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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雨梦迟歌-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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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样的立场下,她一定很迫切掌握皇城禁军和御林军,乔家的惨案,她有十分的作案动机!
  
  …
  
  泡了热水澡,在月落的逼迫下灌一碗滚烫的姜汤,登时觉的全身的细胞都活了过来。
  
  裹着一张厚厚的毛毯子,我正坐在床上给全身涂海棠花露,洛宇推开门走进来。
  
  “哦呀,我洗澡还没弄完呢,只披了毯子。”我看着他。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今天骑了很久的马?”
  
  “可不是,全身都酸疼,特别是小腿,还要穿那个马靴,好像不大合脚,脚趾头疼死啦。”我用花露揉着腿,一边抱怨。
  
  “看看,都磨出泡了,不疼才怪呢。”他把我的脚拉出去看了看,皱起眉头,“这样子可不行,等等我。”
  
  他出去吩咐采儿打来一盆热水,放在床边,把我的脚拉下去浸泡在热水中。
  
  “哇,太烫了!”我猛地缩回来,溅起水珠滴在他的手上,“啊,老公,烫到你没有?”
 
  “烫才有用。”他轻声哄着,重新捉住我的右脚,先浇了一点水让我适应温度,然后慢慢浸入水中。
  
  他找来一根针。我抹着海棠花露,他蹲在地上弓着腰,把我的脚放在腿上,按摩脚跟,“把泡刺穿了有点疼,你忍忍啊。”
  
  说完他眼疾手快挑破了一个水泡,我立即龇牙咧嘴,花露瓶子差点失手掉下,“咝——痛!”
  
  “就快好啦。”他头也不抬,把第二个水泡刺破,把脚放进热水浸泡,“感觉好点了吗?”
  
  “嗯,舒服多了。”我点点头。把泡挑了虽有点痛,但把脓水挤出来后立即轻松了不少。
  
  洛宇拧了一条烫烫的大毛巾,把右脚连着小腿整个都敷上,“这样子你筋骨很快就能恢复。”
  
  他又把我的左脚抓住放在热水里泡。我看着他眼光稳定、专注地放在手中的活计上,仔细而认真地忙活。忽然刚才心头的惊骇,疑惑,不安,踌躇,惶恐,统统消失不见了。一想到嫁给这样的男人,他会永远背着我。在他单薄但坚定的肩头,爱还会飘泊吗?
  
  可是,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我一个冷颤,说,“洛宇,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他敷好又热又软的毛巾,站起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芒,“悦儿在害怕?”
  
  “不要怕,这里,”说着他指指自己的心口,轻轻地泛开一个清雅如水的笑容,“永远能感觉到我的悦儿在想什么。只要,这里,绽放着一朵向往自由的花朵,那么我们的方向永远是朝着自由的,总有一天,我们会行到达目的地。”
  
  我微笑以对,心中涨得满满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又蹲下去给我的小腿涂精油,轻轻按摩,“你缺乏锻炼,骑骑马正好呢。”
  
  “唔。”我轻声问他,“洛宇,雪魅姬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抬头看我一眼,眼里有着难以捉摸的神色。我还来不及看清,他低下头去,“雪魅姬,是一首流传已久的神话歌谣,是长孙皇朝的雪花神女啊。”
 
  “雪魅姬,令人如此难忘;
  你纯洁的笑容如白莲,
  婀娜的身姿胜娉婷,
  你是雪山上最美丽的花儿。
  
  我是一无所有的小伙,
  仅甘为你奴役的一双手,
  为你跳动的一颗心,
  能否邀你共赏美妙的雪花?”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如酷寒中醉人的一杯醇洌的酒。
  
  洛宇念完这首歌谣,抬起头笑吟吟看着我。我脸一红,“你朗诵得还真有感情哈!”
  
  说完我把脚缩回来,倒在床上,“我累坏了,要睡觉了。”
  
  身后传来呵呵的笑声,洛宇把水盆端到外面放好,回到床边脱了鞋子,坐到床上拉开我身上的毯子,俯身下来轻吻我的耳朵、后颈。
  
  “呆子,冷不冷?”我感到他身上一股凉凉的气息,伸手把旁边的被子拉过来。
  
  他的笑鬼鬼祟祟起来,“有点冷,不过一会儿大约就不冷了。”
  
  毛毯子被掀掉,他沁凉的唇轻啃着我的肩膀,慢慢地,缓缓地,用力地,一直到手臂,背后的皮肤,腰侧。
  
  肌肤忽地敏感起来,阵阵战栗,一泓春水被撩动摇曳。
  
  我翻身抱住他,“小心些,你还病着呢。”
  
  “唔……”他的手已经狂乱起来,不能抑制地兴奋。
  
  两个人的身子忽地紧紧纠缠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我眼角湿润,用身体抓住他,“宇,一定要我死了,你才能死。”
  
  “我们会活很久的,雪魅姬……”他轻喘着。
  
  良久,我们满身是汗,相拥着沉沉睡去。
  
  窗外秋风寒峻,偶尔远远传来猎狗的几声犬吠,夜晚显得那么宁静而幽远。


21。月落拒亲

  早上起床后,洛宇递一份资料给我,“这是我从火部调出来的档案,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
  
  我接过来打开浏览。洛宇在一旁给我解说,“‘毒门’是流传了数百年的极其神秘的派别,它的弟子全是研制各种奇异毒药和下毒手法的顶尖高手。在江湖上走动时都以普通人的身份,极少人认得出他们的真面目,除了毒门掌门和子弟,其他人概不知晓毒门到底有多少口人以及具体是哪些人。毒门门规极严酷,一旦抓住叛徒,那么这个人就成为同门师兄弟的试毒工具,直到被折磨惨死。
  
  “二十年前,毒门内部突起矛盾。掌门的儿子陆成风(即如今的鬼血毒王)被族长发现与藏书阁一名丫环私通,生下女婴。掌门碍于门规和家族势力,勒令儿子处置丫环和婴儿,否则削去他掌门继承人的地位。陆成风为了保住身份,只好痛下杀手。不料那丫环真正是真人不露相,多年打扫藏书阁自学成才,竟然逃过陆成风的毒功,强行带着婴儿闯出了机关重重的毒门内府,而且还带走了藏书阁至宝,毒门开山祖师爷所著的《瑶华毒谱》。掌门震惊,下令散布四方的子弟全力追捕那丫环。”
  
  洛宇接着递给我另一份牛皮纸密封的油纸卷宗,“天德八年,也就是毒门风波四年后,乔奕刚刚晋升宰相之位,其夫人元竹子收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和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女孩,她们自称母女,很是为相国府惹来了麻烦。元竹子动用了一些手段,帮她摆脱追杀的麻烦,从此毒门势力一蹶不振。从此那女人伺候元竹子,从不踏出相国府大门口一步。而女孩负责照看相国小姐乔竹悦,两年后女人得怪病死去,而女孩,就是启云。”
 
  “那个女人就是毒门的丫环,启云……就是陆爷的女儿?”我紧捏着椅子扶手,问。洛宇看着我不说话。
  
  趁着离出发去狩猎场还有些时间,我赶去启云房间。月落已经在床边陪着她了。
  
  房间经过严格的消毒,飘着中药的甘涩味道。我换上神医弟子递上的白衣,走到启云床前。她下半身整个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无一点血色。
  
  “小姐,不要……担心我……”她全身虚脱一般,吃力地看着我。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趴在床边,抓紧她柔凉的龋琛�
  
  她苦笑一下,摇摇头,“不,小姐……就是没有你,我迟早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拼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咬牙切齿道:“启云,告诉我,到底是哪些个狗娘养的将你……将你伤成这样的,我一定将他们千刀万剐……”
  
  启云却精疲力尽地别过头去,闭眼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们没有把我怎么样,真的,我还好,没事……比起毒门水牢里面关着的叛徒,我受的惩罚简直……微乎其微……”
  
  “启云!”我的手在发抖,“我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伤害的!我不能睁着眼让那些狗男人快活下半生!”
  启云哀求着看我,“不要这样,小姐!”
  
  “启云!”我控制不住大声起来,“陆成风这样的卑鄙狠毒冷血之徒,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居然对自己女儿如此惨道蹂躏,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当你的爹!”
  
  启云看我一眼,微吃惊。凄凄落落眨了眨,嘶声说,“他……终究是我爹……”
  
  “于你而言陆成风还有什么亲情?难道就让他再而三三而四地做恶伤害你吗?”我颤声问道,不能置信。
  
  月落在一旁万分疑惑,看着我们俩,“爹?云姐姐哪来的爹?”
  
  我继续激动地陈述,声音不由自主地哽咽,“那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名誉地位,打你出生那天起就不曾尽过父亲的责任,居然还要杀掉你娘和你。我们关在皇城地牢地的时候他还使那种惨绝人寰的手段对付你。如此禽兽不如的人,你还要替他受罪?”
  
  启云却还是咬着下唇摇头,轻轻吐出一个字,“不!”
  
  我紧紧盯着她,她凄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盈盈哀求。对峙了一阵,巨大的悲愤和不解堵得我心口发痛,我霍地站起来拂袖而去。
  
  我实在不能理解,启云为什么对这个空有血缘关系的鬼血毒王这么维护,即使他害惨了她。就算他是她的父亲,难道他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就能被饶恕吗?
  
  穿过抄手游廊,清晨微风凄骨,我不知怎么的全身不舒服,头有点昏沉沉的,鼻子呼吸热气,喉咙些许的刺痛。
  
  前面拐角处有神医的两个弟子在聊天。
  
  “我算彻底佩服师父了,云姑娘身上二十来种奇奇怪怪的毒,他居然一一化去。”
  
  “不是还有两种毒无法解开嘛。”
  
  “嗨,你还想怎么着?换你怕是解不开五种毒。”
  
  “郡、郡主……郡主吉祥……”
  
  …
  
  回到房间,我按捺着不适感换装。正在系腰带,忽然一阵强烈恶心感涌上来,我连忙跑到旁边架子上的痰盂,干呕了半天什么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头昏更甚,我扶着架子,抵制昏眩的难受感。
 
  “悦儿,你怎么了?”洛宇进来恰看到我难看的脸色,急忙走过来抱着我。
  
  “不知道,头疼,鼻子发热,喉咙好像也发炎了。”我被扶到床上。
  
  洛宇立即吩咐传夏子杰。我担忧地看着他,“再拖时间我就赶不到狩猎场了。”
  
  “躺着吧。”他不容商量地打开被子给我盖上,然后摸了摸我额头,“这么烫!怕是发烧了,昨儿晚上还好好的?”
  
  “不知道,我恶心想吐……”我突然住口,睁着眼睛看他,脸红起来,“我……我会不会是……有了?”
  
  最后两个字声音低下去,又惊又羞,又喜又忧。惊的是对孩子的降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羞的是想不到成亲才刚三个月就怀孕了;喜得是我和爱人有了孩子……我终于与这个陌生的时空有了实实在在的联系,不再是孤身一人;忧的是好像怀孕只会干呕,没听说过还会扁桃体发炎发烧的,怀孕时生病宝宝生出来会健康吗?
  
  我兀自忐忑不安。洛宇紧紧握住我的手,眸子闪过欣喜若狂的神色,说话居然结巴起来,“悦儿……你是、是说,有喜、喜……”
  
  “我、我不知道……”我自己也语无伦次起来。
  
  夏子杰很快来了,号着我的脉沉吟半天,我几乎要沉不住气,他却一句话都不说,只用探究的眼光看着我,我几乎全身发毛。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抓起洛宇的脉,一左一右同时为我们俩号脉。我怔怔看着夏子杰头上根根清晰的银发,忽然空虚的难受感涌上来,是不是宝宝有问题?畸形儿?无脑儿?
  
  洛宇轻声相询,“神医……郡主她……”
  
  “郡主最近几次月事来临,是否都隐隐腹痛,常出虚汗,腰膝酸软?”夏子杰问我。
  
  “是的。”我惴惴地点点头。
  
  “郡主小恙,吃老夫几剂药就好,只是……”夏子杰灼灼盯我一眼。
  
  “只什么?”洛宇追问。
  
  夏子杰捋捋胡子,长叹一声,“这天地下竟有我夏子杰参透不通的病理……”
  
  “我……不是怀孕了吗?”最后一丝希望要离我远去了。
  
  他摇摇头,竟然径自挥毫写了一张药方,扬长而去。
  
  我慢慢转头,看看洛宇,忽然一阵昏眩。我是不是要死了?
 
  门口忽然传来娇滴滴的问候声,“臣妾绣容绣雨叩见世子、郡主千岁,千千岁。”
  两位秀丽貌美的女子跪在门外,我听到声音,茫然地扭过头去。
  
  “来这里干什么?”洛宇放开我的手,给我盖好被子,冷冷问道。
  
  绣容正色道:“臣妾与众多姐妹在前殿久候郡主多时,眼看要误了到狩猎场的时辰,故来一探究竟。”
  “你们自己去,郡主今天身体不适,留在宫里歇息。”洛宇眉毛不抬,转身把夏子杰的药方交给宁儿叫她去抓药。
  
  绣容咬了咬下唇,“世子,这不符祖制……”
  
  “难道本世子还要你们来提醒祖制是怎样的?”洛宇淡淡打断他们,口气却不容再喙,“你们出发吧。”
  
  绣容绣雨只好叩首退下。临走前绣容回头看了看我。我没有眼花吧,为什么我觉的她的眼神好像在担心。
  
  “你眯一会儿,宁儿煎好药就会过来的。我先去给你写折子奏恙,恩?”洛宇坐到我床边,轻声说。
  
  “嗯……”我把他的手贴在脸上,心里堵得慌,失望得想哭。原来不是怀孕,空欢喜一场。
  
  他刮刮我的鼻子,笑道:“看你……将来我们会有很多机会有孩子的,现在先把身体养好的,知道吗?”
  
  我点点头。他给我密密实实盖好被子,俯身在眼睛印一个轻吻。
  
  他转身的一刹,眼睑垂下来,眉宇淡远,如梅花上凝的雪珠。我松开他的手,让他离开。我们两个人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是一样的吧。夏子杰分明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细说。或许我得的是不治之症?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圣谕到——”忽然一声长报。宫里霎时鸡飞狗跳,下人们忙着铺红地毯,把庭院打扫一遍,摆上红烛香案等等等。
  
  深蓝色宫装的小朱子在十来个太监簇拥下走进来,率先出声阻止我起床,“郡主不必起来,皇上特准郡主躺在床上接旨。”
  
  话是这么说,可谁真敢躺着接旨啊!
  
  “传皇上口谕,安琴郡主身体不适,着命其留在楚王离宫五日,不必出席圣祭秋狩猎士大赛。并钦赐长白山老参三支,鹿茸十两,罗杏安岭产天麻十两,生地黄二斤,喀燕黑芝麻十袋……”
  
  我惊诧极了,长孙熙文怎么知道我病了?
  
  “臣长孙洛宇代妻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洛宇站起来,向水琪做了个手势。水琪立即上前,给所有太监一人一锭银子,给小朱子一锭金子。小朱子也不推辞,把金子放入袖中收好,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郡主可要保重身体,太后都惦记着呢。”
 
  “谢太后和朱公公贵言,还请公公向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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