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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重生之嫡高一筹(芸心亦然)-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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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爷。”许乐芊扶着许乐莹走过来。
  爷什么爷!他心里恨恨的。叫法不同于卫昔昭等人,虽然更显恭敬,却让他分外反感。
  许乐芊笑道:“乐莹她贪杯多喝了酒,一直闹着要找您,我拗不过,便将她带来了。”之后推了推许乐莹,“妹妹,世子爷就在你眼前。”
  “我累了。”裴孤鸿气得站起来,甩手就走。
  “哎呀!乐莹你倒是站稳了啊!”许乐芊一面叫着,一面施力把许乐莹推向裴孤鸿。
  许乐莹即使不愿意,在这情形下,也只得顺着许乐芊施力的方向倒去。
  裴孤鸿没有片刻犹豫,步子加快,躲了过去。
  许乐莹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裴孤鸿听到声音,连头也没回,反倒加快了步子,逃跑的意思昭然若揭。
  许乐芊先是一惊,随后又是想笑又是抱歉,趋步到许乐莹近前,“摔得不重吧?”
  许乐莹握了握拳,恨得不得了,“听你的就没个好结果!”
  ——
  用过饭,卫昔昭觉得闷在房里实在是别扭,就提议去外面走走。
  今日的季青城很好说话,随着她漫步到一条水流清澈的小河边。
  卫昔昭弯腰看着水流,“你说这河里有没有鱼儿?”
  “你下去看看?”季青城伸手推她一下。
  卫昔昭的身形向河里栽去,吓得低呼一声,声音未落,身形已被他稳稳带回原处。指责的话,心里一箩筐,嘴上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怕他继续恶作剧。缓了缓神,坐在河边的草地上,以肘撑膝,手托着脸,望着空中圆月,半晌沉默。
  季青城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慵懒地倒在草地上,伸手拽了拽她衣袖,“生气了?”
  卫昔昭摇头。
  季青城扣住她肩头,轻轻一带,使得她倒在自己身侧。
  “怎么没完没了了?”卫昔昭气呼呼的,要起来。
  季青城则按住她,另一臂让她枕着,眼睛却只望着明月,“你不是没生气么?”
  没生气才怪,迟早会被他气死!
  “昔昭。”季青城语声低了、柔了,撑肘,俯身看着她。
  卫昔昭立刻觉得自己变成了大灰狼爪下弱小无力的小白兔,满腹不平的想,父亲的官职如果比他高该多好,那样的话,自己就不用时时刻刻对他恭敬、迁就了。如果能对这样一个人颐指气使,感觉应该特别不错。
  季青城问她:“这么久了,想过我说的话没有?”
  “没有。”卫昔昭摇头,“等家父回来,让他做主就好。”
  “那你呢?你不在意这件事?”
  “我在意与否,无足轻重吧?”卫昔昭说的是心里话。
  “你在意与否,才是最重要的。”季青城目光深锁她的明眸,“我不会勉强你。”
  “那我……我日后想想。”
  “现在想。”季青城说着,轻轻吹开附在她脸颊上的一丝发,目光微凝。
  卫昔昭预感很不好,忙抬手推他,“我、我这就回去想。”
  晚了。
  季青城握住她的手,被她枕在头下的手臂轻收,手控制住她的头,慢慢趋近,吻她。
  卫昔昭双腿扑腾两下,被他一条腿轻易就压制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这是什么事啊?卫昔昭要崩溃了。空闲的一只手胡乱地死死掐住他腰部,借以宣泄气愤。
  季青城不为所动,双唇温柔地滑过她眼睑、眉梢、脸颊,最终准确无误地落在她唇上,辗转吮吸。
  亲吻,亲吻她,是他至今以来觉得最美好最乐在其中的事,她让人如此着迷、贪恋。
  就算只有一次,也足以让他一生铭记。个中美妙,足以让他愿意一生享有。
  迷恋这在他怀里挣扎颤抖的可人儿。
  每一日夜,皆如是。见与不见,皆想念。
  化解她的僵硬慌乱,直到她化作柔水,只有呼吸汹涌灼热。
  卫昔昭情绪经过几个起落,到坐起来的时候,险些就哭了,“你这不是欺负我么?”随即不等他答话,站起身就走,“我想出结果之前,不许再来别院!”
  真恼了。
  季青城追上去,笑着帮她理了理头发,“依你就是,别生气。”
  当夜,卫昔昭直到后半夜才入睡。心里一直后悔一件事——把那卖身葬父的女子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了,起码,有个听自己话的人会时时跟在自己身边,甚至于,能和他较量一番。想到眼前的三名大丫鬟,又是气苦,一个个的,看到季青城就恨不得躲八丈远。当小姐的,对身边的下人,真就该端着架子,现在倒好,某些方面,她说话是一点分量也没有了。
  这晚她觉得不好过,没想到,第二日一早,意料之外的喜事就来了。
  那名卖身葬父的女子竟找到了这里,见到卫昔昭,二话不说,先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又说要兑现诺言,终身留在卫昔昭身边为奴。
  卫昔昭看她心意已决,再加上昨夜就曾想到过她的事,也就没有说那些虚假的场面话,当即将她留在了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飞雨。”
  “那好,日后就跟在我左右。”卫昔昭一面说,一面细细打量她。
  飞雨容貌不出奇,皮肤有些粗糙,一双眼却盈着精光。这些日子,卫昔昭见过的身怀武艺的人已不少,知道她应该是伸手很不错的人。
  接下来,卫昔昭又细问了几句飞雨的身世。
  飞雨是外乡人。十五岁嫁人,没过三年,夫君就病故了,公公婆婆看着她碍眼,说她克夫,把她打发回了娘家。娘家那时只剩了父亲一个人。父亲也算是文武双全之人,中过秀才,当过一个小官,后来被人诬蔑获罪,在牢狱里蹲了几年,之后沉冤昭雪被放出来,身体却垮了。飞雨倾尽所有,也没能治好父亲的病。
  近几年,飞雨带着父亲走南闯北,打把势卖艺,最终,父亲客死他乡。
  飞雨只是觉得父亲这一生太过艰辛,想在他死后让他风光体面一点。如果能遇到好心人如了愿,她自然不会食言;而如果不能,也已准备在父亲草席裹身入土之后随父亲去了。
  这一年,飞雨十九岁。
  一番叙述,说的卫昔昭目露伤感,说的沉星等人红了眼眶。而飞雨脸上却是无动于衷的平静。
  是一个被这人世伤得太深、心死的人。
  卫昔昭想好好待她,在允许的情况下,给她一点温暖。
  给飞雨找出几身日常替换的衣物之后,卫昔昭就拉她和自己说话,尽量找些轻松的话题。问她可知此地有什么好玩的去处,早市上有没有新奇的东西。
  飞雨没想到,自己要终身服侍的人的性子这般随和,也是不愿把哀伤写在脸上的人,认真地想了想,道:“如今奴婢只晓得一个茶楼很热闹——那儿有一个下棋的高手,每日与人下棋,别人赢了他,他付十两银子,反之就是给他十两银子。”
  “还有这种人?”卫昔昭问道,“那他棋艺怎么样?”
  飞雨道:“有一个月了吧,他至今还没输过。”
  “真的么?”沉星接话道,“不知和咱们小姐比着怎么样?”之后兴致勃勃地建议,“小姐如今格外地懒散,平日里什么也不做,倒不如出去会会那个人?权当消磨时间了,若是每日赢几十两回来,我们的日子不就更好过了?”
  “好啊。”卫昔昭扯了扯飞雨的衣袖,“你带我去好不好?”
  “好。”飞雨怎么会违背卫昔昭的意愿,只是动身出门之前,看着卫昔昭一身女儿装苦笑,“小姐,茶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您能否换件衣服,或是寻常的,或是男儿装,都可以。”
  沉星想了想,“这样的话,小姐就明日再去,今日我们几个给您和飞雨做赶出两套男子的衣饰来。”
  正好,卫昔晽过来了。卫昔昭忙着招呼卫昔晽,就暂缓了此事。
  卫昔晽带了很多东西来,有府里做得十分精致的点心,有一些上好的补品,还有几条帕子、一套衫裙,这是卫昔晴做的。
  卫昔晽解释道:“昔晴说,虽然针线活不如大姐做的好,可她也实在送不出别的。这是这些日子赶出来的。”
  卫昔昭笑道:“做得很好啊,我很喜欢。”
  卫昔晽又拿出一沓宣纸,“这个是昔暋吹淖帧⒒幕的憧戳司椭浪庑┤兆佑忻挥型道痢!�
  卫昔昭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小家伙,人小鬼大,很是了解她。之后又叮嘱卫昔晽:“平日记得告诉杨妈妈,别让那些下人又短了她的吃穿用度。实在是没法子,你就给她些银两,或者来我这儿取。”
  “放心吧,她如今的日子好着呢。”卫昔晽说完,忽然明白卫昔暋裁椿嵩诮粢赝菲蛩拇蠼懔恕K墓匦奶郯窃诿髅嫔希袢崭┖贸缘模魅崭┖猛娴摹6牢粽言蛑淮幼罡镜牡胤较率郑恢闭展俗拧⒈Vぷ盼牢魰‘的生活。
  姐妹二人说了说府里杂七杂八的事,对于彼此的私事却是一句未提。即使有心和好,可又该怎么说呢?对于这种事,两个人都是一点经验也没有。想要做到以前的无话不谈,还得慢慢来。卫昔昭需要真正释怀,而卫昔晽需要的是成长。
  卫昔晽逗留了半个时辰,便告辞回府。卫昔昭怕她是私自跑出来的,也就没留她。
  第二日,卫昔昭和飞雨换上书生的长袍出门。
  坐马车到了茶楼,走进去的时候,卫昔昭尽量将步子迈的大一些、重一些,勉强做出个书生样子来。平时大家闺秀那般的走法是断断要不得,明眼人一眼就会看出问题。
  在茶楼长期设棋局的人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英俊,举止分流。卫昔昭若不是事先听说他以棋局赚钱,怎么也不能把他和铜臭气联系到一处。
  飞雨过去说了两句话,回来请卫昔昭过去落座。
  卫昔昭刚坐下拿起棋子,衣领就被人捏住了,随后整个人悬空。她被吓得不轻,勉强转头,看到连眼中都透着寒意的季青城。
  片刻后,她被拎出茶楼,塞回到马车上。
  




☆、第七十二章 心思

  “你做什么啊?”卫昔昭气急败坏地瞪着季青城。
  季青城冷脸看着她,“除了府里的人,你在龙城,似乎只有李夫人待你不错?”
  “啊?”卫昔昭不懂他在说什么。
  “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么?”
  “总不会是、不会是李家的公子吧?”卫昔昭说完也意识到了不可能。
  “是李家长子的莫逆之交。”说到这里,季青城笑了。
  卫昔昭看得心里发毛。李家长子,正是把李夫人气得病倒的那位。
  “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么?你和这种人对弈,被他识破的话,会是什么结果?李夫人得知后,又会怎么看你?”
  他这种语气,这么个问法,里面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现在她有飞雨了,飞雨能帮她抵挡坏人——卫昔昭看看左右,发现飞雨没跟在自己左右——自己找的保护神呢?怎么不见了?
  季青城也在同时意识到,随自己前来的小九不见了。转身去了茶楼,惊见小九和跟随在卫昔昭左右的人酣战在了一处。他出声喝止之后,小九一溜烟跑到马车前,问卫昔昭:“大小姐,您这是从哪里找来的高手?”
  总算听到了一句悦耳的话。卫昔昭心情缓和了几分。等飞雨出来,忙给她引荐了季青城和小九。飞雨得知不是外人,敛起厉色,恭敬施礼。
  季青城上了车,吩咐车夫回别院。
  “为什么回去?小九不也说了么,飞雨功夫很好,能保护我。”卫昔昭仍是不甘地挣扎道,“我只是在别院无事可做,便出来消磨时间。”
  “闭嘴。”季青城喝斥完,侧目打量,又加一句,“难看。”
  “又不是给你看的。”卫昔昭回瞪他。
  “无事可做便回府去。”
  “不回!”
  季青城忽然笑了起来,“回我的宅子?”
  卫昔昭立刻不说话了,过半晌才小声嘀咕:“我一生大概也就这些时日能够在外面走走,又有人能够保护我,你又何必百般阻拦呢?”
  “你出门之前,该知会我一声。”季青城蹙眉,看着她是真生气。不让他去别院了,之后转头就往外跑,还要和纨绔子弟下棋,果真是龙城一朵奇葩。让他说她什么好呢?
  卫昔昭忽然来了脾气,“我生在此地长在此地,去哪里为何要知会你?你走了之后呢?我是不是什么事也要先遣人送信到京城给你?”
  “那自然最好。”季青城说得一脸无辜。
  卫昔昭很想让他自行掌嘴。
  “我只是为你好,确保你周全,你哪里来的这些说辞?旁人帮你倒帮出错了?”季青城实在是弄不懂她了。
  卫昔昭语声忽然轻了,缓慢了,“有所图的帮就不是帮。”
  季青城闻言一滞,眸光转冷,又转黯,半晌,缓缓的轻轻的颔首,忽然吩咐道:“停车!”
  马车停下,他下车去。
  马车继续前行,卫昔昭只能听到急促的远去的马蹄声。
  即使他已离去,他的怒意仍然萦绕在车内,不能消散。
  卫昔昭隐隐觉得不安。
  话说得重了,且很没道理可讲。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说他有所图,图什么呢?提亲娶她算有所图么?无条件的帮自己算有所图么?
  其实只是害怕吧。怕习惯了他的帮助照顾之后,哪日忽然失去,失去一份寄托的同时,也失去了自己经营生涯的能力。
  带着这些纷乱的思绪,卫昔昭回了别院,闷闷不乐地换下衣服,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发呆。
  小九没随着季青城走,跟了过来,为的只是替自己侯爷解释。
  在茶楼设棋局的人,生性风流,一生精通的只有棋道。近来在收了第八房妾室之后,手里不怎么富裕了,不能再出入青楼,便想出了用棋局赚银两的法子。
  今日倒不是有人给季青城通风报信,而是他一早出门,恰好看到了卫昔昭的马车,这才把她拎出了茶楼。
  小九道:“我家侯爷不是想阻止您去哪儿散心,实在是不齿那厮的为人,觉得和他坐在一处便是自降身价。大小姐要是怪我家侯爷多管闲事,可就真冤枉好人了。”
  之后,垂头丧气的走了。也不知大小姐说了什么,他看得出,侯爷今日是真生气了。
  飞雨上前来一味认错:“都怪奴婢,奴婢不多嘴的话,大小姐也不至于出这一档子事。”
  “不关你的事。”卫昔昭揉了揉脸,“我最近大抵是印堂发黑,霉运还没过。”
  ——
  许氏要被气疯了。
  这两日,管家、管事甚至到府中寻常的下人,都在议论她治家无方,和大小姐相差甚远。说她既然身怀有孕,就该好生安胎,听凭老爷的安排,不该接管府中事宜。
  而始作俑者,是二姨娘。
  二姨娘大有和府中这些下人联手把她赶下台的意思,而追根揭底,只是为了二少爷每月少得了那五两的贴补。
  一个妾室,敢这样造次,不是要翻天了么?
  可是没办法,二姨娘赶得这时机好。管家和冯喜是卫玄默留下来帮忙操持杂事的人手,他们本就对卫昔昭离府去别院心生怨怼,怕卫玄默回来之后不好交代,又因为二姨娘把许多事放出风去,自然由心底替卫昔昭鸣不平。他们如此,府里别的丫鬟婆子自然更是如此,有什么差事都是拖拖拉拉地不用心去办。
  许氏想换掉卫昔昭的心腹,例如杨妈妈这种管事,管家和冯喜听说之后,立刻站出来反对,用卫玄默的话来压她。她若强行如此,两个人大有带着府里下人全部去别院找卫昔昭的意思。
  许氏不怕处理掉一两个人,怕的是他们人多嘴杂,对外人一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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