗,便要领罚。”婉贵妃起身,打断相谈甚欢的两人。
“哦?那婉贵妃想如何罚?”韩冰向来不管后宫之事,可梅嫔确是个有意思的人,她转身看着婉贵妃,面无表情。
“便罚她搬这盆木槿花回去可好?”婉贵妃掩嘴一笑,她瞧梅嫔身子弱小,这木槿花少说有近一人重,累坏她的身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梅朵儿听了,却是心里开心,这搬花盆与她而言,自是轻而易举的事,她抬头准备应下,却听一旁的韩冰凉凉说道:“婉贵妃既然定了罚法,各位姐妹们需都参赛才是,以木槿为诗,本宫也不会,自然陪梅嫔一起搬花才是。”
听闻韩冰的话,婉贵妃面色难看,对方是韩老将军的女儿,韩将军的妹妹,她自然不敢得罪。
嘴角扯着牵强的笑,婉贵妃说道:“韩贵妃说笑,怎能劳烦韩贵妃亲自搬花。”
韩冰静静看着她,未有罢休之意,婉贵妃无奈,只得改口:“本宫方才说笑呢,赏花宴非比赛,自然赏花为主,不该谈赏罚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浪回来了,加油更新中,么么么哒
第10章 中元节
#中元节#
梅朵儿回到三和宫时,正是午膳时间,她自个儿吃着刘嬷嬷烧好的饭菜,心情不错。倒是素青,满脸的忧愁。
“娘娘,今日拂了婉贵妃的面子,怕是日后会被记恨。”素青替梅朵儿夹菜,见她神色如常,不曾在意,忍不住开口提醒。
“后宫妃子繁多,如过江之鲫,婉贵妃哪里会记住我这种小角色。”梅朵儿宽慰素青,口中嚼着饭菜,一脸满足。
梅朵儿看得出,今日赏花宴会,婉贵妃故意针对自己,可她只想安安生生呆在后宫,便也懒得反抗,得过且过最好。
“日后低调行事便是,婉贵妃贵人多忘事,自然会很快忘记今日之事。”梅朵儿说完,对着素青柔柔一笑,“别总将此事记在心里,想开些便好。更何况,这宫里也不全然都是坏人,今日帮咱们的韩贵妃,看起来便是个好相处的。”
“是,娘娘说的有理。”素青点头,脸上却是愁容不减。
梅朵儿吃的开怀,早间赏花宴上的烦恼,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她吃饱喝足,擦过嘴,这才想起半日不见的橘猫,开口问道:“大肥呢?”
“许是躲在某处睡懒觉呢。”素青解释,领着两个宫女收拾完桌子。又传了几道甜点,端端正正摆在八仙桌上。
梅朵儿端坐八仙桌前,见外间日头高升,想着菜地里的幼苗还没浇水,起身朝外走去。
翠竹旁,乌泱泱长满青黄的嫩芽,梅朵儿远远瞧着,一脸开心,她快步走去,正见几只麻雀落在菜地边,小心翼翼啄食嫩芽。
“赶快走开,不准吃。”梅朵儿满脸焦急,急忙忙跑去撵麻雀。
可麻雀实在太多,她撵走了几只,复又落下几只。
梅朵儿气得直跺脚,却见一抹黄色影子从墙头跳下来,四肢点地,轻松跃起身子,捉住一只正欲偷食的麻雀。
“喵呜……”橘猫对着梅朵儿叫了两声,似在邀功。
“大肥好样的。”梅朵儿不吝夸张,拍手叫好。转身看去,却见墙头上落着一排麻雀,个个瞪着滴溜溜的小眼睛,虎视眈眈菜地里的嫩芽。
梅朵儿哪里还坐得住,忙差人在翠竹下做了秋千。
她自个抱着橘猫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只竹竿,见麻雀落下,便挥着竹竿撵麻雀。
这般精心呵护了两日,麻雀果然飞走了不少,只余下几只性子倔的,还站在墙头不肯离去。
时值七月十五,中元节。宫中兴办晚宴,热闹非凡。
梅朵儿本不想参加,奈何素青一脸神往,对她劝了又劝,一主一仆收拾妥当,悄悄去了晚宴,寻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方正漆黑的木桌上,摆着六七盘糕点,看起来相当好吃。
不远处,一座楼台架在正当中,台上之人,白面玉冠,手拿折扇,挥舞着衣袖,咿咿呀呀,戚戚艾艾,唱着什么。
梅朵儿听不惯戏曲,埋头吃着糕点。素青站在一旁,却是搅着手绢,双眼带红,仿若哭了出来。
“这旦角嗓子尖细,唱的不错。”梅朵儿拍了拍素青,不忍她太沉醉戏中,毕竟是假的东西,何苦多流眼泪。
“娘娘也喜欢这折戏?”素青回神,咬着手帕,双眼通红,“那杨二爷明明喜欢萍生姑娘,奈何身份悬殊,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了别人。”
“你呀你,小小年纪,这情情爱爱的事,倒是懂得不少。”梅朵儿揉了揉素青的脑袋,打趣说道。
“哪有,奴婢就是……就是……”素青涨红了脸,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成的话。
“要我说,这旦角的嗓子还没有李公公的细,要是李公公来唱这旦角,那才是真的好看。”
梅朵儿笑着说完,却见素青皱着一张脸反驳。
“要是李公公来演那杨二爷,奴婢铁定哭不出来,萍生姑娘嫁与他人,那还是个好的结局。”
“你这是看人下菜,咱们李公公怎么就演不了杨二爷?”梅朵儿不满反驳,替李公公叫冤,一主一仆正争执中,却听不远处传来尖细的嗓音。
“皇上驾到。”正是李公公的声音。
众人忙行跪拜礼,梅朵儿低着头,见那抹明黄的衣袍打眼前走过,顿了一顿,继而直朝高座而去。
伴随着众人“皇上万福金安”的喊声,萧言落座高处,瞥了眼不起眼的阴暗角落,正是梅朵儿落座的地方。
他脸上带着隐忍的笑意,抬头见李温长皱着眉头,忍不住笑出声。
今日中元节,萧言习惯呆在明德皇后仙逝之时的'未央宫'。奈何婉贵妃多次差人来请,说是后宫妃子多日未见圣上,非常想念,他作为新帝,表面情谊的维系不能落,这才领着李温长往御花园而去,谁曾想听到这番“李公公能不能演杨二爷”的争论,当真觉得有趣的紧。
“若不是你着急喊话,朕还能再多听上几句。”萧言打趣李温长,难得一脸的笑意。
“奴才罪该万死,不知皇上还有这听墙角的习惯。”李温长弯腰谢罪,嘴上却不饶人。
“老奸巨猾,变着法得埋汰朕。”萧言心情好,也不与李温长计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看向高台上的伶人们,抬手示意戏曲继续。不一会儿,咿咿呀呀,戚戚艾艾的戏曲声,继续传来。
梅朵儿坐在下方吃的开心,可总感觉一丝若有若无的视线盯在自己身上,她转头看去,却见那高座上的皇上,眼睛虽盯着戏台,却不时偏向自己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惊得她提心吊胆,吃不下任何糕点。
周围的氛围渐渐显然诡异起来,鲶鱼皇帝还没来的时候,大家看着正中的戏台,悄然无声。可自从这鲶鱼皇帝来了,众妃子们的视线全聚在皇上身上,她们个个都偏着脑袋,对着高座上的人媚笑。
更甚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嬉笑妍妍,恨不得把皇上的视线吸引到自个儿身上。
妃子们的说笑声,此起彼伏,渐渐掩住了台上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素青憋着嘴,似乎有些怨言,奈何人微言轻,不敢吭声。
“好啦,好啦,待你家娘娘,寻到这出戏本子,念给你听便是。”梅朵儿柔声安慰,趁着众人不在意,拉着素青偷偷跑回三和宫。
作者有话要说: 梅朵儿:李公公,你声音纤细,绝对比那旦角唱的好听。
李温长:是么?那老奴收拾收拾准备出道了,届时,梅嫔娘娘记得为我打call啊。
梅朵儿:好嘞!
素青:不,我拒绝,我反对
第11章 满福
#满福#
酷暑天气,燥热难安。
萧言下了早朝,又批了半日奏折,满身倦态,走出养心殿。
御花园的花开得绚烂,姹紫嫣红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散发出各色的香味。
可这些浓厚的味道,与萧言而言,反而让脑袋更加沉重、困顿。
眼角瞥见不远处的假山瀑布,萧言忍不住叹息一声。幼时,他也只是个躲藏假山夹缝中,贪玩玩耍的孩童,可如今,每日朝政缠身,他像只不停旋转的陀罗,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前些日子,被敕封入北野的闲散王爷——誉王,再次送来折子,恳求他念在手足之情的份上,准许自己返京。
折子写的诚恳,感人,可萧言没有半分松动,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萧誉,他若有机会返京,定会费尽心机,拉帮结派,兴风作浪。他刚登基三年,根基还不稳,断然不敢冒险。
“幼时,朕与誉王,最喜藏匿这假山之中,以躲避宫人视线,独自玩耍。”萧言感叹,如今只是过了短短十几年,两人却成了敌对关系,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皇上莫要揪着往事伤感,该向前看才是。”李温长慢步跟在一旁,小声安慰,“皇上登基三载,夜以继日,勤恳政务,眼见咱们萧国渐渐恢复生气,国富民强,该高兴才是。”
“是该高兴才是。”萧言牵强一笑,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养心殿。
一抹橘色的影子穿花丛而过,直朝御花园深处奔去。
萧言定睛一看,正见那只三天两头不见影子的橘猫,从身旁跑过,一转眼钻花丛中,消失不见。
“赶明儿寻个笼子,把这贪玩的橘猫关上两日,看它还敢不敢三天两头闹失踪。”萧言嘴上说得严厉,心里满是担心。他见橘猫一溜烟跑开,忙撒开步子紧追过去。
橘猫名曰‘满福’,是萧言的母后——明德皇后赐的名字,寓意福气满满,陪伴身边。六年前,明德皇后薨逝,萧言便成了满福的新主子。
萧言并非爱猫之人,可这是母后留给他唯一的念想。自此后的每个日日夜夜,当他独自一人深处困境,心里苦涩无处发泄之时,他看着那只猫,便会想起母后谆谆教导,萧家儿郎,肩负天下重任,当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对萧言而言,满福不仅仅是一只猫,更像是他精神世界的一种支撑。
“皇上,您慢着点,当心脚下。”李温长见萧言跑的飞快,忍不住提醒他小心。他自个儿年纪确实大了,没跑一会儿,人已经喘着粗气,满脸涨红。
萧言跟着满福一路小跑,直追到‘三和宫’前。
“看你还往哪里跑,赶紧跟朕回养心殿。”萧言步步紧逼,却见满福熟练跳墙,溜进了三和宫。
“皇上您慢点。”李温长迈着沉重的步子,蹒跚着小跑过来。
萧言驻足三和宫前,一动不动,若他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他刚把三和宫赐给了梅嫔入住。
“皇上不进去么?”李温长喘匀了气,不解问道。
萧言静默,他很少来后宫妃子处,那些妃子们炽热、妖媚的目光,会令他浑身不自在。
“吭……”萧言掩鼻,尴尬咳嗽了声,说道:“咱们悄悄的进去,抓到满福就回养心殿。”
作者有话要说: 萧言:咱们悄悄的进去,抓到满福就回养心殿
梅朵儿:大胆偷猫贼,哪里走,吃俺一棒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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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情窦初开
#情窦初开#
天气炎热,梅朵儿刚吃完早膳,便觉又出了一身的汗。
素青知晓她家娘娘爱干净,便打水替她沐浴更衣,又拿来木槿叶,揉搓出泡沫,替她清洗头发。
梅朵儿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神清气爽,直奔翠竹前的菜地,继续她的撵麻雀大业。
身着青色薄纱长裙,梅朵儿半躺在秋千上,神态悠闲,她手里握着竹竿,不时挥舞着,驱赶那些执着偷食蔬菜幼苗的麻雀。
许是赶得累了,她曲腿躺在秋千上,听着竹叶沙沙的响声,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娘娘,竹下阴凉,您又穿的单薄,奴婢去给您拿件毯子盖上。”素青说完,转身离开。
“顺便拿盘糕点过来。”梅朵儿喊完,一阵凉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梅朵儿感到一阵凉意,忙双臂抱胸,为自己取暖。
“喵呜……”橘猫柔软的叫声,从一旁传来。
梅朵儿半眯着眼睛,正见那抹橘色的影子从地上跳起来,稳稳落在秋千之上。
“大肥……”梅朵儿软糯糯喊了声,伸开双臂。橘猫自然而然走到她的身前,钻进她的怀里。
软绵绵的橘猫抱在怀中,梅朵儿瞬间暖和多了,她眯着眼睛,下巴蹭了蹭橘猫的脑袋,满意睡去。
萧言领着李温长偷偷溜进三和宫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幕。
梅朵儿身着青衣薄纱长裙,曲腿躺在秋千上,她乌发如瀑,尽数散在身后,发梢处还带着水珠,隐隐约约能闻到木槿花的香味。微风吹过,她青色的长裙随风摆动,荡漾出好看的弧度。她的怀里,橘猫正惬意趴着,尾巴一甩一甩,昭显出此刻的悠闲。
看着相卧而眠的一人一猫,萧言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他昨夜睡得晚,今日按例五更起早朝,下朝后,又批了大半日的折子,他的身体早已困倦不堪,可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