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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小女有疾-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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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便是要了,还真能给摘来?她搞不懂,为何这话能骗得许多女人心花怒放。

    她脸上依旧云淡风轻,还摆出写小女儿的姿态,思索片刻,便笑道:“我瞧上曦哥哥腰上的刀了。曾经我也有一把,让我弄丢了,再没见过更好看的。那日我瞧见曦哥哥腰上的,比我丢的那把还要好看,您能让他送给我吗?”

    她心想,如此一番话,要让楚隐知道,她并非存着别的心思,只因看上那刀漂亮,亦或惦念丢了的那把刀,才提了这要求。

    语气童真些,欢快些,也让他卸去防备,而曦哥哥三个字,倒是存心想羞羞他,分明年龄上看,自己都可以做他女儿了,他却偏要娶自己,真是不要脸。

    不想,他倒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又端起碗,笑道:“我当什么事儿呢,过会儿就给你送来。”

    花梓眯眼一笑,未作回应,看着楚隐走出门。

    也就小憩了半柱香的功夫,就见白玉曦从门外走来。

    她睁开眼,觉着身上多了些力气,果然吃的好睡的足,身子恢复也快。

    白玉曦径直朝她走去,眉头紧锁,花梓看清他脸上神色,不由一惊,忽然生出些错觉,觉得走来的不是白玉曦,而是黑无常!

    他卸了身上短刀,扔到玉花梓身上,定定忘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这刀,是他成人冠礼时,楚隐送他的礼物。如今,因着玉花梓的一句话,楚隐便逼着自己将刀送给她。

    白玉曦将指骨捏的咯吱作响,默然发誓,此生再不用刀!

    花梓本想说什么,却又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遂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垂下手来。

    目送他离开,她才垂下头,细细打量床上短刀,青铜刀鞘嵌有琉璃玉石,皆是墨色,深沉内敛,流彩暗动。

    她将刀拾起,手握刀柄,“哗啦”一声,短刀出鞘,一抹寒光,冷凝着杀气,一丝一缕将她缠绕,花梓霍的收刀入鞘,心中犹有半分惊惧,这刀下,死过多少人?不计其数罢?

    之后,楚隐日日都会来看望她,她身子也渐渐恢复了活力,然白玉曦却再也未曾露面,甚至罢工,连饭菜也不给她做了。

    楚隐倒也不在意,似乎吩咐了别人来做,做出的味道虽不及白玉曦千分之一,却也勉强称得上可口。

    有时,花梓会生出些错觉,认为终有一日,楚隐会放了她和凝馨。

    这许多天下来,楚隐未曾对她有丝毫侵犯,只小心翼翼关心着,照顾着,问她一些过往之事,问她喜欢的衣裳和食物,但凡她喜欢的,他势必要弄到手并送到她跟前。

    他会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四书五经,教她插花和茶道,还有许多,她未曾接触过的事物,花梓懒得学,却不敢违逆他。

    一日,夜幕四合,细雨初歇。

    楚隐从外头进来,捧了盆白玉兰,放到案上,轻声道:“这盆玉兰花开的正好,馥香恬淡。”他说着,又轻嗅了嗅,面上浮起笑意。

    花梓躺在床上,有些恹恹,什么玉兰花?不如看上姐姐一面来的实际。

    她正想着,这几天要不要找个日子好好出去溜达溜达,把摄灵殿翻个底朝天,就不信找不出姐姐来。

    “怎么了?”楚隐见她锁着眉头,颇有些不适的模样,心下担忧,不由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花梓本能向后瑟缩,躲开他的手,楚隐脸上讪讪,却也并不介怀,他想,这几日就找个机会,将所有事都告诉她罢。

    花梓笑的极不自然:“没事,只是近日睡眠不好,有些头脑发沉。”

    楚隐眯眼一笑,就坐到她床边,伸手从腰间取出个椭圆形的陶器,上头几个小洞,圆圆的,看上去有些怪异。

    “认得这个吗?”他将那东西放到掌心,送到花梓面前,她摇摇头,也未敢用手去摸,楚隐笑笑:“这是埙。”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弑父

    他说着,就垂头对准了最上头的小洞,幽幽吹了起来。

    花梓望着楚隐的眼,心中一片宁静悠然,袅袅的曲子像焚起的沉香,绕上心头,醉人心扉。她慢慢阖了眼,静静聆听,他深深望着她的脸,温暖安详,笑容像天边的月华,慢慢浸透黑夜的迷茫。

    曾经的许多个年头,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安静地吹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曾幻想,女儿伏在膝边,芷薰倚在床上,默默听着他的曲子,然每次一曲毕,他蓦然望向眼前,皆是空落落的寂寥,所有的一切,不过奢求罢了!

    而此刻,女儿竟真的躺在床上,曲子停了,她依然躺在那里。

    从未离开,从未消失,默默微笑着,仿佛睡去了似的。

    他悄然将埙别在腰间,花梓蓦然睁开眼,笑道:“真好听。”

    楚隐俯身笑道:“你若爱听,我每日都来吹给你听。”

    他摸摸她的头,花梓却难得的没有挣脱,反而轻轻一笑,她也有些不明白,为何就生了亲近之心?

    在楚隐离开之后,她心中有些不安,难不成,自己竟看上了这个老头子?

    绝不可能,也绝不可以!

    她翻身从枕头下取出短刀,握在手中,又揣入怀里,此刻!此刻便出去找姐姐罢。

    楚隐刚走,天色晦暗,雨又刚停,正是夜深人静的好时候,她从包里翻出一套檀色短打,这是唯一一套颜色较暗的衣衫。

    纤腰紧束,长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她站在镜前瞧了瞧,万事俱备!

    然刚迈出房门,就听到一声轻泣。

    蓦地转头,正瞧见思茗立于檐下。望着自己,眼中裹着泪水。

    她本能向后退了三步,忽然又觉得,不能惊慌。她又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此地无银就不好了,遂又上前盯着思茗一张瓜子面,轻声问道:“美人,你怎么哭了?”

    思茗忽然靠在她肩膀上,泣不成声。

    花梓惊了,思茗向来厌恶自己靠近她,今儿这是怎么了?天塌地陷了还是白玉曦死了?

    她轻轻拍着思茗的背,又小心问道:“美人,可是你师兄死了?”

    思茗趴在她肩头。咬了咬牙,眼中透出一丝愤恨,然抬起头时,却满眼泪水,哽咽难言:“不……不是师兄……是。是你姐姐,刚刚……不堪受辱,投缳自缢了!”

    花梓脸色煞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莫要唬我,姐姐断不会如此轻生!”

    虽是如此说,她的手却不住颤抖,跟着整个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思茗抬眼。吸了口冷气,抽抽搭搭,泪眼朦胧:“如有半句谎言,思茗不得好死!”

    花梓木然望着月色,眯起眼,脑中一瞬的空白之后。便是无尽的担忧和不可置信。

    “可怜凝馨姑娘,年纪轻轻,竟这般薄命。这些天,我日日去看望她,试图让她顺了师父的心思。白日里。师父去她那不知说了些什么,结果……结果晚上,她就想不开,悬梁了!”思茗又掩面而泣。

    花梓猛地转身回到屋子里,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思茗眼中露出一丝得意,并着几分担忧。也不知玉花梓能否相信,可无论如何,玉凝馨是她父女俩最大的隔阂,怎生都要好好利用才是。

    这一晚,月华皎皎,玉花梓坐在窗边整整一夜,盯着院内一地残红,目光呆滞,直至凌晨,也未曾合眼。

    夜色淡去,天地间一片青色黯淡。

    她侧眸,盯上那盆玉兰花,忽然瞪圆了眼,站起身,将整个花盆掼到窗外,几片花瓣洁白胜雪,默默躺在阶前,因着晨风,轻轻颤抖。

    她站在窗边,双腿有些木然,整个身子绷的紧紧,目眦欲裂。

    若姐姐真的死了……

    她霍然按上怀里短刀,蓦地走到床边,坐下,盯着门口,目不转睛。

    窗外渐渐亮了,有晨起的鸟儿啁啾鸣叫,晨风携着露水的湿气拂过窗棂,将花梓两鬓垂下的发丝轻轻扬起。

    她蓦地听到脚步声,瞬间眸光一闪,继而又垂下眼来。

    果不其然,是楚隐端着早饭来了。白玉曦这几日都未曾一同用餐,这是好事,花梓心下笃然,只坐回床边,不言不语。

    楚隐愣了愣:“你这身装束是要出门?”

    花梓依然不说话。

    楚隐本来已经看见了院内碎掉的花盆,却又不愿过问。

    他将饭菜一一摆在香几之上,笑道:“怎么不说话?可是身体不舒服?我让厨房蒸了你爱吃的鸡蛋糕,还有……”

    “我姐姐呢?”花梓忽的抬头,毫不掩饰望向楚隐的眼睛,他目光一沉,默然无语。

    花梓倏然起身,走到他跟前,仰起头,双眼隐隐泛起红血丝。

    楚隐皱着眉头,扶上她的肩膀:“你怎么了?等吃了饭,我有话与你说,咱们先吃饭。”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花梓跟平日有些不太一样。

    虽说前几日,她偶尔也会提起玉凝馨,可并非这般直白,皆是转弯抹角地询问,今日怎么这样反常。

    本来,她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楚隐是打算吃了饭,就告诉她过往种种事情。

    他想,这多日来的相处,总会换得一点原谅吧?

    原谅自己的无能,不能守家卫国。

    原谅自己的残暴,成了杀人魔头。

    原谅自己十几年来都未曾找到她。

    原谅自己以如此可怖的面孔面对她……

    “我姐姐呢?你把她怎么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只是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怒意,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楚隐拉回思绪,望向玉花梓的脸,心中又是一沉,也微微生了些愠怒。

    “死了又如何?!”一声冷哼,他直直盯住玉花梓的眼:“你的亲人,只有我一个!”

    他猛地拉住她的手,她欲抽回手去,却如何都挣脱不开。

    花梓怕了,杏目圆睁,血丝隐现。

    另一只手蓦然摸上怀里短刀。

    楚隐一把将她拉至怀中,死死将她扣在怀里,脸上却忽然浮现一丝笑容,就俯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是我……”

    话未说完,花梓一手按着刀鞘,一手拔刀,霎时鲜血四溅……

    楚隐倒在地上,瞪圆了双眼,似有话要说,却什么都说不出,喉咙处,鲜血涌动,他轻轻抬起胳膊,朝花梓伸出手来,眼泪顺着眼角无声落到氍毹之上……

    直到伸向花梓的手臂蓦地垂下,花梓手中的刀也应声落地,只“通”的一声,溅起些微轻尘。

    她瘫在地上,一阵撕心裂肺的难过和恐惧让她不住颤抖,终于还是使出浑身气力,踉踉跄跄朝屋外跑去。

    她要逃离这地方,这里尽是噩梦。

    杀了人,为姐姐报了仇,心中却仿佛被掏空了似的,欲哭无泪。

    她睁大了眼,顺着一排排的房屋不住前行奔跑,她不知道自己会走去哪里,也不知道该走去哪里,她想回兰村去,可是姐姐呢?

    婆婆没了,姐姐没了,她在这地狱之中,杀了人,却是个日日关心自己的人!

    她想哭,却如何都哭不出,双眼瞪得老大,一路沿着回廊,沿着小桥,沿着青石路,踉踉跄跄。

    朝阳初升,万丈红光将摄灵殿镀上一层金色,她望了眼刺目的阳光,心中惶惶。

    不知走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思茗的笑声,张扬而尖锐。

    她循着声音,悄然走到窗前,窗扇微错,隐隐能瞧见里面的人,她蓦地捂住嘴巴……

    “这真是有趣呢,这会儿,也不知师父死了没有。你没瞧见,昨儿那丫头听说你自缢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思茗笑的愈胜:“穆羽峰是你的小情人吧?你可知他为什么想利用你杀了师父吗?因南宫傲要除掉师父,你知道你全家是怎么死的吗?是南宫傲亲手杀了你父亲!你在帮你的仇人呢!”

    花梓瞧见凝馨坐在思茗对边,被绑在椅子上,不得动弹,口中塞了东西,不能言语。

    凝馨本还怒视着思茗的眼,这会儿倏然垂下。

    “师父好不容易找到女儿,还没开心几天,就死在他女儿手里,是什么滋味儿呢?那丫头,为了你这个仇人的女儿,为了她的沐大哥,竟杀了自己的生父,她知道后,又会是什么表情呢?我一直把师父当作父亲一般看待,他却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十几年俯首贴耳也比不上血肉至亲,怎能怪我不念亲情呢?”她忽然弯起嘴角,笑容蔓延,泪水却越落越急。

    花梓忽然推开房门,险些跌倒在地上。

    “姐姐!她说的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的!”她哑着嗓子朝凝馨呼喊,凝馨却望着她泪流满面,她分明瞧见凝馨眼中的愧疚之色,是她最不想见到的神色。

    思茗转身,见花梓身上血迹斑斑,忽然笑容尽褪,慌忙拉住她的胳膊,声音颤抖:“师父呢?”

    花梓却反扯住她的袖子,一面摇头,一面问道:“你刚刚说的,不是真的……”

    思茗眸光一沉,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丝残忍:“楚隐就是你的父亲,他找了你十五年!”

    花梓转身跑向凝馨,一把扯去她口中的棉布,抓住她的肩膀,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姐姐,你说,楚隐不是我爹,你说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恨

    凝馨声若游丝,哽咽难言:“花梓,花梓……”她只是轻轻唤着花梓的名字,却不知如何开口,她没法欺骗花梓,没法告诉她,楚隐不是她的父亲。

    可这其中的误会,要如何解释?

    终究,她是欠了花梓的。

    “你听我说……”凝馨摇了摇头,泪流满面。

    花梓又死死抓住她的肩,厉声打断她的话:“他是不是我父亲?”

    终于,沉默许久,凝馨重重点了点头。

    一眨眼,两滴泪水划过脸庞,花梓扭身跑出屋子,凝馨一声呼唤,随风而散,苍白而又无力。

    她死死咬着嘴唇,一丝血腥浸入口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将衣襟氤湿大片水渍。

    思茗似被抽走了灵魂,呆愣在那里,忽然回过神来,朝花梓的房间飞奔而去!口中喃喃:“师父,师父!”脸上已是泪水婆娑。

    花梓绕到殿前,一路下了台阶,阳光有些刺眼,她忽然想起那满院的彼岸花,想起楚隐对她说:你在我身边,那些花还有什么所谓?

    她想起楚隐温暖的笑容,楚隐脸上的伤疤,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时怯生生的模样,还有他斑白的头发,他将伞送到自己手中,将衣裳裹到自己身上,转身走进雨中的样子,一瞬间,她似乎什么都懂了!

    她似乎又看到他弓着腰,湿了脊背,却拼命护着怀里那碗粥。

    似乎又看到他笑着对自己说: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还有他端着玉兰花欢喜的样子,他守着生病的自己眼眶微红的模样。

    她想起自己说他是魔鬼时,他脸上浮现的失落,自己折了彼岸花时,他流的眼泪,自己一次次抗拒时,他的小心翼翼……一幕一幕竟是这般清晰!

    忽然想起他未能说完的话,他是想告诉自己罢?告诉自己。自己是他的女儿!

    花梓忽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撕心裂肺:“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她觉得头疼欲裂,焚心蚀骨。

    挚爱亲人。欺骗我,仰慕之人,利用我!这世上,也许还有一个真心爱我之人,却就在刚刚,死在我的刀下!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我还活在这世上?

    她眼睛一阵刺痛,嘴角泛起咸腥,眼前一片血雾朦胧!

    山风清冽,她瑟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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