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高一筹(芸心亦然)-第8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有些懊恼地转身回房。
盘膝坐在三位罗汉床上,眼中燃着恼火。
“将军!”
她听到丫鬟带着惊喜、畏惧还有些不置信的声音。
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幻觉。
即便他回来,也该先去正房见太夫人,没道理先回正房。
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看向门口。
一袭黑衣的男子,就在素洁雪色中走进门来,脚步如灵兽般稳健而无声息,唇角挂着清浅而欢愉的笑容。
她最熟悉而在此刻觉得陌生的夫君。
气度、气息都已不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唯有容颜依旧重生之嫡高一筹。
“昔昭。”他切切实实地呼唤她的名字。
在这时候,卫昔昭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太久的梦,终于成真的时候,原来是会让人失去言语的。
☆、第114章 缱绻
这话可是不能听的。卫昔昭垂下眼睑,算是无声回应。
季青城便命人搬了绣墩来,扶了她一下,其实是把她按着坐下了,“久未回归的是我,又不是你。”
也算是说得过去的说法。卫昔昭想着,自己与太夫人面和心不合由来已久,此时故意做出一副恪守礼数百般恭敬的样子,反倒会让人觉得虚伪,也便顺势坐下。
直到掌灯的时候,太夫人才自寝室转到厅堂。
“娘,孩儿回来了。”季青城跪在母亲面前之际,细看了两眼。母亲哪里是有病态的样子,这样看来,之前是故意要他或者昔昭久等了。
卫昔昭在这同时,起身屈膝,行礼请安。
“回来就好,一家人总算是团圆了。”太夫人其实笑得有几分勉强。
她的确是故意的,故意让长子回门便意识到她其实不喜卫昔昭。
又闲谈几句,太夫人便端茶送客,“长途奔波疲惫,你快回房用膳、歇息吧。”
季青城与卫昔昭也便顺势告辞。回房路上,季青城问道:“娘自来也不是这种做派,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是打趣的口吻。
卫昔昭就笑,语气也较为轻松:“只是杖责了她的爱子,又将瑜哥儿养在身边。这两件事,都算是大事,甚至是错事吧?”又奇怪地问他,“我们的管家没有和你提及此事么?”
“没有。”季青城摇头,“大抵是你以为他会事事与我细说,他又以为你会事事告知于我,以至于我对家中事一无所知。”
“那总知道我不是很得娘喜欢吧?”
“方才倒是看出来了。”季青城抬手刮了刮她鼻梁,“慢慢来。”
这可不是慢慢来就能有所改变的事。卫昔昭只是漫应一声。
回到房里,卫昔昭亲自下厨,给季青城做了几道家常饭菜,夫妻二人一起用过饭。沐浴后,卫昔昭命乳娘将瑜哥儿抱到了寝室,让季青城见见孩子。
季青城不由想起了卫昔晽,有些感慨世事无常。随即倚着床头,将瑜哥儿抱在怀里。
小小的瑜哥儿初时有些胆怯,被季青城按着小身子一动不动,小嘴儿含着手指,好奇地静静地打量季青城。过了些时候,便恢复如常,在季青城怀里爬来爬去,一双小手也不闲着,对那双掌心有着薄茧的大手很有兴趣,将一根根手指逐一把玩着。
卫昔昭见一大一小很是投缘的样子,不由笑着滑进锦被,抬手点了点季青城的眉心,“你倒很有孩子缘。昔暋∈焙蛞埠芟不赌恪!�
季青城笑道:“昔暋缃翊罅耍阄矣辛髓じ缍钦谩!彼婕从痔嵋椋懊魅找黄鸹匚栏纯矗俊�
“嗯。”
瑜哥儿的小手勾住了季青城挂在颈间的吊坠丝线,寻到吊坠便要往嘴里放。
季青城抵着他额头说声淘气,大手拍了拍他小脸儿。趁着瑜哥儿笑起来的时候,将吊坠取下。
瑜哥儿见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转眼没了,显得有点失望,倒也不计较,转而爬到卫昔昭身边,小手按着她手臂,头贴过去,小嘴儿在她脸上说不清是在亲吻示好还是在咬。
卫昔昭被弄得咯咯的笑起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瑜哥儿的口水。
瑜哥儿便要往被子里去。
季青城却将瑜哥儿抱了回去,转而交给乳娘。
卫昔昭看着瑜哥儿,有几分不舍,“他近日与我睡惯了,一时怕是会不习惯的。”
“他这习惯不改,我怎么办?”季青城笑着放下床帐。
卫昔昭微红了脸,没有言语。
季青城将她揽到身上,拿起吊坠,给她戴在颈间,“完璧归赵。”
“东西是还了,却迟了些……”她语声一路转低。
“昔昭,想我么?”低而醇醉的语声在她耳边响起。
“你觉得呢?”
“要你说。”吻蔓延。
她咬了咬唇,又蹙了蹙眉,转为不安。
片刻后一笑,调皮轻咬。
他闷哼了一声。
之后让她饱尝引火烧身的滋味。
……
卫昔昭乖乖地任他抱着,由他拉过锦被,裹住自己。
呼吸匀净下来,随着他躺下去,沉沉入睡。
恍惚中被灼热的亲吻唤醒,又在轻柔的亲吻下入梦。
第二日一早,卫昔昭很想赖床不起。
直到和季青城坐上轿子去往卫府,她才强打起精神,脑子也勉强能正常思考了,对他道:“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也帮我拿个主意——裴孤鸿要娶昔晴,依你看,他是怎么个心思?”
季青城思忖片刻道:“这大抵不是他的意思,是宁王的主意。”
这次凯旋后,父亲被加封公爵,季青城则被委以重任,掌管京城兵马。与卫府或季府结亲,都是与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重臣攀上了关系。
而宁王虽然也随军出征了,功劳却不如季、卫两家。
这样一想,宁王王妃提议裴孤鸿娶卫昔晴,就是完全说得过去的事情了。
“怪不得。”卫昔昭顿悟,随即汗颜,自己近来不知是真的迟钝了还是心思恍惚所致,许多事总是想得太简单,总是只看表面。如此看来,卫昔晴想来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为了这一点,她才愿意嫁给裴孤鸿。
这样一来,她也就不再只是纠结于裴孤鸿的心思了,对这亲事是自心底的赞成了。
到了卫府,卫昔昭径直去找卫玄默,父女两个说了半晌体己话。
府中诸事,许氏已详尽地告知于他,他心里是什么情绪,卫昔昭不得而知。只是卫玄默并未说谁对谁错,反而反过头来安慰卫昔昭,让她不要一味沉浸于往日哀思,一切往日后看。
随后,夫妻二人与卫玄默在书房用饭。
翁婿两个让卫昔昭讶然而又发自心底的高兴——做女婿的没个发自心底的恭谨,做岳父的没个架子,对话都是言简意赅,喝酒似喝水爽快。
是在沙场上并肩作战的人,想要一点分歧也无是不可能的,如今回到京城,一时难以调整好心态面对彼此又一个身份,的确还需要时日调整。
饭后,许氏亲自端来了茶点,对卫昔昭使了个眼色。
卫昔昭便寻了个借口,去正房与许氏说话。
许氏兀自叹息一声,语声有些无助:“昔昭,你说说,你若是我,如今可该怎么做?”
“是什么事?”卫昔昭正色询问。以往可是很少见到许氏这个样子。
许氏苦笑不迭,“你自来都晓得,我这两年是费尽心思对你与昔晴、昔暋龅镁×恐艿剑蟮牟还且患液秃推蘸笪乙埠米鋈恕?善夷锛以诤竺娌鹞业奶ā敝蠡胺嬉蛔澳闫牌抛蛉粘雒抛隹停憧上檬侨チ怂摇侨ビ胛夷锼祷傲耍姨潜呦氯说目诜纾率橇礁鋈艘桓鲂乃迹周匪偷角喑巧肀咦鲦!�
“啊?”卫昔昭没想到,那个因为季青城而神形憔悴变了心性的许乐芊,在这时又成了自己的难题。
“真不知她们是怎么想的,唉……乐芊的心思,无人不知,你不需想也能猜出,只要有一丝机会,便愿意留在青城身边。这两年死活不肯嫁人,大抵就是抱着这么一点念想。如今倒好了,不等她自己张罗,两家的人便开始商议此事了。”
许太夫人又这份心思,想以此而使得许府在许乐莹的事后改变如今处境,也算是情理之中。卫昔昭不明白的是太夫人怎么会愿意促成此事——这对季府有什么好处?她实在是想不清。
随后又释然,不过是多收一房妾室,无论来日怎样,就算是到了最差的一步——季府会因为许乐莹而出了什么事,太夫人也完全可以说是许府一心讨好,跟她没什么关系。
许氏迟疑地打量着卫昔昭的神色,沉吟许久才又道:“两位太夫人若是一拍即合,那……你就要早做打算了——她们先一步有了默契,这事情定会被宣扬得满城风雨。不等乐芊进季府的门,怕是就已经坐实了妾室的身份。”
句句是实话,都是她要面对的难题或尴尬处境。
如果事情被宣扬开来,而她与季青城不同意的话,那么,她少不得会被人说成是善妒之人。话再往严重里说,她就是犯了七出之条。
她的婆婆,卫昔昭真的不理解了,甚至觉得不可理喻——给季青城张罗个妾室,于太夫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真正莫名其妙的事。
回季府的路上,卫昔昭一直笑笑地看着季青城,“将军今日就要有喜事,妾身先给你道喜了。”
季青城的手自她腰间滑至腹部,“要有喜了?”
卫昔昭忍了片刻,终是忍不住扑哧一笑。实在是服了他,竟能想到那件事去。勉强敛起笑意,她才说道:“是太夫人要给你添一房妾室,这可不就是喜事么?”
“添妾室做什么?”季青城拧了眉。
“还是痴恋你几年的女子。”
季青城想了想,便知她说的是谁,随后甩出两个字:“不要。”
卫昔昭对他这态度着实喜欢,可也知道,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件事,我做主,你不必记挂在心。”季青城又叮嘱了她一句。回府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太夫人房里。
☆、第115章 怒
太夫人房里。
太夫人语重心长地道:“不过是添一个妾室,往轻里说,不过是可以当做摆设的人,接入府中又怕什么呢?我还不是为着你好,想让你早些开枝散叶。你不在京城的日子,昔昭经历了不少事情,身子骨是不大好的——你也不看看她现在瘦得成了什么样子,来日定是子嗣艰难,不早做打算怎么成?”
太夫人是将话往内宅扯,季青城却将事情与外面挂钩:“总归是兵部侍郎府中的人,怎么能来季府做妾?这话传出去,旁人岂不是要说我眼高于顶,对爹的名誉也有损。娘,这件事您就听我的吧。”
“我看啊,这件事你就听我的吧。”太夫人的语气也转为不容置疑,“人是什么都能忍,忍不了过不了的那一关,不外乎是个情字。乐芊那孩子在龙城便对你有意,实在是怪可怜的。若来了府里,也不会与昔昭争什么,而且还不似昔昭手上那么多事,能够心无旁骛的服侍你——哪个男人身边不是三妻四妾,你又怕什么呢?”随即又问,“是不是昔昭和你说什么了?”
季青城却不顺着话题说,只强调自己的想法:“昔昭在府中这许久,里里外外都不遗余力的打理,身子不好,何尝不是因此而累的。”说着站起身,“许府那边,就烦劳您回绝了吧。”
许太夫人加重了语气:“我做不到!”
季青城语气依然平静,却也不容人质疑:“娘,我也做不到。”
母子二人不欢而散。
第二日,卫昔昭记挂着卫昔晴的婚事,便又回了卫府一趟。
恰好,卫昔晴就在正房和许氏说话。
许氏寻了个借口,出去了,给姐妹两个说话的时间。
其实卫昔昭是来想问问卫玄默的意思,眼下这情形,她便笑着问卫昔晴:“父亲得知后,是怎么说的?”
“父亲说由母亲做主便是。”卫昔晴稍稍有些羞涩,但目光沉静,笑道,“大姐对家中的人,看得最是通透,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大姐必然明白。”
“我明白。”卫昔昭点点头,叮嘱了一句,“日子总归还是要你自己经营,我也相信,你会尽心。”
卫昔晴便又笑着点头称是,“我求的,也只是嫁的体面一些,日后能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卫玄默今日去外面办事了,卫昔昭等了些时候,见还不回来,便告辞出门,途中细细想了一番,去了宁王府中。
宁王王妃待人很是客气有礼,得知卫昔昭是来见裴孤鸿的,便要亲自为卫昔昭带路,“他在后花园里住着——他想的多却想得开,不是什么明白人。将军夫人来了正好,若能提点他一二,是最好不过。”
卫昔昭心内狐疑,面上笑着阻止了宁王王妃,“不必烦劳您,找个人带我过去便可。”
裴孤鸿住在后花园一处幽静的小院儿。
有人进去通禀,迟迟没有出来,卫昔昭便径自去了室内。
到了室内,不由惊讶。
这要定亲娶妻的人,在室内悬着卫昔晽的画像,陈设中有许多卫昔晽喜欢的物件儿。
不知为何,卫昔昭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这算是什么?做出情深意重的样子来给谁看?
萧晨逸驾崩之后,卫昔昭曾去过柳园,那里和此处亦是大同小异,可又有什么用?他曾真正为那份思念付出过什么?她看了没有感慨,只觉讽刺。
此刻亦是,讽刺之余,心头还有几分轻蔑。
裴孤鸿正歪在醉翁椅上喝酒,看到卫昔昭笑道:“我不想见你,因为我知晓你是来做什么的。你是来为你的四妹看看情形,劝说我娶了她之后好生待她,是不是?”
“倒也不全是。”卫昔昭笑着走到一幅画前,抬手取下。
“那是我在龙城时就画下……”
卫昔昭将画像一扯为二的声音,打断了裴孤鸿的话语。
裴孤鸿看了急起来,摇晃着起身,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疯了不成?”
卫昔昭转身之际,又将桌案上的水晶雕饰拂下地。水晶发出悦耳的声响,碎在她脚下。
裴孤鸿愈发生气,铁青了脸要指责。
“糊涂东西!”卫昔昭冷声道,“我三妹自有人每日惦记着,还轮不到你来惺惺作态!”
裴孤鸿怒道:“混账!跑来我这里撒野!你给我滚出去!”
“我是来救你这条烂命的,若不是你与昔晽一度算是亲近,谁要理会你?!”卫昔昭亦是寒了脸,“你每日想着的是谁?是当今皇上的亡妻、如今追封的唯一的皇后!皇上能给予她最为尊贵的身份地位,你又能给她些什么?!即便是她是枉送了性命,你又为她做过什么?那些害她的人,你帮她惩戒了几个?到底不还是皇上给她报了仇么?”
一番话让裴孤鸿理屈气短,沉了多时,才颓然坐在地上,“我是曾尽力要帮你,却是很难找到线索,你也不透露什么……”
“没为她做过什么的人,就不要在这里做出一番深情款款的样子来!恁地可笑。”卫昔昭语声愈发讽刺,“昔晽在最后,也不曾提及你什么。她是被人算计之下丢了性命,可生前却并非过得不好。她可曾与你私下里来往诉过苦?她再好再坏的日子都不曾提及你,如今你又何苦让她在地下都不安心?”语声一缓,又说到当下,“你与昔晴的婚事,两家算是都同意了,今年你们大抵就要拜堂成亲了。婚后你最好善待昔晴,若还是这副不成器的样子,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裴孤鸿瞪视卫昔昭半晌,颓然地蒙住了脸。
卫昔昭懒得再看他,转身便走。与宁王王妃知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