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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重生之郭家圣通-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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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若医术高明,的确是号出了郭圣通不足一月的身孕,但却没有灵到能‘测’出男女的地步来。不过邓禹这话一出口,当日在场之人便立刻觉得果是如此!
    “大师容貌,仿佛是当年河北朱家……朱家后人焉?”忽有人道。
    此言一出,便是一阵骚。乱。纵是南人,却也知道北地最出名的两大氏族。朱家当年是出了贵女的!只是,那贵女于后宫荣宠,初时以为是锦上添花,后来才知竟是催命符。
    一夜之间,朱家灭族。此事在氏族中广为人道。皆叹:世事无常。
    竹若点头:“贫僧昔年俗名姓朱乃若。”
    一片更大的喧哗中,那提问之人又问:“朱家大郎何至于如此?竟剪了发?”
    竹若双手合十:“想必众人都想问我,身为朱家子弟,为何竟甘愿做一个无发之人是耶?”
    大殿瞬时安静,人人侧耳想听他的理由。
    竹若微笑:“其实,不光是我。还曾有一个太子,舍弃了皇位,如花美眷,举国之财,同我一般,做了这无法之人。”
    “哪位太子竟如此啊?”刘秀立刻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竹若轻轻伸手:“此事说来话长,诸位不妨先坐?”
    刘秀立刻从善如流:“如今我既然到了大师的宝地,少不得也得客随主便一次了。这盘坐之姿是如何摆出的?”
    竹若立刻细细说明。
    刘秀盘膝而坐,郭圣通自然也坐了。
    “陛下同皇后娘娘都如此坐了,臣这个大司马也必须跟随!”邓禹立刻道。
    他三人都从善如流了。后面的文武百官还敢标新立异么?自然,无论心头有多么憋屈,也只能照做了。
    竹若待所有人都坐下,方开始讲那位太子,哦,也便是这释迦摩尼之事……
    ————
    竹若口才极好,且又善变。刘秀给了他机会,他自然是善加利用了一番。
    一通禅理讲下去,竟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这些跪坐惯了的人偶然盘坐一次,两个时辰后竟感觉不到熟悉的酸痛,虽有些微麻却是舒畅无比。
    散场的时候,郭圣通便听三三两两的大臣在讨论什么‘因果报应’和‘轮回’之说。言语间皆似乎很有所得。
    其实,不光是他们,就连刘秀也有些心动了。若真能修来世……修好了,是否还能为帝呢?
    这江山浩大,万人之上的感觉太过美好,他是真舍不得只能相守一世啊。
    郭圣通见刘秀的样子,便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心头不由冷嘲一声,只想笑:修什么来世?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有现下所经历的实在鲜活?
    “修来世?呵,”她回望那寺庙之名,“千秋寺么?可惜,世间安有千秋万载不变的事物?与其为了身后看不到的而虚耗现在。不如轰轰烈烈一场。这世界,呵,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陛下!陛下!”忽有亲卫策马疾驰而来。因是在雒阳城内驰马,故引来目光无数。那人并不管,只到刘秀跟前,翻身下得马来。
    郭圣通心念一动,立刻朝刘秀走去。
    只见那亲卫道:“陛下,天水郡差人来朝!”
    天水郡?隗嚣?派人来朝?隗嚣
    郭圣通握住了刘秀的手:“陛下?”
    刘秀回握着她的手,问那亲卫:“所来者何人?”
    “来者名为马援!”
   

☆、第57章

马援的到来打乱了刘秀的一些计划:比如;他一开始是准备在回宫之前去长姐、小妹以及郭府中探望的。
    此时的刘秀并不知道;正是马援的到来,他放弃了之前的行程。便引出一场令人哭笑不得的荒唐事来!
    从千秋寺回到汉宫,他先去处理了这些日子堆积的政务。及至戌时末;他才回了未央宫沐浴。
    泡在热汤中;刘秀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说实话他有些想不通;一月之前去了蜀地的马援为何如今又要来雒阳城见他。难道在蜀地;马援与公孙述的交涉并不顺利?
    不得不说;刘秀这一猜测是极为正确的。马援在蜀地何止与公孙述交涉不顺?简直都快反目成仇了好么!
    刘秀此时情报信息并未达到全面覆盖;他既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便也不再纠结。
    他站起身来,婢女慌忙用柔软的汗为他擦拭身上水珠;继而伺候他披衣起身。刘秀穿好了衣衫便推开了门。净房中有水汽蒸腾;暖和异常。可门外却不是,门刚开,他便有些觉得冷。刚要说话;便见一眉清目秀的小黄门捧炭炉而至。其炉火熊熊,让刘秀顿觉十分暖和。
    他心念一动,便道:“你是何人?”
    小黄门作揖行礼:“奴婢乃这未央宫粗使,专职洒扫。名唤程立。”
    “炭炉是谁让你取来?”刘秀道。
    “是奴婢斗胆自行从外间取来,奴婢心想陛下方才温汤中起身,必是有些寒冷的。”程立不卑不亢道。
    刘秀心喜:“你很细心,即日起你便到我身旁做我的贴身宦官吧。”
    他用亲卫是用惯了,平日间需要宦官时,也只是随意点个跟前的便罢。可亲卫毕竟是男子,常年出入后宫甚是不妥。如今这小黄门心思敏捷,不卑不亢,眉目间一片正直之气,刘秀觉得,倒可以一用。
    “奴婢谢过陛下恩典!”程立立刻谢恩,然后捧着那炭炉跟着刘秀往外走去。
    跟了一路,他脚步声不急不缓,无论刘秀是慢走,快走,都能跟的极为妥当。刘秀心头越加满意:“你去找我的亲卫,叫其传使邓禹邓大人进宫,至前殿等候。”
    “诺!”程立闻言眼神一亮,明白这初次的考核算是过了,他将手中炭炉交给一旁随侍宫女。
    ————
    邓禹是被亲卫从被窝中挖出来的。
    被寒风一激,那满满的睡意便顷刻无踪了。
    到达前殿后,便见刘秀上首端坐,手中捧着竹简正认真查看,灯火摇曳中,他皱着眉头,似乎十分困惑。
    “陛下安好。”邓禹心头立刻警觉起来,上前作揖道。
    “仲华,”刘秀将手中竹简递给他,“你也看看。”
    邓禹接过竹简,仔细一看,竟是马援的生平信息。
    “马文渊其人,”邓禹看吧沉思道,“陛下是要拉拢他?”
    “却是,”刘秀道,“此人深得隗嚣信任,又与公孙述相旧。仲华以为如何?”
    “古之君子也,”邓禹叹道,“马文渊崇尚墨家之道。乃谦谦君子,他虽投隗嚣,可心头却定慕汉室!”
    刘秀眼神一亮:“继续。”
    邓禹拜而笑之:“陛下岂不闻,隗嚣之所以成事,乃誓随汉室正统焉!”
    刘秀心头大定,他爽朗笑了数声:“仲华,仲华果然一眼便能瞧中要害!咦?仲华你站着为何?快坐,快坐!”
    邓禹谢过刘秀,便撩袍入座刘秀下首。
    “如今马援离我雒阳城不过两日之期,”刘秀叹息,“仲华可知,来雒阳城前,他是去了何处?”
    邓禹明白这就是今日要说的重点了。他摇头:“望陛下解惑。”
    “是蜀地,”刘秀道,“隗嚣派他去了蜀地。”
    “蜀地!公孙述!”邓禹立刻想到了重点,“隗嚣想要同公孙述连手?!无耻之徒!他竟忘了当年是如何发誓报效皇恩,追随正统,光复汉室的?!”
    “隗嚣,小人也,”刘秀叹息,“他当年为了权势,连自己兄长叔叔亦可舍弃啊。此乃毒蛇。”
    邓禹心思千回百转,他终于知道了刘秀深夜叫他来此探讨马援来朝之事的要点:“陛下,陛下是想除隗嚣?”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刘秀点头,“只是,如今天下初定,比之蜀地公孙大患,隗嚣……隗嚣,不得不先安之抚之。怎奈,其人并不知感恩……”
    邓禹明白了刘秀的心思:他想要除去隗嚣,只是大部分的兵力此时都在蜀地。隗嚣虽然可恶,但公孙述这个公然称帝的却比之更让刘秀咬牙切齿。但如今,若是能得马援相助,以马援在氏族中的名声,及隗嚣对他的信任。再要除去隗嚣,未必还需调动人马,如此一来,所需代价便可极少极少。
    “以马文渊的聪慧,岂能不察隗嚣的心思?”邓禹道,“陛下,马文渊的犹豫,或许只在确认陛下是否乃明主了。”
    刘秀右手不由得攒紧:“马援不会有异心?”
    “自然不会!”邓禹道,“我与马文渊曾有一面之缘,马文渊实是君子,宁死亦不会折节屈身于贼!”
    刘秀听了这句,终于放下心来:“仲华识人之力却是极好的。”
    此话不假,后来的云台二十八将中,有半数以上都为邓禹亲自举荐。而他们,也的确为刘秀统一天下,立下了赫赫战功。
    更难得的是,邓禹举荐人才时,从不计较出身。比如寇恂,他为河北巨鹿人,邓禹那时虽仍心向南地氏族,心向阴氏阴识。但却因其果有大才,便举荐为河内郡。而刘秀当年征战蓟城铜马时,寇恂身为后需官,同郭圣通配合紧密,竟于乱世中,收集粮草,并一次次运往前线。
    要知道,郭圣通一直在藏拙,除蓟城粮草被烧时出过物资,其余时候,皆是寇恂以一己之力,保证了刘秀前线所需所有供给。
    刘秀心头本就存了要拉拢马援的念头,此时听了邓禹的一番话。更是坚定不移了。
    那么,决心已然有了,又当如何行事呢?
    邓禹给了刘秀一个答案:“马文渊性喜极简。”
    刘秀此时心头已然有了决定:“既如此。我便亲自去迎接他。”
    ————
    第二日,刘秀方派了人制平民布衣,便听得外间步履匆匆而至。来的人却是他的大姐刘黄。
    刘黄见了他便是大喊一声:“文叔!文叔!李通那厮竟同旁的女人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此言一出,整个未央宫都晃了三晃!
    “文叔定要为伯姬做主啊!”刘黄大声道。
    ‘轰隆’一声惊雷在刘秀心头炸开:难道说,他那个素来对小妹甚好的妹夫,真的做下了如此之事?还生生地气晕了小妹?!
    “大姐莫慌,大姐莫慌!”刘秀忙道,“且慢慢说来,究竟是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刘黄自从拿到了雪狐皮子后,怕做不好损害了这珍贵的皮子,便拿了其他软硬相似的皮子来练手。如此这般后,方敢再雪狐皮子上用针。好不容易昨夜终于将给刘疆的小衣做好。便想着今日要来长秋宫去看疆儿。
    只是一想到小妹刘伯姬对皇后的态度,她便满面忧愁。
    心腹婢女阿姜看了便出了主意,让她去找刘伯姬一起来宫中,多和皇后接触几次,也让刘伯姬慢慢转变心意。刘黄自然听了。
    结果一大早去了刘伯姬处,只见自家小妹满脸憔悴,一问才知原是李通昨夜彻夜未归,且无口信传回。刘黄自然也是一阵担忧。
    刘伯姬打起精神同刘黄说了几句,便说到皇后之堂姐暂住其家。
    刘黄对郭圣通如今甚有好感,便想着去看看她的堂姐。刘伯姬忙劝阻,只道此女奇异,乃不可理喻之人。刘黄心头疑恐是刘伯姬故意如此说。便更加执意要看。
    刘伯姬不得已,便随其姐至郭香寒之屋。
    刚至其居,便见门开,有一人急切而出。刘黄打眼一看,竟是李通,又见其衣着凌乱,便惊呼了一声,刘伯姬自然也是认出,立即色变。
    李通瞬时无措,想上前解释,却被刘伯姬避开,刘黄刘伯姬两人齐齐入屋内。只见里头一女玉体陈横。身上青紫斑驳,白浊无数。
    刘黄怒极想要斥人时却见刘伯姬一头栽倒在地。李通见此忙上前想要扶起刘伯姬。刘黄却命阿姜扶住,自己扑上去狠扇了李通一阵耳光,怒骂数声。又砸了一屋陶器。便命阿姜同伯姬婢女扶住伯姬,直直往皇宫而来……
    “伯姬何在?”刘秀起身忙问了一句。
    然后便听步履声甚是沉重。有一女轻呼:“公主,公主!等等婢子!”
    刘秀忙出,便见阿姜同刘伯姬的婢女正扶着昏睡不醒的刘伯姬走了进来。
    “小妹!小妹!”刘秀忙喊,“快叫太医令来!”
    ————
    一炷香后。未央宫殿。
    “宁平长公主已有两月身孕!”太医令捋了捋胡须道,“恭喜公主!”
    刘伯姬醒来,听了此言却只是默默泪流不止。而跪在下首的李通闻言却立刻抬起头来,脸上是不敢置信的惊喜,继而,又化做了满脸的愧疚。
    “事不宜迟,伯姬,你带着绪儿同李通和离吧。”刘黄轻轻为小妹拭去泪谁。
    “不!”李通闻言立刻磕头,“陛下,长姐,我……”
    “闭嘴!”刘黄回头斥道,“谁是你长姐?这里谁同你有关系?”
    “我……我冤枉啊!”李通看向刘伯姬,“伯姬,你相信我,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的!是郭香寒,郭香寒她在酒中下药!”
    刘伯姬忽然坐起身来:“下药?”
    “下药!”刘秀同刘黄齐齐看向李通。
    ————
    “下药!”郭况吓了一跳。
    “正是!”阿郑点了点头看向青女。
    “郎君,昨日我见郭香寒只身一人来买胭脂,之后,又问了小二何处有密医。”青女知道夫君不善言辞,便主动讲来,“这密医,多为花街倡家治病开药。我心头疑惑,一个好端端的女子,寻甚密医?于是,我便让阿郑悄悄跟上,去看个究竟。”
    “结果,阿郑却看到,那郭香寒去问密医何药可以让人立刻动情。然后,她便买了其中最烈性的合欢散。这合欢散,却是倡家用来买卖倡人的药物。任如何刚烈的倡人只要服下合欢散,一炷香后,都会化身淫娃。”
    “可是她住在宁平长公主府中,买了合欢散要作甚?”郭况疑惑道。
    郭主却冷笑一声:“作甚?况儿你莫忘了,昨日陛下早已说过,会去宁平,湖阳二位公主府上!”
    “郭香寒竟然真的想要同阿姐争一争,做皇后?”郭况冷笑一声,“当真可笑之极!不过很可惜,昨日陛下却临时取消了来我三家府上的计划。她这药却是白买了。”
    “却未白买,”青女道,“阿郑跟着郭香寒到了宁平长公主府,却见郭香寒已然将合欢散尽数倾倒入酒壶中,又将酒壶置于前殿温酒待客的小炉之上。然后,郭香寒便回了自己的卧房,换了一套月芳的新衣。而那酒,却被刚刚回府的宁平长公主驸马李通一饮而尽了。”
    这次,就连郭主也转过头来细听了。
    “郭香寒换了新衣,又溜到前殿来,她似乎是认识李通的长随,便想要套话问询陛下何时方至。那长随机警,什么都未透露。郭香寒似乎有些气馁。便放弃了交谈,然后她突然指着温酒之炉问:‘这上头的酒壶在哪儿?’……”
    ……当时郭香寒一问,李通的长随心头便是一个咯噔。他顺口道那酒是他喝了。郭香寒立刻跳离了他,连声喊‘不要过来’。继而一转身,竟是跑了,且,因跑的太急不甚摔倒,却立刻爬起继续跑。她这样子实在太过古怪,长随便立刻告知了李通。
    李通饮酒不过一会儿,身体虽然有些燥热,却以为是府内太过温暖所致。但郭香寒的身份特殊,乃皇后堂姐。如今做派又着实古怪。李通细思之后,便决定去找郭香寒套话,问问为何她知道那酒为长随所饮后,竟会如此慌张。
    李通出身氏族,且从来洁身自好。活了这多年,更是只有刘伯姬一个女人,再且,郭香寒身份摆在那里。他又怎么会想到,堂堂皇后的堂姐,竟会在酒中下如此无耻之药呢?
    李通为了顾全郭香寒的脸面,还特意命长随先回去,不要告知任何人他去找郭香寒问话了。如此,一场悲剧,便产生了……
    其实也是刘伯姬太过信赖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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