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为皇-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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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死的那么突然,满身的本事,其子们只学到了几成而已。
姜维和姜熙都没打过水战,姜通就更别提了,他连凫水都不会……
虽然靠泽州靠黄海,但姚家军威名太大,一般的海盗都不敢往她们这边来,姚千枝手下的海军,除了偶尔出海打打‘游击’外,基本没经受过什么真正的大战——除了被南寅带出海外商贸的那些……
那是真正战海盗、博惊浪、斗大鱼的精兵!!
虽然他们的训练效果……跟正经海军还是有差别的,但,跟姚家军自个儿练出来的相比,肯定是要强的多。
海军嘛,没正经飘着打过仗,船舷见血,那就是‘新军’。
——愣头青!
从姚千枝进京前,她就已经派人给扶桑岛的幕三两传了消息,让她想法子联系南寅,令其率船队速归,而幕三两,亦确实婉转寻到了正在三洋跟贵族们周旋的男人……南寅领命,匆匆赶回,但,那是需要时间的。
不止是从三洋回到北地,他还得率领一众海军赶往燕京呢!
“便是在久都得拖,南寅且不说,咱们的新船是头一回亮相,要靠着它们跟豫州水军打呢!”姚千蔓握拳,横空一挥,铁腕之相尽显。
那模样,到看的姚千枝‘噗哧’一笑,调侃她道:“大姐姐,当初我要建船厂,你还百般不乐意,如今不是出了成效?”
去年秋岁,由姚千枝给出理念,研究所那里制造出了第一台蒸气机,初时就用于婆娜弯海盐运输,后慢慢普及开来,像煤厂和纺织厂都用上了——小铁轨辅路,上边转着翻斗儿的小车,运输速度叫一个快!!
蒸气机的最大作用——除了蒸气火车,其实更多在海船,海洋的格局决定国家的强弱,哪怕还未曾一统大晋,姚千枝依然分出了相当巨大的人力、财力和物力,玩命的投资船厂。
今年夏天六月,她刚刚到燕京那会儿,耗尽了姚家军四分之一库银——有幕三两不停挖扶桑的银矿,这是个相当恐怖的数字——船厂给出了非常完美的答卷,大晋第一艘用螺旋桨驱动的蒸气铁船,以一统六合的始皇为名的——大秦号。
这是大晋的第一艘蒸气铁船,或者,亦是这个世界里的第一艘。
第一百四十九章
姚家军陪养出的水军; 哪怕是跟着南寅的那些,都没法跟人家正经练过的豫州水师相比; 姚千枝之所有以有信心能打赢; 靠的就是蒸气铁船。
正所谓:战力不够、‘外。挂’来凑; 武装到牙齿,手里提大斧的十六岁少女; 照样能干翻浑身肌肉、膀大腰圆的空手壮汉。
胜利是向她们这边倾斜的; 只是; 还需要时间等待罢了。
“豫亲王……应该还在豫州; 没来相江口吧?”挑了挑眉头,姚千枝转头问。
“回主公; 正是。”一直沉默听着两姐妹说话的霍锦城开口回答,“他还被姜家兄弟纠缠在芬州境……”
既然想拖延时间; 把新船投入战斗; 姚家军当然不会空等,肯定要有所作为。豫州和芬州是有一小部接镶的; 受姚千蔓的调令,姜维和姜熙两兄弟带兵突袭了豫州梁城; 并不大打,就小规模一直骚。扰人家; 每每摆出一副要抄豫州老底儿的架势,让豫亲王拖不开身,不能至相江口统率水师,布置大局。
不过; 梁城是孤悬豫州境外——像公鸡突出那嘴儿,名为豫州地,实则跟真正内境还隔着条相江,哪怕被姜家兄弟打下来,姚家军亦不过是得到了一城,想要借此做跳板攻打豫州,其实不太可能。豫亲王一直不放弃,是因为梁城出矿产,且面积还不小,是豫州最大的城府……
不愿意放弃自家领地,豫亲王被一直拖在豫州,他是豫州军的统领,日后坐定乾坤的人,他不来相江口,那边自然不好率先开战。
只是……
“拖不了多久的。”姚千蔓突然出声。
豫亲王不是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到了紧要关头,他分得出轻重缓急,肯定会放弃梁城,“月余后便寒冬了,他不会等那么久的。”
事实上,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准备要出发了。
梁城——交给手下守,能守住自然好,守不住亦无妨。占住相江水道,姜维和姜熙只能望豫州内境而兴叹。
他们是打不去的。
“都拖了这么长时间,要是功亏一篑,那不是很遗憾?”姚千枝用手轻轻抚着沙盘,目光紧紧盯着代表豫州的那一小片,突然玩味的笑了笑,“其实说来……豫亲王确实是坐拥三州,然而,同样不是铁板一块,咱们可以搞搞事情嘛!”
“搞事?你又想干什么?准备怎么做?”姚千蔓挑眉斜飞,口中如此问,内心一副跃跃欲试。
霍锦城同样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
“做什么?呵呵,我准备用一用唐睨。”姚千枝轻声答。
“他?”姚千蔓迟疑,“他不是死了吗?”
楚敏逼宫那天,唐睨被她妹妹踩……呃,不对,是被她妹妹的马踩成了地鼠儿,轻松俘虏,只是她们派人审问他豫州内情的时候,这人嘴挺硬,胡雪等人难免用了些手段,问到是问出不少,然而……伤的有点重,最后很遗憾的没救回来。
跟他那主公楚敏一块儿,魂归天国了。
“死了有死了的用法嘛。”姚千枝嘿嘿笑着。
“死人,怎么用?”霍锦城难免疑惑,“主公难道准备用他的死,来挑起豫州内乱吗?不太可能吧,他的身份……不过豫亲王内侄,说来还没有楚敏尊贵,似乎……”
没什么大用啊?
楚敏他们都杀了,区区一个唐睨,还是死鬼?能有什么用?
“就是内侄才有用啊!”姚千枝伸手拍拍他肩膀,笑眯眯的,“你想想,此一回燕京逼宫,死的是他和楚敏。他是内侄——就是豫亲王妃的侄子,而楚敏是豫亲王世子,豫亲王妃的亲生子,亦是唯一的儿子……”
“豫亲王妃是姓唐的,宛州便是唐家所治,唐家亦是豫亲王的左膀右臂,如今相江口统领豫州水师的,我记得就是唐家人啊。”
“确实是唐家人,还是唐家家主唐颂——唐睨的亲爹。”姚千蔓若有所思。
“对啊,你想想啊,燕京逼一回宫,唐家一系失了能继承家业的嫡长子,还有未来有他家血脉的‘太子爷’,偏偏,豫亲王妃膝下只有一子,她还那个岁数,眼见不能生了……”姚千枝笑嘻嘻的,“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但是,楚敏和唐睨都是主公……咳咳,所杀,唐家的仇恨,难道不是……”在你身上吗?
否则,初冬寒天,江水边儿能冷的把人冻成狗,唐颂都快六十的人了,唐家亦不是没有得用的将领,他做甚还巴巴的亲自出征,受这份儿洋罪?
还不是因为想要找你报仇吗?
你杀了人家儿子啊!!
霍锦城用‘异样’的眼神瞧着姚千枝。
终归是自家的主公,他不是很想用‘你的脸呢?’这种话来反问……
“我知道他恨我,但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不是拿我没办法吗?所以,咱们满可能帮他,把目标给转移转移呀。”姚千枝就回视霍锦城,满脸的‘你还太年轻、见的太少’。
“转移?转到谁身上?豫亲王?还是他的儿子们?”姚千蔓沉思着,表情有几分为难,“不太可能吧?”
这挂不上边儿……操作起来太难了。
“大姐姐,你思维发展一下啊。”姚千枝横了她一眼,“咱们姚家军奉行的是‘男女都一样’,宣传队天天下乡唱戏,你怎么就掰不过来呢?”
她说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专盯着豫亲王的儿子们做什么?他难道就没有女儿吗?”
“女儿?”姚千蔓怔住了。
豫亲王姓楚——就继承了楚室宗族的家族习惯,子嗣缘不太好,他有三个儿子——嫡长子就是楚敏,如今已经魂归西天了,而其次子和幼子都是侧妃孟氏所育。
不过,不太能生儿子,他到是挺有女儿缘,闺女的数量跟儿子相比,直接翻了倍,只是,跟一般皇族没太大区别,他对女儿的重视远远无法跟儿子相比,且,他的女儿还都是庶女,并无豫亲王妃亲生的嫡出,便都早早联姻出去,散布在他势力范围之内了。
女儿们不太受亲爹重视,哪怕身为王女,同样生活的很低调,姚家军这边的豫州资料,大多针对的都是军中将领……对豫亲王的女儿们,当然肯定不会不知道,但,了解的就没有那么详细了。
姚千蔓一时无语,开始回忆豫亲王的六个女儿都嫁了谁——哪个生了儿子,哪个被丈夫冷落,哪两个连襟亲如兄弟,哪两家公公互视仇敌……
豫亲王女的资料们确实有点少,姚千蔓回想的脑仁子都有点疼!
而一旁,霍锦城就直接多了,干脆开口问,“主公说的‘女儿’,究竟是哪个?”
最近一直忙着帮姚千枝收拢燕京复杂势力,他对豫州方面的了解,完全比不得姚千蔓,甚至,他连豫亲王的几个女儿究竟嫁了哪家哪户,都不太记得清楚了。
“我说的……能是哪个?我认识哪个?”姚千枝勾了勾嘴角,“当然,就是楚曲裳啊。”
“楚曲裳?”姚千蔓的反应非常快,马上就接口,“唐睨那继室……”
“不错,就是她。”姚千枝点点头。
“她?”他外甥女的继母——唐暖儿落到这下场的主要原因之一,霍锦城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人,本能的皱起眉,“她不是带着孩子逃回豫州了吗?”
“探子回了消息,她早就平安到地方了啊。”他轻声说。
楚敏一朝逼宫,几乎把将这么多年在燕京的布置全赔进去了,连本人性命丧了,还买一赠一,‘送’了个唐睨……然而,楚曲裳——做为他的庶妹,‘赠品’的老婆,她到是很敏感,带着嫡兄和丈夫的旧部,抱着孩子,人家当机立断的就跑了!
而且,一路急行,人家还很顺利的回到了豫州。
据说如今,连一路艰难匆忙瘦的那些个肉儿,都重新养回来了。
“是啊,如果她不跑,我还借不着她搞事儿呢。”姚千枝摆了摆手指,笑眯眯的问,“你们知道,这楚曲裳的生母是谁吗?”
“呃……我记得,应该是孟侧妃。”霍锦城就答。
豫亲王的女儿们,他了解不深。然而,唐暖儿的继母……他绝对镌骨铭心,‘永世难忘’。
“不错,那我问问你们,孟侧妃有几个孩子啊?”姚千枝接着问。
姚千蔓垂了垂眸,若有所思,“是三个,两儿一女。”
“对,大姐姐,你说的不错。”姚千枝给了她个赞同的眼神,“孟侧妃有两儿一女,而豫亲王膝下,亦只有三子,除了楚敏这个嫡长子,余者两个儿子,都是孟侧妃所出。”
“此一番,豫州势力在燕京逼宫,豫亲王妃膝下唯一的亲生子死了,娘家未来的继承人,嫡嫡亲的侄子死了,但是,府里那有两个儿子——还是豫亲王唯二儿子的侧妃的女儿,她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你说,豫亲王妃,她会是什么心情?”姚千枝诱导着问。
“这……她自然是会愤恨不满,但,她找不出什么理由啊?”姚千蔓就拧了拧眉,“我知道你想借她闹事,但,燕京那局面,楚敏逼宫已经失败,楚曲裳跑了,那是理所当然,甚至……她能跑得了,已然算她有能耐,豫亲王妃便是在恨,她能怎么样呢?”
“她一个后宅女眷,连亲生儿子都没了,就是恨孟侧妃母女入骨,她一个人……能闹出什么事来?”
“就算她把楚曲裳杀了,都是内宅恩怨,豫亲王会因此这点小事停留吗?”她一脸不解的问:“在……眼前这种拔刃张弩、迫在眉睫的时节?”
“我不觉得他是个会纠结儿女情长的人。”
“不,不对,大姑娘,主公所言之事……并非儿女情长。”一旁,在姚千枝笑着摇头,还未开口解释的时候,霍锦城突然插嘴,“豫亲王妃姓唐,她娘家是宛州巨族,豫亲王的左膀唐家。而孟侧妃姓孟,乃是大贤孟圣之后,做主徐州,豫亲王的右臂孟家……”
“如今,唐家没了亲生儿子,还失去了未来会继承豫亲王大业的世子亲侄,偏偏,唐家族长之子唐睨的老婆——孟家外孙女,她活着回来了,且,她还有两个亲哥哥,眼看就会代替有唐家血脉的世子,成为摘葡萄的那个人……”
“这两家人,都是豫州的顶梁柱,是豫亲王的依仗,甚至,唐颂还在相江口领军,他们两家若是生起纠葛,两相争斗起来,恐怕就如主公所言,豫亲王真的会被拖住。”
“而且,或许不止拖住,他还会……”霍锦城停顿一下。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姚千枝就接口,“哪边都不能帮,哪边都怨他,王八钻灶炕,憋气又窝火。”
“呃……”霍锦城抽了抽嘴角,对自家主公的形容词敬谢不敏,然而,还是矜持的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样。”
“嘶,你们说的这个,到是可行啊。”姚千蔓把纤指抵唇边,垂眸仔细思索着,好半晌儿,她点头认同了。但是,依然还有疑惑,“……怎么才能闹起来呢?”
她满面的疑问,“楚曲裳……人家没有问题啊?楚敏和唐睨两个逼宫起势的人都被抓了,她一个内宅妇人,能跑着孩子跑回豫州,那一路风尘,艰难万苦的,哪怕她是敌人,是唐小姑娘的继母,我都得说一句,这确实不容易,有两分能耐,唐家……凭什么找她麻烦?”
“人家保住了唐睨的血脉,都跑回来啦!!”唐家凭什么用她做借口闹事?
哪里来的理由?
“她跑了,她没死,这就是理由!!”姚千枝拍案,一口著定。
“嗯?什么意思??”姚千蔓满头雾水。
“大姐姐,你难道忘了楚曲裳的亲娘是姓孟的吗?是那个大贤之后的徐州孟家之女,人家信奉的是‘女四书’啊!!”姚千枝双手撑着沙盘边儿,两眼直放光,“那边风气保守的,女人露个胳膊被外男看见,都得出嫁或出家,甚至,我听央儿说,还有更严厉的地方,守寡的妇人需要自残已身,来表示守节之意……”
“既然徐州是如此风气,楚曲裳这般扔下丈夫,独自逃命的——就是弃夫不顾的女人,她凭什么还活的那么滋润?就该自尽谢罪才是。”她拍着红木沙盘,‘啪啪’做响。
“……”姚千蔓的表情,一言难尽。
“楚曲裳有孟家的血脉,她娘就是孟家人,自然更该以身做则,要是宽于律己,严于律人,孟家凭什么自称圣人之后?”姚千枝斜挑眉头,嗤笑道:“他们敢用那些破玩意来充州闹事,残害我治下百姓,那么,我今日就一模一样的还回去,且让他们尝尝苦果吧。”
孟、杨两家连手,用内应闹出的那波儿女四书事件,害了多少充州女孩儿,白家姐妹显些死在那场里,最后,更是让姚千枝要用‘焚书坑儒’这般激烈手段压下此祸,如今,豫州那边还有人因此而骂她‘妖女妄孽’……这口气,她可还记得呢。
如今有机会还回去,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什么三贞九烈、三从四德……孟家不是挺讲究地个吗?此一回兜头照回自个儿脑袋上,他们且试试那滋味吧!
“但是……我听孟姑娘所言,孟家对女儿,似乎并不重视啊。”霍锦城皱了皱眉,“若是他家就此舍了女儿,该如何是好呢?”
人家就大义灭亲,就用楚曲裳一条性命换得豫亲王的好感,卖个顾全大局的‘人设’,那他们不就做白工了吗?
“舍了楚曲裳,不就证明孟家承认她的作法是错的吗?那么,有她这个犯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