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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女有疾-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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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萧叶醉轻轻摇摇头,她就不敢吭声了。
  那老妪却十分焦急的样子,嚷道:“白玉曦的妹妹是哪个?出来出来……”形状嚣张乖戾。
  花梓听到,立马站起身,雪球儿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颠儿颠儿跑到那老妪的肩膀上。老妪微微一愣,眯着眼睛瞧了瞧,忽然开心地大喊:“这不是雪球儿么?”
  她四下逡巡,目光停在花梓脸上“丫头,竟然是你!你怎么在这?”
  花梓怔怔地站在那里,愣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我……我是白玉曦的妹妹,您找我有事儿吗?”心里却想,这老妪的声音真是难听。
  老妪跛着脚走到她身边,扯着她的手便扶起脉,半晌,抬头看看花梓的眼睛,又看看院子里每个人,最后目光停在白玉曦的身上,眼里一半是怒意,一半是疑虑。
  只号一号脉,她就知道了,玉花梓的记忆怕是不再完整了。
  老太婆扯着花梓就进了屋,边走边说:“我认得你,鬼丫头,若你哥早些告诉我是给你治病,我一早儿就来了。让我仔细给你瞧瞧,随我进屋来。”
  花梓皱眉,闷声问了句:“说实话,你是不是牙婆?我跟你说,我师父武功很厉害!”
  “……”老妪脸一沉:“你当你值几个钱?”
  两人从白玉曦的身边走过,花梓茫茫然跟在老妪身后,忽然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儿?”
  老太婆忙转头看了眼后头的老翁,急急忙忙一摆手,表情极为可怖。老翁叹口气摇摇头,打开药箱为白玉曦处理伤口,老太婆则面有愧色地支吾道:“我带来的药材,就是这个味儿。”
  “哦。”花梓还有些迷糊,忽然想起白玉曦,忙问道:“我哥哥呢?”
  老太婆按着花梓坐在榻上,高声道:“过两日他就回来了,嘱咐我先过来给你瞧眼睛!”
  花梓稀里糊涂坐在里屋,还有些茫然,正不知如何是好,萧叶醉终于说话了。
  “请问二位是?”他透亮的眸子盯着竹翁,怀着半分防备,半分敬重。
  “别废话,来帮忙。再磨蹭,人就没得救了。”竹翁声音极低,怕传到花梓的耳朵里。
  看似文雅的老人一张口竟一股子匪气,想来是被这老妪带坏了。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能让人腼腆矜持,也能让人粗鲁**。
  萧叶醉也不多话,看了眼花勿语,花勿语会意地点点头,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悄悄向里屋走去,想去看顾花梓。然刚要掀起夹竹帘子,老太婆便扯着嗓子喊了声:“不许进来!出去!出去!”
  花勿语一哆嗦,立在门口进退不是。
  门外一声炸雷,瞬间阴云密布,潮湿的空气一点点爬进屋子,绕上房梁,四处弥散开来。
  “施针,会疼,忍着!”老太婆言简意赅,花梓点点头,这一会儿工夫她思来想去,若不是真的为她治病,没人愿意花费诸多时间来害她一个瞎子,真要害她,还不容易,拿个镐头照她后脑勺一刨就完活儿,犯不上如此大费周章。
  想到这里,她心下大安,顺其自然,任凭这老太太施针,反倒是心底有些激动,也许,真的会重见光明也说不准呢。
  不曾想,这几针刺下去,她昏昏沉沉睡了三四天,醒来之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仿佛长途跋涉后说不出的疲累。
  不过,她并不觉得讶异,往脑袋里扎针,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再加上那日正逢阴雨天,一个雷落下,若劈的准,不成一抔黄土,也得穿越了。
  还活着,运气真好!
  眼睛裹着棉布,她闻到淡淡的药味儿,有光亮透进来,她心头一惊,忙坐起身。
  “花梓,你醒了!”
  这声音从未听过,陌生的紧,她本能向后瑟缩一下。
  “水。”
  那人递过水来,花梓抿抿嘴唇,并未伸手去接。
  她想,哥哥脾气如此恶劣,保不准在外有诸多仇家,这人自己又不认识,她端来的水万不可乱喝。
  若真的下了什么七步断肠散,砒霜清炒鹤顶红之类的**,她又喝了下去,保不准刚刚见到太阳就再也见不到第二次了,刚刚复明就送了命那真是太对不起大夫了。
  对面人不再说话,却也不动,怔怔站在那里,直到鬼老太进屋来,花梓才放下心。
  鬼老太仿佛算的清楚她几时醒来,故而看到花梓时并不惊讶,只是吩咐道:“狼女,你出去吧。”
  叫狼女的人似乎还是不愿动弹。鬼老太又补了句:“放心。”
  狼女这才不情不愿出了屋子,花梓听那脚步声极是沉重,想着定是个壮汉,可为何又叫狼女?
  转念一想,许是性格十分温顺的壮汉也说不准。
  她没有更多的闲暇去思索这问题,因为鬼老太正一点一点拆开她眼睛上的棉布。
  一层一层一层一层……
  如拨开一层层的茧,剥开一层层的束缚,解开一层层的枷锁。
  直到最后一层掀开,花梓睁开眼,阳光刺的眼睛生疼,她忙又闭上眼睛,慢慢睁开,慢慢适应着阳光的强度。
  侧过头,她看到了眼前的鬼老太,不自觉愣了片刻,虽说鬼老太面目可怖,然花梓却并不害怕,仿佛已经习惯了这面庞。
  她又四下张望。
  一间不大的闺房,整洁有序,却少了几分女儿香。
  想来哥哥定是不太擅长打理女人的屋子,自然有些刻板,然日常用品却一应俱全,布置简单明了,应是哥哥怕自己走路磕到碰到。
  她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这屋子不错,给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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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复明
更新时间2014…5…7 19:05:06  字数:2049

 “看得可清楚?”鬼老太虽是这样问,然语调里有毋庸置疑的自信,相信花梓的眼睛已痊愈了八九层。
  “婆婆,我定会报答您的。”花梓抓着鬼老太的手,湿了眼眶,心里不忘盘算着需要多少出诊费才显得妥当不失礼数。
  “我不给你治眼睛你也得报答我老太婆!”鬼老太嘴上嗔怪,脸上却喜气洋洋。
  “嗯。”花梓笑着点点头,满心欢喜。
  她想看看周围的人,看看周围的东西,看看门外的景色,看看天,看看满树桑葚……
  不等她起身,就见萧叶醉端着老大一碗鸡汤面进屋来了。她没想到萧叶醉这么年轻,年轻也就罢了,端的还是个美人坯子,比好看的姑娘还要俊三分,她怔怔看了他一会儿,他便开口取笑道:“这么盯着你师父,也太失礼了!”
  “师父?”花梓原还在猜想,以为是白玉曦,不想竟是萧叶醉,惊诧过后哑然失笑:“您这么年轻。”
  萧叶醉笑道:“难不成当我是年过半百的老翁?”
  花梓难为情地笑笑,本想大肆形容一番她心中萧叶醉是如何老态龙钟,然姑娘家要矜持稳重,便只做了一个羞涩状,不再言语。
  萧叶醉摸摸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无限溺爱地催促:“快点儿吃吧,躺了四五天,滴水未进,肯定饿了吧,把面吃了罢。”
  忽然,从心底深处涌出源源不断的幸福感,她擦擦眼泪,忙接过碗,刚刚挑起面条,忽然抬头问道:“哥哥呢?”
  这一问,屋子里便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觉着不对,她急急忙忙穿了鞋子,不顾萧叶醉的阻拦,穿过厅堂,凭着记忆,摸索着,寻到哥哥的房间。
  白玉曦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正躺在床上,周身缠着绷带,腰间还挂着那个鹅蛋状的陶埙。
  鲜血透过绷带氤出大片大片的红,即便没有刚刚抬回来时惨不忍睹,却依旧触目惊心。
  竹翁坐在床边打盹儿,呼啦啦进来一屋子人,吓得他忙起身站在一旁。花梓顾不得许多,径直跑到白玉曦床边,轻轻唤了声:“哥哥。”
  一片死寂。
  花梓慌了,床上这个人,是她唯一的亲人,是自打她瞎了就照顾她起居,使她不至流落街头的人。
  可是,他怎么了,他前些时候还会发脾气,挖苦讽刺她,还为她准备好吃的糕点,她巴不得他此刻睁开眼睛骂她几句,挖苦几句也好,不管怎样,醒来就好。
  她想摇醒白玉曦,可是双手悬在半空,无处下手。
  他满身是伤,渗出的血好像刚刚绽放的月季,大片大片,花梓心中绞痛眼睛酸涩,一个不小心,泪水婆娑。
  “不,不哭。”
  一双粗砾的手掌抚上花梓的脸,她一惊,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对面的人,竟是个女子。
  花梓认得她的声音,鬼老太叫她狼女。
  高高的颧骨,古铜色的肌肤,深凹的眼眶,敏锐的眸子,发丝粗且硬,因而即便整齐地束起,依旧有些凌乱,她穿着短小的皮褂和长裤,局促地站在那里。
  花梓看得出,这是个女人,可看起来却比男子还要刚毅硬朗。
  她迟疑片刻,目光便又回到白玉曦脸上,伸手摸摸白玉曦的脸庞,忽而笑了,还好,是热的,哥哥没有死,没有死就还有救。
  ……
  后来鬼老太走了,竹翁走了,师父走了,只有狼女留了下来。
  狼女并不多话,偶尔说上几句也断断续续,像牙牙学语的孩子,并不利索。
  狼女对花梓很好,偶尔眼睛里流出那么点儿怜悯,让花梓有些不自在,她想,许是因自己没了父母又失忆,而今只剩一个哥哥还昏迷不醒,狼女才可怜她。
  狼女真是个好人,对于她的不幸,狼女似乎比自己还要难过。
  她有问过鬼老太是否以前就认得她?鬼老太含糊其辞,说往日花梓路过她的小竹林,拐走了她最心爱的小狐狸。
  “你可知这个小白眼儿狼为何跟定了你?”
  花梓摇头。
  “因它得了眼疾,你机缘巧合得了治这病的方子,并用自己的血做了药引,这小狐狸喝了你的血,就跟你寸步不离了。”鬼老太摸着雪球的脑袋,看得出,她依旧欢喜这小家伙,花梓为自己夺人所爱感到惭愧不已,其间还夹杂着一丝窃喜。
  “那为何我又跟它分开了?”花梓觉得头有些疼,有那么一瞬,脑中闪过支离破碎的片段,月光下,雪球儿双目流血。
  她打个冷战,毛骨悚然,想再循着这片段想下去,却怎么也捕捉不到别的画面,反而是头疼得愈来愈厉害。
  鬼老太摇摇头,说她也不晓得,随后又嘱咐她注意身子,不要多想。
  临行前,花梓对鬼老太说,等哥哥醒来定要跟哥哥一同登门道谢,鬼老太满脸愧色地摆摆手:“不用不用,等他醒了,我跟死老头儿来看你们,看你们……”
  竹翁依旧看着鬼老太笑着摇头。
  那日天空格外蓝,嘈杂了几日的庭院忽而安静下来,仿佛又回到她看不见的那段日子。想来想去,最后留下的依旧还是自己和哥哥。
  她坐在她常坐的那副摇椅上,轻轻晃荡,许多鸟儿从天空飞过,薄云轻轻浮动,慵懒地飘向天边。她相信鬼老太的医术,所以安心不少。
  鬼老太说只要按照她的方子喂哥哥吃药,仔细照料个把月,便可苏醒。
  天气渐渐转寒,桑叶铺了一地,每日花梓都要清理庭院,可每次都是刚拿起扫帚,狼女便急忙夺去。
  她手劲儿很大,花梓抢不过她,便嘴上责怪几句,然心里却暗暗高兴,终于可以偷会儿懒了,于是欢脱的跑去晒太阳。
  狼女笑眯眯地看着花梓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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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叶姝
更新时间2014…5…8 19:04:56  字数:2095

 雪球跟狼女倒是很亲近,常常趴在狼女腿上,一睡就是一个晌午。
  花勿语也不知从哪弄来的上好药材,供着花梓挑选,为白玉曦配药,可总有几味是不好找的,花梓只好挎着小筐亲力亲为,跑去附近山上寻觅。
  鬼老太还在的日子里教了她许多医药常识,关系白玉曦的性命,她自是不敢怠慢,很是上心,因而学的快记得也快。
  天气越发寒冷,每日清晨,露水还未散尽,花梓便背着竹篓,上山去。
  山不高,却有些陡,偶尔她会想,哪天自己不小心跌足坠落山崖是否会遇到某位世外高人,得了亲传绝世武功,然这等奇闻轶事也只有说书先生才会编出来供闲暇的人解闷。
  山间除了湿漉漉的露水,偶尔还有一些薄薄的霜花儿和雾气,先前还可听到秋虫的鸣叫,近来因天气转寒便销声匿迹了。
  到了山顶,抬眼便是柔软清亮的晨曦,将遥远的大地铺就一片暖色,放眼望去,霎时忘了现下的寒凉,只觉心中也升腾着融融暖意。
  花梓想,若哥哥伤好了,定要陪他来这里看日出,看晨曦,那时怕是天上也要飘起细密的雪花了。到时暮雪初停,天光乍破,定然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光芒,天地一体,通透清明。
  她一直想不明白哥哥那一身伤是从何而来,因何而起。
  她曾问过鬼老太,问过狼女,问过师父,都只说哥哥失足落了山崖,然花梓并不相信。哥哥的轻功她心中有数,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失足落入崖涧,况且那一身密密麻麻的伤口,也不像摔伤。
  她也懒得去想,只等哥哥醒了问个明白便是。
  近日,头时而疼的厉害,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和片段会忽而闪现,夜里睡得也不踏实,然那个梦却再不曾梦到,那青衫男子的脸怕是都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他挥剑如虹,记得飘洒而落的梨花,还有荡在空气中的些微轻尘。
  这几天,花勿语却有些闷闷的,少言寡语,花梓安慰许久也无济于事。
  问了樱柳,樱柳也紧着摇头,怕是她主子不让说。几次三番的旁敲侧击威逼利诱,依旧不奏效后,花梓决定尽力切断樱柳与萧叶醉一切可能的见面机会。
  樱柳当时就哭了:“我是真不知道啊。”
  ……
  花勿语是云梦泽的常客,进进出出,门人都要唤其一声长公主,然并不过多注重繁文缛节。
  江汉一带云梦泽景致最盛,早在百年前,便声名大噪,而云梦泽也历时几朝几代,建立自己的门派,卓然于世,影响颇深。若不是需要照料白若曦,花梓早已被花勿语拉着去云梦泽游玩一番了。
  那日秋雨初歇,檐角还滴滴答答落着雨水。
  花勿语坐在堂下,叶姝斜倚着坐在堂上的掌门之位。
  此时天气已越发寒冷,花勿语撅着小嘴儿并不言语,低头搓弄手中的帕子,两只小脚不安分地荡来荡去。
  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叶姝姐姐有几分畏惧,也许是太过在意,便总是忧心自己会惹她厌烦。
  叶姝一身白衣,手中端着白瓷盅,时而瞥一眼堂下的花勿语,锁着眉头,终于开口。
  “为肖泽之事?”
  “叶姝姐姐……”叶姝一句话,花勿语便落了泪,哽咽着唤了一声姐姐便说不下去了,叶姝既知她的心意,她也不需多说。
  叶姝放下酒盅,轻一踮脚,便移步花勿语身旁,轻轻叹口气,声音有些落寞:“我会劝你父王,”停顿片刻,终于又说了句:“你还小。”
  花勿语立时站起身,声音沙哑:“我长大了又如何?我现在十八九岁又如何,我为何要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别人觉着父母之命不可违也就罢了,你也这样想?你当真觉着我应该嫁给肖泽?”
  叶姝侧目望着窗外的落叶并不吭声。
  花勿语忽然一声冷笑:“哼哼,岂是我嫁人,是我娶了他罢,再将半壁江山送与他,求他永葆我桑国太平!这便遂了你们的心愿!我也觉着甚好。”
  叶姝眼中浮现少有的慌张,她从未听过花勿语这样的语气,绝望里带着凄凉,仿佛被所有人遗弃了似的,只能用乖张来维持自己仅有的那一丝气力。
  叶姝慌了,当真慌了,一向从容稳重,处变不惊的她,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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