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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女有疾-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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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还是走到门口,正欲推门,白玉曦一刀甩过来,携着风从花梓耳边飞过。“哐当”一声刺入门扉。

    花梓推门的手蓦地僵在那里,背上浸了一层冷汗。

    罢了,老老实实随他去摄灵殿吧,别贪心不足。最后闹得消息没套出,还去不了摄灵殿,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握上眼前刀柄,手上用力,将刀从门上拔出来,因着惯力,不由向后踉跄两步,转而去到窗前,将短刀送到白玉曦面前:“您的刀……”

    白玉曦依旧盯着窗外,声音冷冽:“方才是要去哪?”

    花梓心思一转。眯眼一笑,略歪着头:“总不能同师父挤一张床罢?我方才想下楼,去找店小二再要间房。”

    “不用,今夜你哪也不许去!”白玉曦接过她手中短刀,收刀入鞘。转身踱至床边,斜倚在床上,眯着眼,依旧望着窗外。

    他太过了解思茗,因而要玉花梓不离视线,否则,难保思茗不会一剑割裂玉花梓的喉咙。

    “可我夜里睡觉不甚安生……”花梓未说完。就听到白玉曦声音清冷:“不妨事,你睡地上。”

    “……”

    忽然,窗外传来海东青一声长鸣,花梓忙扶窗仰望,雪球以同样姿势站在窗边椅背上,仰头眺望。目光热切而焦急。

    “大鸟,过来过来……”花梓摆了摆手,海东青倒真的朝窗边飞来。

    雪球喜得转了三个圈,尾巴挂在椅背上,险些摔出窗外去。

    花梓一瞧见这海东青。就想起那一地的肉馒头,继而忽觉饥肠辘辘。

    海东青扑棱着翅膀落到窗边,雪球立时蹭了上去,海东青却忽然伸出爪子,目露凶光。

    白玉曦轻轻咳了一声,海东青方敛去凶煞之气,转而跳到桌上,从桌子跳到床上,直落到白玉曦肩头。

    雪球愣在那里,呆呆望着海东青,半晌没回过神来。

    白玉曦瞥了眼肩上的海东青,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推开门正瞧见小二上了楼来,遂招呼道:“小二,来两块生肉。”

    小二瞧了眼白玉曦肩上的海东青,立时应了声:“好嘞,马上就来……”

    花梓忙探出头来,急急唤住店小二:“等会儿,你回来……”

    小二听到喊声,忙退了回来,垂手等着吩咐,就听花梓提高了嗓音吩咐道:“再给这位爷添几个上好的酒菜,有好菜,尽管上,这位爷不差钱儿!”言罢,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再来四碗米饭。”这一句却不如前面底气十足。

    小二应声下了楼去,她一转头,就瞥见那大鸟同白玉曦一个眼神儿,极是不屑的斜睨着自己,很有些蔑视的味道。

    白玉曦也就罢了,这大鸟今儿是怎么了?

    她如何都想不到,曾经,这海东青把自己当丈母娘,言听计从。而今,雪球都已被它忘得一干二净,对自己还何谈尊重,何谈言听计从?不吃了雪球已是给她莫大面子,还是冲着白玉曦的一声咳嗽。

    自此,雪球萎靡不振。

    在店小二拎来两块瘦肉的时候,花梓一个箭步冲到前头,抢走了一块,转而走到窗边角落处,将蜷在阴影里的雪球抱在怀里,拎着那块肉,不住挑逗,然雪球看都不看一眼,只望着床边的海东青,眼中泛着泪花儿。

    待海东青将它自己那块肉吃干抹净,就望着花梓手中的肉,眼馋心热。

    雪球忽然就咬住悬在半空的肉,吓了花梓一跳。

    她心中却一喜,这磨人的狐狸终于吃东西了。

    却不想,雪球叼着那块肉,转眼就跑到床边,将肉小心翼翼放到海东青面前,似乎还想上前蹭一蹭,然瞧见海东青居高临下的模样,终于还是垂着头回到床边,蜷成一团,可怜兮兮地望着海东青,一声不吭。

    花梓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白玉曦。

    他微一颔首,将尚未浮上面庞的喜色敛了去。对于这种现世报,白玉曦喜闻乐见。继而嗅到一阵酒香,他立时坐直了身子。

    就见小二端着两道菜,一壶酒颤颤巍巍进了屋子:“客官别急,还有三道菜,并着四碗米饭,小的这就给您端来……”言罢,将手中酒菜放到桌上,急匆匆就又跑了出去。

    白玉曦执壶去到窗前,仰头几口,一壶酒便见了底。

    花梓目瞪口呆,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怯生生道:“不要喝的这样急,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若醉的一塌糊涂,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他将空酒壶放到桌上:“莫说我不会醉,便是醉了,也绝不会对你动心思。”

    花梓扯出个僵硬的笑,点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喝死才好!”

    “你说什么?”白玉曦将空酒壶“哐当”一声摔到桌上。

    花梓吓得一哆嗦,遂不疼不痒笑道:“我说如此甚好。”

    小二已端着另外三道菜并着四碗米饭送到桌上,白玉曦点点头,吩咐道:“再来三壶酒。”随即,从袖筒掏出一锭银子敲到桌上。

    小二拾起银子,在衣襟上擦了擦,弯着腰将银子揣到钱袋里:“这就给您拿去,您先吃着……”

    花梓喜滋滋地走到桌前,端起碗,正欲举箸夹菜,白玉曦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花梓抬头,正对上白玉曦的眼,他眸子倏然聚敛,花梓察觉有异,但为时已晚……

    “别动!”白玉曦发出指令,花梓便举着胳膊一动不动,目光空洞无神,明明盯着鸭腿,却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空空如也。

    小二又提来三壶酒,临走瞥了眼玉花梓,又瞧了眼白玉曦,转身匆匆离开房间,临走将门扉阖上,踉跄着就下了楼。

    一个时辰后。

    酒香绕窗,肉香绕梁。

    白玉曦酒足饭饱,盯着玉花梓瞧了半晌,一侧嘴角微微扬起,倏然解开摄魂术。

    花梓回过神来,第一眼就瞧见白玉曦的笑,心中腾然生出些不妙的预感。

    她垂下头,又垂下手,整个人都蔫了。

    一桌的空碗空盘子,半点儿都没给她剩,八成吃剩的都给了雪球和海东青。

    她肚子饿的难受,本欲抬手揉揉,胳膊一阵酸疼。

    她望望窗外,万家灯火已熄了大半,如此算来,自己这胳膊举了一个多时辰,还能动,真是万幸啊!

    她冷笑两声,咬牙切齿,抿着嘴唇,斜眼瞥向海东青,声音低沉喑哑:“这是逼我把大鸟烤了吃啊!”

    白玉曦一扬手,海东青倏然展翅,从窗子飞了出去。

    他起身褪下身上氅衣,躺到床上,瞥了眼玉花梓,将被子扔到地上,旋即用氅衣盖着身子,算是睡下了。

    花梓想了想,终于还是委曲求全,蹲在地上,将被子铺开,也未脱衣,就蜷在上头,捂着肚子准备睡了。

    忽然,一个鸭腿从床上直飞到花梓枕边。

    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心中乐开了花儿,立马把鸭腿抓在手中,趴在地上仰头望着床上的白玉曦一阵感恩戴德:“就知道您不是那般坏心肠儿的人,大多看着黑面阎罗似的,其实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白玉曦面色一沉,她阿谀思茗时巧舌生花,怎到了他这儿就变了味道?

    看来,这鸭腿儿给她还真是给对了人。

    吃了鸭腿,花梓打个嗝儿,虽是意犹未尽,却也十分满足。家师凶猛,伴师如伴虎,能活着已然是莫大恩赐,不可贪心。

    她起身吹熄蜡烛,借着月光走到地铺旁,一阵倦意袭来,伸个懒腰,倒头便睡。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歪嘴

    深夜,思茗坐在窗边,瞧了眼地上的玉花梓,脸上现出一丝了然的喜色。

    在翻窗而入前,她就已料到,师兄断不会跟玉花梓同榻而眠。

    白玉曦倚在床上,声音低沉粗砾:“出去!”

    那一丝喜色闻声尽散。

    “既然她能睡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她声音有些微微发抖,不晓得是因着委屈还是因着畏惧。

    白玉曦垂下眸子,手按短刀:“出去!”

    这一声透着杀机重重,思茗面上凛然变了色,沐在月华之中,苍白如纸,仿佛顷刻就要化成雪花尽落。

    “我打小跟着师兄,如今,竟不如这个丫头!”思茗捏紧了拳头,心绪激动,蓦地抬高了声调,划破寂寥深夜,微微有些刺耳。

    花梓听到响动,徐徐坐直了身子,倏然睁眼,就瞧见思茗站在眼前,背着月光,妖娆而诡异。

    她坐在地上,连着向后退去,待看清面前人,方舒了口气,一声叹道:“美人,你可吓煞我了!”

    思茗撅着嘴巴,因着这句话,心绪稍稍平缓。

    只是觉着她这声音有些不对,花梓也隐隐觉着哪里出了问题,唯独白玉曦,默着一张脸,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花梓借着月光,从包裹里摸出火折子,寻了烛芯,轻轻一点,一室通明。

    她转过身时,思茗终是没忍住,到底笑出了声!

    花梓欲开口,却总觉得别扭,遂伸手摸了下嘴巴,霎时脸就变了色,双眸睁得老大,直直望向白玉曦,见他淡定自若的模样,想必正是始作俑者。

    她朝着屋子寻了一圈。见角落里摆着个小铜镜,遂匆匆朝镜子跑去。

    一张素白小脸,一双明眸杏目,娇小的鼻子缀的恰到好处……不能再往下看了!

    花梓忧伤地闭了眼。抬手掩着嘴巴,声音喑哑而混沌:“白玉曦!”

    他脸上忽而划过一丝笑,玉花梓终于恼了,不再腆着脸地喊自己师父了,他心中莫名漾起一丝愉悦。

    思茗本是笑得十分开心,却忽然捕捉到白玉曦脸上的笑。霎时心中寒意陡升,他竟会因她而怒,因她而喜,他如此一个冷血之人,竟因着玉花梓。几次三番喜怒形于色。

    她捏紧了指骨,眸中划过一丝怨毒之色。

    月色悄然,漫过缃色绣鞋。

    花梓抬袖掩面,只露出一双眼,另一条胳膊因晚饭时整整僵了一个多时辰。这会儿还隐隐作痛。

    细细回想,白玉曦怎会好心给自己留个鸭腿儿?难怪那鸭腿嚼在口中竟透着怪异的味道,想来是被他下了药,难怪世人忌惮摄灵殿,避之而惶恐不及。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看看白玉曦。就可想而知,摄灵殿之人大多灵魂扭曲,狠辣歹毒。

    若不是灵魂扭曲,怎能制成如此邪门歪道之药,单单让人歪了嘴巴!

    她心中愤懑难平,歪着嘴巴。一句话说得极慢,如今这嘴巴,说得快了别人听不清:“你,心黑,但。还是,不如,你的脸,黑!”

    她又咯咯一笑,因着嘴巴歪向一边,笑声听起来格外怪:“还,好意思,姓白!”

    思茗忽然就心下释然了,如此看来,白玉曦因着玉花梓怒形于色,也并不奇怪,守着玉花梓这张破嘴,再好脾气也会恼怒,何况白玉曦这样从没有过好脾气的。

    同时,不禁对玉花梓刮目相看,这妮子还真是勇气可嘉。

    可她万万没想到,白玉曦竟云淡风轻应了一句:“那你是要改姓‘斜’或是‘歪’?”

    为什么有种打情骂俏的味道?

    思茗终于忍无可忍,径直走到门口,摔门而去,两扇门扉摇摇欲坠,险些被摔得支离破碎。

    花梓也顾不得白玉曦的揶揄,转而问道:“你跟她很熟吧?那这门,是该你来赔了!”言罢,扭身躺在地铺上,继续问道:“我这嘴,可有得救?”

    白玉曦摇头!

    “罢了,反正原本也不好看。”她说完不到片刻功夫,就微微响起了鼾声。

    白玉曦皱眉!

    当你遇到一个破罐破摔的对手,就注定失败了!

    以此种方式战败,白玉曦心中极为不甘!遂一早天还未亮,就去到厨房,蒸了十个鸭掌香酥白雪团!

    果然,花梓见到白雪团后,对自己夜里的大言不惭极为懊悔,并郑重声明,对自己目前嘴巴形状,极为满意,并躬身大呼一声:谢师父赏赐,歪嘴之药!

    白玉曦颇为满意,扔给她一个白雪团。

    出了客栈,沿河而行,穿花拂柳,花梓一路以袖遮面,有浪/荡公子见她羞答答的模样,上前将她拦住。

    白玉曦距她五步之隔,这会儿听到动静,驻足转身,就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一手拉着玉花梓的衣袂,一手合了扇子,欲拨开玉花梓遮着脸的衣袖。

    她有些着急地瞧了眼白玉曦,他却抄着手,大有围观之势。

    花梓垂下眼,瞧了眼面前醉汉,目光透着怜悯,深深叹了口气:“你要记着,古人曾曰,不作死就不会死,是不无道理的。”

    言罢,慢慢垂下手去,将整张脸露了出来。

    那醉汉 “啊”的一声转身欲逃,一颗小石子从白玉曦手中飞出,直击醉汉膝盖,他身子一歪,整个人跌进河里,惊得岸边几只鸬鹚拍着翅膀飞开数米。

    花梓歪嘴一笑,忽然忆起书上见过的一句词,慨然吟道:“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还真是应景。

    那人的贴身小厮顾不得许多,一壁喊人救命,一壁忙着找东西拉他家公子上岸。

    花梓趁乱朝白玉曦跑去,二人继续上路。

    “那人,还真是笨,转个身,竟能掉河里。”她咯咯笑出声来,却不知,是因着白玉曦的一颗小石子,那浪/荡公子才掉到河里,且废了一条腿,此生怕是都要拄着拐去逛青/楼了。

    刚走几步,就瞧见思茗倚在前面一座石拱桥上,长发垂腰,随风轻扬,见白玉曦走来,她轻一踮脚,迎风而起,花梓仰头望着思茗朝这边飞来,不胜唏嘘,暗叹自己何时能有这等轻功。

    可转念一想,人家展翅若蝶,轻盈灵动,换做自己,就是歪嘴蛾子了,还真是煞风景,她心中一阵沮丧,对白玉曦生出些怨愤。

    若不是有求于人,断不会受了这份气!

    思茗径直落在白玉曦身前,垂首道:“师兄,师父让您尽早回去。”

    白玉曦轻瞟了她一眼,从她身边绕过,花梓连忙挽住思茗的袖子:“美人,咱们一同上路罢!”

    思茗轻抽回衣袖,心中暗忖,这丫头看着粗鄙碍眼,说起话来倒还真是中听。遂敛去三分嫌恶,略点点头,向一侧挪了两步,与花梓拉开一步距离。

    花梓倒不介怀,心中满怀欣喜,莫管她多么高贵冷艳一朵白莲花,只要能套出姐姐下落,暂且做个护花蛾子又何妨?

    晨曦漫上栅栏,铺上河水,将柳条镀上一层暖黄,花梓踩着地上的柳条影子,忽然瞥见一家小店,她忙上前,一个箭步冲上前扑上白玉曦的马背:“等会儿,等会儿……”

    白玉曦皱皱眉,转过头来,顺着玉花梓的目光,向旁里一瞥,就瞧见一家古色古香的小店,里头挂着各色物件儿,花梓正盯着一顶帷帽,眸中无限憧憬。

    他驻足,转而将缰绳送到思茗手中,扭身就进了小店。

    思茗彻底呆愣在路旁,他竟对玉花梓容忍至此,一向我行我素,乖戾不羁的白玉曦,竟由着那丫头抱着他的马,还亲自给她买帽子!

    可是,她敢说他半句不是吗?

    有种仰慕,是十几年沉淀的敬畏,无法改变。

    花梓连忙拿过思茗手中缰绳,寻了路旁一棵粗柳,把缰绳绕在树干之上,紧紧打了几个结,仰头一笑,抬手摘了一寸柳条,这才转过身,拉过思茗的手:“一起瞧瞧去。”

    思茗依旧抽回手来,面色不善地看了眼玉花梓,兀自向店门走去。

    花梓热脸贴了冷屁股,抿了抿歪嘴,便立时扫去心底不快,朝小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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