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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重生寒门逆袭-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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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有时候真拿她没办法。
    立春过后,大地回暖,春风带来了绿叶的新生,一场春雨过后,碧空如洗。楚昭帝开始南巡,下令太子和辽王共同监国。
    前行官员中,陈学栎和陈学杨兄弟俩豁然在列,除了陪同的官员外,楚昭帝还带上了冠宠后宫四年的昭妃娘娘。
    本来九房预计在半月后搬进新宅子,陈学杨的再次离京,宁滢和陈仕琰只能带着年幼的陈仕玦住在魏国公府,父亲一走,宁滢顿时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她要在父亲回来之前,照顾好两个弟弟。
    三月的时候,金家姑父上京,同来的还有金元和李娇,因着金迁被扔进军营历练,许老夫人一见着和金迁一模一样的金元,抱着大哭不已。
    金元早在路上就得知弟弟被送到了军营,他虽然不知弟弟犯了何事,却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弟弟小小年纪就流连花街柳巷,此时被扔进军营,想来会改正很多。
    陈郁芳与大儿子与丈夫许久未见,却并没有多少话要说,大儿子性格像丈夫,木讷少言,唯独小儿子和自己相似,她才偏疼了几分。
    如今看到和小儿子一模一样的大儿子,她又开始担心小儿子在军营里会受人欺负,想着想着就有些埋怨大儿子,如果当时他随着他们一起进京,有这个大哥在小儿子身边提点着,小儿子又怎么会犯下这样的事情。
    这些金元自然是不知的,李娇见舅母与许老夫人都有些怏怏不乐,少不得担当了彩衣娱亲的角色,伶牙俐齿了一番,总算是将两人逗笑了。
    许老夫人和蔼的看着她,夸奖道:“芳儿,你小姑是怎么教孩子的,这娇娇啊我光是看着就喜欢的不得了,反正琨哥儿还未娶亲,不如聘了娇娇来给我当孙媳妇。”
    陈郁芳早知母亲有意让陈仕琨娶了李娇,她是举双手赞同的,只要能和国公府紧密联系着,她又怎么会反对。
    再加上小姑的夫家乃是威海最大的经商世家,李娇嫁到了陈家,自己也会从中获利,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底下的李娇和金元听到这事,顿时双双脸色大变,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低垂下头。
    许老夫人和陈郁芳的盘算还不止于此,她们真正想要算计的是陈学杨和宁滢,目前已经分家了,陈学杨又是天子近臣,宁滢嫁到金家,对金家是最有帮助的。
    可是之前计划好的,被金迁给搞砸了,无奈之下,陈郁芳才让丈夫带着大儿子上京,想着不管是金元还是金迁,只要娶了宁滢,对金家都是好的。
    她们在算计着,却不知,事情却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等到她们发现时,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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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私奔2
    夜深人静,初春的夜晚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漆黑的夜色中,两道黑影出现在魏国公府的外院的墙边,躲开了护卫的巡视后,那两道黑影又慢慢的朝着角门处移去。
    黑影出现在魏国公府侧门的时候,其中一个用手在门上敲了两下,仔细一听,正是三长两短的节奏。接着,门被打开了,一个披着外衣的老头子从里面伸出头来。
    “郝伯,是我们。”
    老头子一听声音,赶紧将两人拉了进来,微弱的烛光亮起,先前进来的那两个却是金元和李娇。
    被称作郝伯的看门人,看着他们两个,叹了叹气,走到守夜时歇息的床边,敲了敲床板,从里面的隔层里拿出了一个包袱。
    他道:“这里面的东西你们如果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就可以拿出来用,老头子记着二位当年的恩情,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金元接过包袱,感激的看着他,“多谢郝伯,我二人日后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李娇也道:“郝伯,谢谢您。”
    郝伯摆了摆手,看着当年救了自己的两个小孩子为了能够长相厮守抛弃了一切离开,心里不由得大为感叹,只希望他们日后不管生活多艰辛,能够坚持初衷走下去。
    告别郝伯后,金元和李娇悄悄的出了魏国公府,按照郝伯的指引,两人没有立刻出城,而是化成一对平凡的夫妻,在天亮时才出了城。
    出城后,两人雇了了一辆马车,沿着西北边陲地带驶去。
    “阿元,我有些害怕。”
    马车上,李娇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城门,心中始终被不安所占据着。
    金元沉默了一阵,然后拉过她的手,轻抚道:“娇娇。你别怕,一切有我在呢,不管生死患难,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得了他的回复,李娇点了点头,然后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憧憬着两人以后的生活。
    金元没有想太多,他有些担心郝伯,他们是一走了之了。要是母亲和外祖母彻查。早晚会查到郝伯身上。届时郝伯该怎么办?
    当年,他和李娇不过五六岁,偷溜出去玩的时候,在街角遇到了快要病死的郝伯。两人觉得他可怜,就将荷包里用来买零嘴儿的银锞子替他请了个大夫。
    郝伯本来是京城人,不知为何会流落到威海,他有一门编织的手艺,就算是杂草到了他手里,都能被他编成可爱的小动物。
    金元和李娇非常喜欢这个会编小动物的伯伯,每次出府时都回去找他,自从有一次,弟弟金迁缠着他们要跟着一起去。因为看到自己手上的小动物可爱一些,便蛮横的将郝伯的摊子掀了,自那以后,金元就再也没有见过郝伯。
    直到去岁他跟弟弟随母亲回外祖母家,偶然间发现侧门守门的老伯竟然就是郝伯。虽然头发比十年前白了不少,金元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和他一样,郝伯也是第一眼就认出金元和李娇了,当两人找郝伯帮忙的时候,他只问了他们是否真的是生死都要在一起,两人点头后,郝伯这才答应帮他们。
    金元和李娇的离开,在天亮以后才被发现,伺候他们的丫鬟见一早就不见人影,立刻禀报到了陈郁芳那里。
    陈郁芳和夫君金科还未起身,听到丫鬟来报,匆匆梳洗了就急急忙忙的赶到儿子的院子。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表少爷不见的?”看着站成一排的丫鬟,她厉声问道。
    伺候金元的红缨连忙回答:“回姑奶奶的话,天亮后,奴婢准备进去伺候表少爷梳洗,进去后发现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表少爷不在房间里。
    就在这个时候,表姑娘那边的叶儿也说表姑娘一夜未归,奴婢觉得事关重大,才禀报了姑奶奶。”
    听完后,陈郁芳整张脸变得阴郁起来,横了红缨一眼,道:“来人呐,红缨作为丫鬟,不尽心伺候主子,反而乱嚼舌根,议论主子是非,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红缨吓得双腿一软,连连求饶,“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奴婢并没有议论主子是非,奴婢没有啊。”
    陈郁芳听得心烦意乱,瞪向两个腰圆臂粗的婆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绑了。”
    那两个婆子一接收到她的眼神,立刻上前架起红缨,一个捂嘴,一个反剪着她的双手拖了下去。
    剩下的丫鬟们大气也不敢出,陈郁芳本就是打着杀鸡儆猴的心思,见她们噤若寒蝉,狠戾道:“今日的事情,要是谁敢说出去,我定不会轻饶。”
    丫鬟们连连点头。
    从儿子院子里出来后,陈郁芳和金科去了许老夫人的荣寿堂,将金元与李娇离开魏国公府的消息告诉了她。
    时辰尚早,还未到请安的时候,荣寿堂里就只有许老夫人和陈郁芳夫妇,许老夫人一听外孙和李娇私奔,顿时气得直哆嗦。
    “两个孽障,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那个李娇,我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敢拐走元哥儿。”
    许老夫人气得大骂。
    陈郁芳连忙劝道:“母亲息怒,当务之急我们要怎么对府里人解释阿元和李娇的去向。”
    许老夫人这才住口,视线落在金科身上,沉声问道:“女婿,你们家里最近可有什么生病的长辈?”
    听闻这话,金科沉思了一下,道:“回岳母的话,小婿的姑母年前摔了一跤,大夫说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嗯,这下你们知道该怎么说了吧。”许老夫人点了点头,看向女儿。
    陈郁芳很快就会意了,“多谢母亲的提点,阿元和娇娇因为姑祖母病重,天将亮就赶回威海去了。”
    金科一听,眉峰皱的老高,“岳母,夫人,不能这样说,姑母身子硬朗着呢。”
    陈郁芳恨铁不成钢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个榆木疙瘩,到底是儿子重要还是姑母重要,要是阿元和娇娇私奔的消息被人知道了,七哥怎么肯将滢姐儿嫁给阿元。”
    金科噎住了,本来就沉默寡言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妻子的话,他一直就不赞成儿子娶宁滢,国公府高门大院,大舅子陈学杨又是天子近臣,儿子娶回这么一个高门贵女,日后定会和他一样活得憋屈。
    反之,他更喜欢金元娶李娇一些,李娇毕竟是他妹妹唯一的女儿,又与金元从小一起长大,两人若是成婚,定是夫妻和睦,锦瑟和鸣。
    不过,就算金科怎么不愿意,陈郁芳根本不顾及他的想法,当任氏问起李娇和金元的时候,她照着许老夫人的提点说了,最后为了证实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夫妻俩即日便收拾行装回了威海。
    当然,回到威海后,他们派人寻找金元和李娇,每当有人问起时,就说两个孩子被留在了京城。
    其实,金元和李娇顺利逃出魏国公府,这其中还少不了一个人的出力,这个人就是陆苍擎,他早就掌握了金元与李娇之间互生情愫,所以在陈郁芳派人搜寻的时候,将追兵引到了相反的方向。
    金迁被扔进了军营,金元又与表姐私奔,这下子,挡在他和宁滢前面的两个金家的障碍全部被扫除,只等陈学杨南巡回来后,他就登门商议婚事。
    最近发生的事情较多,楚昭帝南巡,令太子和辽王共同监国,两方政见不和,导致在朝堂上吵闹不断。
    作为纯臣,他,陈仕璟,还有顾齐豫三个,经常成为双方夹击的对象,太子和辽王,都想趁着楚昭帝不在宫里的时候,将他们拉到自己的阵营。
    陆苍擎早有打算,上一世就栽在了太子和辽王的博弈上,最后落得悲惨的下场,这一世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搀和进去。
    至于陈仕璟和顾齐豫,因为背后的家族,再惨也不过是被罢了官,如今他与两人成了朋友,少不得要多加提点一些。
    事情发展到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陈学杨与马氏的和离上,其余的皆无多大变化,他记得没错的话,楚昭帝这次南巡,会遇到一场大的刺杀。
    而为了救楚昭帝,昭妃会受很重的伤,因为昭妃受伤,楚昭帝提前结束了南巡,正是如此,才逼得太子和辽王联合逼宫。
    想到这里,他弯了弯嘴角,楚昭帝毕竟是帝王,又怎会忽略两个儿子的野心,这次南巡之后,太子党和辽王党注定要灰飞烟灭。
    而后,那个人就要崛起了,那个毁了他,毁了宁滢的人,再一次要崛起了。
    手中的笔杆应声而断,在得知了未来的事态发展后,他又怎么会让那人如愿以偿的登上那个位置,又怎会让前世的仇人笑到最后。
    重新换了一支笔,摊开宣纸,迅速的写了一封书信,然后让心腹快马加鞭送到陈学杨的手中。
    楚昭帝南巡遇刺,上一世陈学杨也受了重伤,当时他与魏国公府毫无干系,但今时不同于往日,陈学杨是他的未来岳父,他绝不能让他受伤,否则,他怎么面对宁滢。
 第七十五章 联合
    楚昭帝南巡遇刺一事传回京城的时候,很多人坐不住了,太子和辽王都在试探对方,究竟是谁下的手。
    一番试探之下,两兄弟竟然都发现,原来希望楚昭帝死在外面的不止他们自己。楚昭帝在危急的时刻,昭妃替他挡了一刀,危在旦夕。
    为了医治昭妃的伤势,他们在江南停留了半个月,待昭妃伤势稳定后,南巡部队才回到京城。
    回来后,楚昭帝将昭妃送到重华宫修养,开始以雷霆之势整顿朝野上下,很快就查出了这次遇刺的源头,看完暗探送上的消息,他不由得勃然大怒。
    原来这次的遇刺事件竟然将太子和辽王都牵扯了进来。
    想到当时奄奄一息的昭妃,楚昭帝犹如万箭穿心,恨不得将主谋抓出来千刀万剐,诛灭九族,如今找到了主谋,让他更是怒急攻心。
    翌日,楚昭帝在朝堂上极力打压太子和辽王党羽,不过两头时间,两人的羽翼就被削减了一大半。
    兄弟俩开始着急了,斗了十几年的两个人,竟然破天荒的坐在了一起商议。
    辽王看着温润的太子,道:“大哥,父皇看来要对我们下狠手了,难道你还打算忍下去?”
    太子勾唇一笑,“二弟,你未免太心急了,父皇正值壮年呢。”
    听了这话,辽王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正是因为如此,父皇早就不相信我们了,这次南巡遇刺,父皇一回来就开始打压我们,你觉得,等到他百年之后,这个位置你就能坐上?”
    太子挑了挑眉,并未说话,心中想的却是和辽王无异。是啊,这次楚昭帝一回来就开始就罢黜了他阵营里的好多官员。原本他以为是父皇想以此敲打自己。
    没想到,辽王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以往,父皇一直让他们保持势均力敌,如今却不顾一切的打压他们,这究竟是为什么。
    见太子有些意动,辽王又道:“大哥恐怕也想到了吧,父皇心中属意的储君之选根本不是咱俩,别忘了,除了我们。他还有三个儿子。”
    太子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笑意淡去。看向辽王,“不知二弟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辽王顿了顿,眼里露出阴狠,“既然父皇眼里没我们这个儿子。那么我也就不必再看重什么父子之情了。”
    太子大吃一惊,“二弟,你竟然想…”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辽王却会心一笑,“不错,就是大哥理解的这个意思。”
    太子脸色变了,冷声道:“二弟未免想的太多了吧,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为兄就当没听到过这些话。还望二弟好自为之。”
    说完,就要拂袖离开。
    身后,辽王大声道:“大哥,你可知道,为什么鲁莽有勇无谋的我可以和你抗衡。除却外家的支持,那就是因为我比你狠,你虽然身为储君,却心慈手软。
    身在皇家,仁慈是犯了大忌,看着吧,早晚你会因为你的心软而将基业毁于一旦,而我却不会。”
    太子脚步顿了顿,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转身折了回去,道:“自我出生就是太子,这个位置谁也夺不走。”
    辽王一笑,“放心,弟弟不会同大哥争夺太子之位的,我要的是天下最尊贵的位子。”
    太子瞳孔猛缩,“你…你敢。”
    “大哥,我没什么不敢的,就因为我比你晚生了几日,就因为皇后是你的生母,我就要将太子之位拱手让给你。
    不过,我也不稀罕,从古至今,笑到最后的,绝不会是太子。”
    看着太子愈加变差的脸色,辽王适可而止,换上忧心忡忡的样子,“大哥,难道你就能眼睁睁看着父皇将我们打压下去,而后将皇位交给其他三个儿子中的一个?”
    这时,太子才发现,自己和这个弟弟斗了这么多年,却是一点也不了解他,辽王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有勇无谋,而是恰恰相反,有勇无谋只是表象。
    “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太子问。
    辽王收起笑容,“父皇如此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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