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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小女有疾-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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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笙这才坐直了身子,含情脉脉望着凝馨,柔声道:“只要你开心,我这广睿王拼了性命也值得!”

    “若要我开心。你非得拼上性命,那我一辈子不开心又何妨?”凝馨忽而垂下眼眸,又侧过头去,望着窗外怔忡出神,云笙看不见她眼中雾水朦胧,像化不开的大雪纷飞。

    五日后。凝馨兀自在家,南宫傲推门而入,没有随从,白龙鱼服。

    凝馨听到门声,也未回眸。继续摆弄桌上一盆小小兰花,轻声问道:“云笙,你来瞧,这兰花活过来了。”

    许久,身后没有半点动静,她回身却见南宫傲孑然立于桌旁,颀长身姿透着帝王特有的威严,让凝馨不寒而栗。

    “兰花不益睡眠!”南宫傲声音有些嘶哑,上前几步,伸手握住凝馨面前小小的兰花,重重捏紧了拳头,微一用力,指骨轻响,那兰花被连根拔起。

    他将捏得皱巴巴的兰花扔到花盆上,又伸手夺过凝馨手上的帕子,仔细将手上沾染的尘土擦的干干净净。

    末了,将帕子递还凝馨,自己寻了个舒适的椅子,闭目凝神。

    凝馨站在那里,有些局促,未敢吭声。

    终于,南宫傲睁开眼,鹰一般的眸子攫住凝馨的眼:“若想报仇,孤封你为妃,随孤入宫,毋须在云笙身上动心思!”

    凝馨垂着眸子不言语,南宫傲也随之沉默,好似岁月静止,时光凝滞。

    南宫傲盯着凝馨煞白的脸庞,心中隐隐有些拥堵。

    “你父亲是孤亲手刺死,彼时,云笙尚在襁褓。”南宫傲站起身。

    凝馨瞪圆了杏目,惶然向后退了三步,南宫傲却步步紧逼,上前迈了四步。

    直到“哐”的一声,凝馨背抵窗棂。

    她望着南宫傲的眼,终究没有掉眼泪,反而站直了身子,冷哼一声,眼中是少有的坦然和蔑视:“那你斩草除根啊!”

    “什么斩草除根?”南宫云笙迈进门,风尘仆仆,进门见南宫傲神色异样立于案旁,立时躬身行礼,南宫傲抬手示意免礼。

    凝馨倒是淡然自若,朝着兰花努努嘴,轻笑道:“晏王说兰花有碍睡眠,故而帮我斩草除根。”

    南宫傲起身离去,一身素白金丝长袍迎风铺就一路帝王威仪。

    半晌,凝馨转身出门,双手轻提起裙角,追了出去,听到云笙唤她,她回眸笑笑,柔声道:“我去去就回。”

    南宫云笙如何都未曾想,凝馨此次一去,再未回来。

    直到月挂梢头,他夜闯王宫,南宫傲却避而不见。

    他在门外等了一夜,南宫傲依然无动于衷。

    然不成想,几日后,南宫傲竟传唤云笙进宫。

 第一百三十九章 府邸

    一身酒气裹着一路飞奔而来的尘土飞扬。

    云笙就站在那里,似造反的逆臣,眼中隐着无数冰刃,让人心中陡生寒意。

    南宫傲抬眼望向九天月华,倏然问道:“你可恨我?”

    落寞,一刹那的落寞,透过月光滑落肩头,南宫傲目不转睛望着夜空,声音孤冷却依然高傲:“你没有资格恨我,亦没有道理恨我!”

    南宫云笙忽然仰天大笑,摇晃的身子还未站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他扶着身边朱红廊柱,连声咳嗽,像个染了风寒的乞丐,无家可归,无处倾诉,只好装疯卖傻,笑个酣畅淋漓。

    “今日晏王唤臣来此,只为说这些话?”他又扶住廊柱笑得前仰后合,撑不住酒醉的身子,缓缓坐在石阶上,微微扬起一地尘埃为月色轻轻笼罩:“晏王若不是臣的家人,臣也不用寒彻心扉,咳咳……”

    他踉踉跄跄站起身来,迎上南宫傲锐利的眸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您是高高在上的王,臣不配有所希冀,也不配留在您身边,您逼走了臣心爱的女人,也请您大发慈悲,放臣离开这牢笼!”

    刚走几步,南宫云笙又回过头来,轻轻一笑:“无论她是死、是活,我都会去找她,一直找下去……”言罢,他加快步子,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南宫傲久久望着云笙消失的方向,心中仿佛燃起燎原之火,攥紧的拳头青筋暴突。

    他心知肚明,凝馨断不会伤云笙分毫,可帝王之心,容不得半点儿瑕疵。

    简言之,帝王有意拆散之,也必要寻个高尚的借口。

    他曾一遍遍说服自己,试图让自己相信凝馨接近云笙只为寻仇。可每当他望着凝馨的眼,心中便生出丝丝慌乱。

    她的心,她的眼,她的笑容。她的话语,如此干净澄澈,无所畏惧,无所隐藏。

    他凛然一笑,如今,已是孤家寡人,若不能坐拥天下,如何对得起这一世孤寂!

    ……

    桑国都城,数日连绵细雨,天空阴霾一片。

    胭脂色油纸伞浸在雨中。蒙了一层细碎雨珠,路边一汪汪的雨水,软缎鞋子踩出朵朵雨花,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

    花勿语忽然回头:“去云梦泽,如何?”

    樱柳忙摆手道:“万万不可啊。去云梦泽,少说也要一整日,这一来一回,如何都赶不回来啊。”

    月白衣袖微微一扬,花勿语又遥指远处一座奢华府邸:“那府邸何时修的这般像模像样?走,看看去……”

    花勿语提着碎花百褶裙一路小碎步,油纸伞斜斜倚在肩头。乌黑长发宛若泼墨。

    尘世仿佛凝滞在这水气里,模糊不清,唯有这撑着红伞的小姑娘,脚步雀跃似晨起的鸟儿。

    这一抹鲜红眨眼飘到府邸前,樱柳在身后追得气喘吁吁。

    “父王将这院子赏给肖将军,一直空着许多年。这会儿是谁住了进来?”花勿语眼珠转了转,拉着樱柳绕着府邸走来走去。

    待找了个颇为隐蔽且相对较矮的墙头,她将油纸伞扔到地上,又从腰间取下五爪倒钩,奋力向墙头扔去。

    她拽了拽绳子。刚好钩得牢牢:“这院墙可比宫墙矮多了,樱柳你托着我点儿,千万别要松手。你瞧着吧,这里定是住着那个狐狸精,嫣红楼被我封了,他们就把这好好的宅子弄成狐狸洞了。樱柳你小心着点儿……”

    花勿语有些急了,嚷嚷道:“你倒是使些力气啊,还差一点儿就爬上去了。我倒要看看弄的多奢华,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长……小……小姐……”樱柳磕磕巴巴,双手擎在半空,左右不是,僵在那里,石化了似的,不知所措。

    花勿语这才觉出不对劲儿,转过头时手下一滑,险些跌到地上,幸而樱柳上前将她扶住。

    花勿语盯着樱柳佯装一脸无辜样:“你主子不摔个好歹,你就会僵在那里一辈子,是不是?”

    她收了倒钩,拉住樱柳的手,眨巴眨巴眼睛,扯着她便要开溜。

    然悦灵天籁似的声音蓦然响起:“长公主大驾光临,怎放了正门不走,偏要跳墙?”

    花勿语转头瞪了眼肖泽,他就杵在那里,悉心为悦灵撑了把二十四骨油纸伞,头颅高昂,眼中透着憎恶之色,未置一词。

    花勿语弯腰将先前扔在地上的小红伞捡起来,又递给樱柳,忿忿道:“你这丫头,愈加没有眼色了,敢情日后还要我伺候你不成?”

    樱柳吐了吐舌头,心中却着了火似的万望莫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花勿语心中寻思这阵势于自己不利,不可恋战,遂一言不发,拉着樱柳转身离去。

    却远远又听到悦灵哂然笑道:“这公主也太没个公主的样子了,肖郎,你倒是说说,她与我,谁更像公主?”

    花勿语足下顿了顿,蓦然无声,匆匆而去。

    雨线越来越密,顷刻竟有滂沱之势。

    花勿语和樱柳倚窗而坐,孟三娘的茶肆向来生意红火,即便阴雨连绵的时节也依然门庭若市。

    樱柳见花勿语托腮冥思,不言一语,心中不甚踏实,正欲开口,花勿语却抢了个先:“做公主有什么好?”

    “当然好了,衣食无忧,受人跪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可是天生的荣耀,一辈子的尊贵,怎会不好?”

    樱柳抬眼,却望见花勿语黯淡的眸子,像陨落的星子,少了许多光亮。心中不禁一阵难过,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硕大的雨点打在窗棱上,碎成大片大片雨渍,雨水自上而下斜斜划过,滴落长街,行人寥寥无几,冷清清的路上只余一片烟雨蒙蒙。

    “衣食无忧,万千宠爱……”花勿语品了口茶,重又望向窗外,喃喃道:“是啊,万千宠爱……直到长大成人,卖给手握兵符之人,换得国泰民安,为那年幼的弟弟,保他江山无虞。”

    樱柳连忙捂住她的嘴巴,皱着眉头近乎哀求:“小姐,人多耳杂啊!”

    花勿语却咯咯笑出声来,一甩头,挣脱樱柳的手,似喝醉了般低声问道:“樱柳,你猜,父王心中,可曾有我这个女儿?”

    花勿语不记得樱柳说了什么,只记得抬眼时,叶姝就站在长街对面的屋顶,撑着大红的油纸伞,就那么遥遥地望着她,重重叠叠的雨水让她看不清叶姝的脸。

    花勿语有些急了,顾不得许多便匆匆下楼,听不见孟三娘的声音,也听不到樱柳的声音。

    她一头冲进雨幕里,一遍遍的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漆黑瓦片,却望不见叶姝的身影……

    ……

    一场大雨酣畅淋漓,将大地万物洗涤一新。

    萧叶醉未能赶往摄灵殿,花梓飞鸽传书,回复极为宽容和善:“徒儿亦不忍吾师长途跋涉,不日,徒儿定派人亲自上门收纳礼金。”

    “我十分惦念勿语,可师父总是只字不提,”花梓凭窗而立,望着渐飞渐远的信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按理,师父整日里无所事事,为何我大婚之日却不能前来?”

    凝馨坐在榻上,手执木梳,正给雪球梳理白毛,眼睛却直直望着门外,双眸空洞洞无一物。

    几日来,她这般失魂落魄,让花梓心生怨念,这姐妹情深竟怎都敌不过相思成瘾。

    于是,挂了一脸肃穆正色道:“姐,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凝馨这才回过神来,将梳子放回妆奁里,应道:“什么问题?”

    “若南宫云笙与我同时落水,你会救谁?”

    凝馨几乎脱口而出:“当然救云笙。”

    花梓扶额,哀叹一声:“至亲不敌男色,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花开并蒂,怎就忍心为个男人掐折一朵扔河里?”

    凝馨终于展露笑颜,伸手刮了下花梓的鼻子,嗔道:“还是改不了这性子,你若不会凫水,我就是把他踩到水里也要把你救上岸!”言罢,微蹙的眉头忽而透着难过。

    她摸摸花梓的乌发,颇为羡慕地自语道:“忘了也好,若能忘了,我也想忘,然后咱们一起回去兰村,乡亲们还在,村长还在,大家都还在……”

    花梓侧眸,瞥见凝馨眼角挂着个不大不小的泪珠,终未落下,也久久不曾干涸。

    是夜,月华皎皎。

    凉风携着檐角滴落的雨水,轻轻打在凝馨耳畔,她微微抬手,将雨水拭去,却听到白玉曦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是来找我的?”

    不待凝馨回答,白玉曦已推门而入,顺带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凝馨动也未动,只望着白玉曦的眼,颇有些疲惫地问道:“为何要娶花梓?”

    “与你何干?”白玉曦的声音云淡风轻,听不出丝毫情绪。

    “我本不该来问你,可总是放不下心来。若你还记恨,只管来恨我,花梓她从来都不知道这许多事……”

    “够了!”一声低吼,似野兽低鸣,夹杂着冰冷的笑,让人毛骨悚然:“恨不恨她……我说了算!”

    凝馨欲语还休,终于还是低头悄然离去。

 第一百四十章 修炼

    白玉曦盯着化不开的夜色,眉头紧锁。

    为何娶她?是啊,为什么娶她?

    他几步走到箱柜前,拎出两坛子酒,敲开封泥,仰头痛饮,直到呛的连连咳嗽,心中还是回响着那个声音:为什么要娶玉花梓呢?

    直至月贯中天,白玉曦拎着酒坛晃晃悠悠推开花梓房门,踉踉跄跄晃到床边,玉花梓睡的酣甜,没有听到响动。

    月色透过窗棱打在他墨色大氅,明暗交织。

    他皱眉望向花梓的脸,低声问:“为什么?我为什么娶你?”

    花梓翻个身,喃喃说着梦话:“我娇俏可人……”

    白玉曦一愣,又仔细瞧了瞧,见她确实还在睡梦中。

    他摇摇头,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坐在床边,瞧着窗外树影斑驳,他心中惆怅,举起酒坛……

    凌乱的黑发沾了酒水贴上面庞,他豁然俯身,单手撑在榻上,略一松手,酒坛滚到墙角,洒了一地的酒水融进黑暗里。

    “我恨你吗?你着实可恨!”白玉曦猛地抓住花梓的肩膀,狠狠咬上她的唇。

    黑暗中,一团酒气乍破……

    翌日清晨,白玉曦揉揉额角,头昏脑胀,忽然想起昨夜之事。

    他懵然起身,发现自己正坐在花梓柔软的纱厨里,回头却见花梓怔忡望着自己出神,好似盯着他瞧了一万年不曾眨眼似得,不禁有些懊恼。

    默默相视半晌,花梓依然不言不语。

    白玉曦有些慌了,竟脱口问道:“想吃什么?”

    “你会娶我罢?”几乎同时,也是脱口而出,花梓极少这样一脸严肃。

    白玉曦一时语塞,花梓一脚踹在白玉曦屁/股上,底气十足地嚷嚷道:“这问题还需考虑这么久?”

    霎时,只觉得整个纱厨阴云密布。

    花梓顿觉情况不妙。歪着脑袋,眼睛笑成两弯月牙,拉过白玉曦的手,放柔了声音:“人家想吃曦哥哥做的蛋花粥嘛~”心中却暗暗叫苦。想来狼女的御夫之术面对白玉曦简直不堪一击。

    然万万没有想到,白玉曦竟未发火,反而默默起身,不多时便端回一碗蛋花粥,携了一路的清香醉人。

    花梓隔着门廊,远远瞧见白玉曦的身影由远及近,觉着自己这一辈子都将晴空万里,再无半分愁云惨淡。

    一碗清粥下了肚,她一脸满足地打了个嗝,放下碗筷。拍拍肚子,心中感慨,有个好厨子在身边真是好福气。

    白玉曦也未言语,端起碗筷正欲出门。

    花梓急忙唤他:“别,我自己收拾罢。”

    她有些诧异。白玉曦今儿是怎么了,这么任劳任怨,全不是平时的模样。

    “还是我来罢,你好好休息,”白玉曦回眸,笑容映着晨光,让花梓心生寒意:“毕竟你身体不适。”

    花梓心下暗忖。何时说过自己身体不适了?

    然再抬头时,白玉曦已不见踪影,随之而来是腹中一阵疼痛……

    此时,忽然悟了,什么晴空万里,那都是无知少女做的青天白日梦。自己栽在白玉曦手里,这辈子注定漫天愁云惨淡,无半分朗朗晴空。

    于是,这一整日,花梓研发一种全新修炼模式。即茅房卧室两点一线纯封闭式修炼模式,周而复始的疼痛极大刺激修炼者的忍耐力。无数次向茅房冲刺,极大提高修炼者的速度。滴米未进,滴水未沾又最大程度净化了修炼者的身心。

    由此,花梓悟出个无懈可击的真理:白玉曦,惹不起!

    白玉曦隔着窗子,听她哼哼呀呀的可怜模样,竟低头一笑,心中哂然:“为何娶你?怕你过的太安逸!”

    折腾两日,花梓拖着憔悴的身子,召集门人训话:“作为摄灵殿门人,行走江湖,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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